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二年(759)颜真卿任升州刺史时,派人送信到茅山,表白“慕道玄微”之心。李含光授意韦景昭炼师作答。尽管颜真卿本有宅心山林之心,终因“事乖夙愿,徘徊郡邑,空怀尊道心”。后赴任湖州刺史时,途经茅山,得知含光早已羽化,感慨万千,写下了《有唐茅山玄靖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

►此书看似易学好写,但韵味、气势难以企及!

《李玄靖碑》,全称为《有唐茅山玄靖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碑原立在江苏句容县茅山玉晨观。据《金石萃编》载:“碑已断裂,约高一丈余,广三尺二寸五分,厚一尺四分。四面刻,前后各十九行,两侧各四行,行皆三十九字,正书。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 2 3 4 5 6 7 8 9 10郑板桥(1693-1765),别名郑燮,清代著名画家、书法家。字克柔,号板桥,也称郑板桥。乾隆时进士,曾任潍县县令,书画史。汉族,江苏兴化人。

郑板桥,是历史上杰出的名人,“扬州八怪”的主要代表,以三绝“诗、书、画”闻名于世的书画家、文学家。

郑板桥的书法,用隶书参以行楷,非隶非楷,非古非今,俗称“板桥体”。他的作品单个字体看似歪歪斜斜,但总体感觉错落有致,别有韵味,有人说“这种作品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有这样一副对联:

西席桃李满桑梓,东坦龙蛇尽楷模 。

这副对联只有14个字,却巧妙地运用了六个典故,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语意丰赡,饶有情趣。为帮助读者进一步理解联意,本文对其中所用的典故略作如下分析:

1西席:尊称老师。古人何以尊称老师为“西席”呢?这与汉明帝刘庄有关。据《称谓录》卷八记载:“汉明帝尊桓荣以师礼,上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故师曰西席。”此事有史料可查:汉明帝是光武帝刘秀的继承人,他当太子时就拜桓荣为老师,登上皇位后,对桓荣仍十分尊敬。

他常常到桓荣住的太常府内,请桓荣坐向东的位子,并替桓荣摆好桌案和手杖,亲自手拿经书听桓荣讲解经文。他为何让老师“向东”坐呢?因为汉代室内的座次以“西席”(面向东方)为最尊。“西席”,就是“坐西面东”的座次,明帝这样安排是表示对老师的尊敬。由于皇帝安排老师坐西席,于是人们就把家庭教师,甚至所有的老师都尊称为“西席”了。

2桃李:喻指学生。典出《韩诗外传》卷七:“夫春树桃李,夏得阴其下,秋得食其实。春树蒺藜,夏不可采其叶,秋得其刺焉。”此话原来是谁对谁说的呢?春秋时,魏国有个大臣叫子质,他得势的时候,曾培养和保举过不少人。

后来他因得罪了魏文侯,便独自跑到了北方。在北方,他遇到个叫子简的人,就大发牢骚,抱怨那些受自己培养、保举的人不肯为他出力。子简听后笑着说:“春天种下桃李,夏天才可以在树下纳凉,秋天还可以吃到果子。可是,如果你春天种下的是蒺藜(一种带刺的植物),那么,不仅夏天不能利用它,就是到了秋天它满身长的刺还会刺人。”

接着子简又说:“所以君子培养人才要像种树一样,应该先选准对象,然后再加以培养。你选拔的人本来就是不应该选拔的啊!”这里,子简以“种树”来喻“育人”,既形象又深刻。后来,人们就把老师培育出的优秀人才喻称为“桃李”,并渐渐地把所教育的学生、栽培的后辈都称作“桃李”了。

3桑梓:代称家乡。典出《诗经小雅小弁》:“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这四句诗的大意是:我见到了桑树和梓树,便想起家园四周父母也种了它们,引起了我对父母的怀念,于是便恭恭敬敬地对着它们。我尊敬的是自己的父亲,我依恋的是自己的母亲。

基于这样的诗意,《后汉书》中也有“松柏桑梓,犹宜恭肃”(面对松柏桑梓,就应该表现出恭敬肃穆的样子)的句子。因为桑树、梓树是父母亲手栽种的,它们生长于家乡,所以后人便用它们来代指家乡;又由于简洁顺口的需要,人们便把这两种树名合称为“桑梓”,因而“桑梓”也就渐渐地成为“家乡”的代称了。如唐代大诗人柳宗元《闻黄鹂》诗中就有“乡禽何事亦来此,令我生心忆桑梓”的感伤之句。

4东坦:指代女婿。据《辞源》“东坦”条注,“东坦”为“东床坦腹”的略语。“东坦”何以指代女婿呢?这与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婚姻有关。晋代太傅郗鉴想在丞相王导家物色个女婿,便派他的门生到王家代自己挑选。门生来到东厢房王家子弟齐集的地方一个个相看了一番,回去向郗鉴报告说:“王家的小伙子都很好,难分上下。

不过,听说您要选女婿,他们个个都打扮得衣冠楚楚,举止文雅,希望能被选中,只有一个后生躺在东边的床上,敞开衣襟,露着肚皮,满不在乎,好像根本不知道您要选女婿似的。”郗鉴听了,高兴地说:“这个人正是我要选的佳婿。”于是郗太傅就把女儿许配给了这个人。这个躺在床上袒露肚子的人,就是后来成为大书法家的王羲之。此故事作为美谈流传了下来,渐渐地人们就把好女婿称为“东床佳婿”、“东床坦腹”、“东床”和“东坦”等。

5龙蛇:比喻非常人物。典出《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意思是说:幽深的大山,广阔的水域,确实是生长龙蛇的地方。据《辞海》中援引杜预的注释“言非常之地多生非常之物”可见,原来的意思是说,不寻常的地域环境,往往会生长出不寻常的事物,即有钟灵毓秀、地灵人杰之意。

唐朝大诗人李白有诗《早秋赠裴十七仲堪》,其中“穷溟出宝贝,大泽饶龙蛇”两句也可以作为佐证。此外,“龙蛇”一词还常常用来:比喻隐匿、退隐,比喻矛戟等武器,形容盘曲的树枝,形容书法雄健洒脱、笔势豪放等等。但就上面对联的内容来看,这里的“龙蛇”应该是喻指“非常的人物”,即有才干的杰出人物。

6楷模:喻指模范人物。“楷模”一词,出自清代汪灏受康熙命所编的《广群芳谱》。楷树,即黄连树,这种树枝干疏而不屈,刚直挺拔。相传它生于古代大教育家、思想家孔子的坟头。孔子死后,其弟子三千在坟墓边守灵三年。惟独子贡在孔子生病时因外出经商而未能探视,他则祭守六年。

子贡在奔丧时曾折树枝为哭丧棒,并将其插入墓旁,后来此树枝便萌发长成叶茂枝疏、干直质良的大树。模树,据说生长在西周初年的政治家、主张“明德慎罚”、礼贤下士的周公坟上。此树四季常青,枝繁叶茂,其叶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春青、夏赤、秋白、冬黑,色泽纯正。因为这两种树都生长在圣贤的墓旁,其形状与质地又为人们所喜爱、钦敬,所以后人便把那些品德高尚、受人尊敬、可为师表的模范人物称为“楷模”。

综上所述,六个典故的含义搞清了,整个对联的大意也就不言而喻了。原来它是赞美老师的:我的老师教育有方,得意门生遍及乡里;他的女婿非同寻常,个个堪称人之楷模。

中国画讲究墨分五彩,从淡到浓,从枯到润,水墨交融,层次分明,画面的立体感就突兀出来。画家注重用墨,所论也别具慧眼。如近代画家黄宾虹先生曾说:“墨为黑色,故呼之为墨黑。用之得当,变黑为亮,可称之为‘墨亮’。用墨不当可影响点画的形质和神采。”其实,书家对用墨也早有研究。

东晋女书法家卫铄就有“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之说。唐孙过庭在研究用墨之法后就提出用墨须“带燥方润,将浓遂枯”。宋苏轼喻用墨为“须湛湛如小儿目睛乃佳”,还精辟地说:“茶欲其白,墨欲其黑”。其意十分明确。

清包世臣更是认为:“墨法尤书艺—大关键。”综观历代书法名家之作,都是善用墨者,能在墨色的浓淡、燥润中变化出丰富多彩的墨韵美,使作品能粲然如漆,光亮夺目,生出无穷的情趣来,所以又称“墨趣”。

1《鸭头丸帖》局部

晋王献之的《鸭头丸帖》,虽距今已一千六百余年,然其用墨燥润相杂之精妙,见之仍感墨光焕发,润中得妍,燥中有险,给人以至高的美的享受。明董其昌说得好:“字之巧处在用笔,尤在用墨。然非多见古人真迹,不足与语此窍也。”这也合乎宋米芾的一种说法:“真迹观之乃得趣。”

所以墨的美妙在真迹中才能见到,石刻拓本是墨趣全无的。即使是珂罗版印刷也难以传神。墨本身是纯黑色的,要产生出浓、淡、燥、润的变化,就必须掌握两大关键,一是墨中掺水的多少,二是行笔速度的快慢。

燥与润,浓与淡是一对矛盾。是相互对立的。高明的书法家就能利用水、墨比例的变化,控制笔内墨流的速度,使作品呈现燥润、浓淡相间变化的墨韵之美,这是用笔的高度技巧,也反映作者的情趣和个性。

2《鸭头丸帖》局部

一、 燥

所谓“燥”,是指笔头含墨量少,又由于迅疾用笔,写出的点画中有丝丝空白,墨色干渴,谓之“渴笔”。或由副毫擦纸而成的干枯之笔。《鸭头丸帖》中有的干枯之笔,即为燥墨的开山之作。怀素草书《自叙帖》中段“伸劲铁”、“来信手”等字,点画中间丝丝白色即为用笔迅疾,墨色干枯之法。

王铎《草书诗卷0中有的字干枯得简直难以辨认,是笔头无墨而在纸上硬擦过去,此法若运用不当,毕竟有抛筋露骨,僵硬浮薄之嫌。所以董其昌告诫我们:“用墨须使有润,不可使其枯燥。”还是应该“燥润相杂”,才不致干枯乏味。怀素和王铎的草书虽有燥笔,而接着便用润笔,决不会——燥到底,即是此理。

二、 润

所谓“润”,是指笔头饱含墨汁,以中锋行笔,写出滋润、圆满的线条,字才会显出生动气韵。杜甫诗云:“元气淋漓嶂犹湿”,形容唐人书画重于兴酣墨饱。故书家喜用长锋将笔头全部开通,使笔内饱含墨汁,才能尽情挥运,使墨汁匀称地流在纸上,写出遒润的点画来。

清周星莲《临池管见》中指出:“作书时须通开其笔,点入砚池,如篙之点水,使墨从笔尖入,则笔酣而墨饱,挥洒之下,使墨从笔尖出,则墨()而笔凝。”这也说明有一种方法是错误的,就是有的人取一支新笔,只开其笔尖部分,使用时笔很硬朗,误以为如此写出来的字就会有力。

其错误在于不解书法需要用墨,墨不能润,则有骨无肉,形神枯峭,难显精神。草书中智永《千字文》就全用润墨。当然,润也不是水淋淋使纸上一片模糊。尤其在薄单宣亡,更应避免下笔即渗化,使字浮薄失神。

三、 浓

所谓“浓”,指墨色厚沉,乌黑发亮,神采焕发,十分醒目。相传“仲将之墨,一点如漆”,即指墨色乌黑光亮,如幼儿瞳子,既黑又亮,精光内涵,十分有神,老人之瞳就灰而混浊,精神也就不振了。

故历来书家都喜用浓墨。为的是能将字的精神写出来。当然,“浓”也有一个限度,要浓而不滞,写草书时更要在浓墨中有一定水分,使行笔流畅,要浓而不浊,黑而不板滞。北宋大书家苏轼就善用浓墨。另一方面,用浓墨也需注意字距,行距的章法。若字距、行距都极紧密,再用浓墨,则作品满纸浓墨,一团黑气,则表现近于粗俗,丧失了美感。

四、 淡

所谓“淡”,是墨未磨浓,有较多的水,能写出淡淡的自然晕化的墨韵,亦有清雅之趣。明董其昌最得其法,淡而仍应显黑,不能淡而浮薄,淡得灰暗。淡墨关键在于运用得当,近年,许多日本书家喜用淡墨,在宣纸上也能生出奇趣,多了一种变化。

淡墨似乎比浓墨更难运用,因为“墨淡则伤神采”,要淡而不伤神采,是要有点技巧的。书画家潘天寿先生说:“以清水净笔,蘸浓墨调用,即无灰暗无采之病。”此法不妨—·试。用墨法,浓淡也有时尚,古时尚浓,近时尚淡;中国尚浓,日本尚淡。浓淡存乎其人,浓欲其活,淡欲其华。

3清时刘墉喜用浓墨,称为“浓墨宰相”;王文治善用淡墨,称为“淡墨探花”,各得其妙。欲掌握墨之浓淡,还需用墨研磨,磨墨要用清水,不可一次加水太多,要渐磨渐加,这样易出墨,省时间,也不会墨水四溅。墨要垂直向同一方向磨去。磨墨较费时间,但这时间也可利用,一‘边磨墨一边可以读帖或构思创作,墨的清香也沁人心肺,醒人头脑。

古人所谓:“把笔如壮夫,磨墨似病夫。”磨时不徐不疾,从容不迫,欲浓多磨,欲淡少磨,自由掌握。墨磨后应立即离水干燥,也要避免阳光晒,以防墨龟裂后一块块脱落。最好磨后置于盒中,以防灰尘,若平时练习,用墨量多,时磨时写,会使书写发生停顿,也影响精神贯一,所以也可用墨汁练字,取其方便。若墨汁太浓要黏笔,可加一些清水。热天加水容易发臭,防臭可加一些硼砂粉。

最好用一只大口小瓶盛少量墨汁使用,用完将瓶洗清再倒墨汁,这样周转时间快,又无宿墨遗存,就不易发臭了,但若是创作后要作托裱的,就不能用一般的墨汁,应该用墨磨或专供书画用的高级墨汁。如北京的“一得阁”、上海的“曹素功”等,使裱时墨色不致散开而影响美观。

五、用墨和用笔的关系

用墨还在于用笔,墨色的变化和墨趣的呈现有以下三种不同的情况:

一是,利用行笔的时快时慢,使笔在纸上停留的时间有长短之分。行笔快则渗墨量少,线条即燥;行笔慢则渗墨量多,线条即润。运笔节奏的不同以显墨色的燥润。如明詹景凤之用墨法,字有苍郁之感。

二是,笔蘸墨后径直写去,先是墨多而润,愈往下写,墨就渐渐减少,线条也就渐渐地燥,燥到笔在纸上擦不出墨时再蘸墨,墨色的变化是前润后燥,几个字润,几个字燥,这种变化能反映出书写者控制墨流的能力。通篇而观,有立体观,许多书家用此墨法,如王铎、吴镇等。

三是,在运腕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燥润变化。由于书写时能运腕不断翻转以及肘推动时力量的大小,使墨流不均。更因翻腕时笔心也跟着调换方向,行笔速度极快,在调向的过程中,墨还来不及从笔的根部流向笔尖,所以在上下点画间也能写出燥润来,即上一笔润,下·一笔忽然变燥,再下一笔又润了。

其间并未蘸墨,全靠腕运的翻动,将同—一个字写得又润又燥。墨色变化生动,自然对比度强,立体感也强,精彩之极。这样的墨色变化有极大的随意性,不靠主观做作,而是随腕变化,它是最符合“带燥方润,将浓遂枯”之墨趣的用墨法。用墨之法,不宜蘸墨太多,否则写出的点画肥而少骨,黑气太重,见之使人气闷,也不宜蘸墨太少,使线条干枯,抛筋露骨,墨不压低,作品又显飘浮,总不见贵。

这两种弊病,都是草书用墨所忌。写草书时一般蘸墨不能一下太多,要“不过三分,不得深浸,深浸则笔弱无力”。也不能蘸一次墨写—个字,这样写出的草书其气必不能连贯。故应蘸墨三分后顺其自然地去,中间不作停顿,至墨已枯时再去蘸墨。墨色的变化掌握在有意无意间,不做作也不是毫无考虑。

同时,用墨的方法也能刻板教条,要看笔毫的硬软、纸的厚薄。硬笔含墨量少,线条易燥,软笔若再长锋,含墨量多,自然就能笔酣墨饱,可以连续写较多的字,容易做到气韵生动连贯。故写草书极宜用长锋羊毫,挥毫时自由舒展,轻重变化大,墨色也能润泽滋华,效果极佳。

纸厚行笔速度就应略慢,因厚纸不易吸墨,行笔太快一带而过,线条中段就会产生空隙,用软毫尤其如此,应该小心,纸薄行笔速度宜快,若笔在纸上略有停顿,墨立即在纸上渗化,“水太渍则肉散”。总之,用墨之法,要使点画能有骨有肉。血脉调和,在此基础上再作多彩的变化。

1《书谱》之妙,妙在孙过庭得二王精髓,更妙在它是1300年前的真迹。

因此历代习书者,写二王行草,常借道孙门而入,浸淫日久,也会有很大收获。

启功先生教学,总是强调多看墨迹。因为碑刻属于后期制作,墨迹相当于现场直播,虽然没有实况录像,但透过墨迹,可以想象、追踪、还原古人的用笔动作。

通过现代科技把墨迹放大,古人用笔细节会更加明显。放大不是检验好字的唯一标准,但它是很好的标准。

所以,当我们写《书谱》时,看它的整体气质很重要,但更要放大看细节。2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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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用毛笔来书写、绘画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战国时期以前制笔的工艺比较简单;汉朝工具有了进步;六朝到唐以缠纸法为主;宋元明以后主要为散卓法。

总之,毛笔的形制一直处于不断变化和完善的过程中。

魏晋至隋唐时期,毛笔的形制以笔锋粗短而硬劲为主要特点,其中较著名的是鸡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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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高僧空海随遣唐使来唐,两年后带回了一批唐朝的毛笔及製作技术。据空海献给日本皇帝的《狸毛笔表》称:

狸毛笔四管……其中大小、长短、强柔、齐尖者,随字势粗细,总取捨而已。简毛之法,缠纸之要,深墨藏用,并家传授。

日本带去的毛笔制作技术,正是当时兴盛的鸡距笔,制笔延续了魏晋的缠纸法制作,缠纸法可以固定笔根,主要在于塑形,用麻纸缠住笔根,且遇水不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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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平时期(729-749年)的毛笔,相当于中国唐玄宗时代

鸡距笔因其笔头的形状像鸡爪后面突出的鸡距而得名,鸡距指雄鸡后爪,形状长且锋利,是雄鸡之间战斗的武器,可谓“如剑如戟,可击可搏”。

特点上,鸡距笔省力、快捷、笔头硬劲;可有效控制笔锋使用范围,能写出遒美有力、精美工整的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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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后代流行的散卓笔(无心笔)相比,硬心的鸡距笔更加适应魏晋到隋唐时期人的书写习惯。这一时期,人们并非伏案书写,而是右手执笔,左手执硬板(或卷轴)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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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鸡距笔所达到的书写效果也是当今的毛笔所难以模仿的,白居易和苏东坡都甚爱此笔,书法史上负有盛名的王珣《伯远帖》、颜真卿《祭侄文稿》等也都是极具鸡距笔书写特征的作品。644117636324881615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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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用鸡距笔描摹的南朝王志的《一日无申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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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名鸡距,无以表入木之功”

——白居易《鸡距笔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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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楚【鸡距笔】

3临摹是怎么回事?这是个大问题,不搞点临摹的心理学是难解决的。必需对临摹的流程有所考察。我认为过程是这样的:

第一,(起点)对象–看(观察)–体验–心理传递–手部反映–落实纸面

第二,对照–纠错–再次心理体验–加强记忆(终点)

第三,再一次轮回,(无数次下去。。。。。)

临摹的最大意义是通过准确重复古人的书写而达到与古人接近的书写状态及心理状态,入古深浅就看这了

1临摹的基本方法:

所谓“临”,就是将字帖置于案前,观察字的形态、结构、笔划,领会其精神,再下笔仿写,如同“临渊”。“摹”,则是将薄纸蒙在字帖上,随字的大小、线条的粗细而把它描写下业。

根据本人临帖的体会,我认为:要想临好帖,必须突出一个字–“勤”!临写必须勤。临一本好的字帖,要求通临。有人临帖,挑选自己认为好的字,或是自己喜爱的字来写,即使写也写得不多,甚至写上三两遍便乏味了,以为熟了,其实,非但一个字学不好,而且通篇的精神更无从领悟。这样是不行的。

2临帖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一、学帖似帖,形似神似。似帖,形似易而神似难,这就要求临帖者,开始临帖时形势要求力学原作,笔划、结构、运笔诸方面越象越好,以至真伪难辨,这就说明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二、专注一端,以究其难。初学一种字帖,对它印象不深。对其中的难点,就要多次推敲,反复执笔实践,在书写中逐步就会穷根究底,为已所用的,一本字帖有其难点,此帖与彼帖的难点也不一样,而难点往往是它们各自的特点。我们临帖时可以各击破,取其精华,左右逢源。这种专注一端的方法,仍然可以说是打基础的。

三、精通一帖,博取众长。专学某人的字体,即便学得很好,但终归是追随人后,步人后法。“工”虽“工”,但这“工”并不高水平,还要用“博取”将它解脱出来。这里,“工”与“博”仍然是辩证统一的,没专工而无所谓“博取”,“博”要以“工”为起点,进而向第二期工程–别开生面、独树一帜迈进。

四、临中求创,“脱胎换骨”。我们要从临帖中寻出一条新路子来。不能总是圈在字帖里出不来。我们在临写时,学习字帖,而同时要“高视字帖”,即不可把字帖临“死”了。学习字帖是入乎帖,高视字帖是出乎帖,能入是“临”、能出是“创”,从“临”中求“创”。临帖千万不可死临,死临,必现效颦丑态;死临,即便再下功夫也是徙劳无功。总之一句话:“临帖”而不忘“创新”,最后达到“脱胎换骨”,自成一家,写出高风格,写出新水平。

1书法临摹强调“先入帖,再出帖”,实质上表明了必须经历“有法——无法”的过程。入帖是有法可依的过程,以前贤优秀碑帖作为参照物,而出帖则依据个人的才情、功力和天赋等,羽化而出,是无法可循的,所以说“入帖难,出帖更难”。笔者在书法临摹过程中感觉到,入帖可以根据自己的一些努力来实现,而出帖则非人力可为。当代书坛学米者不可谓不多,然徒似疲癃者多矣,形似而神远,难言玄妙,所谓食古既化,万变自溢于寸心。要做到入帖,笔者根据自身经验,认为可从五个方面来加以努力。

其一、勤奋临池。齐白石有对联云,“长夜镌印忘迟睡,晨起临池当早朝。”入帖必须多临碑帖,有条件的最好天天临,选择自己最感兴趣的碑帖反复临习。临习是技术性活,书法是艺术创作,但只有技术性操练过关,才有艺术表现的可能。关于临习方法,笔者在相关文章中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言。概而言之,要结合自身特点。勤奋临池,“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做到胸有成竹,任何一个书法大家,临摹必定始终贯穿一生。如果这一点做不到,其余皆无从谈起。临池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也就是逐渐入帖的过程。在临摹过程中,对新鲜事物的刺激很敏感,所以拿到一本帖,初始上手,会感到非常愉悦而心有所系,但熟悉之后就容易产生厌倦感,这几乎是初学者的通病。所以必须持之以恒,力戒浮躁。浮光掠影,必然不能深入。坚持一段时间后,常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对其中玄妙之处又有新的感悟,可以进入更高境界。入帖就象两个人的交往,从陌生——熟悉——陌生——熟悉,对碑帖的领悟实际上是“浅——深——浅——深”的交替过程。

其二、多读碑帖。临摹过程中读临必须相配合,这样对下一步进入创作环节更有利。笔者在相关文章中阐述了一些方法,兹不重复。对于“临——读——创”,笔者认为这是三位一体的,光临不创,则学书意义何在,只能一辈子活在别人阴影下;光创不临,必定是无源之水;光临不读,只会徒然流于皮毛。临帖需要“眼高手低”,读帖即是“养眼”。“临书易失古人位置”,常读帖正好可以弥补这一不足,将读帖、临帖和创作相结合,临前读、临后读、创前读、创后读,都可以从中找到灵感,把握碑帖精髓,做到“意在笔先”和“胸有成竹”。读帖是一个不断深入古人心的过程,亲近古人,了解古人,进而把握古人书的神髓。

其三、创作时有意识地运用临摹时所积累的技巧。笔者遇到一些初始涉猎书法的爱好者,遇到的普遍问题是临帖后感觉收益不大,少有起色,提高不是很明显。根本的原因是临摹时虽有所悟,但创作时仍然按照自由散漫的方式来进行,当然不会有大的提高,不良习气只会越来越多。因为时空的变更,当代人在使用毛笔的时间上远逊于古人,艺术实践一落千丈,水平自然无法和古人相提并论。当今书人在有限的时间内临帖,一天临帖一、二小时已经很不错,大部分时间,在作笔记等实用时如果不把握好,仍然维持固有现状,是不可能提高的。只有在创作时充分应用临摹时所获取的所有心得,才能从有意识创作达到无意识状态。笔者尤喜米芾和王铎。临习米字时,笔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骤是“集字”,用米帖中的原字进行创作,照葫芦画瓢,因此时各字出于多帖,必然有不统一协调的地方,但置之不理,无须顾忌;第二步骤是将米帖中不曾出现的字处理好,写出来仍旧有米字风范,则在创作上更进了一步,多帖间的不协调之处也会有所减弱,此一阶段最为关键;第三步骤则强调不必固守字形,而着重于精神况味,不拘泥于一笔一画,写出“米味”,为出帖打好基础。

其四、多看真迹。当今印刷术发达了,书人所见字帖颇多,但多了容易泛滥,而且芜杂居多,顾此失彼。这方面不比古人,古人所面对的多半是拓本,今人所见多是割裱而成,印刷如果失真,则其中精神不复存在,故而难窥堂奥,离古人甚远。要入帖,必须做到“察之精微,拟之贵似”,由形及神,二者兼顾。于入帖一节,必须对真迹有所留心。笔者所见《蒙娜丽莎》油画影印本,底色为墨绿,而一般印刷品皆为黄色,黄中透红,失真太多。书法虽不象绘画注重色彩,但墨韵线质,多在毫厘之间,增之太肥,减之太瘦。真迹和印刷品最大的不同就是气息不一样,书法领悟在于偶然顿悟,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多看真迹,便能心有所悟。

其五、提高自身修养。书法是写气质、写性情和写修养的,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却也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谈到入帖这一节,同书家自身修养有很大关系。书法存在多种风格,凝重、洒脱、古朴、天真、潇洒和雄放等,只有博观之后,见多识广,才能了然于胸。书家对碑帖的见解与修养息息相关,与人的阅历和经验积累成正比。同样的碑帖,初学者和大师的见解必定有霄壤之别。胸无点墨,碑帖中的缺点会被当成精华而津津乐道,而精华则会被视为草芥,良莠不齐的碑帖需要富有学识的眼光来鉴别。“这个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入帖就是把握碑帖精髓,倘若无知,必定本末倒置,南辕北辙、缘木求鱼。提高修养不外多读帖,多读书,自有会心之处。古人所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乃度世金针。

书法是一种文化,靠的是深厚文化底蕴去吸引人们视线,打动人们心灵,任何人为炒作都会事与愿违。

书法,如果静不心来刻苦临帖,只是忙于展览,忙于发表,忙于应酬,而品质数年一贯制,本想早日成名,结果弄巧成拙。任何艺术家,当然包括书法家,都要坐得起冷板凳,十年二十年在所不惜。假如为利益驱动,不在临帖上下功夫,而在宣传上打主意;不在理论上下功夫,而在关系上打主意。到头来,只能成为“社会活动家”,而不是书法家。钢铁是练出来的,美酒是酿出来的,书法是写出来的。 耐住寂寞写自己的字吧,研究一辈子书法,假如历史能够宽容大度地给你留下一幅字,甚至一个字,就胜过一百次展览,对已对人都很负责,今生足矣!

1求怪,是不甘寂寞的常见表现

当今书坛,各种思潮、各种现象,各种希奇的流派,各种莫名的称谓,光怪陆离。在这种种“现象”面前,我们要保持清醒头脑,经得住诱惑,让自己的书法始终植根于传统,取法于经典。

现在书法界确实存在一种反常现象,假如你写一手传统的“颜柳欧赵”,也许真的获不了奖,参不了展,我觉得参展和获奖都不重要,我们学习书法不是为参展、获奖而学,一切有志于书法学习的战友,一定不要为了获奖、参展去扭曲自己的审美理想,审美趣味,跟着流行书体左右摇摆。“颜柳欧赵”等等这类传统的书法永远不会过时,学习这类经典书法永远不会错。把中国传统这棵千年大树连根拔起去新栽一棵是得不偿失的事。 我们提倡书法的儒雅书风,提倡书法的“中和之美”。历览古今书坛,古有王羲之、米芾父子,今有启功、林散之、沙孟海等等,个个都是儒雅之人,儒雅之字。

同时,我们也不反对百花齐放,百家登台,各种流派,共存共荣,异彩纷呈。但无论那一种流派,那一种创造,都必然出于真功夫,“功”从何来?传统为师,“勤”字当先!所谓“功到自然成”。努力吧,朋友们,用你们的勤劳和聪明写一手大众喜欢又高雅的漂亮书法吧。

2按耐浮躁,积淀人品,成就书法

1976年2月,沙老说:“书为心画,心灵不美怎么能写出美的字来?”西汉学者杨雄说:“书为心画”。柳公权有闻名的“心正则笔正”之说。明末清初书法大家傅山也说,作字先作人,假如人格不高,字格就媚俗。杨守敬说:书法家“一要品高,品高则下笔妍雅,不落尘俗;一要学富,胸罗万有,书卷之气自然溢于行间。古之大家,莫不备此,断未有胸无点墨,而能超轶等伦者也”。朱和羹在他的《临池心解》一书中说:“书学不过一技耳,然立品是第一关头。品高者,一点一画,自有清刚雅正之气,品下者,虽激昂顿挫,俨然可观,而纵横刚暴,未免流露楮外”我们翻开中国书法史册,别的暂且不论,仅就宋代四大家来说,无论是苏(轼)字的天真安闲,还是黄(庭坚)字的纵横奇崛,无论是米字(芾)的迭宕多姿,还是蔡字(襄)的温厚敦实都与他们的人品和性格有着惊人的巧合,于是后人并有了“字如其人”之说。这些说法都为当今众多艺术家所接受。书法作为书法作者从心灵流淌出的琼浆玉液,他必须有一个美的心境,美的“场”。灿烂千余年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当年王羲之假如不是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美丽环境和文人雅集、曲水和觞的和谐心境,而是在血雨腥风的战场,就不可能写出那样精妙绝伦、流传千古的佳构。征之以书法史,古代大书法家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等等,有英雄、有忠烈、有贤臣,人品书品俱高者比比皆是。

书法是情感的宠儿,需耐心培育

书法创作,不仅仅写古人法帖中我们所能见到的世界,而是写我们心灵中所感受到的世界。毕加索有句名言“我不是画猫的本身,我画它的微笑”。猫的本身多么单调乏味,猫的微笑却是可以画出的千变万化的艺术感受。写心灵的情感,在中国并不生疏,所谓“胸有成竹”、“心中要有千山万壑”。“胸中之竹”和“心中的千山万壑”都是心灵之物,都是情感之物。古代的西方艺术家大都注重写实,在“形”上做文章,很难成就大业。到了二十世纪这一百年,西方艺术家为什么创造了那么的重要流派,产生了那么多的艺术大师,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追求到了表现心灵的感受,展示情感的世界,而不是一味地强调形似、强调客观世界的再现,而是重在表现艺术家内心的主观世界。

书法作品是书法家心灵的构置件。书法意境的创造带有书法家浓重的感情色彩。只有在作品中倾注感情,点画线条才有生命力,才能流美传神,才能驾起作者与欣赏者之间的感情桥梁。 书法创作有时能让我发狂。拿起毛笔,一个个字,飞恕般地以各种形态飘散在我的脑际。有时像不明飞行物一样,呼啸而来,闪着奇异的光线,变幻着各种形态,让你有一丝惧怕,满腔惊喜。意境是书法的灵魂,感情是意境的灵魂。只有用吟诗作词、放声高歌的昂扬激情,让情感掀起波涛,撞击心灵,涌向笔端,才能创作出外形润美,内寓刚劲、意境超逸的作品,绵延数千年的中国书法,正因为情随人异,情随地异,书法才有了千种风流,万般意境。书苑才出现了波诡云谲,变化莫测的笔墨品类和千古流芳的翰墨丰碑。

陈年老窖,越存越香,就怕心急火燎,老是开缸走气,经常跑味,结果一缸好酒成了酸腐的酒酿。学书法,一定要耐得住寂寞,才能酿出属于你自己的、能拿得出手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