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甲骨文「身、孕」二字,象形。同形、同义。

大家看看这个甲骨「身或孕」是什麽形呢?

人啊!人侧立之形,前面圆弧一线,不是人腹之形吗?是的,人腹之形。

《说文》:「身,躳也。象人之身。」

《易.根》:「根其身。」虞注:「身,腹也,或为妊娠也。」

[灵性甲骨]

甲骨「身」字,从人而隆其腹,本义为妊娠有孕怀子之形。老人称怀孕「有身子啦」,实际是指胎儿孕育大体身子有形了–「大妊曰身」之谓也。

先祖造「身」字,一是人之大腹,示意人之身段;二于腹中加点,益指胎儿已具身形。

身者,神授之身也。

天地之运也,阴阳之合也,父母之造也,成人之化也。身者,神也。身体不单属于自己,无意义毁坏是大逆不道,「肤体不敢毁伤」大孝之谓也。

崔学路《玄一书道》

甲骨文

2参考书目

1.《甲骨文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中华书局,1965年9月第一版。

2.《中国书法艺术.第一卷殷商春秋战国》谷溪编,文物出版社,1993年10月第一版。

3.《帛书周易校释》邓球柏著,湖南出版社,1996年第二版。

4.《马王堆帛书艺术》陈松长著,上海书店出版社,1996年12月版。

5.《甲骨文字典》徐中舒主编,四川辞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

6.《甲骨文合集》郭沫若主编,中华书局,1999年版。

7.《中国艺术史.商代书法》 陈滞冬著,巴蜀书社,1999年1月第一版。

8.《中国历史博物馆藏法书大观》 第一卷甲骨文,上海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9.《简明甲骨文词典》崔恒升著,安徽教育出版社,2001年9月第一版。

10.《甲骨文拓片精选》王本兴编著,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2005年1月版。

11.《易经大传新解》殷旵珍泉著,当代世界出版社,2005年7月第一版。

12.《易经的智慧》殷旵珍泉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

13.《细说汉字部首》左民安、王尽忠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

14.《甲骨文书法鉴真》 杨红卫、杜志强编,黄山书社,2005年12月第一版。

15. 《北京大学珍藏甲骨文字》(韩)李钟淑、葛英会编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1月第一版。

16.《中国书法全集.甲骨文卷》刘正成主编、刘一曼、冯时本卷主编,荣宝斋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

17.《流沙河认字》流沙河著,现代出版社,2010年4月第一版。

18.《常用字解》(日)白川静著,九州出版社,2010年5月第一版。

19·《老子解读》 兰喜编著,中华书局,2009年3月第一版第四次印刷。

20·《易经》徐奇堂译注,广州出版社,2001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1·《周易全书》林之满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2.《说文解字今译》许慎原著、汤可敬撰,岳麓书社,2002年4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

23.《周原甲骨文》曹玮编著,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2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 2张即之《书楼钥汪氏报本庵记》

纸本行楷 29.3×91.4cm 辽宁省博物馆藏。

张即之《汪氏报本庵记》纸本 行楷 纵29.3厘米,横91.4厘米。小字行书38行,凡688字。辽宁省博物馆藏。帖后有文徵明跋、项元汴题记。卷前后又有项氏诸印和卞永誉式古堂印,清乾隆、嘉庆、宣统三朝印玺。文徵明云:“按《皇宋书录》,即之,安国之后,甚能传其家学。……。其书师颜鲁公、尝为高宗所称。即之稍变而刻急,遂成名家。”《汪氏报本庵记》一文原为楼钥所撰,汪氏是楼的外祖家,不知道与张即之有无瓜葛,要录写这篇文章。3 11 10 9 8 7 6 5 4

1方从义(约1302—1393),元末著名道士画家,江西贵溪人。字无隅,号方壶、又号上清羽士、不芒道人、金门羽客、鬼谷山人。早年入道,师从永嘉人金月岩修道家之学,为龙虎山上清宫正一派道士,金月岩去世后,他离开龙虎山游历全国各地,往来于大江南北,至正三年(1343)曾至大都(今北京),结交了不少文人、画家和达官贵人,名臣危素称他为“方外之交”,画家张彦辅曾为之绘《圣井山图》相赠,在当时很有名气,由于不喜谈论时事,独好画,不久即思南归,但这次北游使他大开眼界,对他的画有很大促进。后人认为他的画有点“外道”,所以尽管其画格极高,艺术造诣精深,却因为过于不重形似,故影响不如黄公望,倪瓒等人。现代著名画家陈子庄曾自言他的山水画源自方方壶。

方从义善画,又兼工诗文、书法。其画初师董源、巨然、米芾,又学赵孟頫、高克恭之法。他的画风格潇洒,笔致跌岩,意境苍茫,无尘俗之气,以幽为其画特色。他善画云山墨戏,笔下的景色多是冷寞,幽闭,尘俗绝少的地方:高山奇峰,深谷幽涧,古树老屋,野水孤舟,给人以深沉、奇特和悲壮之感。他早年的画严谨,晚年不拘于形,用笔奔放,满含激情。传世不多,人以礼求之,始为出其一二。尝言:“太行、居庸天下之岩险,其雄杰奇丽,皆古之名画,余所顾见者今皆见之,而有以慊吾志,充吾操,吾非若世俗者区区而至也。”盖学仙之颖然者,由无形而有形,虽有形终归无形,画能如是,其至矣乎?

2 3此幅《涵虚太清图》,近景山石树木棱角分明,怪石嶙峋,林木丛生其间;而远景空旷,形成画面虚实判然的空间效应。其细腻笔法、严谨构图,与二米山水的清逸韵致融于一炉。又以疏松的干笔,中和米派湿墨点染之迷蒙的特点。作品风格高古浑朴,了无尘俗之气。“方壶盖学仙之类颖然者,由无形而有形,虽有形,终归无形。”看似“方壶学米法”实放泼酣畅以方外之视角“绝去笔墨蹊径”。4 12 11 10 9 8 7 6 5

1一、孙过庭其人

说起来,孙过庭这一人物是一个谜。尽管他给后世留下了不朽的《书谱》;而作为官员的孙过庭其地位不高,在新旧两《唐书》中似乎也没有传记。不过,与孙过庭同时代的文学家陈子昂所撰的《孙君墓志铭》和《祭孙录事文》中有关于他的约略记载。另外,于唐天宝之际成书的《述书赋》“窦蒙注”和张怀瓘《书断》中,亦存孙过庭相关的载录。但是,这些记录和后世北宋《宣和书谱》里所书事迹不尽相同,间存异处。

关于名字,《书谱》称撰者孙过庭,陈子昂《孙君墓志铭》称孙虔礼,论者认为是另有其人。《祭文》曰:“元常既没,墨妙不传,君之逸翰,旷代同仙。”能和草圣张芝抗衡的书家,应该就是此人孙过庭吧。

恐怕似“唐人多以字行”,称谓之不同乃名和字的混杂而引起。再是“吴郡”和自署的地名,在唐代的行政地名中不见,从出生于“吴”地这一地域概念而言,这里是他的祖籍吗?而现籍还是不能明了。因此,无论是哪一种孙过庭行状,正确的记录是没有留下的。

2二、孙过庭的生卒年

著论中涉及孙过庭生卒年,但不管是何种记述,皆扑朔迷离。

《书谱》曰:“余志学之年,留心翰墨,味钟张之余烈,挹羲献之前规,极虑专精,时逾二纪。”文尾又云:“垂拱三年写记。”于此,“垂拱三年”的“三”字,始为“元”字,“三”为改写。“志学之年”,按《论语》之说为“十五”岁。“二纪”,若以“十干”为一纪,是“十年”;若以“十二支”为一纪,则是“十二年”。故简单地推算,孙过庭在垂拱元年(685年),时三十五岁(按“十干”);垂拱三年(687年)的话,就是三十九岁(按“十二支”)了。然而,历代书论之集大成之《书谱》,难道不过是仅留下书法之名迹吗?我们从中尤能悟到一些见解。“二纪”属“极虑专精”之时,并非是于“志学”所经历的时期,“逾”亦非“达到”之意,这里应该释为“越过”吧。

又如《宣和书谱》曰:“文皇尝谓过庭小子,书乱二王。”如果此说值得信赖,那么其时间当在唐太宗崩御(649年)之前。由孙过庭可乱二王之程度书法之事,可以推测到他的年龄。然而它的可信性又是如何呢?按《祭文》所载“忽中年而颠沛”,“枉大当年,嗣子孤藐”,孙过庭似乎是英年早逝的。《墓志铭》撰者陈子昂,于公元694年遭牢狱之灾,翌年,死在狱中。应该确信,《墓志铭》是作于其投狱之前的。也就是说,孙过庭死于公元694年以前。总之,孙过庭生卒年确实是无法弄清楚。

3三、《书谱》是孙过庭的真迹吗?

《书谱》确实属于孙过庭所书吗?传记中很难获得他写此书的确凿证据。

《书谱》文首有“吴郡、孙过庭”字样,但无“书”字。文末有“垂拱三年记”,但不置名字。尽管文章是孙过庭的,可书者同样是他吗?

今天,虽然在《书谱》和其他文献中留下了孙过庭书法与传记,与之传世的诸如《草书千字文》、《景福殿赋》等,认定是与所谓《书谱》同笔,可这两种咸被判断不是唐代的墨迹,而是后世所伪托。只有《书谱》,果真属唐代之书,而且是孙之真笔吗?

事实上,清王朝灭亡后,墨迹本《书谱》通过写真、珂罗版的广泛流布而被世人周知是始于1920年。在这当中,似见到由后人所作的多种摹本。主要的理由是:至今所知的《书谱》刻本,享有善本之称的是所谓“薛氏本”(元祐本),然此本远与“墨迹本”异趣;那么,还不如说与之相似的则是“安刻本”(天津本)。

昭和四年(1929年),松本芳翠在其主办的《书海》杂志发表了著名的《节笔论》。《书谱》即现存的墨迹本是所有刻本的底本,并证明了墨迹本不是“双钩填墨”的摹写本的事实。其论据为:《书谱》大概是在折叠为八分(2.7cm)为间隔的纸张上书写的。笔锋经过折线而产生冲突的部分,线条出现类似“竹节”般的不自然笔致,即“节笔”。这种“节笔”,无论是哪种刻本皆与墨迹本相同,存在这一情形。墨迹本的用笔线条中留下了折行的痕迹,从写真等,若仔细观察“节笔”部分,笔势自然,决非类似“双钩填墨”等技术摹写,从而确定了《书谱》乃是真迹。《书谱》笔致清晰,节奏明快,能占唐代名笔之位置。应该认为是孙过庭书写的(见图1)。

4四、“点去”和“改写”

《书谱》云:“夫自古之善书者,汉、魏有钟、张之绝,晋末称二王之妙。王羲之云: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其余不足观。可谓钟张信·为·绝·伦·其·余·不·足·观·云没·”始写仅数十字,就和前行文字重复,用旁点加以订正(“点去”),可谓是浅陋的目误。这里应该是书“钟张云没……”的,极靠近前行的“钟张信为……”因眼花缭乱而误写。这误写极相似于抄写他人文章。书写自己的文章,从开头就犯这样的目误是颇为粗忽的。不禁对撰者孙过庭《书谱》为他自己所书产生了疑问。

《书谱》中,像这样的“衍文”,用旁点的方法消除,即“点去”的部分,在整篇中竟有十数处,其中有几处所犯的都是同样的单纯的目误。例如第83~84行中的“然消息多方性情不一乍刚柔以合体或蒙”十七字(见图2)实为后文第266~267行的文字(“或”后文书以“忽”),这决不是简单的目误所能说明的。还有如第69行点去的“轻重之”,旋即又改为“挥运之”再续写的情况。这就无意中流露出是一边在推敲一边在改写的形迹。确实如此,《书谱》末行“垂拱三年写记”,开始写作“元年”,之所以改为“三年”,恐怕是孙过庭在垂拱元年写的是草稿,三年中边推敲边修正改写。

即使是相距甚远的文字,也会因目误而被“点去”。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这也不是他未曾研究周边的文章所致。例如第164~165行中的“其有显闻当代,遗迹见存,无俟抑扬,自标先后”。在第152~153行曾一度书写而被“点去”,第183行再次书写而又“点去”。何故出现如此反复“点去”?其中之谜却是难以揭开的。

五、“序文”还是“全文”?

现存《书谱》文章之前,有宋徽宗的瘦金体题签:“唐孙过庭书谱序。”北宋内府的藏品目录《宣和书谱》中有“书谱序上下二”之记载。但是,《书谱》文章中,自始至终,不见“序”文。而且卷末的十行是“跋语”文体,最后以“垂拱三年写记”完篇。那么,《书谱》果真是“序文”,抑或“全文”?

类似“跋语”的十行中,有“……今撰为六篇,分成两卷”之语,若以《书谱》全篇观之,应该是有六篇之分的。清代朱履贞在《书学捷要》中对《书谱》试作六篇的分段,而现存《书谱》的是前两段,后四段佚散,也即是失去了下卷。近年,有关对《书谱》的文章相继发表了六篇分段说。有中国的朱建新,日本的西川宁、松井如流、西林昭一等。各人的分段之说稍有出入,不完全一致。大致上宁可把《书谱》看作序文的文体,而且从“谱”的意思而言之,《书谱》当是列叙书家之优劣和品第。从这一方面去理解,是绝不会误入旁歧的。宋代有《书谱序》之称,这就是它的理由吧。前述的陈子昂《墓志铭》记载,“将期老而有述,死且不朽……志竟不遂,遇暴疾卒……”也许蕴含孙过庭为立谱式而作《书谱》,然未竟事业遂早逝的用意。

启功先生认为,唐张怀瓘的《书断》又称《书谱》为《运笔论》,殆以既无谱式而称之为谱,义有未合,故就序文所论,为立此名,俾符其实而已。

六、“卷下”之谜

“序文”还是“全文”?二者都成了问题,而“卷下”存在吗?亦是个谜。

《书谱》卷首有“书谱、卷上”字样,其后则不见“卷下”二字。但是,最后处相当于跋语部分又有“今撰为六篇,分成两卷”之记。那么,何处尚存“卷下”?又如上见,《宣和书谱》有“书谱序上下二”之记,“下卷”又是以如何的状况而被收藏的呢?

启功先生认为,孙过庭的“卷下”,尚未书写人已卒亡。徽宗内府时,现存《书谱》分为一半,装订上下二轴。证据是瘦金体的题签“唐孙过庭书谱序”之下稍微有“下”字残留,也许后人在把二轴合装之时,上轴的题签已散失,而移装了下轴的题签。

启功之说中,孙过庭所言“分成两卷”之上下和《宣和书谱》记载的“书谱序上下二”尚须作另番考察。

5西川宁认为,观卷《书谱》的全文是在垂拱元年的草稿上加以修改的,在部分的改写当中,孙过庭就去世了。“卷下”不见于记录,推测是由于改写尚未完成。而且当初,他已把《书谱》分为“两卷”,《宣和书谱》的“上下”沿袭于此,后来才合装成一卷的形式。

《书谱》是本文还是序文,这个问题更显突出。现卷在宋代确实是分装成上、下两卷,启功、西川宁先生咸把第十三纸的从首行“约理”开始至200行为下卷。其理由是:前后处纸的残损的痕迹全然不同(第185~199行亡佚),更是第13纸的右边,西川先生以为稍微有印痕残留,此或为“宣和”之印。又如在明代,只有收藏下卷的文徵明在《停云馆帖》刻入《书谱》,上卷部从别的刻本刻入。这样一分析,文徵明所藏的下卷也是“约理”以下作为分轴的。

七、“切断”和“亡佚”、“错简”

现装的《书谱》全三十三纸,合为一卷。然而,其中第十二纸中的185~199行中的十五行和第十五纸中的232~234行中的三行亡佚。另有第九纸部分的前三行(133~135)误装在十三行(136~148)之后。何故出现这样的“亡佚”和“错简”,仍是一个谜。

启功先生指出,第十二纸的十五行是“宣和”时的上卷之末尾,可后来的某一收藏者把全部369行作了均等的分卷,上卷的末尾处从第186行中割取十五行插入下卷,其后散佚。然而,关于第十五纸的三行的亡佚和第九纸的错简没有说明。

西川宁提出,“书谱尝几度分割”,分割之处引人注目。并说:“上卷中每处有一处,下卷稍为复杂些。”而上卷,由于对自己言辞的部分改写,孙过庭利用分割的地方“尝试,终形成了册页的形式”。测量尺寸,每页的宽度极为参差不齐。“第十二纸中失掉的十五行特长(推测37.3cm)……形式上就按原状作为一纸流传下来。最后的十五行散失,是因为形成册页形式之际,分割了最后的一页”。但是,“卷下的隔断处空隙极大,这说明彼此的连接兼备了册页的形式”。同样是谜。

且说“下卷”,同为册页形式之论的谷村熹斋发表了自己的设想,他提出分割的方法,基准是单一的“三纸四分”。杂复的“下卷”,从分割处寻求,稍微留有印痕,特定上卷同样每纸存有一处的分割处。“下卷”亦推测为“三纸四分”。

恐怕从南宋至元代,民间收藏的《书谱》为上、下两卷,或者大致在这时期,各纸用“三纸四分”改装成上、下两册的册页形式,成为当时分割的原因。后来在改装之际一部分佚亡,就出现了“错简”现象。再说,上卷的亡佚15行未必是一页,也许末尾的数行,其后有“宣和”、“政和”的印记,共为第17页。其后不知从何时,《书谱》上、下两册(又称卷)辗转收藏,上卷保存的环境尚好,而下卷的命运残酷,尤其是形成这种宽度狭小的册页形式,经过了反复的改装,许多地方屡有切割,结果必定导致了严重破损这一状况。

八、S字、逆S字形的虫损

卷下(下册)经历了残酷的命运,其破损以及颜色变化上,和上卷相比,可谓有目共睹。可是破损部分,和古时的“太清楼本”、“薛氏本”或者“停云馆本”、“天津本”等刻本一比较,对于这种破损程度和问题,饶有余趣,现仅举两例。

(1)235行的下部书有“云”字的纸片,可原来此处是221行下部“绘”字的一部分。“天津本”中沿袭原状,而“停云馆本”按原来的位置刻入。

(2)256行的上部“通”字,其一部分笔画割入左边之字,致使字形脱落。“天津本”中,旁边全部笔画靠近左边,这一模刻不大正常,“停云馆本”则模刻位置端正。

类似这种现象有多处出现,第十九纸中不可理解的是,发觉有“虫损”迹象。304行和313行的下部有“逆S字形”的虫损,而316行的下部存“S字形”的虫损。“S字”的破损,从多处出现的同种形状上看,绝非单纯的“破损”,而一定是“虫损”。无论是卷子本,还是册页,我们不能按正常的排布状况去作考虑。

第十九纸304行和310行由于左右分别切割,细小的分割后是否杂乱的堆积一起,然后就按原状放置了?其实,跳过第二十二纸355行之下,能够确认细小“逆S字形”的虫损。像这样毫无秩序,混乱的情形无疑愈发加深了《书谱》文字排布之谜。或者“卷子”和“册页”以外,最早还有所谓“龙鳞装”(旋风装)的装订形式?更待进一步地研究。

九、“节笔”和“折痕”

《书谱》中最见重要之处就是所谓的“节笔”了。前述,根据松本芳翠的“节笔”研究,《书谱》作为书法史上的古典名迹,确立了较高的地位。然而,“节笔”说从发表迄今已经过了七十余年,当时的珂罗本,尽是些单色的写真,这是对真迹的想象的一种研究。可如今,不仅有鉴赏真迹的机会,而且容易见到类似真迹般的复制、精印的彩色印刷本。在这样一个发达的时代,更期待有新的研究进展。

成为《书谱》的“节笔”原因即是所谓的“折痕”。因为折纸的缘故,致使在大约八分(2.4cm)为间隔的纸面上出现呈凸状的棱线,这种纸张的加工方法,在很早的时候业已形成诸论。于大的方面,可分为(1)纸的折叠方法;(2)刮刀的按压方法。

《书谱》中的用纸明显有“折痕”的迹象。今日,如观复制本还是原迹,得出的几乎是同样的结论。我的调查是:A、折的间隔的距离不相一致,不管是何种用纸,左边的间隔狭小,渐向右方徐徐宽大。B、所折界线的痕迹,不管何种用纸,左边明显,渐向右方悄悄减弱以至消失。

  由此,我们对《书谱》的“折痕”的方法有了了解,首先是把纸张细细地卷起,然后压扁。不管孙过庭所用的属何种纸,其正面上都因“折痕”而出现棱角,折幅宽广,折行徐松,向右退去。

现在的《书谱》用纸,因折叠出现的痕迹尚不能确认的,就是每一张的右方。由于折幅渐增,书写时凸起的部分是“折痕”的位置。确认这是孙过庭在折幅宽广的每纸的右边,在约略有“折痕”的行间中复原后书写的。

十、《书谱》书写状态之谜

对《书谱》自始至终作一缓缓鉴赏,犹如平静、翻滚的波涛,反反复复,高低起伏,徐徐上扬,达到高潮,然后又归于终焉。这种自然构成的妙趣是《书谱》的魅力所在。

西川宁在《书谱》的研究中,把平静、稳实的部分归于A类;自然奔放的部分归于B类。全卷由A、B类两种样式的分布、调和构成。卷下的后半十一纸全相当于B类模式,卷上的前十二纸中,A类、B类混杂。但是,其中一纸内一部分是A类,一部分是B类的共有四张。A类、B类两种样式的风格迥异,主要是由书写的时间不同造成的。推测《书谱》在垂拱元年书写的温和、妍润、平稳的草稿是A类;垂拱三年改写部分,趋于笔致奔放的部分是B类。

这是一种大胆的设想。可是,如果《书谱》全卷书写不是始终一贯,这就成为大问题了。

西川先生在卷上中认为,作为B类的有第九纸与三、六、七、八之分割部分之后。如果注意孙过庭的草稿即部分改写之处,改写前后及其部分的文字数量必定相同。假如部分改写后仍是一纸,而要复原为原来纸面的宽度的话,那字形必须变小,行间也必须要狭隘些。

西川先生所指出的部分没有这样的变化。尽管是相同字数的改写,其接合处是按平稳的字行书写,还是恢复改前和后面的笔势自然相连接?书写时候相隔的改写部分尚不能理解。

西川说是在单色写真复制的接点研究上提出来的。在正仓院文书中所常见的“折痕”,也许是一种“反折”(从背面折)。由于卷折,没有考虑一纸之内的折行之强弱,这是臆测。

关于《书谱》书写样式的真相,我作了如下考证。

垂拱三年,孙过庭改书元年时所写的《书谱》草稿,他用卷折的方法对纸施以“折痕”,即把纸卷成直径为15~16毫米后再经压扁,成折幅为24毫米左右,外侧折幅稍大,折棱趋缓。孙过庭全用折棱的正面,在折幅宽大,折棱趋缓的纸面上自右向左书写。开始的数行,折幅宽大,折棱缓和,折间书写的文字平静、稳和。然而,随着书写的进程,体势变得摇动歪曲,字行慢慢地开始倾斜,折痕狭隘,折棱也逐渐高凸。因此,笔锋受到折棱的牵制、阻碍,不经意间笔致开始出现了“节笔”这一特殊现象。

一旦“节笔”出现,笔的跳动振幅就激荡起来,折距越来越狭隘,折棱也渐趋明显,“节笔”的现象就愈发显著。但是,在每张纸的靠近左端,因为有与下一纸相接的意思,沿着纸面垂直的左边的字行又恢复了平稳。

《书谱》的二十三纸全按这样的模式书写。然而,开始的时候,孙过庭也频繁地改变体势,字行因受折距的牵制,逐渐奔放,于折棱处也就不经意地写下去了。因此,即使在一纸之内,“节笔”也有在开始处便出现的,增强了笔锋的折棱和冲突的激荡感。它的构成恰恰似欣赏一曲交响曲,充满无限魅力。根本原因即是因为书者孙过庭心情的波动。而产生如此效果,则又好似凭借其舞台的装置——“折痕”。

1赵叔孺的艺术成就,以篆刻为最。其年少时饱览古玺秦汉印、九叠宋元押,又博涉明清诸名家。胸襟散淡,抱负高雅。年稍长,撷浙皖两派之长,取法赵之谦,旁参吴熙载,力追秦汉,而得力于赵之谦处最多。赵之谦(1829—1884)是篆刻史上一员骁将,他看到邓石如采用碑额等篆书入印,深受启法,便取镜铭、权诏、钱币铭及难于入印的《天发神碑谶碑》、《三公山碑》等碑字融会印中,异态新姿,意境高妙,开启了“印外求印”的坦途。惜踏上仕途,40余岁便搁刀不刻。赵叔孺虽为私淑,但道艺精深,能遥接风神,凭借个人书画、诗文、金石鉴赏之功,上窥汉铸印,平正中寓奇崛,秀雅中寓厚拙,且擅古玺,旁及元明人圆朱文,所作旷逸醇古,渊雅闳正,自成风格,开整饬一派。沙孟海在《印学概论》中云:“鄞县赵时 ,主张平正,有不苟同时俗好尚,取之静润隐俊之笔,以匡矫时流之昌披,意至隆也。赵氏所摹拟,周秦汉晋外,特善圆朱文,刻画之精,可谓前无古人,韵致潇洒,自辟蹊径。”陈巨耒在《安持精舍印话》中云:“迩耒印人能臻化境者,当推安吉吴昌硕丈及先师鄞县赵时 先生,可谓一时瑜、亮。然崇昌老者,每不喜叔孺先生之工稳;尊叔孺先生者,辄病昌老之破碎。吴赵之争,迄今未已。余意观二公所作,当先究其源:昌老之印,乃由让之上溯汉将军印,朱文常参陶文,故所作多为雄厚一路;叔孺先生则自 叔上窥汉铸印,朱文则参以周秦小玺,旁及币文、镜铭,故其成就开整饬一派。取法既异,岂能强同。”在当时沪上印坛,赵叔孺与吴昌硕并称一时瑜、亮,成为民国印坛六大流派之一——赵派的领军人物。

赵叔孺(1874~1945),名时枫,字献忱,叔孺乃号,为宋宗室后,世居浙江鄞县,为四明望族。据天一阁藏清同治八年乐善堂大活字本和民国十三年乐善堂木活字本《四明赵氏宗谱》记载,赵叔孺为宋太祖赵匡胤第24世孙,为太祖第二子、武功郡王赵德昭一系。太祖第七世孙伯 ,封朝散郎福建路安抚司参议,追封奉化郡王,孝宗乾道间为明州录参(改秩),“居明州,遂起家焉。”至赵叔孺先生曾祖已为二十一世。其祖父冲九,字亦飞,又字忆非,号鹤田、行谦,为清县学生,住城内广济桥。其父佑宸,字仲淳,又字粹甫,号 史,道光庚子科优贡生,正白旗官学汉教习,侯选知县,咸丰壬子科顺天乡试举人,丙辰恩科第二甲第三名进士,钦点翰林院庶吉士,武英殿协修散官,授取编修、国史馆总纂协办,至大理寺正卿。通籍后建第于县西镇水凫桥(即今孝闻街伏跗室)。赵叔孺生于清穆宗同治十三年(1874),初名润祥,以出生于其父镇江府任所,镇江古称润州,因而得名。后名 ,字献忱;后又名时 ,号纫苌,字叔孺,以字行。家中藏有东汉延喜、魏景耀二弩机,故彦所居曰:二弩精舍,晚年自号二弩老人。

1元 赵孟頫 牧马图 立轴 设色绢本

【作品鉴赏】

一代宗师赵孟頫(1254~1322)才华横溢,他画马痴迷到了“据床学马滚尘状”的程度,不仅“法备神完”,而且元、明、清三代关于赵孟頫所画之马作的诗评颇多,这在整个中国绘画史上,除宋代李公麟之外,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本幅《牧马图》,立轴,48.3×27.7cm,纸本设色。右下方題識“孟俯”。并钤有:水精宮道人、子昂、趙三枚朱文印。并有五方收藏印:欽賜忠良長白山長索額圖字九如號愚庵書畫珍藏永貽子孫、耿昭忠信公氏字在良別號長白山長收藏書畫印記、湛思、宋鶴齡藏印、戴培之家藏印。本藏品于1980年11月出版的《美术丛刊》上发表(第12期P13,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0年11月出版。)此图曾在2007湖州“赵孟頫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的“赵孟頫书画展览”上展览过,并得到与会专家的首肯与高度赞扬。

赵孟頫在本幅画中,既吸收了前辈的绘画技法,又融入了个人的情感,对马的容貌、奚官的举止刻画得十分传神,体现了画家细腻的观察力、高超的表现技巧和深厚的人文修养,隐含着作者在摆脱尘世困扰之後,享受着无拘无束的生活所带来的悠闲和安逸。本作品反映了作者在元代之时极想避居世外,独自享受着隐逸恬静生活的心态。人物、马匹是此幅画作的灵魂所在,全图虽以李公麟白描手法表现人物和马匹,但用笔简练,线条纤细而遒劲,不做色彩渲染而体积感、质感颇强。这是赵孟頫的特技画法,其後,其子赵雍、其孙赵麟都曾有类似这样的画法,已经成为家赵氏传。

赵孟頫的人马画用线多强调含蓄劲秀,喜用高古游丝描,很少用粗细顿挫变化明显的兰叶描。本作品里的马倌身著唐装,立马丰肥圆厚,神情、姿态皆轻松自如。赵孟頫以文人意笔勾线,行笔偏工。这幅画静中有动,马体精确细腻柔美,神情姿态舒展自如,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画家构图功力之高深,从画面效果来看主要是笔墨趣味占了上风。

赵孟頫,作为元代文人画风的开启者,提出了“书画同源”,掀起了文人画进入书法性趣味的转型,明代大学者王世贞曾说:“文人画起自东坡,至松雪敞开大门。”因而赵孟頫在中国绘画史上就是这么的举足轻重。本文试就本《牧马图》的收藏经过、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等诸多方面加以考证。

一、此图的流传过程

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道人、水精宫道人,吴兴人,宋宗室。因为曾历官集贤直学士、荣禄大夫、翰林学士承旨,追封魏国公、文敏。又因家有鸥波亭,所以后人就以斋号称赵松雪,以亭名称赵鸥波,以出身称赵王孙,以地名称赵吴兴,以官衔称赵集贤、赵荣禄、赵承旨,以追赠称赵魏公。人物、山水、花鸟、马兽诸画科皆能,并提出“作画贵有古意”的口号,扭转了北宋以来古风渐湮的画坛颓势,远追晋唐,从工艳琐细之风转向高古拙朴。

“欽賜忠良長白山長索額圖字九如號愚庵書畫珍藏永貽子孫”为索额图常用收藏印。索額圖(?~1703),姓赫舍里氏,满洲正黄旗,字九如,號愚庵。是辅佐幼时康熙皇帝的朝廷重臣索尼(?~1667)的第三子。索额图承“家荫”,最初被授侍卫,与康熙共计智诛鳌拜,功不可没,遂连连职升,由吏部侍郎、被任国史院大学士兼佐领,后与兵部尚书明珠(1635~1708)“同柄朝政,互植私党”尤其是不断的贪污受贿,康熙帝无奈赐其“节制谨度”四字匾额,另其收敛,但最终索额图还是在康熙“立储”事件上丢了性命。其所藏书画大部分最终也被抄入内府。

耿昭忠(1640~1686),字存良,号信公、长白山长、辽宁辽阳人。其祖父是“靖南王”耿仲明,耿精忠、耿聚忠为其弟兄。耿昭忠曾任康熙皇帝的侍卫、并曾任驻守在福州的镇平将军。“耿昭忠信公氏字在良別號長白山長收藏書畫印記”为其常用收藏印。我们今天可以看到从原清内府流出的书画上有许多作品都同时钤盖耿昭忠及其子耿嘉祚和索额图父子的印章,美国学者武佩圣曾论证过,耿氏、索氏二家族都是活跃于康熙皇帝在位期间(1661~1722)年,但由于耿昭忠与索额图的活动时间差距,今天我们看到的他们收藏的真迹大部分是由耿家收藏後转至索家的。

戴植,字培之,一字芝农,号芝道人,又号倍万楼主人、翰墨轩主人等。江苏丹徒人,为道光年间著名收藏家。曾藏《戴本孝华岳十二景册》、《文徵明石湖清胜图》、《董其昌山水卷》等。

可见,此图经耿昭忠、索額圖、宋鶴齡、戴培之手,但并未著录于清宫编纂的《石渠宝笈》等官方著录,应是从索家未被抄时流散到民间的。

二、本图所绘的内容

赵孟頫是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的十一世孙,是元朝一位不可多得的绘画人才,颇受元朝开国皇帝忽必烈的赏识,赵孟頫是爱马之人,他嗜好画马,他画马已经达到了痴狂的地步。

赵孟頫是继李公麟之後又一位画马大家。当时人称赞他说:“世人但解李龙眠,那知已出曹韩上。”从现在所能见到的赵氏画马作品来看,他画马主要有二体,传世著名作品中《浴马图》、《秋郊饮马图》学唐人,《调良图》、《人马图》学李公麟。前者用笔细致柔和,敷色艳丽沉厚,重设色,近唐人风格;後者墨笔白描,略加淡色,或者不加色,近似李公麟《五马图卷》的风格。而本图明显是後者的风格。

本《牧马图》,在构图上,别出心裁,超出了传统的人物鞍马题材的画法。画幅正中也是最突出的位置,描绘了一匹白马的正后面的马的臀部,马首则只给了个少侧面的镜头,人物则像是一个陪衬,只出现了头部,身体让马的臀部遮挡了一大半,可见此图的主角是只给观者观看的白马。

在赵孟頫的传世绘画作品中,以人物与鞍马,或人骑图为题材的比重最大,如《绘事备考》卷七记赵孟頫一幅洗马图、四幅调马图、五幅牧马图、一幅神马图、三副饮马图、二幅习马图、一幅八骏图、十幅蕃马图等,见于著录者有百件之多。

马,作为一个绘画的母题,在文人的作品中是作为一种暗喻,寄托着自己的思想情绪。马,有千里马之喻,也是赵孟頫自许的象徵,其虽为元廷重臣,但其实只是一个摆设,所以他的济世愿望只是一厢情愿,大部分时间其是花费在作发颂词、写经文中消磨岁月,他的行义达道自然成为泡影。所以他画的马,宛若和平时代禁苑中的千里马,总是和奚官同时出现,只能充当“太平盛世”的车卫仪仗,“老向天闲无战功”而已。他的郁郁不得志的楚楚自怜之心,乃在《浴马图》、元贞二年(1296)即42岁所绘《人骑图》、《奚官调马图》、皇庆元年(1312)即58岁所绘《秋郊饮马图》等作品中宣泄无遗。赵孟頫曾自题《百骏图》,以“肥哉肥哉空老死”之句,道出了这些千里马的机遇。元末杨维祯阅赵氏马图后,也颇为伤感,写下“将军铁甲抛何处,独趁奚官缓步行”的诗句。(《铁崖先生诗集?题松雪翁五马图二首》),其实,赵孟頫对于蒙古元人的统治的不满,也反映其所作的一些描述先贤古人的作品当中,如见于著录当中的《轩辕问道图》、《老子象》、《袁安卧雪图》这些古代的历史题材当中。此图的所绘的白马以臀部向人,也正是赵孟頫以此来寄托对机遇与朝廷的无奈。

赵氏一门(赵孟頫、赵雍、赵麟)偏爱人马题材的绘画,在赵孟頫的传世绘画作品中,以人物与鞍马为题材的比重最大,见于著录者有百件之多。赵雍也有很多这一类的作品传世,赵麟更是以人马画作为创作的主要内容。文人偏爱画马,是有着深刻的社会、文化背景。

统领元代画坛的赵孟頫集诗、书、画于一身,对画马,他更有自己的见识。从下面的几则题画,可见一斑。 他说:“余自幼好画马,自谓颇尽物之性。友人郭佑尝赠余诗云‘世人但解比龙眠(李公麟的字),那知已在曹干上’。曹韩固是过许,使龙眠无恙,当与之并驱耳。”及“唐人善画马者甚众,而曹韩为之最,盖得于天,故颇尽其能事。若此画,自谓不愧于唐人,世有识者,许渠具眼。”

李公麟之後,要数赵孟頫画马有成就。赵孟頫画马求其精神筋力,能把马的个性表现出来。他的画,有细致精工的,也有简略豪放的,都能发挥各自的妙处,不是一味讲庄严。马的鬃、尾、四蹄处,体量虽不大,却都是传声传情的重要部位。可谓“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鬃尾能收能放,有刚有柔,所以把鬃尾画好,大有表现余地,既能煽情造势,又可平衡画面。四蹄及蹄冠、球节处,是很难画、见功夫的地方。

与李公麟不同的画法是:赵孟頫在画马蹄、马腿时,把线条归整组合,从屈腱到蹄甲几乎垂直。虽像民间剪纸那样概括,却也状物写神,更趋文人意化,是一种升华,能看出他提倡拙朴、静穆,追求高古的意境。

三、此图的断代与价值

我们对比一下至今流传下来的赵孟頫的人物鞍马图,首先对比一下其元贞二年(1296)即42岁所绘《人骑图》,此图通过左方的题跋,表明此图是赵孟頫见到韩干的三卷绘画之後所作,采用的是唐代铁线描。对于古人与他自己画马的成就,他曾言:“宋人画人物,不及唐人远甚,予刻意学唐人,殆欲尽去宋人笔墨。”(詹景凤《东图玄览》)。他又说:“吾自幼好画马,自谓颇画物之性。友人郭信之尝赠余诗云:‘世人但解比龙眠,那知已出曹韩上’。曹韩固是过许,使龙眠无恙,当与之并驱耳。”(《书画汇考》)可见赵孟頫是自诩在宋人之上的,并承袭的是唐人古意的。

此图《牧马图》与其相较,很明显,《人骑图》较纤细生拙,用笔速度较缓慢均匀,这一般是早期人物鞍马风格所具有的特色。而在《牧马图》图中的运笔当中,我们能看到一种富有速度的钉头鼠尾描法,但线的形状还是圆融均匀的。

另据,赵孟頫在皇庆元年(1312)即58岁所绘《秋郊饮马图》与《浴马图》相较,我们可发现与本图大概是同属于一个时期的作品,但从两图人物与鞍马的形质上看,首先是人马的精神表达上,《秋图》的造型塑造要更加简洁生动,用笔上,较随意粗壮,在构图的处理上来看,《秋图》的人马安排,风景排布更富有一种总体的把握。所以,《浴马图》应是较《秋郊饮马图》创作的时间早一些,再拿其五十一岁所绘的《红衣罗汉图》与《浴马图》进行对照,《红图》用笔运线,则趋于圆细凝练,《浴马图》则相较之便晚于《红图》。由此同时,我们便可发现赵孟頫用笔运线的早中晚期的变化特徵是由均匀纤细的圆润用笔逐渐走向富有笔法特徵的具有韵致的浑厚画风。

综上所述,此时将《牧马图》的用笔风格放入这些标准器当中进行考量,此图应产生于四十二岁之後,五十岁之前,正是赵孟頫用唐人画马方法、借鉴李公麟画马方法的过渡阶段。

赵孟頫的艺术创作,早中期划分应是从其33岁入元朝为官开始,元世祖忽必烈亲自召见,并惊呼“神仙中人”,让赵孟頫受宠若惊的同时,也确立了他在世人眼中的位置。在入仕的八年中,他虽未做到什么大官,每天却可以围绕在世祖面前,充当了一位御用文人的角色。除了歌功颂德的起草诏书外,赵孟頫还有一项任务,便是为元统治者所藏的古书画题签与作跋。这个工作可能赵孟頫在皇帝身边时最乐衷于去做的事情。秘书监中的古书画几乎都经过赵孟頫之手,没有题签的作品也都是赵孟頫所提的。而每次的题签与题跋,都使他在书画理论与创作实践当中受益匪浅。我们至今可见到的那是经由赵孟頫之手的作品,如展子虔的《游春图》,大小李将军的青绿山水,李公麟的马图,韩滉的牛图,他都曾临摹过。元贞二年(1296)即42岁所绘《人骑图》就是其在观韩干的三卷作品之後所作。

赵孟頫中期创作的高产期应是在其休病江南时期(四十二岁至四十六岁)。赵孟頫宦游十年,携家带口,罢官归来,清风两袖,遗老遗少们难免侧目而视,交往的文士并不是很多,但与其最为相知的要数文士收藏家——周密。由于两人的友谊不仅书写了坦露其心声的《次韵周公瑾见赠诗》,还诞生了开启後代文人山水画先河的《鹊华秋色图》。在江南闲居四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赵孟頫都是寄情于山水、诗文、书画,颇感自在。他时常到山清水秀、人文荟萃的杭州活动,与鲜于枢、仇远、戴表元、邓文原等四方才士聚于西子湖畔,谈艺论道,挥毫遣兴。有时则隐居于管夫人家乡德清,在东衡山麓的“阳林堂”静心欣赏文物书画,阅读前人佳篇,朝起听鸟鸣,日落观暮霭,过着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此时期是其艺术修养、书画技艺与日俱增的阶段。

这轴《牧马图》应是诞生于此阶段,除了以上从画面造型与笔法上的判断,我们得出了此作是出于四十二岁之後,五十岁之前。还有两点重要的特徵。

其一,从落款上来看,《牧马图》右下侧题到“孟俯”二字。经查,頫在《中国汉语字典》中解释为:頫等于俯。这说明二字相同。此款“俯”字,并不是仿造赵孟頫所出现的错别字。在大德元年四十四岁其所书的《归去来辞》也是在落款写作“孟俯”。徐铉的《说文解字》注“頫”字云:“俗作俯,非是。”但《说文解字》原文“頫”下即云“谓之低头也。”同俯字之意相同。郑振铎先生曾认为:赵孟頫在落款中写“子昂”,多数为元朝皇帝所写所画的,落“孟頫”款的,是画给当朝贵族的,而落款是“孟俯”的则是自己留给后代的作品,表明他自己已经是“俯首”过的“贰臣”,此说已经得到学者们的认可。

其二,此图异于传统的构思与主题的表达上,以白马的臀部向人,以喻画者的姿态,不免有些调侃。

这两点,一个以“俯”代“頫”,一个以臀向人,这双重的反讽应是赵孟頫辞官後矛盾心情的真情写照。

赵孟頫的《牧马图》应是其四十四岁左右的早中期作品,此图曾在2007湖州赵孟頫国际学术研讨会上进行过评价的作品并著录于1980年11月出版的《美术丛刊》第12期上。

赵孟頫流传至今的人物鞍马作品仅有《浴马图》、元贞二年(1296)即42岁所绘《人骑图》、《奚官调马图》、皇庆元年(1312)即58岁所绘《秋郊饮马图》,此图当可以填补其早中期的人物鞍马图的空白,其画面内涵又异于这些描绘禁苑中的嬉戏华丽的骏马姿态,以示其碌碌无为,百无聊赖的情感,此图展现了一失落的文人内心的纠结与反叛,是赵孟頫作品中独树一帜的作品,同时也是文人画中不可多得的作品。

四、结论

赵孟頫官从一品,荣际五朝。原本是赵宋宗室,宋代覆亡时闲居家中,因而被视作“布衣文人”,後出仕元朝,画风已自成一统。其画马形神兼备,不愧唐人。一日正于房中凝神画马,夫人端茶入内,不见其人,但见骏马,惊惧失声。回神醒悟:每日画马,心合其境,念兹在兹,意滞马身;熏染藏识,摧熟业种,身後之身,恐落其类。乃从此专一画佛。在意神而不在形的特点,画中的十匹马姿态不同、神态各异,或奔腾追逐,或徐步缓行,或低首就饮,或引颈长鸣,人马虽小,意态生动。画家将马的键美与善于奔跑的习性表现得淋漓尽致洋溢着元代草原民族粗放、率真的实在之美。在粗犷之中,又灌注着空灵、闲适的文人精神,可谓是形神兼备、妙逸并具的佳作。

赵孟頫的鞍马画虽不及山水画影响大,但也是成就卓著的。现在传世的作品如他的《人马图》收藏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人骑图》《称郊饮马图卷》与《浴马图》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调良图》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等,在市场上几乎是看不到赵孟頫的真迹。加之,本图是继《人骑图》之後的作品,画面虽有唐人画风,但与李公麟的画法已经十分接近,对马的动态、马的结构等处理,较《人骑图》已经有较大的进步,是添补赵孟頫的鞍马画的一个空白。

1这是什麽字形呢?「何」也,为什麽呢?

大家看看这是不是一个人担荷长戈之形啊!

是的,这就是担荷的「荷」字。

何,荷之初文。

《说文》:「何,儋也。从人,可声。」

[灵性甲骨]

甲骨文「何」字,亦与神通灵通,特别突出回头张口祈求神灵「可否」之意。亦有呼吁同伴从行合力「呵呵」之形。

何者–呵也、可也、何也、荷也、合也、和也。

崔学路《玄一书道》

甲骨文

2参考书目

1.《甲骨文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中华书局,1965年9月第一版。

2.《中国书法艺术.第一卷殷商春秋战国》谷溪编,文物出版社,1993年10月第一版。

3.《帛书周易校释》邓球柏著,湖南出版社,1996年第二版。

4.《马王堆帛书艺术》陈松长著,上海书店出版社,1996年12月版。

5.《甲骨文字典》徐中舒主编,四川辞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

6.《甲骨文合集》郭沫若主编,中华书局,1999年版。

7.《中国艺术史.商代书法》 陈滞冬著,巴蜀书社,1999年1月第一版。

8.《中国历史博物馆藏法书大观》 第一卷甲骨文,上海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9.《简明甲骨文词典》崔恒升著,安徽教育出版社,2001年9月第一版。

10.《甲骨文拓片精选》王本兴编著,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2005年1月版。

11.《易经大传新解》殷旵珍泉著,当代世界出版社,2005年7月第一版。

12.《易经的智慧》殷旵珍泉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

13.《细说汉字部首》左民安、王尽忠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

14.《甲骨文书法鉴真》 杨红卫、杜志强编,黄山书社,2005年12月第一版。

15. 《北京大学珍藏甲骨文字》(韩)李钟淑、葛英会编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1月第一版。

16.《中国书法全集.甲骨文卷》刘正成主编、刘一曼、冯时本卷主编,荣宝斋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

17.《流沙河认字》流沙河著,现代出版社,2010年4月第一版。

18.《常用字解》(日)白川静著,九州出版社,2010年5月第一版。

19·《老子解读》 兰喜编著,中华书局,2009年3月第一版第四次印刷。

20·《易经》徐奇堂译注,广州出版社,2001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1·《周易全书》林之满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2.《说文解字今译》许慎原著、汤可敬撰,岳麓书社,2002年4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

23.《周原甲骨文》曹玮编著,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2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祝允明《牡丹赋》纵30.6厘米,横529.6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此卷行草书《牡丹赋》,有自题云:“甲申岁春三月望日,过汤氏西园观牡丹盛开,廷用酒次出纸索书舒元舆牡丹赋,遂书以归之。允明”,并钤“晞哲”、“包山真意”二印。可知该卷是应友人所请,书唐舒元舆所撰文学名篇《牡丹赋》,时在嘉靖甲申(一五二四年)三月十五日,祝氏六十五岁。此卷由故宫博物院收藏,纵30.6厘米,横529.6厘米。钤有“昌伯所得”藏印一方。2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大家一看这字,就会意会这是「走」形。

是的,我老太岫岚一见这字形,脱口而出「这是走字吧」?

为什麽呢?

大家已经认得甲骨「人」字,为屈身侧立之形;「大」字,为张开四肢之形。

那麽这个晃动上臂、迈开两腿之人,一定是「走」字之形喽!

[灵性甲骨]

先祖是何等聪明?

仅仅是把「大」字上臂,画一摆动回环屈曲之形,就成了「走」啦!

《诗经》有云:「骏奔走在廓。」

「昂起头,直起身,甩开臂,迈开腿。」走字形义具矣,走字神意备矣!

崔学路《玄一书道》

甲骨文

2参考书目

1.《甲骨文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中华书局,1965年9月第一版。

2.《中国书法艺术.第一卷殷商春秋战国》谷溪编,文物出版社,1993年10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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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细说汉字部首》左民安、王尽忠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

14.《甲骨文书法鉴真》 杨红卫、杜志强编,黄山书社,2005年12月第一版。

15. 《北京大学珍藏甲骨文字》(韩)李钟淑、葛英会编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1月第一版。

16.《中国书法全集.甲骨文卷》刘正成主编、刘一曼、冯时本卷主编,荣宝斋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

17.《流沙河认字》流沙河著,现代出版社,2010年4月第一版。

18.《常用字解》(日)白川静著,九州出版社,2010年5月第一版。

19·《老子解读》 兰喜编著,中华书局,2009年3月第一版第四次印刷。

20·《易经》徐奇堂译注,广州出版社,2001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1·《周易全书》林之满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2.《说文解字今译》许慎原著、汤可敬撰,岳麓书社,2002年4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

23.《周原甲骨文》曹玮编著,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2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同治童生,咸丰秀才”朱文自用印。此印之巨,置诸昌老作品中亦称翘楚。且文句为记录行藏的自况,对研究昌老生平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1860(咸丰十年),吴昌硕年方十六,恰遇“洪杨之乱”,即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战争。为避战乱,他随其父逃兵燹四处流离,“学殖荒落”,废弃学业;直至1865年(同治四年),方得潘芝畦之力参加乡试,中了秀才。晚年的吴昌硕忆及往事,心绪万千,故刻下了这方纪实作品。应该是早在咸丰时完成的童子学业,却到同治年间方得重续,这种心境非经离乱,又何能体会?昌老另有“重游泮水”一印,也是这种心境的直接记录。从印章的风格来看,此印的面目大致是板实而厚重的,这显然是作者心境在创作中的投射。沉重的生活回忆物化为作品,不能摆脱心情对风格的影响,情动于衷,使此印显现出厚重朴茂的风格趋向,虽然如此,在每个字的篆法上,作者的动力以及巧思还是一一呈现出来,无论是线条的直曲、虚实,还是用刀的迟涩、畅达,都在具有节奏的前提下展露无疑。可以看出,作者在创作这方印的那一刻是极其精心的、沉重的和史诗性的,于是,诞生了这方情志相合,理意兼融的上乘佳作。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