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草书,宋代的米芾与元代的鲜于枢留下了两个名帖,让我们来看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释文】草书若不入晋人格辙。徒成下品。张颠俗子。变乱古法。惊诸凡夫。自有识者。怀素少加平淡。稍到天成。而时代压之。不能高古。高闲而下。但可悬之酒肆。光尤可憎恶也。
放大了看一看——
释文:张长史怀素高闲,皆名善草书,长史颠逸,时出法度之外,怀素守法,特多古意,高闲用笔粗,十得六七耳,至山谷乃大坏,不可复理。渔父词。
当代中国画“写意精神”式微,是这两年备受诟病的现象。而作为最能够“深沉复杂”地承载写意精神的花鸟画——尤其是大写意花鸟的衰落更是让人痛心不已。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评论家 陈传席——
素描和色彩土壤里开不出写意之花
很多人说全国美展入选的写意画太少,工笔画太多,其实这只是问题的表象,问题的症结在于能把写意画画好的人太少了。坦白讲,全国美展中为数不多的几张写意画,我认为都不该入选,因为水平不行。相比之下,工笔画毕竟在造型、色彩上有真功夫,起码不是欺世盗名之作。
中国画,尤其是写意画,画得好要有灵性,得有学问,传统功力还得扎实。齐白石、黄宾虹等大家,哪个不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所以他们能画出好的写意画。现在的画家画不出好的写意画,简单地说就是因为文化水平太差。因为写意画需要的文化底蕴都是真功夫,甚至是“童子功”,不像工笔画的技法那么容易被训练出来。
怎样才能画好写意画?首先,古代诗词得学,文言文得会,传统著作得读,书法也得会。写意画家如果不懂书法,永远也画不好,绘画格调也上不去。可以说书法功底有多深,绘画格调才能有多高,黄宾虹、齐白石、潘天寿,一个都不例外。中国的写意画,如果有所谓捷径的话,那就是练字。对书法和绘画的力气至少应该下得平均,特别是在学习阶段。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一下现在的美院教育。现在的艺术教育系统,对古典文化、书法都不做要求,考的是素描和色彩。这些都是西画的基础,你怎么能指望在这个基础上开出“写意”之花呢?其实,美院里西画的专业,可以按照西画的方式来招生,而中国画应该考诗词、书法,还有临摹古画——你还是得会画,技术一点没有也不行。只有这样,才能带动整个中国画的创作和发展,真正发扬“写意精神”。
有关机构也可以在这方面做一些事情。据我所知,其实还是有好些不错的写意画家,但是他们反而不会参加全国美展,他们觉得参加一两次就可以了,没有太大的热情持续参加。所以美协如果能动员这些优秀的画家来参加画展,真正地画几张好的写意画来引领全国美展的审美导向,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广州美协主席、西泠印社理事 周国城——
写意精神归根结底是笔墨精神
中国的写意画,虽然追溯到唐代就有,但真正的高峰,是以明清的徐渭、八大山人为代表的。可以说从那个时候起,中国艺术就基本走上了写意的道路,能够立得住脚的艺术大师也都是写意画家。
现代美术大师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也都是以写意见长的。这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艺术发展必然的走向——就是具象和写意,究竟哪个才是艺术的更高境界。八大山人画的一条鱼,不用画水、不用画草,但能让人感觉出这条鱼的灵动。这是非常奇妙的艺术表达方式,也是中国画最精髓、最根本的东西,是一个更加开阔和自由的天地。我不是说工笔画不美,西画不美,但是在写意面前,得承认还是有差距的。
但不仅是当代,其实在写意的整个发展历程中,也曾出现过萧条。那时有人会认为,你就这样“草草几笔”,算什么功夫呢?写意画无论是从创作还是从欣赏上来看,都是有门槛的,而在我们中华的文脉断裂数十年之后,写意精神的失落可以说是积重难返,整个社会上能欣赏写意画的人也不多。而且我们美术界现在也有很不好的导向,5年一届的全国美展,中国画的评选里面,可以说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工笔画,这和写意画在中国画中的地位是严重不配套的。这个导向造成的后果就是:整个社会对写意画越来越缺少了解,尤其是年轻人。大家都觉得工笔画美,却对中国画最核心的、精神性的东西缺乏了解和欣赏的能力。
而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能画好写意画的画家确实不多。因为相对工笔画而言,画好写意画需要更深厚的文化底蕴,也需诗、书、画、印各方面的素质要求。古代很多宫廷里的工笔画家,画好画都不落款,为什么?因为他的书法不过关。而事实上,如果书法不过关,在中国画的创作方面要想达到顶峰是非常难的。写意精神归根结底就是笔墨精神,所以书法写不好,成不了伟大的中国画家。像潘天寿曾说的,7天不画画没有关系,但不能一天不写书法。国画里所有的线条都是用毛笔来表现的,对于花鸟画来说,其实就是线的穿插,线与线的搭配,哪里留白,疏密的安排……你把书法的感觉带进去,你的画面自然就有了独特的地方,有了写意的味道。
广东人文艺术研究会会长、书画家 刘斯奋——
当代花鸟画最缺的是人文情怀
中国画三个组成部分:山水、人物、花鸟,发展最充分、水平最高、成就最大的就是花鸟画。但不论哪种题材,古人基本都画完了。工笔有北宋的院体,写意有明清的徐渭、八大、金农等,都达到了一个极致的高度。
所以在当代,画花鸟是最难的。古代的人物画,对人体没有充分的了解,又受文化的影响,在表达上束手束脚,所以在很多方面,当代画家还有开拓的空间;而古代山水画,因为受生产力的局限,视野比较狭窄,当然中国人因此发明了散点透视法,把群山峻岭都纳入一张画中。但现在生产力提高了,当代人的眼界、胸襟都比古人开阔,也有空间继续开掘;唯独花鸟画,无论是观察的视野、程度,还是艺术的技巧、趣味,古人没有哪方面逊色于当代人,所以当代的花鸟画家面对历史上的一座座高峰,实在没办法。
所以从我个人来说,我敢画山水,敢画人物,就是不太敢画花鸟。因为艺术总得有所超越、有所不同才能凸显价值。如果只能重复前人,创作的意义肯定就被削弱了。
今天的画家如果要画花鸟画,仍纠结于前人的技法就没有意义了,唯一的出路是发挥艺术家的个性,表达出对物象、对花鸟独特的个人感受。在这方面,我觉得当代的画家还是有一些开拓空间的。毕竟,古人眼中的花鸟跟今人眼中的不太一样。比如梅、兰、竹、菊是“四君子”,古人是把自己的文人情怀寄托在其中的。可是现代的人哪还懂什么是“君子”,我们还寄托和古人相同的情怀在里面,其实只是一种浅薄的模仿。我们没有古人的人文情怀、胸襟抱负,只能画一些表面的东西,深度自然会削弱。所以当代画家要仔细琢磨的是:怎么用花鸟寄托当代人的情怀。这就要求花鸟画家必须得增强自身的文化修养,得真正地具有这种人文情怀,才能把它寄托在当代花鸟画的创作中。
而工笔和写意,归根结底都是一种表达方法。就算是写意,也不见得有情怀,也可能只是些表面功夫。相比工笔,写意更加需要情怀,没有情怀的工笔还有些功夫可以看看,而写意已经超越了物象,完全靠笔墨的发挥,没有情怀还有什么可看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也承认,写意相较于工笔,突破了技术的束缚,也更加适合情怀的发挥,所以这里面也确实蕴藏更大突破的可能。
广州美协副主席、花鸟画艺委会主任 张思燕——
写意精神式微已久
改变绝非一日之功
前年我在国家画院研修,受教于王孟奇先生,他和杨晓阳院长等一再地提及国画创作中写意精神的重要性。而从更大的范围来说,无论是中国画的意境、古典诗词的诗意,戏曲的一唱三叹,道宗、禅宗的精神内核,都离不了“意”。可能是从那个时候,我对这个问题有了特别的关注和思考。
写意精神是中国画的精髓,也是核心价值——这基本是所有艺术家的共识,但在当代,这种精神却面临式微的命运。一个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全国美展:获奖及入选作品,几乎都是对物象的精致刻画,写意可说寥寥无几。以至于有人说笑:假如齐白石、吴昌硕活到今天,恐怕也很难在全国美展入选获奖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当代的写意水平降低了,根本选不出好的。工笔至少还有个“表面功夫”,总好过“要技术没技术,要思想也没思想”的伪“写意画”。美院的马文西老师曾说,他很难招到一些优秀的画写意的学生,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以工笔作为主攻方向。为什么?因为想画好写意画特别难,除了对写意精神的感悟外,书法、篆刻、诗词、音乐都得懂。现在美院的招生、教学系统基本采用西方模式,中国传统文化的教学是缺失的。事实上,现在美院的学生,画写意画在技术上不存在任何障碍,画不好是因为在文化底蕴这一块需要补的课太多了。
而且,画写意画有时候跟一个人的年龄、阅历还有关系,很多人可能要到了一定的年龄,才会有那么一点感觉,像黄宾虹、吴昌硕、齐白石等大师是越到老写意艺术越炉火纯青,所以有人也会说中国写意画其实是一种“老人艺术”。
所以,“写意精神”的式微,要想改变绝非一日之功。那么我们面对这个问题,能不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我们花鸟画艺委会在策划《百花颂花城》活动时就在一起商量,能不能借机宣传一下“写意之美”。毕竟,写意的失落跟整个社会的审美取向有很大的关系。写意画不像工笔画那么容易欣赏,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精致的美感。如果说工笔的花鸟画,描摹的一朵花仅仅是一朵花,那么大写意描绘的一朵花,更像一首用笔墨唱出的心中的歌。歌的旋律有长音有短调,笔墨线条的长短、快慢、舒缓,奇妙的布局和走势也营造出了一种节奏感。对写意画的欣赏,其实也是需要学习的,如果整个艺术界的创作都弥漫工笔之风,那公众欣赏水平的提高也是无从谈起。让人感到欣喜的是,我们的想法得到了许多画家热情的回应。
1、 爱书法的人有翰墨味儿,有人情味儿,更有男人味儿。他有儒雅大方的风骨,有温和淡雅的气韵。
2、 爱书法的人有诚意,有责任心。他如春风般滋润你心,又如大树般挺直竖立,扛起他所能担负的一切。
3、 爱书法的人有个性和独特魅力。他的修养,他的言谈,透露出笔墨修炼而成的情趣。
4、 爱书法的人想象力丰富,会容易看到事物的另一面。在他的眼神中,对于力量的平衡,对于美感的把控,在他的脑海里,容易形成很好的构想与蓝图。爱书法的男人,是一个务实的理想家。
5、 爱书法的人内心肯定丑不了。一个真正有涵养的书法男人,他总是着装得体,懂得克制与修身。
6、 爱书法的人有气质,有内涵,如逆锋般谦让,如藏锋般逊雅。
7、 爱书法的人有种,敢干敢拼,有折笔的力,有回锋的劲儿。
8、 爱书法的人爱生活,有爱心。他们接受到千年诗词的熏陶,吸纳儒学仁厚,出入笔锋的感悟,浓郁翰墨般沉着。他懂的宽厚,懂的关爱。
9、 爱书法的人懂感情,有孝心。很多是出生书香门第,自幼修养上层,懂得尊老爱幼。
10、 爱书法的人懂政治,交际广。善于中庸之道,朋友很多,你要去感受他,理解他,尊重他,倾听他。
11、 爱书法的人懂得谦逊,儒雅大方。不争不怒,不焦不躁。
12、 爱书法的人会忍耐,懂得等待。经过年复一年的苦练,熬过失败与成功,他们的心,在沉着中迸发激情。
13、 爱书法的人会挣钱,铁砚磨穿,退笔成冢…他懂的运作,懂的商业,虽不一定很富有,但必不困于生计。
14、 爱书法的人善于发现你的美。你的时尚美,犹如在传统中创新,你的古典美,如翰墨回眸千年,而你的平凡美,却附和着他的淡雅从容。
15、 爱书法的人热爱大自然,带你去领略山川大河之美!自古墨客多豪情,游遍大山秀水,体验百态人生。这种情怀,没有人能拒绝。
16、 爱书法的人懂得珍惜。
17、 爱书法的人有文化。不愁不闷,谈得了地理生态,聊得来历史文化。
18、 爱书法的人,最温暖。一个真正懂得书法的男人,他有一颗宽博之心,有一份在千年碑帖中渐入佳境的情,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不会孤独,你会幸福。
韵高气古出钟王,
半作仙姿半作狂。
无边风神通四面,
蝇头险劲压苏黄。
——林岫《韵高气古出钟王》
米芾(1051-1107),初名黻,后改芾,字元章,自署姓名米或为芊,时人号海岳外史,又号鬻熊后人、火正后人。北宋书法家、画家、书画理论家,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宋四家”。能诗文,擅书画,精鉴别,书画自成一家,创立了“米点山水”。其个性怪异,举止颠狂,遇石称“兄”,膜拜不已,因而人称“米颠”。宋徽宗诏为书画学博士,又称“米襄阳”、“米南宫”。
米芾平书法用功最深,成就以行书为最大。南宋以来的著名汇帖中,多数刻其法书,流播之广泛,影响之深远,在“北宋四大书家”中,实可首屈一指。康有为曾说:“唐言结构,宋尚意趣。”意为宋代书法家讲求意趣和个性,而米芾在这方面尤其突出。
米芾习书,自称“集古字”,虽有人以为笑柄,也有赞美说“天姿辕轹未须夸,集古终能自立家”(王文治)。这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米氏书法成功的来由。根据米芾自述,在听从苏东坡学习晋书以前,大致可以看出他受五位唐人的影响最深:颜真卿、欧阳询、褚遂良、沈传师、段季展。
元丰五年(1082年)以后,他开始寻访晋人法帖,得到了王献之的《中秋帖》。这先人为主的大令帖(王羲之第七子,官至中书令,人称“王大令”),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生性不羁的米芾并不满足于王献之的字,早在绍圣年间就喊出了“老厌奴书不换鹅”,“一洗二王恶札”。
尽管如此,此时的米芾书法并没有定型,他在元祐三年(1088年)书写的《苕溪帖》《殷令名头陀寺碑跋》《蜀素帖》,虽然写于一个半月之内,风格却有较大的差异,还没有完全走出集古字的门槛。元祐六年(1091年)后,米芾卜居海岳庵时,又学过羊欣书法。直到“既老始自成家,人见之,不知何以为主”时才最后完成了自己风格的确立,大概在五十岁以后。
若论体势骏迈,米芾则当属北宋造诣最高的书法家。米芾书法,稳不俗、险不怪、老不枯、润不肥。他即要求在变化中达到统一,又把裹与藏、肥与瘦、疏与密、简与繁等对立因素融合起来。章法上,重视整体气韵,兼顾细节的完美,成竹在胸,书写过程中随遇而变,独出机巧。
米芾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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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和帖》,行草书,纵30.1厘米,横42.6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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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至帖》,纵33.3厘米,横42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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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觉得学习书法
无比艰难吗
墨池给你支妙招
锵锵锵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
粗线啦
让我们来一睹芳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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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系列之《穰侯出关诗帖》
墨池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系列之《知府帖》
墨池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系列之《逃暑帖》
墨池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系列之《彦和帖》
墨池 米芾书帖临创专用纸系列之《长至帖》
书法是文字符号的书写法则,是无言诗、无行舞、无图画、无声乐。狭义而言,用毛笔书写汉字,在执笔、运笔、点画、结构、布局中疏密得宜,虚实相生,全章贯气…
一字敝千言,法度含虚实。一门深奥的学问,引古今天下人叩问,创、临、习、集…招式层出不穷,一位习书之人倒下,千千万万后生站起。
如过江之鲫,人多任性。
可有些人,他就死活写不好!字写的比他人长得还愁。
但让人无法直视的,除了字丑,还有一种东西,叫“买家秀”。同临一门字帖,别人写出来是“正版之风”,你写的一看就是“盗版”。
“姑姑”和“鸡腿菇”
然而,集百家米,能煮一锅饭,古往今来无绝对的糟粕精华,“鸡腿菇”虽然不好看,但它好吃呀!清朝八帝年纪相差最大半百,书风亦各有千秋。
有媒体这样点评清朝八帝的“知道了”:康熙字迹“气势最傲”;乾隆的字帅气,笔力遒劲;雍正的字端正带着率性,风味独特;嘉庆字圆润厚实,相当可爱;道光笔锋带尖;咸丰略潇洒不拘;小皇帝同治和光绪的字颇具规格,端正仔细,一笔一画。
古人风流,咱们更6,不怕你写得丑,就怕你丑得没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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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淘宝买家秀”有奖征集—— 你一定有自己的风格:一个特殊的握笔姿势、一个奇葩的环境要求、书桌一定要摆放整齐的强迫症、拍得一手好照片、无比热爱墨池…或者,你长得很帅… 无图无真相! 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 上墨池淘宝店铺购买文房用品,收货后给五星好评+买家秀(必须是照片) 并截图发给墨池客服:mochishangcheng(没有主动联系客服视为自动放弃) 凡参与者,即可凭截图【正确买家秀方式】获得8折(购买金额的20%)优惠返现 另,我们会从中选取“优秀买家秀” ★第一名【1位】:获赠168元现金抵用券(下次购买生效) ★第二名【3位】:获赠88元现金抵用券(下次购买生效) ★第三名【5位】:获赠48元现金抵用券(下次购买生效) 特别提醒:此活动为墨池“淘宝店铺”发起,不是墨池APP商城! |
草书的出现,直承篆隶,比行书、楷书要早。梁武帝《草书状》曰:“蔡邕云:昔秦之时,诸侯争长,羽檄相传,望烽走驿,以篆隶难,不能救速,遂作赴急之书,今之草书也。”唐张怀瓘《书断》说,章草是西汉史游所作,今草是东汉张芝所造。张芝,字伯英,临池学书,池水尽墨,时人谓之“草圣”。

在古代,张芝草书的地位最高。唐孙过庭《书谱》载王羲之自称在书法上他只崇拜两人,就是张芝和钟繇,云“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其余不足观。”梁庾肩吾《书品》品评书家一百二十三人,以张芝、钟繇、王羲之三人为“上之上”,而“伯英以称圣居首”。

《淳化阁帖》卷二载有张芝草书刻帖数篇,宋黄伯思《东观余论》认为,这些草书其实是唐朝草圣张旭写的,只有其中那篇章草《芝白》帖“差近古,亦疑先贤模仿也”。
魏晋时期表现在布帛、简牍和纸张上的文字,由于水渍,变色所造成的晕化、淡化、渗透、磨损和残缺等,可以增加书法之古雅,纸面因疲损而产生的毛糙可以增加线条的苍茫厚重。因某些地方经磨损,可以造成虚实相生的书法作品,如西晋时书法家陆机的《平复帖》:其字介于章草与今草之间,用秃笔写成,圆浑钝厚,从线条看,有时毛笔是用散锋,点画大多没有回收的笔势,笔划在结束时横向逸出,带有章草的特点。
其中横划比较短,解体纵长,上下字之间没有牵丝连贯,字字独立。但每个字俯仰倾侧,行轴线左右移挪,首尾贯通,整体讲究韵味。王羲之,伟大的书法家。他的今草是第一代今草的样式,其代表作是《十七帖》。作品与晋时期简牍上的草书相比,横竖撇捺点的形式更加丰富,而且每一笔画在起承转折时提按顿挫的用笔动作也复杂了,笔画的终止处不再左右挑出,很显然已脱离章草,进入今草范围,而它在章法上字字独立,不相连属意味着还处在今草的早期阶段。
《十七帖》点画和结体的特征主要有几点:
首先,点画和结体的内偃,以方笔方折为主,方笔实际上为两次折笔的组合。
其二,字体简洁,起笔收笔没有过多的牵丝缠绕,犹如断金切玉,刚脆利落,中段行笔直挺有力。
第三、结体不作过分的变形,大小参差随字形结体作自然变化。王羲之写今草,时常把用笔连续扩大到单字以外,一笔写出几个直。笔锋不再是被动的依循每个字的草法结构所设定的路线而运行。
比如,写某一个字,第一笔通常应写成短斜竖,但在具体的作品环境下,为了顺应行笔,就和下一个字连成一体。这样,不仅是运笔的路线发生了变更,运笔的轨迹及姿态也发生了变化,同时影响到余下的笔划运行轨迹的变化。“字群结构”具有展现草法结构美和突出连绵笔势的双重品格,它的出现是王羲之对草书艺术的杰出贡献,标志着草书在东晋进入到新的发展阶段,草书的表现由此获得更大的空间。
赵孟頫是一代书画大家,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懂经济,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特别是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开创元代新画风,被称为“元人冠冕”。但一生历宋元之变,经历了矛盾复杂而荣华尴尬的一生,仕隐两兼,他虽为贵胄,但生不逢时,对此,史书上留下诸多争议。“薄其人遂薄其书”,贬低赵孟頫的书风,根本原因是出自鄙薄赵孟頫的为人。 尽管很多人因赵孟頫的仕元而对其画艺提出非难,但是将非艺术因素作为品评画家艺术水平高低的做法,是不公正的。鉴于赵孟頫在美术与文化史上的成就,1987年,国际天文学会以赵孟頫的名字命名了水星环形山,以纪念他对人类文化史的贡献。散藏在日本、美国等地的赵孟頫书画墨迹,都被人们视作珍品妥善保存。
赵孟頫,这位堪称蒙元书坛“一代射雕手”的书法大家,曾书写《闲居赋》以抒己怀。与潘岳相似,赵孟頫也是引起后世较大争议的人物。他本人一直徘徊在仕与隐之间,加之又是以赵宋旧王孙的身份出仕蒙元,故其平生常为进退身不由己而苦恼,赵孟頫的此种内疚愧作之情,几乎已经成为一种难以排遣并且相伴终身的客观存在。因此,他只得寄情于书法,《闲居赋》实际上就是在借助书法的力量来调和或缓解内心的矛盾和不安——用赵孟頫自己的话说,就是“在山为远志,出山为小草。古语已云然,见事苦不早。”
所谓“远志”与“小草”的典故,出自这样一个故事:谢安在隐居时声望极高,有“安石不出,将如苍生何”的美誉。然而他最后还是做了桓温的司马。时人送桓温草药,其中有“远志”。而桓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拿起草药问谢安:“此药又名小草,为何一物有二称呢?”谢未及答,有人接住话头说:“这好解释嘛,处则为远志,出则为小草。”(《世说新语》)无疑,赵孟頫对此是了然于心的——或者说,凸显在书法名作《闲居赋》里的赵孟頫,是另一种意义上矛盾着的潘安仁。
心画心声之惑,文章为人之辩,最终只能是如此感叹——文章千古事,得失几人知……
赵孟頫《闲居赋》,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纵38厘米,横248.3厘米。书西晋著名文学家潘岳《闲居赋》一首,56行,凡627字,款署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