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释文:

上之回所中溢夏将至行将北以承曰泉宫寒暑德游石关望诸国月支臣匈奴服令从百官疾驱驰千秋万岁乐无极上陵何美美下津风以寒问客何从来言从水中央桂树爲君船青丝爲君笮木兰爲君棹黄金错其间沧海之雀赤翅鸿白雁随山林乍开乍合曾不知日月明醴泉之水光泽何蔚蔚芝爲车龙爲马览遨游四海外曰露初二年芝生铜池中仙人下来饮延寿千万岁远如期益如寿处天左侧大乐万与天无极雅乐陈佳哉纷单于自归动如惊心虞心大佳万人还来谒者引卿殿陈累世未尝闻之曾寿万岁亦诚哉汉铙歌三章同治甲子六月爲遂生书篆法非以此爲正宗惟此种可悟四体书合处宜默会之无闷

赵之谦篆书铙歌册,纵32.5cm,横36.8cm。此册篆书录《铙歌》“上之回”、“上陵”、“远如期”三章,计12开,74行,行3字。末识:“同治甲子六月为遂生书,篆法非以此为正宗,惟此种可悟四体书合处,宜默会之。无闷。”下钤“之谦印信”印。无藏印,未见着录。据自题知此册书于同治三年(1864年),时赵之谦35岁,当是其早年书风初成时期的作品。另从题语分析,此册应是其为习书弟子所书范本,与《许氏说文叙》册属同一性质作品。此册用汉篆法,又有隶书笔法融汇其中,起笔处多方隽,复具魏碑书法特色,由此可见赵氏书法融铸古今、各体杂揉、终为己用的独特书法面貌。结字略长,中锋用笔,沉实厚重,精气内敛,是赵之谦篆书代表作之一。

傅山,明末清初著名书法家。其书法雄厚豪放,富有浪漫色彩。其以“二王”为宗,取法颜真卿,上追魏晋及宋元诸家,特别是米芾的疏狂颠逸之书风对他影响颇深。傅山楷隶行草诸体兼擅,但艺术成就最高的当属他的草书。从其行草书法作品中可以看出,其笔势雄浑,如排山倒海,一发不可收;其线条婉转飘逸,如枯藤绕树,缠绵起伏;其点画顿挫抑扬,如乱石铺街,险峻跌宕,因而显得大气磅礴,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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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行草书《五言古诗卷》

傅山行草书作品欣赏《五言古诗卷》手卷宽 25.4cm,长336cm,书法图片16张。

康熙六年(1667)傅山61岁时,好友王毓青得一子,傅山作草书诗手卷为贺,贺诗前有序言,诗后有长跋及附记。草书酣畅淋漓,起伏揖让,被列为中华行草经典,手卷不仅书法优美,而且文调无俗套,内容更富哲理。

现在能看得下去的书,只有字帖和饮食了,正好可以凑在一起。

先来贴一点帖,等有空写写每个帖的故事、或者食物、或者风俗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

1、《奉橘帖》

王羲之 东晋

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可多得。

奉橘、平安和何如帖临的比较多,临圣教序烦了就临这几帖。

12、《送梨帖》

王献之 东晋

今送梨三百。晚雪,殊不能佳。

王羲之送橘是三百,王献之送梨也是三百,大概是虚指吧。

四个橘子一斤,三个梨一斤,大概。不管怎么虚,也送得够多的。

23、《新月帖》

王徽之 东晋

二日告:氏女新月哀摧,不自胜,奈何奈何。念痛慕不可任。得疏,知汝故异恶,悬心。雨湿热,复何似,食不?吾牵劳并顿。勿复数日还,汝比自护。力不具。徽之等书。

这帖没有说吃什么,王徽之只是问朋友饮食怎么样。

内容就像王羲之《频有哀祸帖》一样,伤心。

一个说:哀摧,不自胜,奈何奈何!

一个说:悲摧切割,不能自胜,奈何奈何!

34、《柏酒帖》

王慈 南朝

得柏酒等六种。足下出此已久,忽致厚费,深劳念慰,王慈具答。

45、《张翰帖》

欧阳询 唐

张翰字季鹰,吴郡人。有清才,善属文,而纵任不拘,时人号之为江东步兵。後谓同郡顾荣曰:天下纷纭,祸难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难。吾本山林间人,无望于时。子善以明防前,以智虑後。荣执其 怆然,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鲈鱼,遂命驾而归。

说的是有天塘主想吃老家菰菜鲈鱼的故事。

56、《乞米帖》

颜真卿 唐

拙于生事,举家食粥,来已数月。今又磬竭,只益忧煎,辄恃深情,故令投告,惠及少米,实济艰辛。仍恕干烦也。真卿状

我不擅生计,全家喝粥好几个月,现在又断粮,更加忧愁。仗着我们以前的情谊,所以向你求助。希望你能借点米给我渡过难关。实在麻烦你了。哎哎哎,读起来真是太伤心了,唉唉

我曾想过一个故事,颜真卿被李希烈杀后,两个粉丝在路上遇见,相约一起杀李,被李鄙视一顿赶走,回来后书法技艺大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种故事。

67、《食鱼帖》

怀素 唐

老僧在长沙食鱼,及来长安城中,多食肉,又为常流所笑,深为不便,故久病,不能多书,实疏。还报诸君,欲兴善之会,当得扶羸也。九日怀素藏真白。

和尚喝酒吃肉被人嘲笑……

78、《苦笋帖》

怀素 唐

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径来。怀素上。

另一个有名的是黄庭坚的《苦笋赋》

89、《尝瓜帖》

柳公权 唐

瓜一颗,时新,第一割而尝之,味又甘好,以表汝之孝也。明后至,彼不悉耶?告世四娘省。

910、《韭花帖》

杨凝式 五代

昼寝乍兴, 輖饥正甚,忽蒙简翰,猥赐盘飧。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羜,实谓珍羞,充腹之馀,铭肌载切。谨修状陈谢伏惟鉴察,谨状。七月十一日,状

羊羔蘸韭花酱吃,想想就美味10

临摹老师的几幅画时,碰到了一个实际问题。看着老师的画非常漂亮,可就是配不出和老师画得一样的颜色。使临摹的画大为逊色。于是我就在网络上反复搜索中国画的调色方法。我找到了一些,并把其中的一部分编辑在下面,我没有一一落实,供学友们参考吧。

1这是西画调色表,仅供参考:

1.颜料调色表

熟 褐 色=柠檬黄+纯黑色+玫瑰红

粉玫瑰红=纯白色+玫瑰红

朱 红 色=柠檬黄+玫瑰红

暗 红 色=玫瑰红+纯黑色

紫 红 色=纯紫色+玫瑰红

2褚 石 红=玫瑰红+柠檬黄+纯黑色

粉 蓝 色=纯白色+天蓝色

蓝 绿 色=草绿色+天蓝色

灰 蓝 色=天蓝色+纯黑色

浅 灰 蓝=天蓝色+纯黑色+纯紫色

粉 绿 色=纯白色+草绿色

黄 绿 色=柠檬黄+草绿色

3墨 绿 色=草绿色+纯黑色

粉 紫 色=纯白色+纯紫色

啡 色=玫瑰红+纯黑色

粉柠檬黄=柠檬黄+纯白色

藤 黄 色=柠檬黄+玫瑰红

桔 黄 色=柠檬黄+玫瑰红

土 黄 色=柠檬黄+纯黑色+玫瑰红

42.手绘颜料调色表

玫红色+黄色=大红(朱红、桔黄、藤黄)

朱红色+黑色少量=啡色

天蓝色+黄色=草绿、嫩绿

天蓝色+黑色+紫=浅蓝紫

草绿色+少量黑色=墨绿

天蓝色+黑色=浅灰蓝

天蓝色+草绿色=蓝绿

白色+红色+黑色少量=禇石红

天蓝色+黑色(少量)=墨蓝

白色+黄色+黑色=熟褐

5玫红色+黑色(少量)=暗红

红色+黄+白=人物的皮肤颜色

玫红色+白色=粉玫红

蓝色+白色=粉蓝

黄色+白色=米黄

6说明:颜料中任何一种颜色加入白色都会使之变为粉色变淡颜色。

颜料与颜料之间可以任意调配使用,若要稀释时只要加少许清水即可。

草绿: 70%花青+30%藤黄调配而成,画工笔花卉的叶子最常用的色彩之一

汁绿: 80%藤黄+15%花青+5%朱膘调和成的嫩绿色,常用来作为反叶的底色和嫩叶的底色,丝瓜、黄瓜的用色,根据需要+适当的浅墨

7老绿:草绿中微加墨或微加点胭脂,常用来罩染处于暗部的叶子色彩,薄薄的老绿也可用来渲染反叶.

檀香色:约70%藤黄+20%朱膘+10%三绿调配而成.加大量水以后常用来刷背景,也可作为嫩芽和托叶的底色.

米黄:约70%藤黄+30%赭石,主要用来刷背景,在重彩画的绘制中打一层米黄底色容易取得色彩和谐.

三绿:石绿+白色而得,白色加的越多则就变成四绿,五绿等,三青,四青等色彩也是同理.

老赭:朱膘+墨调和而成,接近熟褐色.常用来提染枝干或提染叶面被虫咬蚀的部分.

胭脂水:胭脂色+大量水调和而成.主要用来复勒线条,曙红水,花青水等说法同理.

8豆绿:三绿+藤黄+少许酞青蓝

墨红色:曙红+稍许墨

赭绿色:赭石+草绿

古铜色:朱膘+墨+少许藤黄+少许曙红

汁绿色:草绿+藤黄+少许朱膘

灰绿色:三绿+少许墨

芽绿色:汁绿+藤黄

米黄色:藤黄+朱膘+少许墨

桔黄色:藤黄+朱膘。畫黄瓜花、丝瓜花、枇杷果、葫芦等用色。

9墨青色:花青+墨

藏青蓝:酞青蓝+墨+少许石青

绛红色:胭脂+朱膘+少许墨

紫色:曙红+少许酞青蓝。畫葡萄、紫薇花、紫藤用色。

墨绿色:草绿+少许墨

老绿色:草绿+少许胭脂

翠绿色:酞青蓝+藤黄+少许翡翠绿

褐色:赭石+墨

檀香色:藤黄+朱膘+少许三绿

蓝灰色:花青+白粉+少许三青

豆沙色:胭脂+朱膘+少许花青

土红色:朱膘+少许胭脂

青绿色:草绿+少许酞青蓝

四绿色:三绿+白粉

胭脂水:胭脂+大量水

青灰色:花青+少许墨+白色

10蓝色:酞青蓝+三青

朱红色:朱膘+曙红

紫青色:胭脂+少许酞青蓝

粉黄色:藤黄+白色

绿色:草绿+翡翠绿

赭红色:朱磦+墨+少许曙红

土黄色:墨+藤黄+朱磦+微量三绿

青蓝色:石青+酞青蓝

淡橘红色:朱磦+少许曙红

赭黄色:藤黄+少许赭石,畫枇杷果、葫芦用色。

暖灰色:淡土红色+少许墨(画鸽子暗部颜色)

粉紫色:胭脂+白粉+少许酞青蓝

朱红:曙红+藤黄(樱桃、柿子根据需要藤黄用量非常少或不用)

1 3 2比如“汉字”,是人类最优秀的语言工具,他的唯一性就在于它除了“语言工具“功能之外,“汉字”的背后藏着一个庞大的、丰富的“汉文化”。我们的错误是,拼音识读。这种“识读法”长期下去,就会把背后的“汉文化”丢失。这是民族文化的不幸。比如:“看”字,拼字是:Kan。学生只要学会拼音,就可以读出它的正确发音。“看“字的教学也因此而完成。但是,这个“看”字背后的文化就被遗忘了。如果我们讲出它背后的文化,就大不同。比如,我们这样教学:“手”字下面加一个“目”字,就是“看”。古人在郊外寻觅,有一个习惯动作:为了遮挡阳光,目标集中,就把手放在眼睛上面张望。这就是“看”字产生的文化背景。学生一次学会了三个字。这样的教学方法既能加深记忆,又能了解汉字背后的文化。

所以,同样的道理,中国画的“笔墨精神”不能丢!

诗化意境,就是画中有诗。诗意转化成物象,营造出一个有形的、可观的五彩世界。

6 、西画:素描是基础。

中国画:书法是基础。要求笔墨中蕴藏画家综合修养和秉性。

7 、西画:表现技能,重视解剖,不择工具。

中国画:表现外功修养,强调天人合一。

8 、西画:要求科学的,真实的表现物象。

中国画:表现虚空,诗境塑造,激发画外想象。在完成物象表达之后,还必需用题款、印章辅助。

9 、西画:创作过程,消耗画家的精神和肉体能量。

中国画:创作过程是完善修养,完善人性,提高综合品味和档次的过程。有养育精神之功能,补充肉体和精神能量。

综上所述:中国画的基础是文化;中国画的境界是哲学;从事中国画创作是修养。

素描皴:坑害了一个时代!断了中国画的文脉!摧毁了中国画的写意精神。

4错误二:纯粹技法教育,忽略了艺术创作教育。技法教育不等于艺术创作教育。

技法教育永远是“初级表现能力”训练。艺术创作教育是一个很复杂的哲学问题。犹如一个人,学会了走路,又有了速度、高度,急转变化技能之后,如何成为杂技表演艺术家。中国画创作与杂技创作异门同功,同理。所以,“艺术创作教育”需要那些在艺术创作上独领风骚的大艺术家的指引和教化!

艺术创作教育,自文革以后,改掉了“师父带徒弟“、面对面教学模式,误入浮浅的纯“技法教育”。

古人在“艺术创作教育“方面的论述颇丰。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理论记载,都是很玄妙的词汇,没有形成理论体系,从一个哲学名词转向另一个哲学名词,弄得一头雾水。其实,在师父带徒弟的过程中,师父的言传身教,已经开启,点化,诠释了那些抽象的哲学名词。这种模式就是传说中的“真传”。

比如:宋真宗年间释道原所撰《景德传灯录》有三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艺术创作教育,就是要解释“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真正含义。第三阶段的“山“、“水”已经不再是“那山”、“那水”了。是思想,是文化,是精神。文以载道。‘

“言心声,书心画”很经典,如何“言心声”,如何“书心画”?心中的“山水”如何表现,不再是技法问题,而是天才造物的哲学问题。我们缺少的就是这种教育!我们的艺术家如何去捕捉虚无渺茫的、无形的“灵”,再把它表现出来,也就是说如何表现“精、气、神、情、意”。评论家无奈,理论家也无奈,艺术家正常状态下也无能为力,只有在艺术家“非正常”的状态下,“灵”才会突然闪现出来。艺术创作教育,就是让艺术家如何抓住这个“灵”。

有了这个教育,就会有真正的艺术品诞生。真正的艺术品永远没有重复!重复表现,在当今已经成为惯性,形成商业化模式,违背了艺术创作的基本原则。

5错误三:地位成就艺术。

1 、画家入会(国家、省、地、县),决定艺术级别。

2 、体制内的职务,决定作品价位高低。

3 、场地和剪彩人的职务,决定画展成败。

4 、“官文化”统领一切,至高无上。“官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主题。然而,时代不同了,这种陈旧的观念必须改正。只有民族文化,才是必然的文化,真正的文化,才应该成为主流。世界各民族的“文艺复兴”就说明了这一点;“五四”运动时期的文化,是中国近代文化史上的一个辉煌。在那个战乱年代,为什么成就了那么多文化艺术大家,值得我们思考。

错误四:评论家主宰画家的艺术生命。

1 、不同社会地位的评论家的评论,直接影响画家的艺术发展。

2 、评论家的虚假评论,扰乱了学术界。中国目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评论家。现存的评论文章大部分没有学术价值。(1)、用西画名词强奸中国画。习主席说:“不能套用西方理论来剪裁中国人的审美”。(2)、用古人“玄之又玄”的语言,显摆评论家自己的学问。(3)、张冠李戴,文不对题,无限拔高,吹捧应酬。(4)、不懂装懂,浮浅忽悠。(5)、假权威,制造假学术。就象一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谈生育,没有得过冠军的人当教练。(6)、艺术品有商品价值,但它不是商品。习主席《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不能用简单的商业标准,取代艺术标准,把文艺作品完全等同于普通商品。”(7)、习主席说:“不能钱包的厚度,决定评论的高度。”

3 、评论家的综合素质,离艺术创作太远,外行评论内行。真正的评论家,首先,必须具备全面的、深刻的对“笔墨”的理解,其中包括“笔墨”的形成以及形成这种“笔墨”时,画家的情绪、精神状态、技法的掌控和运用以及综合修养。其次,发现画家的优势和强项,找出缺少的内功和外功修养,指出发展方向,远瞻艺术未来的风格和这种风格对社会的影响,要有预言家敏锐的目光。再次,见其作品如见其人。不看画家的艺术简历和成长足迹,就大概知道他的年龄、秉性、文化修养、艺术天分,以及未来成就。

错误五:大批官吏腐败,导致艺术“繁荣”。他们不是“爱好者”,也不是收藏者,是艺术品中的“含金量”吸引了他们。

错误六:三流水平的画家出任学界要职,导致学术界没有学术。诱导画家追逐官职头衔和社会地位。

错误七:体制内圈养。制造人为不公,画家官职背后藏有腐败。

错误八:美术学院专家、教授滥竽充数者太多,利用“职称”充当学术权威!

错误九:艺术品缺少知识产权保护。

错误十:新闻媒体在“钱权”促使下,错误宣传,不懂装懂,没文化装文化,误导观众对艺术品的认知和理解。

错误十一:对艺术品采取炒作、包装是不道德行为。宣传、炒作与包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艺术品价值和社会影响靠的是心感而动,口碑相传。

在充满腐败的忽悠时代,凭借“体制”优势,艺术家高价抢购乌纱帽,的确是高明之举。他们“知”民情,“懂”国学,乌纱帽一戴,财源滚滚。很灵!这个民族不尊重文化,特别信奉“官”。然而,画家买“官”,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是可望而又不可及的事。

下面的公式,非常耐人寻味:

三个等于:

成功=学术+乌纱;(非常规式公式)

成功=伪学术+乌纱;(常规式公式)

成功=学术。(通用式公式)

三个不等于:

文凭≠文化;

地位≠价位;

名气≠艺术造诣。

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利用“常规式公式“获得成功的“画家们”,当他们面对学术,面对真正艺术家的时候,为什么还表现得那么从容,那么自信。还真的扮演成学术权威,又是“指点”,又是“批评”,又是剪彩,又是讲话,还提出希望,还能托起一批“学生”,实实在在做起了“帮主”。

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民族,他们把“戏弄”、“忽悠”的小儿科把戏,包容到“O”度以下,他们可以拿生命,甚至于几代人的生命做代价,承受、包容明明知道是错误的“行为”。

古往今来,有一种人最可怕,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藏起一个正确的理念,装着无知、面带微笑,奉承一个已知的错误。这就是民族的劣根性!

但是,他们坚信“绝境逢生”,早已不喜欢“三国”,不喜欢“水浒”,更反对“红楼梦”,他们已经悟到了“西游记”的启示——中国梦。

新一届政府反腐败深得民心。

文学艺术界在沉思,在觉悟。世界观、价值观重新归位。国家大爱、民族大爱、文人的良知都将重新佛光普照这片土地。

我们看到了改正错误的希望。

习主席说:“要尊重和遵循文艺规律。”中国画的复兴,必须按照中国画自身的规律,建立自己的教育体制,“寻找中国画根”。

1、浪费资源

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书家所谓的雅集活动,有的直接抓着毛笔头写,脸上、嘴上,身上都是墨,谓之“雅集”,实在令人扫兴,其实是一种应酬、作秀或表演,浪费宣纸和笔墨。也许几张宣纸对于某个名家在经济成本上算不了什么,但积少成多,如果全国上万个书家都这么做,数量就很惊人,也挺令人心疼。

12、难言之隐

书家面对数量众多的应酬,如果对方是朋友,抹不开面子,不得不做,心里不情愿,就有被强迫的感觉,倍感压抑。有些人只打一声招呼,连基本的笔墨纸砚都不提供,在物质上也是一种付出——不管多少,总是没有回报的。如果折算总体费用的话,已是一种沉重负担。目前一些书友,尤其是下岗职工或偏远地区的书法爱好者,家庭负担沉重,更是雪上加霜。

3、信马由缰

书法创作中油滑的恶习一般都是在应酬中培养出来的。书人遇到实在不想写但又不得不应付的情况,只好随意创作一幅,快速完成任务。在创作上不严谨,写多了,手变油了,就不听使唤。

4、自毁名声

对于一般爱好者来说,应酬是对信马由缰不良习惯的滋长,对于名家则是自毁名声。现在一些书家和歌星一样,也“走穴”赚钱,应酬在所难免。此类作品很容易被认定是赝品,实质上就是真迹。时下每每听到一些书家谈及创作,总是找借口,这幅没写好,那幅不满意,并非真实的水平,其实看大多数都一样。应酬多了,艺术水准就降低了。

5、造假泛滥

从事收藏的人一般可以分为三类:一是真心喜爱,真正懂行的;二是纯粹的商业目的,短期投机倒卖;三是附庸风雅,不懂装懂。特别是一些行政领导,热心收藏,又是一个外行,就会有人投其所好,制造一些赝品。倘若没有应酬,就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6、熟诗成灾

因为应酬多,懒于精心创作,草草了事,书写内容上也不会太用心,造成熟诗泛滥。一些名家作品动辄是“春眠不觉晓”“远上行山石径斜”或“故人西辞黄鹤楼”等,有的则是俗书加上熟诗,缺乏新鲜感,令人倒胃,显得自己少文化,没修养。

27、遭遇轻慢

时下一些收藏者,已逐渐掌握了一些常识,该交的学费也交了。书人如果随便应酬,有时是“吃力不讨好”,当面奉承,背后被咒骂。不认真的应酬作品会被轻视,遭遇轻慢。反过来讲,面对数量众多的应酬,有时是很无奈的。将最满意的作品送人,对方珍惜也好;如果不能欣赏接受,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血?

8、人情是债

时下书法作品如果说可以看成商品的话,也挺奇怪的。即使名家作品动辄几千元一平方尺,但无人问津时也是废纸一张。“秀才人情半张纸”,有时朋友婚丧嫁娶,倘若不包个红包,而是送上一幅书法作品,即便是精心之作,也不会被记住。常听索书者说,不就是写一幅字吗?几分钟的事情。看起来是很简单,但这几分钟需要经过多少寒暑的磨炼?一个人要一幅可能不算多,但一个书家要面对的是很多人,加起来就变成债务了。

9、他人嫁衣

现在从事书法的人心态很复杂,有的真正喜爱书画艺术,也有的并不是真正投入其中,而是通过书法达到其他目的。有一类人索要作品并不是自己想要,而是将作品作为人情,为他人做嫁衣。通过A找到B,B找到C,再找到书家索要,构成长长的生物链,甚至成为一种炫耀的资本。

10、重复制造

应酬多了,同样的内容漫无意识地反复书写,就会破坏艺术感觉。同一首诗写了几十、上百次,形式上毫无变化,这种情况在目前的展览中大量存在,用数刀宣纸写同样一幅作品,最终难免心憔力悴。在应酬中,有时还要适应他人的要求,这对于书家的创作心境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束缚。长此以往,在重复制造中原地踏步,固步自封。

中国传统的读书法,讲得最亲切有味的无过于朱熹。《朱子语类》中有《总论为学之方》一卷和《读书法》两卷,我希望读者肯花点时间去读一读,对于怎样进入中国旧学问的世界一定有很大的帮助。朱子不但现身说法,而且也总结了荀子以来的读书经验,最能为我们指点门迳。

我们不要以为这是中国的旧方法,和今天西方的新方法相比早已落伍了。我曾经比较过朱子读书法和今天西方所谓“诠释学”的异同,发现彼此相通之处甚多。“诠释学”所分析的各种层次,大致都可以在朱子的《语类》和《文集》中找得到。

古今中外论读书,大致都不外专精和博览两途。

“专精”是指对古代经典之作必须下基础工夫。古代经典很多,今天已不能人人尽读。像清代戴震,不但十三经本文全能背诵,而且“注”也能背涌,只有“疏”不尽记得,这种工夫今天已不可能。因为我们的知识范围扩大了无数倍,无法集中在几部经、史上面。但是我们若有志治中国学问,还是要选几部经典,反覆阅读,虽不必记诵,至少要熟。近人余嘉锡在他的《四库提要辩证》的序录中说:“董遇谓读书百遍,而义自见,固是不易之论。百遍纵或未能,三复必不可少。”至少我们必须在自己想进行专门研究的范围之内,作这样的努力。经典作品大致都已经过古人和今人的一再整理,我们早已比古人占许多便宜了。不但中国传统如此,西方现代的人文研究也还是如此。从前芝加哥大学有“伟大的典籍”(GreatBooks)的课程,也是要学生精熟若干经典。近来虽稍松弛,但仍有人提倡精读柏拉图的《理想国》之类的作品。 精读的书给我们建立了作学问的基地;有了基地,我们才能扩展,这就是博览了。博览也须要有重点,不是漫无目的的乱翻。现代是知识爆炸的时代,古人所谓“一物不知,儒者之耻”,已不合时宜了。所以我们必须配合着自己专业去逐步扩大知识的范围。这里需要训练自己的判断能力:哪些学科和自己的专业相关?在相关各科之中,我们又怎样建立一个循序发展的计划?各相关学科之中又有哪些书是属于“必读”的一类?这些问题我们可请教师友,也可以从现代人的著作中找到线索。这是现代大学制度给我们的特殊便利。博览之书虽不必“三复”,但也还是要择其精者作有系统的阅读,至少要一字不遗细读一遍。稍稍熟悉之后,才能“快读”、“跳读”。朱子曾说过:读书先要花十分气力才能毕一书,第二本书只用花七八分功夫便可完成了,以后越来越省力,也越来越快。这是从“十目一行”到“一目十行”的过程,无论专精和博览都无例外。 读书要“虚心”,这是中国自古相传的不二法门。4

朱子说得好:“读书别无法,只管看,便是法。正如呆人相似,崖来崖去,自己却未先要立意见,且虚心,只管看。看来看去,自然晓得。”这似乎是最笨的方法,但其实是最聪明的方法。我劝青年朋友们暂且不要信今天从西方搬来的许多意见,说甚么我们的脑子已不是一张白纸,我们必然带着许多“先入之见”来读古人的书,“客观”是不可能的等等昏话。正因为我们有主观,我们读书时才必须尽最大的可能来求”客观的了解”。事实证明:不同主观的人,只要“虚心”读书,则也未尝不能彼此印证而相悦以解。如果“虚心”是不可能的,读书的结果只不过各人加强已有的“主观”,那又何必读书呢?

“虚”和“谦”是分不开的。我们读经典之作,甚至一般有学术价值的今人之作,总要先存一点谦逊的心理,不能一开始便狂妄自大。这是今天许多中国读书人常犯的一种通病,尤以治中国学问的人为甚。他们往往“尊西人若帝天,视西籍如神圣”(这是邓实在1904年说的话),凭着平时所得的一点西方观念,对中国古籍横加“批判”,他们不是读书,而是像高高在上的法宫,把中国书籍当作囚犯一样来审问、逼供。如果有人认为这是“创造”的表现,我想他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去读中国书。倒不如像鲁迅所说的“中国书一本也不必读,要读便读外国书”,反而更干脆。不过读外国书也还是要谦逊,也还是不能狂妄自大。

古人当然是可以“批判”的,古书也不是没有漏洞。朱子说:“看文字,且信本句,不添字,那里原有缺缝,如合子相似,自家去抉开,不是浑沦底物,硬去凿。亦不可先立说,拿古人意来凑。”读书得见书中的“缺缝”,已是有相当程度以后的事,不是初学便能达得到的境界。“硬去凿”、“先立说,拿古人意来凑”却恰恰是今天中国知识界最常见的病状。有志治中国学问的人应该好好记取朱子这几句话。

今天读中国古书确有一层新的困难,是古人没有的:我们从小受教育,已浸润在现代(主要是西方)的概念之中。例如原有的经、史、子、集的旧分类(可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标准)早已为新的(也就是西方的)学科分类所取代。人类的文化和思想在大端上本多相通的地方(否则文化之间的互相了解便不可能了),因此有些西方概念可以很自然地引入中国学术传统之中,化旧成新。但有些则是西方文化传统中特有的概念,在中国找不到相当的东西;更有许多中国文化中的特殊的观念,在西方也完全不见踪迹。我们今天读中国书最怕的是把西方的观念来穿凿附会,其结果是非驴非马,制造笑柄。

我希望青年朋友有志于读古书的,最好是尽量先从中国旧传统中去求了解,不要急于用西方观念作新解。中西会通是成学之后,有了把握,才能尝试的事。即使你同时读《论语》和柏拉图的对话,也只能分别去了解其在原有文化系统中的相传旧义,不能马上想“合二为一”。

我可以负责地说一句:20世纪以来,中国学人有关中国学术的著作,其最有价值的都是最少以西方观念作比附的。如果治中国史者先有外国框框,则势必不能细心体会中国史籍的“本意”,而是把它当报纸一样的翻检,从字面上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你们千万不要误信有些浅人的话,以为“本意”是找不到的,理由在此无法详说)。

“好学深思,心知其意”是每一个真正读书人所必须力求达到的最高阶段。读书的第一义是尽量求得客观的认识,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创造力”,能“发前人所未发”。其实今天中文世界里的有些“新见解“,戳穿了不过是捡来一两个外国新名词在那里乱翻花样,不但在中国书中缺乏根据,而且也不合西方原文的脉络。

中国自唐代韩愈以来,便主张“读书必先识字”。中国文字表面上古今不异,但两三千年演变下来,同一名词已有各时代的不同涵义,所以没有训诂的基础知识,是看不懂古书的。西方书也是一样。不精通德文、法文而从第二手的英文著作中得来的有关欧洲大陆的思想观念,是完全不可靠的。

中国知识界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殖民地的心态,一切以西方的观念为最后依据。甚至“反西方”的思想也还是来自西方,如“依赖理论”、如“批判学说”、如“解构”之类。所以特别是这十几年来,只要西方思想界稍有风吹草动(主要还是从美国转贩的),便有一批中国知识份子兴风作浪一番,而且立即用之于中国书的解读上面,这不是中西会通,而是随着外国调子起舞,像被人牵着线的傀儡一样,青年朋友们如果不幸而入此魔道,则从此便断送了自己的学问前途。

美国是一个市场取向的社会,不变点新花样、新产品,便没有销路。学术界受此影响,因此也往往在旧东西上动点手脚,当作新创造品来推销,尤以人文社会科学为然。不过大体而言,美国学术界还能维持一种实学的传统,不为新推销术所动。今年5月底,我到哈佛大学参加了一次审查中国现代史长期聘任的专案会议。其中有一位候选者首先被历史系除名,不加考虑。因为据昕过演讲的教授报告,这位候选者在一小时之内用了一百二十次以上“discourse”这个流行名词。哈佛历史系的人断定这位学人太过浅薄,是不能指导研究生作切实的文献研究的。我昕了这番话,感触很深,觉得西方史学界毕竟还有严格的水准。他们还是要求研究生平平实实地去读书的。

这其实也是中国自古相传的读书传统,一直到30年代都保持未变。据我所知,日本汉学界大致也还维持着这一朴实的作风。我在美国三十多年中,曾看见了无数次所谓“新思潮”的兴起和衰灭,真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我希望中国知识界至少有少数“读书种子”,能维持着认真读中国书的传统,彻底克服殖民地的心理。至于大多数人将为时代风气席卷而去,大概已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我决不是要提倡任何狭隘的“中国本土”的观点,盲目排外和盲目崇外都是不正常的心态。只有温故才能知新,只有推陈才能出新,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这是颠扑不破的关于读书的道理。

2010年书博会中国美院出版社展台上,我看上了好几本书,一直希望在成都正式上柜,或者能通过网上订购,失望了几个月,终于六月间有杭州之行,在中国美院旁边的南山书店如愿以偿,德国劳悟达博士所著《禅师中峰明本的书法》便是其中之一。

至少对我而言,是因为赵孟頫 的缘故,才开始注意这位元代著名的禅僧。尽管中峰明本(1263-1323)比赵孟頫 (1254-1322)小将近10岁,却是赵孟頫 、管道升夫妇虔心依止的法师,赵孟頫留下以“中峰和上老师侍者”为上款的信函多达数十通,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老师的无限景仰。赵孟頫 晚年遭遇丧妻之痛,曾经写信央求老师下山主持超度仪式,乃至说出“唯师父慈悲,必肯为弟子一来。若蒙以他故见拒,则是师父于亡妻不复有慈悲之念,而有生死之异也,孟頫 复何言哉”,这样决绝的话来。当时中峰禅师也是老病侵寻,竟然拒绝了赵孟頫 泣血顿颡的哀恳。外人或许觉得老和尚不近人情,而对于已经坐穿蒲团、明澈本心的禅僧,来与不来皆是一乘,并无二三。所以,赵孟頫 与中峰和尚老师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此消减。

赵孟頫草书《致中峰明本十一札》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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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有关中峰明本书法研究的著作,是作者在海德堡大学雷德侯教授(Prof. D r.Lothar Ledderose)指导下的博士论文。作者在中文版前言中开篇便说:“禅师中峰明本的书法自成一格,即所谓的柳叶体。在研究他的书法期间,原创性问题始终令我着迷。一位生活在十三世纪的人何以能够创立这样一种与强大而完善的古典书法传统相抗衡的特异风格?如何推陈出新?”这也是我自十多年前,在《中日高僧书法选》中观览过中峰禅师的书法以后,一直困扰胸中的疑问。

中峰明本书法《劝缘疏》

4中峰的字迹被《皇明书画史》称为“柳叶体”,评语说:“虽未入格,亦自是一家。”劳悟达对“柳叶体”的诠释稍嫌过度,对于中峰明本书作的点画分析也不十分到位;至于使用“赵孟頫 的《六体千字文》所收每个字的不同书体,将作为我(指作者)分析中峰明本书法所依靠的基本材料”,而这件《六体千字文》已被多数鉴定家判断为赝鼎,劳悟达将之作为参照物,实在成为本书的主要“硬伤”。

本书通过分析元代章草书体的复兴,揭示中峰明本书法的渊源。但与我们常见的递进式论述不同,作者分别开列与中峰有交往的文人名单,包括赵孟頫 、鲜于枢、邓文原、冯子振、虞集、张雨、杨维桢、康里巎巎、饶介;以及日本收藏中峰禅师的各类书法清单,包括在顶相上题写的自赞、其他绘画题材上的跋语、写付弟子的法语、尺牍、法号———然后突兀地推演出结论:“中峰明本的书法,维系了文人书法和禅宗书法之间的联系。他鲜明的个性风格促进并改变了书法的发展方向,如果没有他首开以章草方法书写行书的先河,这种发展会朝向一个不同的方向。像饶介或宋克(1327-1387)这样的书法家便以中峰明本的风格为参照。”

中峰明本书法手迹《与济侍者警策》

5如作者所注意,中峰明本的墨迹全部收藏在日本,中土无一留存。作者对原因的解释十分到位:“士大夫主要关心确立儒家正统,禅僧光怪陆离的艺术没有任何生存空间。”既然如此,如何谈得上元末的饶介,明初的宋克“以中峰明本的风格为参照”呢?更何况,饶、宋二人的书法,无论精神气质,还是书写技巧,与中峰明本的粗放率真毫无相似之处。

阅读本书,纠正了我的一项偏见。我一直觉得漫画家丰子恺的书法主要得益于沈寐叟和马一浮,同时又受他的老师弘一大师出家早期风格的影响,并将这一意见写入《近代书林品藻录》。尽管劳悟达的著作只有一个段落涉及丰子恺,结论则很鲜明:“(丰子恺书法)风格与中峰明本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我最初固执于原来的看法,但观览了尽可能多的中峰作品以后,我彻底折服于作者的高见,并将据此修改《书林品藻录》的有关段落。至于作者说:“既然在丰子恺和中峰明本的书法风格之间存有明显的相似性,这应该理解为他们具有研习章草的相同渊源。”这一结论则显得保守。民国留日艺术家接受“和式书法”影响者不在少数,比如弘一出家早期的书法仍然看得到沈寐叟的影子,渐渐风格开始转向日本的良宽和尚,绝笔“悲欣交集”四个字,与良宽的“天上大风”有很多相似。相较弘一与良宽,丰子恺与中峰明本之间的距离更加接近,这绝不是二人因为学习共同的范本所能获得的风格近似,考虑到丰子恺的留日经历,他应该不止一遍地临摹过中峰明本的书法。

讨论中峰明本的书法,可着眼点甚多。中峰明本是临济宗杨岐派的祖师,在当时有“江南古佛”之誉,而主张“不立文字”的禅宗与“实相具足”的书法之间存在的反差,本身就构成一个极好的话题。撇开宗教艺术,仅就书法而论,赵孟頫 的书风几乎笼罩了元明两代,中峰明本居然能够挺立风气之外,固然可以作为禅师在“定学”方面的功夫超出凡俗的证明,其具体原因,似乎也值得深入剖析。

作者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中峰明本是如何在书法上摆脱赵孟頫 的牢笼,不过三位译者在“译后记”中说,劳悟达博士这本书的英文书名其实叫“A m aster of his ow n”,乃是《皇明书画史》有关中峰明本评语“自是一家”的精彩意译。“自是一家”在中文里不觉得如何,而“A m aster of his ow n”,可以算对上面两个问题禅宗式的解答了。

石涛和尚和八大山人的身世相同,都是明朝宗室,清兵南下以后,遭到国破家亡之痛,隐名匿姓,遁迹空门。石涛的遭遇似乎比八大更惨,出世入世的思想矛盾表现得更为复杂;他童年就削发为僧,亡命离开广西故乡,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从南京、安徽等地最后转到扬州,客死异地。正因如此,石涛对祖国河山更多怅触,亦更多眷恋;反映在他的山水画上,苍茫沉郁,较八大多真实性和现实性。八大傲岸不屈,倔强的个性反映在他的花鸟画上,比山水画更为突出;他的画鸟画鱼,每加夸张,呈现白眼向上,怒目而视,显示出对当时统治阶级的对抗情绪。两人的艺术风格,异曲同工,各有千秋。

他们两人之间是互相推重的。在当时的环境下,当然不可能过从甚密,从他们合作画上看到两者的心心相印,相互仰慕,但无法了解他们的往来情况。这些合作画有:八大画兰石,石涛补竹;石涛画桃源图,八大写《桃花源记》;八大画水仙,石涛题诗;石涛画兰竹册,八大题诗。这些作品,不一定在同一时间,两人在一起时画和题写的。有关两人关系的笔墨,历劫不磨仅存于世者,则有石涛请八大画的《大涤堂图》和石涛画给八大的《春江垂钓图》。

1《春江垂钓图》(见附图)作于康熙丙子(一六九六年),比八大作《大涤堂图》早两年,说明他们虽然很难见面,而书画投赠是很密切的。图上题款是“八大长兄先生”。石涛一般给人上款称呼总是道兄、道翁或者单是先生,此图称“长兄先生”,可以证明他们是同宗兄弟,是较远的支族。

《春江垂钓图》是石涛从扬州寄给八大的,是一幅经心刻意的杰作。图中一人,道家装束,发结在头顶正中,与他寻常画的发结在后脑部的明代装束有所不同。又他画人物比较清癯,而这个人物很是丰满;据故宫博物院所藏八大画像和记载对证,八大是很魁梧的,或许石涛把他印象中的八大在画中点出了。八大作画爱用简笔,石涛也用了极简练、概括的笔调,刻画春波浩漫的境界。一株古柳,嫩枝新垂,直下几笔,腕力千钧,生机蓬勃。对面一块山石,正面横皴带点,是石涛拖泥带水法的独到本领,虽然着墨不多,而浓淡变幻层出不穷。山石轮廓线,一波三折,妙在有节奏感,更妙在大胆勾去,中间空缺一段,意到笔不到,虚实相生,有淡烟迷笼的感觉。水面苇芽,笔笔腾踔,刚健婀娜,兼而有之。整个构图,以少胜多,意境超脱。加以陶镕了锺(繇)、颜(真卿)、苏(东坡)、黄(山谷)各家书法,成为自己一体的手笔,题上豪隽的诗句:“天空云尽绝波澜,坐稳春潮一笑看。不钓白鱼钓新绿,乾坤勾在太虚端。”这种诗和画的格调,开拓了后来扬州画派的诗画风气。

他们两人在那时无可奈何的岁月中,惺惺相惜。他们的奇气表现在绘画艺术上,一方面继承传统,一方面开派立宗,是有清一代画坛上的两位闯将。特别是石涛,在绘画理论见解上与当时“四王”画派争锋相对,竖立起鲜明的革新旗帜。尽管当时的统治者抹煞他们的成就,但是他们的艺术光辉终究照耀了人们的心目,后来对他们的评价是超过“四王”了。

也有人认为石涛不可学,我则认为问题在于我们要善于学习。前人的每一种流派,都有其时代的局限性,石涛也不例外;只要我们不是刻舟求剑地去学,而是学他们的创造精神,再加上自己的见解,我想某派某家都可以学,而不致被某派某家所困住。否则,正如石涛对当时的画风提出的呼声:“某家皴点,可以立脚;非似某家山水,不能传久。……纵逼似某家,亦食某家残羹耳。”又说:“我之为我,自有我在。古之须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又如:“……师古人之迹,而不师古人之心,宜其不能一出头地也,冤哉!”这是石涛对当时食古不化而名重一时的画家有感而发的。从石涛的绘画理论上和具体作品上来看,他在艺术上的革新精神,很值得我们研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