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沈周《写生册》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1明 沈周 写生册 纸本设色 34.8×56.5cmx20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作为明四家之一,沈周在丹青史上地位不凡。他的写意画风对后世影响深远,通过他的《写生册》可见一斑。

此册分别描绘花果、家禽、猫、驴等日常所见之物,计十六开。无一开不细致、精彩。

前副叶篆书题写“观物之生”四字,据推测为沈周好友——明代著名书家李应祯所书。

前副叶第一开沈周六十八岁自题云:“我于蠢动兼生植,弄笔还能窃化机;明日小窗孤坐处,春风满面此心微。戏笔此册,随物赋形,聊自适閒居饱食之兴。若以画求我,我则在丹青之外矣。弘治甲寅(1494年)。沈周题。”用笔洒脱不羁,虽见黄庭坚书风影响,但已呈现个人面目。在题识中,沈周自谦此为“戏笔”之作,并言:“若以画求我,我则在丹青之外矣。”?

透过绘画的创作,沈周将日常所见物象的生趣,以独特的方式加以记录。在构图、造型、描绘手法等,都有别出心裁的创意巧思。2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北宋 米芾传世经典《参政帖》

(上海博物馆藏)

米芾是北宋书法四大家之一。这件《参政帖》是作者为苏太简家鉴定书画的记录。虽仅有三行,但写得十分精到,结体紧密,笔法内敛,趋于丰肥,转折处以流便的圆转笔法取代方折笔,随笔写来,然有一种沉着飞扬的神韵,其姿媚处颇得二王的笔韵。此帖与《苕溪诗帖》等俱为其中年成熟书风的代表作品。

米芾《参政帖》仅三行二十七字,是鉴定苏太简家藏书画钤印的记录性文字,是历来米芾作品著录中的集外篇。此帖虽字数不多,却是精心构思,一丝不苟,全篇间架紧密,笔意俊爽,行气平稳,法度谨严,犹不失天真自然之致,应是他中年的佳作。

米芾娴熟历代书画收藏典故,参知政事苏易简氏,世代相传,富有收藏。此帖内容,是他记述在已故参知政事苏易简家所见盖有一件四代相印的文物。本帖属中晚期作品,写来特别认真,用笔较为迟重,跌荡磊落,个别笔画显得有写涩劲生硬。

此帖曾经清季振宜、安岐、清内府,近人张珩收藏。《墨缘汇观》著录。

释文:苏太简参政家物,多著,邳公之后四代相印,或用,翰林学士院印。芾记。

2北宋 米芾 参政帖 纸本行书 19.6×6.8cm 上海博物馆藏

雅玩待访——米芾《行书苏太简参政帖》

吳啟雷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2006年末,在上海博物馆所举办的大展上,我曾有幸见到过这幅《行书苏太简参政帖》(以下称《参政帖》)真迹。当然,与之一起展出的还有米芾的其他一些作品。有的是藏于上博的,也有一些其他博物馆前来联展的作品。《参政帖》是一幅不大、却极其精美的作品。初学书法的时候,我很沉醉在那些大部头的作品,或者中堂,或者斗方。小尺幅的作品,看得中眼的也只有长卷。但是,随着我对书法艺术的进一步了解,我才发现:小尺幅的行书作品,尤其是信札一类随手而就的书作,那才是最值得人去把玩的。那通篇的自然之气,真的很有趣。

《参政帖》就是这样的一幅作品。它尺幅不大,通篇只有27个字,内容极其简单。但这幅作品却是米芾书法技法成熟时期的代表作之一。整幅作品用笔沉着有理,笔画转角圆润,不再方折式的铿锵。当然,这样转折由方到圆的变化,所表现出的必然是作者米芾在用笔时的流畅。《参政帖》用浓墨书写而成,浓黑的墨汁与厚重的毛笔线条相得益彰,更显出了这幅穿越千年时空的书作背后历史的深沉。

那么,这幅作品究竟写了写什么呢?这27个字分别是:“苏太简参政家物多,著邳公之后四代相印,或用翰林学士院印。芾记。”

苏太简是北宋名臣苏易简的字。苏易简是太宗朝时期非常有的官至二府的朝廷高级官员,当然,也是北宋初期颇具盛名的士大夫的代表,文学上颇有造诣。与古代中国众多先名士而后出仕为官的士大夫一样,苏太简先生也曾通过日常生活的细节来规劝帝王。书法史上最有名的应该是柳公权以用笔法为媒介,劝谏皇帝为政“心正笔正”的故事。苏易简的故事大体上也差不多:

易简直禁中,以水试欹器。上密闻之,因晚朝,问曰:“卿所玩得非欹器耶?”易简曰:“然,江南徐邈所作也。”命取试之。易简奏曰:“臣闻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器盈则覆,物盛则衰。愿陛下持盈守成,慎终如始,以固丕基,则天下幸甚。

宋史中这段关于苏易简的劝谏的记载,与柳公权笔谏的模式如出一辙。苏易简一天在皇宫里值班,用水来试欹器。这种奇巧之物,太宗皇帝也很有兴趣。于是,这天晚朝结束之后,太宗皇帝便跟苏易简咨询起这事儿来。苏易简长于收藏,他手中这宝贝果然出自名家,是江南徐邈所制作。此后,苏易简用欹器装水多少、盈亏的现象劝谏太宗皇帝为政慎重,不能仓促为政,凡事三思而后行。

苏易简的劝谏是否取道实效,史书上并没有多做记载。但是宋太宗在宋史上是一个开拓不足,守成有余的帝王。在他任内,很多宋人家法成为当时还没有暴露出弊端的陈规被固定下来。当然,这些陈规的弊端要到宋代中后期才逐渐暴露出来。为政慎重而保守,或许,宋太宗正是在听了苏易简的劝谏后而有意为之。

欹器,不过是苏太简收藏的一个小玩意。实际上,苏太简的一大人生爱好就是搜集各种文人雅玩。小器物固然是其中之一,至于书画等文人物件儿,苏易简也多有搜藏。

收藏,这并不只是苏易简的一个爱好那么简单。严格说来,这是宋代文士的一种文化风气。而好这口的并不只有苏易简而已。《参政帖》的作者,米芾,也是有如此雅好的文士代表。而他们,也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他们都不但富于收藏,更有收藏雅玩的专著问世。米芾自是不用多说,他的《宝章待访录》在书画收藏史上的地位是极高的。至于苏易简,他身为翰林学士时曾著有《文房四谱》一书。这套书对文房四宝做了非常详细的介绍。可以想到。若作者不是富于收藏,或者对这些文人雅玩没有太多的接触,那他又怎么会写下这么一部浩瀚长卷呢?

言归正传,米芾之所以会创作出这幅《参政帖》,个中原有,倒还真的与苏太简和自己的收藏有关:苏太简是北宋初年人,自然不会与米芾照面儿。但是苏太简的后人,在北宋中后期曾邀请米芾来看自家藏品。苏家或许真的是一个小型艺术博物馆,米芾作为当时极具盛名的书画家,在他见到苏家如此丰富的藏品之后,不由得发自内心感慨而羡慕。于是,他在鉴赏完苏家的藏品之后,满含羡慕之意地写下了《参政帖》上的这段文字。

确实,因为“宋四家”之名,世人更多是了解米芾在书法上的杰出,以及他是“宋四家”之中,唯一一个能够作画的人。如果不是专门研究,或者是对书画史有了解的人,是很难对米芾在收藏上的成就有深刻认识的。

米芾,这是一个可以为了收藏宝物而癫狂,甚至抛弃性命的人。这样的故事实在太多。《钱氏私志》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

米芾被宋徽宗召到宫中写屏风。宋徽宗作为北宋最富收藏的大家,他所使用的文房用具当然是最好的。米芾挥毫,很快完成了创作。徽宗对米芾的作品也很满意。但是,让徽宗所想不到的是,米芾看中了徽宗所使用的砚台。皇帝使用的砚台当然不是普通之物。米芾作为海内收藏巨眼,这块砚台入得了他的法眼,足以说明这砚台的价值几何。米芾对皇上说,这块砚台,已经被他“玷污”过了,再还给皇上也不合适,干脆就请皇上送给他得了。徽宗听了哈哈大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答应将砚台赐给米芾的那一刹那,米芾全然不顾君臣体统,以及砚台中尚且残存的墨汁,抱起砚台就跑。米芾在宋代有“米癫”之称。他这举动当然与其“癫”的称号相符合。但是,这个故事中的米芾,无疑是因为得到了宝贝而癫狂,无疑是因为他对宝贝的喜爱而癫狂。

另一则故事也很说明米芾对收藏书画宝器的热情:蔡京的儿子蔡攸一次邀请米芾和自己一同坐船外出。蔡京是徽宗时期的权相,也是徽宗时期的六贼之首。蔡攸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个尽忠报国的大臣。但是,中国自古以来的权臣都好收藏宝贝,北宋时蔡京、蔡攸如此,南宋时的贾似道也是如此。蔡攸也是富于收藏的,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他府上庋藏了不少好东西,当然,这些东西是很让米芾垂涎的。

当米芾看到蔡攸船上的那些书画真迹时,艳羡不已。于是,米芾毫不客气地张口跟蔡攸讨要。蔡攸完全没有想到米芾会有这样的举动。如此宝贝,怎么能轻易就送给米芾呢?然而,由不得他拒绝米芾,米芾竟然抱着作品,威胁他:若不将作品给他,他宁可跟作品一同投水自尽。

这真是为书画而生,甘愿为书画而死!蔡攸没有办法,只有将作品送给米芾。

不论米芾是用癫狂的表演,还是以命相搏,总之,这些书画作品陆续进入了他的府上。而这些作品在在米芾手上确实焕发了新的光彩。米芾对这些书画作品,日日把玩,精心临摹。世所公认,米芾书法独步天下,继承二王正宗。而米芾书法之所以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与他不辍日课,每日精心研习法书名帖有很大关系。米芾的儿子米友仁就曾记载,他的父亲米芾每日晨起都会花大量时间来临摹法书作品。即便是大年初一这样的节日繁忙中,习字功课也是日日不辍。

这些书画名迹归于米芾,当然是物尽其用的。由此,我们也很能理解米芾在见了苏易简家丰富的藏品后,那种艳羡不已的心情。想必,书此《参政帖》时候的米芾,心中何其澎湃,何其不安。

真不知米芾最终是否得到了这些苏家的书画藏品,也不知他使用依旧会以命相搏,只为了让这些名作真正发挥他们的作用。当然,史书上没有记载,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有上海博物馆中所藏的这幅米字名作《行书苏太简参政帖》。透过作品的字里行间,那么一个癫狂而痴迷于书画的米芾的形象就完全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宋元拓 唐《姜遐断碑》

1 2宋元拓姜遐断碑 嘉德2014春拍 成交价155.25万元

昭陵是唐朝皇帝唐太宗李世民与文德皇后长孙氏的合葬陵墓,位于陕西礼泉县城西北22.5公里的九嵕山上。从唐贞观十年(636年)文德皇后长孙氏首葬,到开元二十九年(743年),昭陵建设持续了107年之久,周长60公里,占地面积200平方公里,共有180余座陪葬墓,是关中“唐十八陵”,也是中国历代帝王陵园中规模最大、陪葬墓最多的一座;是唐代具有代表性的一座帝王陵墓,被誉为“天下名陵”。

姜遐碑,约唐玄宗即位后(712)刻。此碑早年断裂,碑首及上截觅失,仅余下截,故称“姜遐断碑”。1974年在礼泉县昭陵乡庄河村姜遐墓附近发现碑首及上截,昭陵博物馆将其与旧存下截相接,始成全碑。碑为螭首,身首高279厘米,下宽103厘米,厚31厘米。额篆书“大唐故吏部尚书姜府君之碑”。碑文楷书,三十四行,行七十字。下截因捶拓既久,字已磨灭殆尽;上截断为两块,碑首与碑身相接处亦已断裂,然因出土不久,文字大部清晰。姜睎撰文并书。此碑书法绰约,楷书中略带行意,体势规模虞世南,笔画圆柔而有力,大方而姣媚。历来为人所珍视。姜遐事迹所记甚详,足以补史。(阴山工作室)

姜遐碑原称姜遐断碑。此碑原为唐昭陵物。至清仅见断碑下半,1947年上半碑出土发现。此本为宋元间拓本,端方旧藏。据张彦生《碑帖鉴定》,此拓最佳本为潘祖荫、吴湖帆旧藏本,今入藏上海博物馆,又武林韩泰华本,今藏中国历史博物馆。张彦生称韩本较端方本拓工精,是即端方本。知姜遐本明前拓本海内外仅存三部,潘吴本、韩本皆入公藏。而唯此端方藏本留于民间。故罗振玉称此为“巍然为海内之冠”。

此本杨守敬、罗振玉、胡棣华、王闿运等一时名流,俱以长跋考订,笔墨灿烂,可称碑帖、题跋双绝。

3唐 姜遐碑 约唐玄宗即位后(712)刻 姜睎撰文并书 昭陵博物馆藏4 12 11 10 9 8 7 6 5

明 沈周《魏园雅集图》轴

(辽宁省博物馆藏)

1明 沈周 魏园雅集图 轴 纸本设色 145.5×47.5cm 辽宁省博物馆藏

作品取材于五人山亭雅集之事,故这一场景被安置于图中极为醒目之处。茅亭位于溪旁,周遭杂树数株,隔水山峦耸立,山壑间若有溪泉涌来。此图营造了一种山水亭榭,林泉雅集的氛围。

远处峰峦陡起,轻披薄雾,近处山顶与中部山腰,露出多处缓缓向上的台地,泉水从山涧飞流直下,汇成淙淙小溪。溪水旁有一小桥,茅亭内四人席地而坐,书童侧立一旁正听候主人吩咐,一老者拽杖而来。

山上山下,草木葱茏,叶红似火的枫叶点缀其间,更添几分胜地雅集美景。画家皴染兼施,构筑的画面气魄雄浑沉静,画心共六人题咏,实为诗书画熔为一炉的山水佳作。

此是沈氏四十三岁时的画作,是一幅典型的写实性作品,从魏昌的题跋可以了解当时雅集的情景和经过。

2诗书画俱佳的《魏园雅集图》

以诗酒文会、琴棋书画为主的雅集,是明朝盛行于苏州文人士大夫之间的高尚娱乐,也是文人画的一个传统题材。画面的内容和雅集参与者留在画上的题跋,如果从今天的眼光来看,就是一部无声的纪录片,具有相当的写实性,也因此具备了相当的研究价值。《魏园雅集图》 记录了成化五年(1469)十一月,沈周与刘珏同赴苏州访友人魏昌,祝颢、陈述、周鼎、李应桢也相继而至,雅集于魏昌园墅。主人魏昌在画上的题跋中说:“成化己丑冬季月十日,完庵刘佥宪、石田沈启南过予,适侗轩祝公、静轩陈公二参政、嘉禾周疑舫继至,相与会酌,酒酣兴发,静轩首赋一首,诸公和之,石田又作图,写诗其上。蓬荜之间,烂然有辉矣。”六位好友都在画上留下了墨迹,其中沈周的题诗如下:“扰扰城中地,何妨自结庐。安居三世远,开圃百弓余。僧授煎茶法,儿钞种树书。寻幽知小出,过市即巾车。”《魏园雅集图》诗、书、画三位一体,传递出吴中文人士大夫钟情于结庐尘世,以表达隐逸之情怀。这种浓郁的文化气息氤氲、传承,以致主人魏昌颇有预见性地要以此图“传之子孙,俾不忘诸公之雅意云”。

3辽宁省博物馆藏《魏园雅集图》轴作于四十三岁,画法已融多家笔墨,在董、巨的圆浑山石中夹以黄公望的多层平台,坡石的披麻皴也增加了粗重力度,线条于细密中见劲利,浓墨苔点则取王蒙之法。整体风格已在精细中显出粗劲趋向,是一件很典型的转变期作品。4 10 9 8 7 6 5

自序

近年諸事紛繁,思緒渙漫,所作既少,成集不足,聊援例現代藝術之雙年展,於甲午乙未所作稍加選輯,合為雙年選。甚矣吾衰也,豈敢有望乎大雅也。

詩部

甲午五四暮歸口號

但言日月其邁 嗟乎中道縣車

曾泉或可改路 融丘望星孰歟

甲午春季寒熱往來不定暮則涼颸時作感於時寒詩以示友

扶頭問寒暑 疾痵奈玄蚩

獦葉生曾廓 逃肓走上醫

難通彿龜占 懶遣析酲詩

未便滅聞見 奉卮猶噦噫

甲午和鬱庵端陽詩

懷沙思謫客 返照待撝戈

都恡卜居策 莫聞呵壁歌

滄浪衰我鬢 佳節若之何

且采懸門藥 山阿叩女羅

甲午梅季凡二十日漫成五律二十首遂輯為一編辭無詮次事不詮釋但為他日拊掌云爾

江南入梅矣 煙瘴複殷殷

春日釀秋雨 濕陰凝腐雲

香樟衣避蠹 野洫水生蚊

梁燕惟餘夢 呢喃說蜃氛

春去看花落 年來餘鬢衰

羅天忽如晦 急雨複新吹

行潦槐驚處 潢汙梅熟時

巾車臨亂轍 命駕欲何之

中道如僧定 徂輝覺夢長

頻偷弦管樂 懶理竹林狂

日下長安遠 雨中梅子黃

佳人望南國 置酒待琴張

霖霪將及物 瞀悶不勝煩

未得三肱折 誰知二豎言

江波何處靜 海囂趁時喧

懶索桓侯事 詩書舊已燔

太素憑時黦 天民臻未遑

子期期共冶 叔夜夜高張

掛壁杯留影 入淵星失芒

瀟瀟雨如織 簾外暮雲黃

梅子枝頭熟 玄雲湖上浮

煙重山有木 波疊水生漚

光影舊斑駁 笛聲虛冷幽

風吹滿城絮 人上最高樓

江表小康地 臨屏看客幡

蓴羹豉初下 梅酒水新溫

不問司農利 無望博士尊

英雄正征戰 夜半足能論

吐哺周公事 還從齲痛知

上齦終潰穴 北牖獨支頤

濕重浴蘭後 爨成申欠時

青梅怯酸楚 蒲柳嘆其衰

簷霤彈絃響 前塵夢裡迴

初成渭城曲 末及泣顏回

清韻廿年歇 白駒何處追

古桐張壁看 長憶舊琴台

縱橫觀氣格 不語聽無言

取勢鹿犄角 脫先牴觸藩

爛柯成舊局 慎始感天元

搔首清蔭下 虱猶箕倨捫

楊梅新釀酒 肉帛舊譚叢

夜曲思金縷 盤飧薦水葓

燠蒸風甓瓦 於邑雨蒿蓬

老去毋擊壤 拍浮當古風

莫道春秋筆 煌煌善發揮

陸沉多造次 江冷倍增欷

竊㚂古鯀殛 占巢癡鳥肥

雄風為誰起 暮雨已無歸

詩人能說項 叨入浣花堂

絮舊魯連子 陳兵古夜郎

扶南問新藝 攬轡感流光

一笑屠龍技 何如謀稻梁

藉芿行經處 猶疑七聖塗

幽湖看蠓蚋 深澤謝罾罟

或攜緡騎鶴 或語人慙鳧

鴆鳩鳴故苑 椒糈卜之巫

魯酒獨斟薄 韭花兼味青

詩成齊氣累 雲落海風腥

汗雨日時晦 茶煙天欲暝

重陰鬱心火 一帖看蘭亭

何地不知漢 尨其無吠緇

談龍止於善 問道迸諸夷

冷雨歸燈下 獨望浮海時

細臨寒食帖 漫動熱風思

一勅二十紀 阜成衣食焉

世人同在世 天性達乎天

楚壁或能問 高樓吾欲眠

掉頭望沃野 土也有山川

卻喜滇紅釅 一杯長隱機

談史與舒臆 說詩同解頤

兢兢敬神鵲 亹亹起玄思

新識買山雅 欲占肥遯時

滄野雨中暮 蜩蟬鳴晝長

煙消餘燼冷 風鎖曲台涼

問疾湣諸病 泣歧恫一羊

虞淵誰逐日 西極邈含光

一季江南雨 無聊有所思

遐年懷舊俗 邇事付新詩

小阮褌挑杆 高柯蟬抱枝

向誰書爾爾 擲筆出梅時

中秋夜口號

不知許事且食餅 未能免俗此應節

中年哀樂無聊賴 砌下蟲聲聽尤切

原隰今夜生白露 明月眼前隔層雲

愴懷古淚倚欄處 叵耐蚊蜹起紛紜

網上有彩墨數幅不知作者其畫亦幻亦真筆下江南美輪美奐雨葭女史於微信同學羣示余索詩賦付一哂時歲在乙未初春

中年情怯蘭成賦 滿目煙雲有所思

水墨洇成春靃靡 燕雛剪取綠差池

曾波已向江南遠 舊雨時於夢裏吹

落拓詩魂招不得 好尋赤豹從文貍

乙未清明文躍兄歸鄉祭祖以嘉善酒要故舊西塘聚斿余不克往詩以寄之兄雅善程派老生不及親聆為憾也

猶記西塘坐看船 参商一别动经年

聽琴嘉釀曾中聖 縣榻高樓長待賢

時憶東山擁鼻詠 獨將北牗曲肱眠

杏花春雨江南路 誰共洪厓一拍肩

乙未暮春見故園落花愴然有作

洊至埃風落帝閽 故園誰識舊春旛

溷茵時過飄零燕 薌澤無留滑稽髠

醫緩如秦空說祟 巫陽向楚莫招魂

焉能為也思其耄 疏笛吹塵日已昏

黃龍洞井外天會所之幽蘭居席座以極品大紅袍茶敘時蓴鱸兄攜陳亦兄所書余昨歲春雨野望感舊詩墨寶來感懷頓起賦以遣興

幽築寧馨襟古泉 沃湯甘冽聚蘭煙

蚋呵處付解頤盞 雉噫時餘抱膝甎

懶聽南風容曳尾 漫憑北牖許觀天

欷歔野韭其誰識 負袖題詩又一年

入梅夜病中口號

登臺病目獨強支 龍野玄黃夜畢離

曠寂難為中散論 膏肓偏諱上工醫

佔侸眩暓壁呵後 鬱燠煩蒸梅入時

諸姊法門歸太素 黃車占夢待何辭

詞部

憶少年同門後學諸女碩士學成以歸發行照以別賦詞送之

當期花季,當才學子,當前行色。離觴對倩影,送天涯歸客。 一別青春如過翼,漫回頭、水岑山寂。依稀少年夢,望淩雲六翮。

江南春

情仿佛,梦依稀。搜肠刮肚句,谁与说相思。凭栏歌罢人凝睇,休听深山乌夜啼。

水龍吟翠袖親釀楊梅酒醉詠

前日嘘堂适钱塘,为其洗尘,翠袖女史携自酿诸酒至,有杨梅酒者,味醇色丽,约而共咏,不才先成,有待与席诸大佬佳构。下片有今典:席间嘘老谓同座北国女史兰之幽兮有清刚之气,余谓然则江南佳人翠袖涵清柔之丽也。另一西典,法国象征主义大师兰波之醉舟,乃余胡乱扯来,“我自由地吸着烟,让紫雾托起/洞穿墙一般的淡红色穹天”,倒也合景,呵呵,时酒主人亲为注酒,余其真醉矣。

貴妃醉倚霓裳,漢宮婉約沉香恨。信潮方去,瀘溪宛在,蹉跎誰問。馬上遙鞭,凝望消渴,滌腸除悶。剩吳鉤燈下,長弓壁上,英雄淚,紅巾揾。 還憶江南春意,怯流年、懶看霜鬢。崢嶸歲月,哀絲豪竹,孤觚長引。漫起蘭波,旌搖舟醉,碧慵朱暈。向杯中淺注,清柔麗色,與酡顏趁。

如梦令

细雨江南秋暮,流眄蘅皋微步。珮动旧风裳,望极碧波深处。南浦,南浦,玉管蜃楼珠露。

戚氏甲午秋興寄子雲

子雲兄履錯集出,余以木笪索題求書。子雲詳考其調,謂是元曲遺制,乃依太和正音雙調銀漢浮槎寫曲,曲成題書扉頁以贈,且屬余作戚氏為答。余應而久未成,時秋漸深,感而興起,乃奉作寄子雲。時值留社十年,亦有懷社中諸君子也。

戚氏,柳耆卿所創調也,王灼碧雞漫志載有“離騷寂寞千年後,戚氏淒涼一曲終”句,則時人竟以楚騷目之也。然古人填此調者絕少,抑其難為也乎,所傳唯東坡、長春真人及王哲各一首云。王詞余未見,欽定詞譜將蘇丘詞各列另一體,而平仄多合,知此為四聲嚴調也。蘇丘二詞字數與柳詞小異,然其流傳脫舛顯見,實仍合于柳詞。柳詞第二段第五平韻句,詞譜斷為四四四,市見柳詞諸本及詞譜格律似均如此斷句,而蘇丘詞此處均為六六斷句,細玩文辭,柳詞斷為六六亦可通。據李之儀跋蘇氏戚氏云,東坡作此調乃“令妓複歌,隨字填去,歌完詞就。”即東坡乃聽歌按字填詞,則原作六六斷句當不誤也,余從之。萬紅友詞律並將柳詞第三段換頭“帝裏”一韻三句移作第二段結句,雖覺或於詞意更洽,然未詳所本,余不敢從。

想空山,木末催雨與啼鵑。鼓瑟波沈,拊簫雲倦,悄無言。輕寒,盡長天,斜陽過雁薄歸幡。蘅皋縱紲流眄,但有空佩響鳴鸞。寤寐星墜,蒹葭潮起,暗蛬徵牖商垣。看香莎霧濕,青髩霜染,休問當年。 幽畹,樹蕙滋蘭,秋思汗漫,已矣喟無端。滄江去,素歌慷慨,劍吷欄幹。氣蕭咽,磈磊負酒難消,疊巘陟屺風酸。漫題落葉,悄瘞芳紅,幾許心事誰牋。 喚取清歌也,為三弄篴,又到尊前。待與旗亭貰飲,料涼州,定許唱雙鬟。南樓聽詠方遒,據床下榻,湖海多狂狷。恨屐衰,風範新頹散,懷古意,聊寫湘絃。醉些呵,楚壁荒煙。更歌哭,問卜舊漁船。賦登樓處,驚烏甃冷,夜已闌珊。

霜天曉角贈張淩雲書家淩雲女史亦善畫羅漢也

蘭馨沁遠,幽谷拈彤筦。冰鑒雪牋輕拂,臨蜀素,簪華看。 煙湮霞卷,祇道天行健。迦葉筆端般若,笑不語,於誰見。

十二閨意為陳洪綬花鳥蟲草冊題詞

傷春怨水仙竹葉

暗聽瀟湘雨,翠羽緗裙蘭渚。綽約小窗橫,嶰穀傳音誰主。 澤林行經處,素靄淩波去。鼓瑟動微情,曲已誤,無人顧。

紗窗恨茶花蝴蝶

經年蝶夢沈煙遠,鎖幽窗。暗紅冷碧誰家院,又徜徉。 拂瑤佩、織回文罷。度金井、月掛清霜。枕倚荒涼,費思量。

醉花間桃花蛺蝶

一棹繽紛春拂水,池塘新漲翠。微雨夜無聲,蝴蝶迷前識。 瓊瑤將報以,戶上誰題字。穠華雙髻墜,東風漾起眼波橫,柳迷蒙,鵑迤邐。

女冠子牡丹蛺蝶

沉香亭畔,無限春風誰看。倚欄杆,思共霓裳醉,夢從蝴蝶眠。 輕顰暈染恨,深院玉生煙。一枕江南雨,道年年。

浣溪沙薔薇蝴蝶

蜂蝶偏教恣意憐,桃溪柳陌點行韉,亂紅飛過舊秋千。 春思籬邊綰欲住,春陰鬢側看將殘,一杯春露自詳端。

醉垂鞭古槐雙禽

虯幹看婆娑,皴枝勁,髡僧定。午夢悄然過,空庭立古柯。 翠蔭移日影,雙禽並,向枝頭。漫作懊儂歌,將誰長斂蛾。

贊浦子萱花蝸牛

竹枕清涼夢,幽香過屋除。樹噪蟬當午,蝸蜒石上書。 泛起鵝黃欲染,漫凝淺黛端如。寂寞江南路,虛窗向碧蕪。

中興樂竹禽

曲徑幽篁人倚樓,瀟瀟暍暑微收。起漣漪,湘水,去悠悠。 臨風短笛聽吹碎,鳴禽細。嚲花垂髻,迢遞,看暮雲浮。

清商怨紅果絡繹

蘭舟何處簾鉤靜,正扶頭酒醒。一簇紅暈,是猶花舊影。 無端往事重省。待畫眉、愁損鸞鏡。倚遍欄幹,空階蛩語冷。

歸國謠紫菊蝴蝶

籬畔,叵耐遊魂拘束慣。紫綺秋色新浣,倚闌花影亂。 看盡斷鴻零雁,緒風吹又晚,題罷落紅人遠,飄零誰與管。

沙磧子奇石

暗起疏風空透,人斂袖。月無聲,攜手楚台苔滑,幾曾經。 一片湘雲舒卷,滄水邈,碧山橫。空省秦樓前約,總無憑。

點絳唇梅石

黛鎖玲瓏,暗香浮影鮫綃透。水清雲皺,聞笛還依舊。 與寄江南,獨立寒窗久。呵素手,一緘書就,只道花枝瘦。

清平樂西溪重逢施穎穎女史歸索詞於余賦寄

陰晴不定,眇眇層波靜。霧鬢風鬟雲弄影,何處徽音鑠穎。 蒹葭宛若沈吟,漢皋容與重臨。木業洞庭水遠,惟餘杜宇空林。

浣溪沙代簡

抱景蓬山意已賒,佇眙幽壑惜芳華,納蘭許是舊詞家。 檻外層陰凝淺黛,雲中片錦散餘霞,蓮池且看水蓮華。

賀新郎清明後三日浙江中醫藥大學新校區與昌煜兄觀其書展歸後卻寄用稼軒同甫酬唱韻昌煜兄林乾良師高足也金石尤得衣缽傳

簦笠逢君說,話當年、繽紛桃李,許余懷葛。新泮行經重把臂,指點星星殘雪。應不妨、陽阿晞髪。春服既成臨風處,向舞雩鏗爾譚風月。吾與點,更張瑟。 流年馳景忻貍別,是何人、拈花微笑,一時神合。料得別傳金石外,鉤劃妍華遒骨。盡霽色、襟塵都絕。要喚杏醪浮大白,笑斯人老去猶磨鐵。鳴夜壁,夜如裂。

暗香張凌雲書家女史以沈水篆香為爇乃依彊邨韻是詠

翠煙凝邈,正篆雲一縷,聲沈清角。曳霧輕裾,徙倚層波與誰托。樹蕙滋蘭九畹,流眄處,荷裳重著。更繚繞,故國揚靈,息吹待申酌 。 驚覺。向伶幕,倩掌夢筮之,孰將篝络。念回計錯,纖爪無從問今昨。灰線依稀待卜,心字損,湘斑遺萼。但鼓枻,歸去也,數峰寥落。

蝶戀花雲衣於天涯羣以蝶戀花調索詞賦贈解頤

幽築護雲衣濕處,淡掃蘭芝,氷麝沈香縷。彤筦折枝新翦素,玉笙涼徹蘅皋暮。 森木夜烏相對語,燈龡天涯,暗遣飄零雨。忽得靈風流桂醑,斐成江水重凝佇。

明 沈周《四松图》(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1明 沈周 四松图 纸本水墨设色 154×60.3cm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沈周开辟了文人画的写实风格,以扎实而全面的传统功力描绘江南山水。《四松图》画的是山野小景,虽然画面的中央是四棵形态各异的松树,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画的左下角杂树掩映之下,有小径通向人家。也正是这幽径人家,给充塞画面的寂静山野增添了活力。整幅作品分三个层次,前景是松树和人家,中景是以墨笔勾皴的浅绛山石,远景是以没骨法描绘的远山。从山石的画法看,既不属于前期的“细沈”,亦不属于晚年的简约“粗沈”,风格介乎二者之间。皴法以短披麻皴为主,有王蒙牛毛皴的影子。墨笔为主的整体基调,间以淡赭和花青点染,营造出视觉上很舒服的隽雅格调。

款署“沈周”,钤印“启南”。有鉴藏印八方,其中有一方横置的张大千常用印“张爰私印”,此作或曾经张大千收藏。

网传此作名称多为《四松图册》,按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介绍,hanging scroll是“立轴”之意,也就是说这是一幅单独的立轴作品,而不是册或册页。有人认为此作可能是明清人作,但在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官方网站未能找到相应的信息。2 9 8 7 6 5 4 3

《伯充帖》与《业镜帖》。这两件作品均为信札,都是写给赵叔盎的信。而且均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米芾(1051-1107),初名黻,后改芾,字元章,自署姓名米或为芊,时人号海岳外史,又号鬻熊后人、火正后人。北宋书法家、画家、书画理论家,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宋四家”。曾任校书郎、书画博士、礼部员外郎。祖籍山西,然迁居湖北襄阳,后曾定居润州(今江苏镇江)。宋徽宗诏为书画学博士,又称“米襄阳”、“米南宫”。个性怪异,举止颠狂,遇石称“兄”,膜拜不已,因而人称“米颠”。能诗文,擅书画,精鉴别,书画自成一家,枯木竹石,山水画独具风格特点,创立了“米点山水”。米芾于书法用功最深,成就以行书为最大。南宋以来的著名汇帖中,多数刻其法书,流播之广泛,影响之深远,在“宋四家”中首屈一指。米芾集书画家、鉴定家、收藏家于一身,收藏宏富,涉猎甚广,加之眼界宽广,鉴定精良,所著被后人研究画史奉为圭臬。有《宝章待访录》、《书史》、《画史》、《砚史》、《海岳题跋》等。

1宋 米芾 伯充帖 纸本 27.8×39.8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米芾 《伯充帖》(又称《致伯充尺牍》、《伯老台坐帖》、《眼目帖》)行草书。纸本。纵27.8厘米,横39.8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帖为致伯充书札。约书于北宋哲宗绍圣四年(1097)十一月二十五日。纸上名家藏印累累。

赵叔盎,字伯充,延美四世孙。善画马,尝投诗苏轼,轼次其韵。

《伯充帖》,《宋四家墨宝册》之一幅,签标《宋米海岳雹老帖》;《墨缘汇观著录》作《伯充台坐帖》;《式古堂书画汇考》作《眼目帖》。

「伯充」曾出现在多处,即秦王(赵德芳)一系宗室赵叔盎。米芾尺牍中,屡及此人,而以此帖为最先。充字前人勿译为老字耳。

2《致伯充尺牍》与米芾其它书作相比,有一种长话短说的效果。他写得匆匆忙忙,字里行间带过的意味太多,有些字形原是米芾潇洒得俏拔一些的好材料,但在此间,均以回环转折牵扯而过,无心作开张横撑。因此,轻盈的用笔居多,有时似蜻蜓点水,纯以笔尖跳跃舔过,使用露锋尤多,顺应笔尖,直截了当戳入,各种形式、角度的兰叶描取代于横、点、捺的位置上,这些笔划短小轻盈,点缀着整幅生动无比。

3头两行思路顺畅,心手相映,连贯呼应,不绝于目。第三行就有明显不同,每字互不相连,但字之间势的连贯却能为人深深感受,领会到「笔断意连」的真正涵义。轻盈的笔法一直到末行的「伯充台坐」才似惊雷落下,振聋发聩。「伯」字的书写,可未出入意表,而「充」字又挺拔飞扬。作为尺牍的结尾,不惟收信人,就是欣赏者,也感到了警语。《伯充帖》之唯一小缺憾即露锋、游丝线过多,给人刺眼的感觉;另外虽笔画丰润,却稍嫌软弱。

释文:

十一月廿吾(五日),芾顿首启。辱教,天下第一者,恐失了眼目,但怵以相之,难却尔。区区思仰不尽言。同官行,奉数字,草草。芾顿首。伯充台坐。

4宋 米芾 业镜帖 纸本 行草书 23.5×21.6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米芾《业镜帖》,翰牍九帖之七,又称《致伯充尺牍》。 纸本,行草书。

释文:

敬闻命。此石亦不恶。 业镜在台州耳。 芾顿首。 伯充台坐。彦臣如何?6 5

宋 米芾《甘露帖》(弊居帖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1宋 米芾 甘露帖 纸本 35.5×50.3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米芾《甘露帖》又称《弊居帖》。此帖是米芾向人陈述他在润州(江苏镇江)的居所“宝晋斋”的地理位置与建筑布局的信札。他在信中提到居所附近不但有运河经过,还有多座富有诗意的建筑亭阁环绕,庭园中也种满了各色植物数百株, 园内奇石布满了洁白露珠的祥瑞现象,在信中表达了珍爱而不愿割舍的心情。当时米芾的“宝晋斋”已经落成十年,植物生长到都可盖住一亩的区域,因此恰好可以称为“一亩之居”,这使人们对名垂青史的“宝晋斋”有了具体的印象。

“宝晋斋”是米芾的斋室名。米芾晚年收得王羲之《王略帖》、谢安《八月五日帖》、王献之《十二月帖》,以及顾恺之《净名(维摩)天女》、戴逵《观音》几件极珍贵晋人宝物,因以名其室。

释文:

芾顿首再启。弊居在丹徒行衙之西,翛闲堂、漾月、佳丽亭在其后,临运河之阔水。东则月台,西乃西山,故宝晋斋之西为致爽轩。环居桐柳椿杉百十本,以药植之,今十年,皆垂荫一亩,真一亩之居也。四月末,上皇山樵以异石告,遂视之。八十一穴,大如碗,小容指,制在淮山一品之上。百夫运致宝晋桐杉之间。五月望,甘露满石次,林木焦苇莫不沾,洁白如玉珠。郡中图去,至今未止。云欲上,既不请,亦不止也。芾顿首再拜。2 5 4 3

1元 刘贯道《元世祖出猎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2 6 5 4 3元 刘贯道 元世祖出猎图 绢本设色 82.9×104.1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画作于元世祖至正十七年(1280),在元代人物画中属于全景式大尺幅作品。此图描绘的是元世祖率随从出猎的情景。画面以广袤无垠、色调单一的荒漠为背景,沙丘之后,正有一列骆驼驮队横越。近处元世祖忽必烈及随从们勒马暂驻。元世祖外穿白色裘衣,内着金云龙纹朱袍,乘一匹黑马,侧身向后张望。近处人骑聚集,或张弓射雁;或手架猎鹰;或绳携猎豹,皆为马上行猎之状。其中骑乘黑马、身穿白裘者,应为元世祖,与世祖并驾的妇女,似为皇后,其余八人,应是侍从,其中尚有黑奴一名。随从诸人勒马环绕周围,或手架猎鹰,或绳携猎豹,皆为马上行猎之状。画面左侧一少年正侧身挽弓欲向空中的飞禽劲射,众人的目光大都被这一举动吸引,注视着是否能弓响禽落。

图中人物、马骑无论衣着、装备皆刻画精细,表情神态自然生动,而世祖的面容,更与本院所藏<元历代帝后像>册中的元世祖半身像相似,足证两图的写实。虽然刘贯道的画作传世甚少,但由此轴中人物的传神,可明刘氏善画的美名,非凭空得来。图中人物用铁线描,线条细劲流畅,设色浓丽。人物刻画得生动自然,如世祖的雍容、挽弓少年的专注都画得很传神。图中马匹亦各具姿态,体现出作者对此类生活的稔熟,观察之精细和深厚的功力。此图不仅是一幅优秀的人物鞍马画作品,亦是研究元代前期人物肖像画的重要资料。近年有学者认为此图缺乏质朴豪纵的气息,可能系由元中后期宫廷画家追画。

此图左下方署“至元十七年二月御衣局使臣刘贯道恭画”。至元十七年即公元1280年,是刘贯道补入御衣局的第二年。

《故宫书画录》卷五着录。

1宋 吴琚《杂诗帖》卷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杂诗帖》卷,宋,吴琚书,纸本,手卷,六段,尺寸分别是:1、纵25.6cm,横20.5cm; 2、纵22.6cm,横18.1cm;3、纵24cm,横16.2cm;4、纵25.2cm,横19.4cm;5、纵26.1cm,横24.2cm;6、纵25.1cm,横23cm。行、草书,37行。

此卷以行、草书杂录前人诗句共十则,书于十纸之上,裱为六段,其中数则有缺佚字句。十则释文:

一、“青山自是絕色,無人誰與爲容。說向市朝公子,何殊馬耳東風。”

二、“寄語庵前抱節君,三君到處合相親。寫真雖是文夫子,我亦真堂作記人。”

三、“擇材征南慕,潮落回鯨魚。載感賈生慟,復聞樂(下缺)”

四、“擢天門,費厚坤。直帝閽,鬱孤褰。汙鼇黿,崑崙(缺一字)。一峰蹲,勢雄尊。恍仙村,鵉鶴飜。樓觀掀,金碧紫(此字點去)繁。出(下缺)”

五、“將欲移。芳樹垂綠葉,青雲自逶迤。四時更代謝,日月遞差馳。徘徊空(上下缺)”

六、“回身入空房,託夢通精誠。人欲天不違,何懼不合并。”

七、“扶桑升朝暉,照此高臺端。高臺多妖麗,浚房出清顔。淑貌耀皎口,惠心清且閑。美目揚(下缺)”

八、“一尾追風抹萬蹄,昆侖玄圃謂朝隮。首(此字點去)回看世上無伯樂,卻道鹽車勝月題。”

九、“謁帝承明廬,逝將歸舊疆。清晨發皇邑,日夕過首陽。伊洛廣且深,欲濟川無梁。”

十、“慮澹物自輕,意愜理無違。寄言攝生客,試用此道推。”

此帖点划精意且多变化,风格生动自然,极似米芾书体,故尾纸清人曹溶题跋称此帖乃米芾所书,系误断。吴琚书虽极似米芾,然圆熟婉转,欹正互补,与米芾紧结险峻之风自有不同。本幅钤“默盫”两方,另钤“默盫”半印两方。鉴藏印有“曹溶之印”、“洁躬”、“张伯驹印”、“京兆”等。此帖曾为清代张应甲收藏,后归张伯驹。1956年由张伯驹夫妇捐献故宫博物院。

吴琚,宋开封(今河南开封)人,生卒年月不详,南宋书画家。字居父,号云壑。父益,有书名。琚为高宗宪圣皇后侄,位至少师,是称“吴七郡王”。性淡泊好古,工诗词,尤精书翰。毕生学米芾行书。庆元(1195-1200)间,以镇安节度使留守建康(今南京市)时,日临锺、王帖自娱。大字台工。明董其昌谓吴琚书似米芾而峻峭过之。以词翰被遇孝宗,孝宗常召其论诗作字,镇江北固山上镌有“天下第一江山”六个大字额乃琚书也。所昼墨竹坡石,品质不俗。传世书迹有《观使帖》、《寿父帖》、《观李氏谱牒帖》、《碎金帖》、《焦山题名》、《诗帖》等。又当模刻《玉麟堂帖》。著述有《云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