纸绢是中国书画的载体,古人认为,“纸寿千年,绢寿八百”,认为纸绢比金石还要长寿。确实,在我们今天看来,许多刻在石头上,铸在青铜上的文物,早就灰飞烟灭,可是借助纸绢,却使我们留下了大量的文物和文献。

纸绢收藏一直都是是市场上比较冷门的一项小众收藏,虽然不起眼但藏品的收藏要求极高,正因为如此在国内也从来都没有一个真正权威的“纸绢收藏专家”。

1既然说是纸绢收藏,当然要求是空白的,起码是没有大面积使用过的纸绢,才算是标本,这样对藏品的要求就很高。前代的一些书画大家,例如吴湖帆、张大千等,都有收集古代纸绢的特殊爱好,因为纸绢的质地都较为细致,最重要的是,古代纸绢没有“火气”,可以随心所欲地用笔。

据说张大千逝世之前还剩下6张宋代的纸绢,捐赠给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可见他也舍不得用如此珍贵的故纸。

2特殊的纸绢也是收藏家所喜爱的,金笺就是其中的一种。

一般来说,金笺分为泥金和洒金两种,泥金就是整张都布满金箔,由于用金量大,比较贵重,而且通常都有皱褶(因为涂满金箔以后纸变得厚而硬),保存很困难。洒金的又分为大片和小片,还有大小混合等多种。

当然是金箔的密度越高越好,金箔的成色越高越贵。清代的洒金纸,成色做得很好,而且不容易变色,成色通常是黄色。有些时候可以从一些清代字画的诗堂(裱在画心上面用于题诗的地方)的地方发现有空白未写过的洒金纸,这些都有很高价值。

旧纸还有一种门类也是近年收藏家所喜爱的热点,就是清代至民国的信笺,一般以有颜色和花纹的为贵,文物界有个雅号叫“花笺”,在古代,花笺是平常人家写信用的家常之物,不过今天能完好保存下来的属凤毛麟角。

花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代,不过现在能见到实物的只有宋纸,明代笺纸空白的已经近乎绝迹,清代的也只有清末所做的流传还比较多。不过花笺的黄金时代也是在清末,北京和上海都是制作花笺的中心。

3收藏者通常会认着几家著名的笺铺,北京的清宓阁、荣宝斋,上海的朵云轩、云蓝阁等,都是百年的老字号,大的笺铺手工通常好一些,而且纸的质地也好,一般来说,时间越古老,套色越复杂,刻工越好的花笺,价格越贵。

用笔技法除普遍规律外,为强调节奏感加剧变化,解决奇体字的特殊需要,靠传统用笔方法显然是不够的.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使用下面几种特技用笔,但不可滥用.初学者更不宜用。

11、摆笔,在特大字的较长笔画中,为强调金石涩辣之味,可以在一横行笔时,增加上移动。在一竖行笔时增加左右摆动,但都应增加适当的提按顿挫。

2、退笔,适用于中锋和侧锋,写大字较长的行笔可增加适当的退笔,能增加屋漏痕之感。退笔的方法是在行笔中,笔锋适当提按,断断续续加入较小的倒退动作。

3、颤笔,用摆笔、退笔的方法加在一起,动作减少即成。

4、跳笔,写大字行、草,在一笔运行接近终了时,笔毫较干的情况下,可将笔杆略提,但不可离开纸面,使它产生一些飞白的砂笔,随后将笔沉下收住。可以产生气势和变化,给人以内含的力量。

5、擦笔,草书偶尔用之,为造成黑白轻重,虚实枯润节奏感,笔毫已干仍然要把已写的字或笔画写完,应把行笔的速度减慢,把压力加重,用干擦完成,收笔要停顿。

26、旋笔,在落笔、行笔、收笔的某一阶段,捻旋笔管,使笔画出现圆浑而有变化。

7、滚笔,在一撇的行笔阶段,将笔锋略偏,按前进的方向反滚,使之增强磨擦,造成苍劲雄奇之感。

8、推笔,如在写“散氏盘”铭文的“三”字时,为避免笔画雷同,中间一横是由右向左推出来的。

9、拖笔,狂草的较长笔画中,为增加变化,在行笔中可偶尔变换笔锋,加入顺拖之卧笔,能产生砂毛之感。

10、槌笔,松握笔杆以笔肚槌于纸上,方法象击鼓槌,干湿不定,狂草中之点或某些笔画的开头偶尔用之。

11、砸笔,松握笔管,使笔杆有滑动感,将吸饱墨的笔头,用力掷砸在落笔的部位,不可让笔杆脱出五指,使墨花略有绽射,然后行笔,写狂草书中偶尔用之。

12、揉笔,在写特大字时,为增强较长笔画的变化和金石味,并突出结构部分,在运笔过程中将笔锋微微揉动,如不规则地转圈,并加上提按顿挫,能使骨力透彻。

13、拨笔,写碑体时,为强调内圆外方和体现碑版剥蚀残缺感,可使笔锋外露,在行笔时卧笔提按。

14、凿笔,如在写爨宝子碑的一竖时把笔锋挡扁如刀形,或用长毫偏锋,行笔时,笔力下注,越加越重,使产生上窄下宽齐平的方型笔画。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在读大学期间有幸亲历山西永乐宫临摹壁画。面对三清殿场面壮观、色彩斑斓、“满墙风动”的壁画,震撼激动之余曾突发奇想,如果把壁画中满墙翻飞舞动的线条抽掉会是什么样子?没有了线条壁画还会是“紧劲联绵”富于动感和张力吗?线条的魅力究竟是什么?头脑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几年后赴敦煌朝圣,拜谒饱览了历代洞窟壁画和彩塑,迷离的色彩和奔放的线条更引发了我对中国线的神奇遐想。

随着长期对线艺术史的探寻,远古岩画刻线的审美萌动,彩陶纹样的稚拙和生命律动,青铜器线纹的神秘与“狞厉之美”,画像石线迹的古拙和浪漫,书法中墨线气韵的流动和洒脱,特别是历代画家对笔线实践的执着和热情,折射着线条神韵的光芒扑面而来,我仿佛融入了虚实流动的线的艺术王国,走进了由线条交织的时光隧道。

1漫步中国绘画史,尤如一条长长的线在纵横牵引。从战国帛画到魏晋“卷绘”;从《朝元仙仗图》到《水浒叶子》,笔线不断,“骨法”弥新;从顾恺之、吴道子到李公麟、陈洪绶,文脉相承,大家迭出。特别是“十八描”说更是将线之形类提升至学理法度。在笔线的“提按”、“转承”和“吴带当风”、“行云流水”中寄托着自己的审美理想。线之于中国画家有着特殊的情感和巨大的诱惑。没有哪个民族的艺术对线的忠爱痴迷到如此颠狂程度,中国画家对线条特质的感悟和灵活运用已达到极至,笔底毫尖流泻出的线条神奇迷离,千变万化,浸蕴着画家无尽情怀和独特品格。应该说.线浓缩和积淀着民族文化的底蕴,线独具自身的丰富内涵和形式美,或凝重端庄,或轻盈婀娜,或洒脱飘逸,显现出“神韵”的艺术语境,勾勒出空灵的意象世界。

世纪岁末,我到欧洲考察,跑了许多国家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当我置身于西斯廷教堂中,仰视穹隆庞大壁画–《创世纪》,许久为之心动。望着满眼的巨幅图像,又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永乐宫和敦煌,尽管两者传递的人文境界相距甚远,尽管绘画形式表现手段虽有相似之处却又迥然相异,但它们共同描绘了艺术史上灿烂的篇章。这种文化特征上的异同,加深了我对东西方文化的认识。能否在保持各自特点的基础之上把西方的造型元素和东方的线性观念相互融汇?中国的线文化如何吸收外来营养摆脱传统“程式化”的桎梏,使“传统”充满新的活力,让线文化的“生命链”注入新的基因而长久地延续下去。

我们知道“线是人类对客观世界认识的反映”,是艺术家从客观对象中剥离出的虚拟的视觉造型语言,这种认识上和行为上的抽象过程使线带有极强的主观色彩。线作为造型手段,其敏锐、直接地表现客观形象和亲合自然的能力是其他造型方法所无法比拟的。线的这种直接性在儿童画中有很好的印证,孩子们为准确地感知眼中的奇妙世界,本能地依赖线条这种最原始、最易于掌握的表现手段,将美好的梦想借助线条得以直接宣泄。

直接就意味着感受的强烈,而线在迅速准确表达这种意向时便来得自如灵活;直接也意味着要抓取对象本质,面对变化的生动形象,线条造型既可以大刀阔斧,单刀直入,又能婉转曲折,精雕细琢,对繁杂的物体和具体细节进行有选择的深入描绘。

2线造型的独特魅力,会调动、激活人的潜在创造力。线性表达是理性与激情的交响曲。线的美感在线条的有意味的组合与对比中产生,犹如建筑的钢筋水泥组合一样.线造型也通过线元素的组织综合产生韵律。

我们知道“线是人类对客观世界认识的反映”,是艺术家从客观对象中剥离出的虚拟的视觉造型语言,这种认识上和行为上的抽象过程使线带有极强的主观色彩。线作为造型手段,其敏锐、直接地表现客观形象和亲合自然的能力是其他造型方法所无法比拟的。线的这种直接性在儿童画中有很好的印证,孩子们为准确地感知眼中的奇妙世界,本能地依赖线条这种最原始、最易于掌握的表现手段,将美好的梦想借助线条得以直接宣泄。

直接就意味着感受的强烈,而线在迅速准确表达这种意向时便来得自如灵活;直接也意味着要抓取对象本质,面对变化的生动形象,线条造型既可以大刀阔斧,单刀直入,又能婉转曲折,精雕细琢,对繁杂的物体和具体细节进行有选择的深入描绘。

线造型的独特魅力,会调动、激活人的潜在创造力。线性表达是理性与激情的交响曲。线的美感在线条的有意味的组合与对比中产生,犹如建筑的钢筋水泥组合一样.线造型也通过线元素的组织综合产生韵律。

我一直在试图运用中国线的表现力来传递对自然中丰富的客观存在的细腻反映,同时也不排斥西方绘画对形体和结构的认知,以此来强化线造型的视觉感受,在线性表现不被异化的前提下完成对客观形象的描绘,深刻体验感受形象所具有的富于生命活力的东西,并将这种信息生动细微地表达出来,准确生动中渗入主观特性的表述,从而使传统的线性样式多了些科学的依据而不走入“新程式”的误区。

3刘临 人物

就兴趣而言,我偏重于用写实性的语言来传递感受,力戒哗众取宠和矫柔造作,朴实无华和平易近人更耐人寻味。多年来我对线有着挥之不去的情结,面对素纸,浮躁和紧张会随之平静下来,心灵随线条的波动变得澄明豁达,有时创作还在线稿阶段便激动不已,甚至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往往影响后期创作的整体深入,便索性打住,完全不理会接下来所画得面貌如何。这种对黑白线条的迷恋,使画面虽有形无色,道也更接近直觉和本质,有时线条拨动情思缓缓释放,似月光倾洒,如山间流泉,充分体验宽松超然的心境,用这种最贴近心灵的表达形式——线条,直接与灵魂对话,仿佛找回久远的线之梦,心境也因此而感到慰籍和愉悦。

四、诗情画意江南之美一一山川画境

苏东坡论唐人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阐述了吾国绘画千年以来士人情怀永恒不弃的追求,诗画合美的动人篇章。这里就晚明文人画家之代表董其昌诗画意境作为研析,从而深层次的广度思考,以为鉴学资。

1董其昌《山水图》

诗以景生情,绘画以景写情,诗为语言艺术,画为视觉艺术,此二者深化融合,双壁合美,为中国书画艺术之内境外美,这样才可判定品评文人绘画之标准。昔日王子敬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秋冬之际,尤难为怀。”此由山川之美而触发胸中逸思,作不可名状之言,故“尤难为怀”决非未逰真境而能道出,忘“老庄无而获得山水之滋”,演为南朝山水清辞倩巧之诗,启山水绘画之萌,艺术之宗旨。“峰岫峣嶷,云林森眇,圣贤映于绝代,万趣融其神会,余复何为哉?畅游而已。”晋人唱出,以神之所畅,以情之所钟的欲托形质而成于画幅之妙思佳构,此时绘画虽成图形然未能育化诗境而表现之完美,逊于诗而悬殊有距。故使绘事诗中求,文人绘画犹当如此。董其昌在《画禅室随笔》中言:“大都诗以山川为境,山川亦以诗为境,名山遇赋客,何异士遇知已,一入品题,情貌都尽”。山川以诗为境,畅“外象之象”是诗人蓄发山川所得“情貌”之外的内美,而不复自然之境耳。故其融入诗人情思与旨趣,幻化艺术之创作,表现的是诗意以外的“境界”。董氏作为一个重要的文人画家,具备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画外功夫,我们从《画禅室随笔》中评诗与纪游文字所能感受到的,状物写景由在眼前与不尽之含咏,成诗画于一体。玄宰绘事,有前人诗意以为画境者多,一轴《江山秋思图》题云:“杜樊川诗时甚入画,“南陵水面漫悠悠,风紧云繁欲变秋。正是客心孤回处,谁家红䄂倚髙楼”。陆瑾、赵千里皆图之,余家有吴兴小册,故临于此。”从此图题记中可知董其昌对杜牧此诗犹为喜爱,故宫庋藏董氏山水一册,余惜年观,察鉴一页,所画景色,悠悠水面,近处坡渚水草细波外无波澜之湧,两岸夹山,远处峰峦起伏,近坡林木间筑一楼,有红䄂人影,惟不见舟行羁旅之客,意造“孤回”之境,而此图确又与杜诗转语相悖,添欲画还休之妙,得一“藏”字,这是艺术再创造所充许的。又曾题《秋林图》云:“画秋景惟楚客宋玉最工,“容慄兮若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无一语及秋,而难状之景却在语外。唐人极力摹写,犹是子瞻所谓写画论形似,作诗必此诗耳。韦苏州落叶满空山,王右丞渡头余落日,差足嗣响,因画秋林极之。”由此知,不画羁客舟行孤回,而是留于画外,红䄂凭栏添秋绪,无限愁欤是秋思。以杜诗为画意的作品,故宫博物院还有数帧。亦有以王维诗句为画者,当如:《日色冷青松图》,《山岗图》两页,从图中景色观,松树近岗,远山江阔,泯灭天边,大都相似,从《过香积寺》“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诗境中来。《山岗图》近处石坡中确写出穿石流泉之水,有“泉声咽危石”之意,然王维此诗意境写山中深藏幽远之景,“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端”。而非隔江两岸之貌,与原诗意境不符,何为之求?《画禅室随笔》有一则記:《松岗远岫图》为何司理题,“右丞田园乐,有萋萋春草秋绿,落落长松夏寒。余釆其意为此图,赠士抑兄。亦闻士抑有高卧不出,超然人外之意,不愧右丞此语耳。”《山岗图》可做为《松岗远岫》同观之作,以王维《田园乐》诗句中得弦外之音,于画亦然耳。王观堂《人间词话》:诗人对于宇宙人生,须入手其内,又须出手其外。入手其内,故能写之,出手其外,故能观之。入手其内,故有生气,出手其外,故有高致。”诗家如此而画者当是如此。董其昌以诗意幻化“水中月,镜中花”,非求诗于形迹,乐“景外之景,象外之象”与意通合,参诗境再创画境矣。

2董其昌《山水图》

纵观董其昌平生流传作品,大都富题,虽落穷款者亦赋诗意于内,或以前人句接意新创,或漫书心绪以诗作图,吟咏情性。把文心适意遣兴之趣融在画中化为无念无妄的禅机,浸以“诗入画”以“画入禅”的世界里。得去留无意,水流无痕的“空”相,育化成清妙深邃高洁的生命境界,求静养心,以净养已,修成“诗画禅境”。

1后现代艺术以后,追溯到更早的达达主义的拼贴,挪用或者利用现成的图像作为艺术语言的一种来源,已经成为一种十分流行的创作方法。一方面,西方的后现代艺术创作中,艺术家会主动承认使用现成图像作为一种方法,另一方面会在图像中加一些主观的处理。比如,做一些变形、加一些光线、改变一下色调等等。如果有变形等主观化处理的我们一般不说是抄袭,只是说使用了素材。当然,这种做法做到什么水平就另当别论了。德国画家里希特也曾使用照片作为绘画的图像来源,但在光线、轮廓方面有很多与照片不一样的处理,并且处理得比较好,所以大家认为他是个好的画家。最近的十几年,很多艺术家都用了后现代的挪用的方法,但处理水平并不高。

其实,历史上大部分艺术家中原创的没有几个,都是在用以前艺术时代的前辈艺术家的语言和方法。如果说用了以前的语言方法就说他抄袭,那么我们国家几乎所有艺术家都在抄袭。罗中立的《父亲》就是用了美国超级写实主义画家克洛斯的手法,何多菩是美国乡土画家怀斯的语言风格,也都是照搬过来的。要说抄袭,这些都算是抄袭一种语言风格,只不过换了图像,换成了中国内容。这种风格上的“抄袭”,不是一个艺术水平很高的做法。

长期以来,人们对当代艺术有一种敬仰,认为是1980年代前卫艺术的一个延续。到了今天,当代艺术早已经良莠不齐了。就像国画、书法一样,有很好的艺术家,也有很差的、欺世盗名的艺术家。当代艺术也是这样,好的坏的作品都有,并不一定都是前卫的、好的作品。目前的社会公众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但有了一些困惑,一些作品并不是前卫的,也有很多欺骗性的作品出现,粗制滥造、抄袭模仿的作品也有很多。人们对当代艺术有些简单的判断,一些作品用了波谱方法一一拼贴、多媒体投影仪等等,但并不等于用了这些形式就是前卫艺术了,这不是判断标准。

艺术作品中制造图像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这是插图和广告设计师干的事情。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不需要去发明具体图像。摄影和电影出现以后,画一个与众不同的写实图像已经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是广告、海报设计等商业艺术干的事情,不是纯艺术的主要任务,真正的纯艺术的绘画是表现主义、抽象艺术等主观化的语言。今天所有想象性的写实图像的概念,历史上都有人发明过了。艺术不需要发明具体图像。我们需要的是看艺术家的想象力。照片已经拍过的图像,再画一遍意义不大。评判艺术家的标准不是看他技术怎么样,而是看他是否有精神性和艺术思想。以照片为素材可以,但关键是画出自己的精神感受,不能只是复制一个图像而已。艺术要表达主观精神性的东西,不是简单的写实。

写实绘画目前在中国被追捧为天价艺术品,完全是暴发户艺术无知的表现。

1【释文】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嘉庆甲子夏寓兴岩佛庐,遇灵隐见初禅友行游于此。往来旬月,见其行持修洁,颇志于书学,有永禅师风,因乐与之游。今将归虎林,书此十字以赠其行。完白山民邓石如。

钤印:白文印“邓石如”、“顽伯”,朱文印“家在四灵山水间”、“日日湖山日日春”,共四方。

附:王佩智《西泠印社旧事拾遗1949-1962》

文物收购中,还有一件事值得讲一讲,上海有个藏家叫魏廷荣(1890—1974),一辈子东西收藏很多,但连卖带送人,还剩下一幅邓石如的狂草对联,就是现在孤山印人书廊里那幅“海为龙世界,天是鹤家乡”石刻。邓石如的书法,隶书、篆书多,草书不多,狂草就更少了。这一幅他珍藏了一辈子。刚同他接触时,他说没有什么东西。当他听说是西泠印社来收购的,很高兴,拿出来说这是精品,要是一般商人来我就不说,是不是请你们领导来谈谈。我一听是精品中的一流,就告诉他们,一要收回来,二不要弄的太贵,经费有限。他们又去问价钱多少?魏廷荣爽气地说,其他人来收购我不卖,西泠印社来我不要钱,这幅对联能归西泠印社是它最佳归宿。因此,我不要一分钱还很高兴。我们想不要钱不行啊,我们是收购的,不能白拿你的。他说,你给我钱我就不拿出来了,很诚恳的态度。怎么办?我说,我们请客,国际饭店,高规格的。我、高式熊、王树勋几个人。魏廷荣很高兴,把夫人也带来了。曹漫之也说来的,吃饭的时候有事就没有来。我代表西泠印社向他敬酒,对他捐献邓石如名联给西泠印社的高尚行为表示感谢,祝他们夫妇健康。魏廷荣很气派的,说今天我请客,菜我点,钞我付。我说,那不行,你捐献字画,哪能让你请客。他说,你这番心意我领了,但这客由我请。我说这为啥呢?他说,你们是杭州,我是上海,你们到上海来,我是主人我请客,以后我到杭州你请客,那时你是主人了,我绝对不请客,他这个人很直率。争来争去,他说你请客我退席,东西也不给你们了。我说我们印社去收购,人家生怕给钱少,你不要钱还请客,风格高尚。这样东西就拿回来了。

书画社程元珍那时是会计兼保管员,她就放进抽屉里。过了一段时间,中 央 田 家 英等在杭州写“九 评 ”,休息的时候,来书画社看字画、喝茶,是交际处长赵世忻领来的,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来了就到处翻,田 家 英在抽屉里翻到了这幅字,大喊一声,叫大家快来看,这幅对联我找了好几年了,今天终于看到这幅对联。大家评论了一番,都说是精品。临走时,田家英说这幅字我借去看看。中央来的人,毛主席的秘书,不能不借,这一借十天八天没消息。程元珍哭了好几次,见人又见不到,大家又埋怨她。去找赵世忻,赵说,这些都是高级领导我也没有办法。王树勋找我,说拿不回来怎么办?我去找市委分管书记、省委宣传部长都说没有办法。最后找林乎加书记,他说,人不是走了吗,你早给我说呀,人走了,你让我上北京啊。咱不能让省委书记为这事上北京啊。以后康生又来西泠印社古旧书店,谈到田 家 英借走的这幅字,他说,他是应该送回来的。但就是没有拿回来。64年国家文物出版社出版一本《邓石如法书选集》,是一个朋友送我的,这本书的编辑是邓石如的后人,北京大学的。里面第61幅就是这幅对联,上面还加了田家英的印章,成了他的藏品,拿去出版了。我们收到这幅字时特别高兴,但又很遗憾。这件事是我们收购工作中的一段佳话,也是一段憾事,两种风格鲜明对照。

来楚生(1903-1975)作 来楚生自用印存

连史纸线装 五册一函

署年:1995年10月,朵云轩原石精拓出版

说明:1995年10月《朵云轩》承来楚生夫人赵履真女士支持,将家藏来楚生先生所作自用印一百四十七方原石钤拓成谱,共二百部,此为编号第九十七部,是研究来楚生篆刻艺术的极好范本。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此幅作品系现藏家于1993年直接得自章伯钧之女公子章诒和。据章诒和致藏家信中所述,上世纪90年代,其母亲李健生欲建立以其名字命名的教育基金会,共需要筹措20余万元资金(章伯钧子女家属出资20万元,为章伯钧夫人李健生在其家乡河北省怀安县建立李健生教育基金会。曾经《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人民政协报》、香港《文汇报》刊出),因而不得不将拱璧之珍出让他人。此幅张大千青绿没骨山水在文革中因寄存于故宫博物院得以完整保存。出让时,章诒和曾请国家级专家评估,经协商,双方最终以18万成交。(参考资料:1993年《章诒和致现藏家信札》)

1大千先生这件没骨青绿山水,画法极少,故珍贵,从前一直在我家收藏,张悬。58年反右之后,父亲悬挂此图,常常静坐凝视。—章诒和

张大千此图得之于北京大藏家的后人,我曾承诺不述其名。该图系清朝纸,无上款,为我酷爱之物。它集美术与好文章于一身,与我厮磨多年了。长悬恐有损而不忍,且又忍不住常择适当位置,藉夕晖斜照此图而细品。它孕意含诗,动我心魄,又使我难以言传。趣味,只能由人的心去契合,画家潜心作图时为一心仪,百千观赏者,为千百种心仪,我有何词,皆属自说自话耳!

常闻红绿不经看而易于流俗,难驾尤在山水。此图通幅红得耀目,绿得发亮,当目巨岩古寺与远山相映成辉,中间大片留白巧为湖之浩渺,水之静韵。小径拐角处,一渔翁,一樵夫,正擦肩,欲作语,二者尽占五尺图轴的方寸,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尤精制于远山天穹衔接处,可隐隐见一抹红晕,自谓毫发三千,年届37岁的张大千,实在是细腻如丝呵!丹青绘事的技巧,我不知就里,据张大千自述,“南朝之张僧繇法,清三百年,遂成绝响,予二十年,心追手写”。我观此渔樵图,当行良用,非他莫属。知大师此说,非为戏言,而情景交融,以暖色发冷峻,表亮丽通旷古,似有未尽之意,溢于图外。有人说张大千聪明善绘,我欲恭听,竟无他言,亦无趣苟同。善技艺而机巧者,岂能成乎?常说书画同源,又听先读书再作画之论,其道深矣!

张氏以“有时自发钟盘响,落日下见渔樵人”收笔,不知“有时自发钟盘响”之句源自何处,凝神于“自发”二字,眼观鼻,鼻观心,默然许久,移椅离座倚窗,注视着庭院中一动不动的玉兰叶子,啊!它果真不动吗?噫嘻!源自何处以及钟磬是否自发已不重要,我读此图且又耳有所闻,便自喜自怡。—潘亦孚

2 4 35漫长的告别式

章诒和与她家中的书画珍藏

樊糕/文

人的幸福或不幸,一定程度上,都是因为不能清楚地看见将来。

50年代初,从香港迁到北京不久的章伯钧一家住在东吉祥胡同10号,一棵高大杨树掩映下的大四合院。一天,母亲带着章诒和去看戏。戏台上的尚小云载歌载舞,露出雪白的双臂,太美了!小姑娘章诒和惊呆了。一出剧场,她就高举双臂,对母亲说:“小愚什么时候也能有小云那样的胳膊就好了。”母亲笑道:“你的胳膊要像他就糟糕了。”“为什么?”“他是个男的,演的是女人。这叫男旦。”“我喜欢男旦!”小姑娘的大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没过几年,反右开始。身兼民盟中央副主席、交通部长、《光明日报》社社长等职的章伯钧和储安平、罗隆基等三人成为新中国头号右派被打倒。

1979年秋天,因反革命罪坐了十年牢的章诒和平反出狱。此时的她已经不太会与人交流。回京后,母亲在王府井东来顺设宴庆贺。席间,章诒和一言不发,连笑都不会,只顾闷着头独自吃完六盘羊肉片。她听到亲友中有个老公安低声解释:“关久了刚放出来的人,都不会说笑,以后会好的。”母亲不时在用餐巾纸偷偷抹泪。

那一夜,祖孙三代同睡一张硬板床。东吉祥胡同10号的四合院当时住过的另一位户主是中央领导万里。夜深了,章诒和与母亲难以成眠。从地狱回来的人要把这十年里人间发生的一切问个明白。第一件事,就是父亲的死。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章诒和都牢牢刻在心里,发誓要记到她死。

恢复正常工作的章诒和主要从事戏曲研究,每周五天泡在北图,中午方便面对付。2001年退休后,章诒和开始专心写作。《伶人往事》的第一篇,就从少女时代陪母亲看戏的情景开始。在往事中沉陷,往事里哭,往事里笑,是章诒和笔下最常见的状态。如今,她在新浪微博粉丝将近60万,主要是因为那本轰动华人阅读世界、后来被列为禁书的《往事并不如烟》。微博的个人说明是:“独自度日,无家无后,只会讲老故事,讲完就去死。”其实,她是有个女儿的,但是关系僵硬,形同陌路。

十年的牢狱生活,章诒和从一个知书达礼、天真而富于幻想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性格激烈、满怀怨恨的人,一个自判有罪的丑恶的人。刚入狱时,她怀有身孕,女儿出生后即被带出监狱。后来,她学会了像泼妇一样骂人,打架,偷东西。为争取立功减刑,她曾经接受管教干部的任务,和其他犯人一起监听一名女囚的反革命言论,后者被判枪决。获释的几个月前,苦等了她十年的丈夫突发胰腺炎,死在她的怀里。被宣读无罪平反那天,面对满屋子的公检法,章诒和拒不说出“感谢政府感谢党”之类的话。

但有些话她一定要说。为了那些话,她决心用尽自己的余生。

有人批评章诒和的书里毫不掩饰对从前贵族式生活的迷恋和赞美,她不予理会。作为最后的贵族,她在监狱里经历了十年常人难以想象的非人生活,除了马桶里捞出来的东西,别的什么都吃。《往事并不如烟》是一本让无数读者为之震撼的书。除了灵魂的撕裂和满腔的怨怼,里面的许多人和事物,又都在灰暗的世界里泛着柔光,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的梦。章诒和试着用自己的生命写出这世界的好与坏。

对章诒和毕生影响最大的是父亲。他不仅造就了女儿的人格与品位,而且在她面前展开了一个理想国,足以与悲惨人世的全部丑恶相抗衡。章伯钧夫妇虽然收入不低,但为人慷慨大方,经常接济亲友,自己生活却很节俭。共和国部长的花销除了收藏字画古玩,就是招待朋友同事。每当家里高朋满座,章诒和只能躲在玻璃隔扇后面偷看偷听。史良、沈钧儒、储安平、罗隆基、胡愈之、周新民、吴晗、闵刚侯、许广平以及柳亚子、齐白石、梅兰芳、马连良等人都是父亲的座上宾。他们各自的风采和个性印在小姑娘的心里,完全迷住了她。被卷入政治风暴中心后,涉世未深的章诒和见识了什么叫人格与气节,也领略了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储安平、章伯钧、罗隆基等先后含冤死去。罗隆基没有子女,平反后亲戚到北京拿走了政府归还的藏品,却不要他的骨灰。那一幕让章诒和觉得悲凉入骨。

写作很痛苦,常常是泪流不止,但它是章诒和活下去的支撑。她的所见所闻,有生之年都写不完。

同时,她还在做另一件重要的事:处理父亲留下的字画。

章伯钧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字画古玩。作为开国功臣,刚刚被划成右派的几年,房、车、警卫、保姆、厨师等基本待遇还保留,也有了更多闲暇研究字画,翻阅古籍。到1966年,他所藏字画约七千件,古籍二十万卷,加上丰富的近代史资料和外文图书,可以开个陈列馆了。尽管这样,赋闲在家的章伯钧心中苦闷依然难以排解。一天,他忽然兴起,要让女儿学习书画。正是这一决定,让章诒和有机会结识了民国四公子之一张伯驹,张夫人潘素教她学习国画,两家结为至交。身为前朝遗贵,一代名士张伯驹闲云野鹤,宠辱不惊,他的风度作派,潘素善良热忱的待人接物,成为章诒和一生的美好回忆。张伯驹在书画收藏方面曾经富可敌国。夫妇二人有时会散步来章家串门,聊天,章诒和得以亲耳聆听两个大右派谈品鉴收藏,说书画界的各种人与事。从张大千到齐白石,从刘海栗到徐邦达,……章诒和最早的启蒙,起点之高足以让任何书画行内的从业者羡慕。

章家的藏品在文革中悉数被抄,到了80年代,经母亲李健生数次交涉,加上邓颖超出面,才算“落实政策”拿回了极少数。今天,父辈们留下的这些家传要进入艺术品拍卖、交易这种带有审美性质的商业活动,其间的文化得失,章诒和很难判断。而她本人,虽然“也从心底淡化了对文化的眷恋,只渴望在生命之尾做最后的逍遥游”,但要放弃那一件件经历了浩劫、陪伴过生死的遗物,心绪和情感是复杂的。2011年,为《郑板桥行书三段手卷》,她写了《吐尽平生冰雪肠》一文刊于《南方周末》,深情地细说这幅作品在她家的经历以及父亲对它的喜爱。那件拍品后来以4000万元价格成交。

这幅张大千的《落日下见渔樵人》也是章伯钧的心爱之物,1966年被抄家后在故宫博物院存放了十多年,为筹建父亲的基金会,章诒和1992年底将其转让出去。她说:“大千先生这件没骨青绿山水,画法极少,故珍贵,从前一直在我家收藏,张悬。58年‘反右’之后,父亲悬挂此图,常常静坐凝视。”作为仿石涛的第一高手,张大千这幅山水已经不是模仿,而是与石涛进行了一次接力。画中的渔樵二人渐行渐远,意境幽远深邃,画法现代而又不乏古意。只是今天,很难了解这幅画触动了章伯钧心中的哪一根弦。虽然章诒和转让此画意在“将父母之物,用之于父母”,但由于种种原因,事情最终并没有做成。父亲的右派帽子至今也没有摘掉。故居所在的南锣鼓巷与什刹海一带,是北京文化观光品牌的推广重点,齐白石、段祺瑞、孙中山、梅兰芳、田汉……这些名字都成了地图上标注的名人故居,但没有章伯钧、罗隆基或张伯驹。

把这个世界看透,把人性看穿,赋予了章诒和文字激越而悲怆的基调。面对艺术的消亡,艺术的大众化、商品化,目睹传统文化无可挽回的衰落,她心中的感受难以形诸笔端。在《伶人往事》里,她引用了台湾学者王德威在《后遗民写作》里所说:“他们已经明白现代所带来的冲击是如此的摧枯拉朽,远甚于改朝换代的后果。民国时期,写作者们站在一片庞大的文化、精神废墟上,凭吊成为时代的文化氛围。”章诒和的写作和书画处理也是一种凭吊,是向这个世界告别的仪式。虽然,她公开表示这个世界不值得留恋,但似乎还是要借告别的机会作最后一次亲近。对她来说,明天会来,但章伯钧、罗隆基、储安平、史良、张伯驹以及马连良这一辈人永远消失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收藏家很多,藏品也是极好,但没有一个人会像张伯驹。媒体界的能人永远不缺,但再好也不是储安平。

“以文物的聚散看政权之更迭,既是有趣的故事,也是惨淡的历史”。这句话也是章诒和心境的写照。只是把玩着字画,一步三回头的告别也被不知不觉地拉长。这般留恋,算不算惨淡心境中的余烬微光?

款识:有时自发钟磬响,落日下见渔樵人。乙亥(1935)九月,仿僧繇笔,蜀人张爰。

龚贤作为职业画家以极大的精力投入山水画的同时,在书法上也下了不少功夫。而且,他在书与画的审美上,有着不少相同的理念以及相似的技巧。龚贤论画曰:“画者诗之余,诗者文之余,文者道之余,吾辈日以学道为事,明乎道,则博雅,亦可浑朴,亦可不失为第一流人。放诗文书画,皆道之绪余,所以见重于人群也。若淳淳之以笔墨为事,此之贱也。”

1 2纸本,共两页,每页纵35.3厘米,横52厘米,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龚贤书法的根基取董其昌与米芾的笔法最多,此外还受清初傅山、王铎等人的狂怪书风影响。用笔流畅灵动,笔力酣沉,颇有米字痛快淋漓的气势。他的书法常见于画上题跋,以行草为多。如此篇《山水册》题跋,行笔的节奏、线条的粗细、墨色的苍润变化,都与画面的意境相协调,是其晚期书风的代表。

此篇题跋的内容为论“作画”与“识画”。全篇用笔不以气势骨力见长,而以情趣韵致取胜,显现出一种娴雅、柔润之美。但这种柔劲其实是一种韧力,蕴含了“笔圆气厚”与“墨丰笔健”的特点。龚贤晚年对字的结构也有自己特殊的处理,如题跋中“难”“艺”“画”等字,显示出“画家书法”的一些审美特质。此跋前半部分字间稍嫌拥挤,点画间照应亦不如后段精彩。这也是龚贤长篇书作(包括题画)常见的现象,作者往往在写出数行后渐入佳境。

释文:作画难 而识画尤难 天下之作画者多矣 而识画者几人哉 使作画者皆能识画 则画必是圣手 恐圣手不如是之多也 吾见今之画者皆不必识画 而识画者即不能画 庸何伤 古之画者皆帝王卿相 才士文人 聪慧绝伦 而游心艺学 今之画者 不过与蒙师庸医借以为糊口之计 亦曾翻阅宣和之库 览清秘于倪家 探玉山于顾氏乎 多所见则多所识 高门世胄 日与宾客相诋诘 判其真赝 今者不识 而明日识之 既能识 复能画 则画必有理 理者 造化之原 能通造化之原 是人而天 谈何容易也 夫歌于郢中者 阳春白雪亦歌 下里巴人亦歌 余巴人也 曷足以知含商吐角之妙 妄抒所见 何异夏虫之语冰哉 戊辰初冬半亩龚贤画并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