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位诗人曾这样说过——“以无生的觉悟做有生的事业,以悲观的心情过乐观的生活”。每个人都在设定自己的人生目标、追求生活的质量,鹿守璋也是这样。

弱冠之年他就选择了篆刻与书法作为终身相许的事业。他说他与书法篆刻是缘分,是一种有生命的亲缘、情缘。他将这一传统艺术看作是培养自己民族感情的土壤,是维护民族自尊的阳光。自从他根植这块土壤、拥有这缕阳光后,他的心就一直保持着宁静、恬淡与单纯……不再徘徊、不再寂寞,乐在求索、厚在珍惜。岁月由结缘而恒久,生命因惜缘而充实。

守璋质朴而执着。数年前,我曾告诫这位痴情的年轻人要保持人生的三原色——按本色做人、按角色办事、按特色定位。在这个追逐新潮、注重包装的年代,守璋依然选择了一种朴素,留住那份属于自己的真实与独特。

1陶瓷博物馆(附边款)

2吴文化公园(附边款)

大爱无言。为求心中的目标,守璋经历过秦玺汉印千百回的打磨,经历过酸、甜、苦、辣、咸百味杂陈之后,今天他尝到的味道是“淡”——归真!这是一种艺术与人生的同步升华,是一种涅槃、一种再生!淡是人生最深的滋味。苏东坡说:“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当守璋回首这十几年艰辛磨砺的艺路时,他真正懂得淡的精彩与珍贵。他渐渐读懂了艺术,也读懂了自己——美,是一个自我回归的循环。从深化传统到回归自我,赢得真正意义上的自我,审美风格与艺术精神随之会熠熠闪光。如果这个自我只是仅仅为了传统、为了别人而活着,那么其审美体验与艺术感觉都不会是美的。

“贵能变化呈奇趣,休学守株失掌株。”守璋篆刻多年来主攻细朱文印,目标明确,特色显耀,创意鲜明,令当今印坛瞩目。力求真学问,不作假文章。可谓:究心古法,神融刀畅;规矩谙练,骨态冲和;取精用宏,古穆典雅。纵览守璋篆刻,扎根传统,深入善变,重在创意,自出机杼。

3君山寺(附边款)

4善卷洞(附边款)

一为气。“书画唯风韵难及”,篆印亦如此。方寸之间,万千气象,境界为上。守璋篆印以实为鉴、以境为托,正大气象,端穆渊雅,呈示出解衣盘礴的畅达与通权达变的智慧,追求静逸、古雅、纯正的审美气息。无论从技巧的创变还是风格的探求,不仅仅依赖于抽象化符号的解构,而是呈现篆刻本体语言的创作状态和所承载的主体精神。多变线质的交纵幻化与气脉的贯通、心灵的感情、情感的畅扬融为一体,使富有现代审美的视觉图式表达了当代人的审美体验与气质。

二为体。守璋追求通变,十分擅长勾勒新型多彩的印面图式,注重于调变因需求形的文字造型。一是从文字抽象为纯化的点线结构,二是点线结构通过篆刻本体语言的抒情完成作者心象灵境的表达。他是用心去体悟刀痕下的点线魅力,探索着将高度抽象的印体与现代审美经验整合为一种新的结构图式,从传统的金文、古文、九叠文、押印、封泥、缪篆、圆朱文、铁线篆等印篆语言中提纯出篆刻艺术的本体“基因”。他重点从文字造型的变形入手,不搬借字典上或别人的造型直接入印,而是转化为自我的造型。因此,他深知计白当黑,布白不求匀称;他揣摩因字生义,随形协调变体;他强化字间主次分明、造型基调纯正等,保证了印篆面貌不落前人巢臼,意蕴新颖夺目。

5文渊坊(附边款)

6张公洞(附边款)

三为线。善于用线、长于运刀是守璋篆刻另一显著特点。篆法灵动多变,捉刀如笔,冲切相宜,巧拙互施。刀法干净古朴,运用破残法的击、敲、点等手法强化印面视觉。根据塑造线质选择相应的刀刻法,并凭直觉随机应变。圆润流畅,亮丽刚逸、浑朴清劲的线条吐露出简达逸淡、深幽蕴藉的心境。正确的线性定位、富于变化的基调展抒,在刀线的运动中注入了一个篆刻家的个性与激情。

四为意。石涛有“法无定象,气概成章”之论述。守璋篆刻注重实处写意、意传心象;工自不工,刀泻情愫,这是他印篆出彩之由。纵横交错,繁简穿插,虚实相映,意蕴无尽,构筑出一幅清逸幽邃、静雅灵秀的意象境界。此并非仅仅视觉冲击的震撼力,更是沁人肺腑的感染力。唯美主义的求索既蕴含着传统艺术的神韵,又散发出现代审美的灵光。

人们总希望看到完美的喜剧,因为它充满着幻想,但毕竟只是一个梦。守璋是现实的,他正年富力强,他懂得他仅完成了第一步探索。艺术的寻梦使他义无反顾地继续攀登,求得理念与技艺的提升,以实现他心中理想的高度。

1林凡,1931年生于湖南益阳。中国工笔画学会创始人、终身名誉会长,北京丹青盛世书画院名誉院长,《丹青画报》名誉总编,解放军美术创作院副院长,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出版有《林凡艺术》《林凡集林》等个人专著二十余种,发表艺术论文近百篇,参加各种展览一百余次并多次获奖,在国内及美、澳、日等国举办个人画展二十余次。

林凡的绘画艺术,无论是工笔山水,还是工写梅花,都洋溢着浓浓的诗情,表现着清隽娴雅、瑰丽奇伟的意境之美,特别是他的梅花作品。

清隽娴雅的意境

在梅花绘画创作中,林凡追求主旨深意,表现一己情怀,营造出幽情雅韵。他的“梅花”系列作品,无论是画面构成、绘画本体、书法题诗还是题款钤印,无不彰显着浓郁的诗情与和谐空灵的意境之美。

林凡认为,梅的实质和精神主要在于其挺拔、刚健的品格,只有把梅树屈曲、盘绕的枝干当成主体来勾画,才能凸显出梅骨、梅魂;而梅花的花瓣、花蕊和骨朵的特性是纤细柔嫩的,单纯地去描绘花朵、花瓣、花蕊,不足以表现梅花的风神;应该在刚健与柔嫩、古拙与清纯、遒劲与纤细的对比中体现梅花在荒寒生存条件下的神魂与意韵。

2汉韵唐风育我骨力 林凡 作

林凡画梅也不喜欢画折枝梅,因为他认为柔条细干无法体现梅花的伟岸与奇逸。他画梅特别注意“切”梅。他往往为了画出好的梅树而数易其稿,废稿盈篓。

林凡工书,以书入画也是他创造梅花意境之美的主要艺术手段。他用书法笔力把一株株梅树画得苍老遒劲、古拙奇崛,尽显生命不屈、力量充沛的刚健之美。

林凡画梅花功夫最深的是对梅花背景的处理,常常为梅花营造出深邃的意境之美。他习惯用褐色的岩石、潺潺的溪流、盈天的风雪、逶迤的栅栏、清奇的山花作背景,使画面暗香浮动、情意缱绻,令人回味无穷。

奇诡瑰丽的诗情

品林凡的梅花之作,必赏读他那些奇诡瑰丽的诗句。他几乎每幅梅花作品必有题诗。其中,有些是画家根据画面的意境撰写的,有些是古代诗句的选用,但不同的诗句都烘托着梅花的精神与情怀。他的作品《残雪》题写的词句与画面相得益彰,让画中梅花更显诗意。画面显著位置是一块硕大瑰伟的岩石。一株遒劲的绿梅倚石抽枝,横向天际。远处是淡淡的山岚、淡淡的积雪。近处簇拥着一丛丛无名的山草。画幅的左边空白处,作者题写了纳兰容若的词句:“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款识是:“庚寅暮秋于小罗浮诗林,诵纳兰词不觉泪下,乃录此词于画首。”由此足见八十高龄的画家林凡蓬蓬郁郁的诗人情怀。

3寒香 林凡 作

其实,林凡本身就是诗人,创作了数百首悱恻凄美的格律诗词。这些诗词意象清空,饶有禅意。“文革”前,林凡就写过格律诗数百首,但都毁于那场浩劫。近来,他爱梅、画梅、咏梅,又写了近二百首七言古诗,结集出版《罗浮诗集》。他还特别喜欢唐代“三李”的诗,尤偏爱李贺。上世纪90年代,他发现唐代诗僧齐己后,更是续写与这位相隔千年的诗僧的“老乡情缘”。他写齐己的诗、吟诵齐己的诗、逢人必推介齐己的诗,还和著名教授周艾若一起编选《中国历代僧诗集》皇皇2300万字。

林凡以诗人的激情赋予一幅幅梅花以一缕缕高洁傲岸的诗魂。

高古的书法题款

观林凡的梅花系列,在领略其幽深奇瑰的意境、感受苍凉凄美的诗情之余,我每每为他的书法款识而折服。

高古的线条之美是林凡书法艺术的重要特色。林凡画梅,多以梅树、梅干为主,衬以岩石、山草、溪水等,加之他那高古遒劲的书法线条之美,整个画面似乎散发出一股不事张扬、冷艳无比的暗香。

他的题款书写以秀润苍拙的隶书与行书为多,很少用篆书。他那瘦劲的线条如同林凡写梅的枝条的用笔一样,与画面浑然一体。苍润的用墨之韵也是林凡梅花图中值得玩赏的情趣。如《影浮天际月》中,作者用了很大的篇幅以写意的手法晕染岩石、山峦、深涧。其水墨的运用、线条的勾勒、墨色的晕染以及岩石的淡淡用色都几近天合。而一株红梅则从深涧的岩石缝隙间冲长出来,直指天穹,构造了奇特瑰伟的意境之美。

法国艺术家罗丹说过:“所谓大师,就是这样的人:他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见过的东西,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能够发现出美来。”林凡是不是艺术大师,尚待历史去检验,但他确实以不俗的眼光发现了许多他人不曾注意或不屑注意的许多细小的美。

1马轼作 绢本设色,纵178.6厘米,横112.1厘米,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马轼,字敬瞻,嘉定人,生卒年不详,明宣德年间与戴进、谢庭循皆以擅画名于京师。他曾对天文深有研究,精于占候,英宗正统十四年(1449)为钦天监刻漏博士。后在智仁殿专门从事绘画,成为一个专职的宫廷画家。他与当时另一位宫廷画家夏芷经常合作,被誉为“院体中第一手”。在明代以来的各种文献中,可以找到很多对马轼的评论。明代朱谋垔《画史会要》言其“精于绘事,与钱塘戴文进同驰名于京师。时有李在、谢庭循辈,亦能画,然其笔法潇洒则不逮轼”。徐沁《明画录》说他“画宗郭熙,高古有法,与戴进并重京师。其山水精妙,非谢环、李在辈所及”。他的传世画作有《春坞村居图》,以及与李在、夏芷合作的《归去来兮图》。

马轼的山水画初擅细腻精致画风,后取郭熙之法又能自抒胸臆,善作大幅。此幅《春坞村居图》布景由近及远,造境幽邃清旷,为观者提供了“游目骋怀”的山中村居意象。近景是山间村落,数间茅舍隐于杂树间,四周草木葱郁;屋内屋外,人物活动清晰可辨。画幅上方的主峰奇崛而不觉突兀,山石峭壁直上,山腰间弥漫着一层薄雾,延伸至远处隐现的峰峦,整片大山崇高而深幽。此画将村居环境与人物活动自然地融入山水之中,营造出宁静、清幽、恬淡的意境。

此画用笔劲爽含蓄、灵活秀润,无雕琢刻画与粗莽恣肆之弊。山水景物皆以劲挺利落的细笔勾出。山石以小斧劈皴勾写,灵动多变,棱角分明。在渲染上,画家着重笔墨的浓淡干湿变化,色彩只起到辅助作用,使颜色不妨碍氤氲的墨气、不掩盖爽利的用笔。

祁豸佳,字止祥,号雪瓢,山阴(今浙江绍兴)人。他是天启七年(1627)举人,明亡后隐居于梅市,累征不出。他工书善画,亦能作诗治印,学养颇为深厚。他书法学董其昌,有秀逸清脱之致;山水宗巨然、董源、惠崇、沈周等。他博学多家,尤爱巨然法,笔墨纵横酣畅又具有苍劲润泽之美,得南宗丰沛气韵而无软弱之弊。他兼作人物、花卉,亦不失文人缘物寄情之意趣。

五代董源、巨然的作品流传较多。他们是南派山水的宗师,以“董巨”并称,善画江南水墨山水,与荆浩、关仝的北派山水分派而立。董源、巨然都是南方人,生活环境决定了他们的南派风格特点。祁豸佳也因“居于斯,法于斯”而获南派山水沾溉。董源好描绘长江中下游一带的丘陵阔水,多用平远法,笔墨以披麻皴加密点皴为主,画面层次丰富,水气充沛而饶有笔墨韵味,多给人以精密严谨的写实之感。巨然师法董源,善画重峦幽壑,构图以高远加深远法为主,树石千变万化而层次甚多,峰端累叠矾头石,喜欢将较舒直的长披麻皴化为以弧线为主的圆皴,笔墨趣味趋于写意化,但繁冗多于简括,系时代之局限。祁豸佳不仅得“董巨”密体山水之精工,也能从元明诸家如沈周等人处获取繁简适中的剪裁匠心,并强化用笔的刚健峻硬和以方胜圆的特点,形成自己的绘画面目。这些都可以在他的《仿巨然山水人物图》(见下图)中得到印证。

1祁豸佳《仿巨然山水人物图》为纸本设色,纵253.4厘米、横103.8厘米,现藏于广西博物馆。画家在画面右上部自题:“癸亥春二月,仿巨然笔意于逸峰阁,鉴湖九十叟祁豸佳。”题款左侧钤“祁豸佳印”朱文方印、“止祥印”白文方印。“癸亥”为康熙二十二年(1683),此时画家90岁,故此作为其晚年所作。画面布局错落有致、主次分明、动静相宜。瀑布流云隐现山间,水榭中两高士相谈甚洽,神态可掬。此作笔苍墨润、气势宏大、跌宕生姿,水墨渲染尤见浑厚华滋,没有衰朽之气和俗腻之笔。在我看来,此作是一件“熟后生”且个性突出的“老境”之作,虽说是仿巨然山水人物,但笔墨更接近明代沈周的粗笔勾皴,与巨然较为内敛含蓄的细密手法有着明显的不同。巨然的作品基本属于近工笔的小写意,而此作则是近“粗沈”的大写意。巨然运用中锋弧线较多,线条圆畅柔和;而祁豸佳多用侧锋方折刮笔,线条在流走中含顿挫之感,使山体显得崚嶒凌厉,阳刚气质更足。巨然落笔理性多于率性,矾头皴更是成为一种惯性手法,乃至作品有一种刻意累加的习气。祁豸佳似乎意识到了这一弊病。在此作中,画家以几组曲折的主线提领细皴,使主峰、山石脉络自然。画面中的线条不是一味地追求圆润,而是以方带圆,避免了线形的雷同,使节奏感在长短、粗细、浓淡、疏密、张弛的对比中得到强化,同时画家又运用乱柴皴来打破画面的板滞。画中石纹、树木、风蒲刚健挺拔,用线用点大胆泼辣,使画面显得颇为阳刚大气。在此作中,祁豸佳吸取了“董巨”善于在笔中调水墨形成五色相交之美的优点,避免了沈周笔墨中的枯燥之弊,使生动的气韵于浓淡、虚实之间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带给人仿若置身真境的深切感受。画面中的这种真境是画家师古人、师造化后的综合呈现。祁豸佳不被董其昌那种弱化笔墨力度而追求虚淡柔薄的风尚所蔽,注重学习古人,在作品中尽可能地展现出笔墨精神。

明清以来,许多书画家多有题云“仿”的临古之作,实分仿真、仿意、创仿等不同层次。“四王”从仿真过渡到仿意,但从总体来看,其创仿意识不够强烈;而祁豸佳至晚年已臻创仿的较高境界,实则托古铸我耳。

(二)承接

如前所述,篆书主要是线的安排和分布。线有长短,因此很多时候势必存在承接的问题。这与个人习惯以及追求风格相关。个人习惯主要涉及到笔顺问题,风格方面主要是方圆问题。比如说写“

1”部,处理其外框可以有三种不同的方法:写成“2

”或“

3”,形成大包围,这两者可能是方中见圆或圆中见方;也可以处理成“

4”,可能出现圆笔;或者写成“

5”,则容易出现方笔。

邓石如两个不同时期的“人”字可以看出他不同的承接习惯。第一个“人”字方圆相融,先写“

6”再写“

7”;第二个“人”字节奏更加强烈,先写“

8”后写“

9”短笔,而后是“10

”,分三次完成,所以见方。由此可见,即使是同一个书家,在不同时期也会有一些调整。“名”字和第二个“人”字出自同一件作品《白氏草堂记》,此时邓石如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方圆相融,多见接笔,从而可以凸显方正峻拔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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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万”二字的接笔“15

”处出现了粗细变化,区别于“二李”的“铁线”模式,有了血肉灵动的迹象。“石”“老”二字中的接笔有意出现一个角度,但不觉突兀。“乃”“父”二字的衔接非常明显,这是邓石如区别于很多书家的手法,正是因为具备了书写性,有停有止,有快有慢,节奏感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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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和“古”字中有方角出现,“洞”字右侧转折处理不自然,“古”字通过方笔强化了峻整的气势,可见大家也难免有失笔。“古”字“口”部正是按照三笔“

”来完成的,衔接处凸显笔触效果,极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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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气”二字中有多处承接之处,各见变化,功力之深令人赞叹。但不管如何变化,书写性始终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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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涧”二字的“月”部乃是相同的笔法,这在“二李”篆书中是见不到的,行将收笔之时重新起笔,使得笔画婀娜多姿,字形化简为繁,格外生动。这和起笔强化回环动作是同样的道理,可见邓石如在篆书笔法方面的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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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说王羲之作品唐摹本《妹至帖》,此作与其它王羲之墨迹本用笔不尽相同,此帖书风畅达、圆劲,线条十分老辣。1

下面,我们重点欣赏线条品质:

2作为草书手札,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中锋行笔力度和折笔、提案的处理,仍然是合情合理的。看笔触细节,你便知王羲之的线条多惊人。

3我们看到作品,《妹至帖》发笔处除“情”字外(下方),多露锋圆势反手写成,不似《丧乱帖》等帖那样方圆变化多端。收笔处多回旋变正手,如“至、情、地、遣、言、所、旦”等字,而这种变化在《频有哀祸帖》仅两处,计有“悲、增”二字;《孔侍中帖》(含《忧悬帖》)稍多,计“九、旦、想、能、忘”五字。

4由于是《妹至帖》草书,线条的中部运动较快,与行草和行书书作品《丧乱帖》、《频有哀祸帖》等帖不同,由于草书和行草书的结体和速度不同,行书和行草作品更注重点画中实。

567同为草书,《妹至帖》与刻帖《十七帖》草书诸帖相比,许多字的写法和笔法相合之处较多,如“难”字的起笔与《朱处仁帖》“遂”字的起笔相似,“言”的笔势与《天鼠膏帖》“膏”字相同;“妹”字的结体与《胡母帖》的“妹”字一致;“旦”字欹侧变化亦与《旦夕帖》(《都邑帖》)同。

8值得一提的是,《妹至帖》不见于中国历代著录,是王羲之研究方面的新资料。《妹至帖》亦被切割成二行二十七字,所用纸张和书写技法与《丧乱帖》和《孔侍中帖》相同,在研究摹拓技术方面也有很高的价值。

9此帖中文字多见于王羲之其他法帖,如“羸”“遣”“忧之”“可言”“旦夕”等字,都很有特点,类似写法均可见摹拓墨迹本《七月帖》、《桓公当阳帖》以及《蜀都帖》,书法风格也比较接近,属于典型的流丽圆润一类型的王书。

1 2 3 4 5 6 7原文:

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世异时移,出为东阳太守;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

至如白鹿贞松,青牛文梓;根抵盘魄,山崖表里。桂何事而销亡,桐何为而半死?昔之三河徙植,九畹移根;开花建始之殿,落实睢阳之园。声含嶰谷,曲抱《云门》;将雏集凤,比翼巢鸳。临风亭而唳鹤,对月峡而吟猿。

乃有拳曲拥肿,盘坳反覆;熊彪顾盼,鱼龙起伏;节竖山连,文横水蹙。匠石惊视,公输眩目。雕镌始就,剞劂仍加;平鳞铲甲,落角摧牙;重重碎锦,片片真花;纷披草树,散乱烟霞。

若夫松子、古度、平仲、君迁,森梢百顷,搓枿千年。秦则大夫受职,汉则将军坐焉。莫不苔埋菌压,鸟剥虫穿;或低垂于霜露,或撼顿于风烟。东海有白木之庙,西河有枯桑之社,北陆以杨叶为关,南陵以梅根作冶。小山则丛桂留人,扶风则长松系马。岂独城临细柳之上,塞落桃林之下。

若乃山河阻绝,飘零离别;拔本垂泪,伤根沥血。火入空心,膏流断节。横洞口而敧卧,顿山腰而半折,文斜者百围冰碎,理正者千寻瓦裂。载瘿衔瘤,藏穿抱穴,木魅睒睗,山精妖孽。

况复风云不感,羁旅无归;未能采葛,还成食薇;沉沦穷巷,芜没荆扉,既伤摇落,弥嗟变衰。《淮南子》云“木叶落,长年悲”,斯之谓矣。

乃为歌曰:建章三月火,黄河万里槎;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桓大司马闻而叹曰: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褚遂良《枯树赋》仅有刻本传世。款题贞观四年书。共三十九行,计四百六十七字。书势倚正纵横,错综变化,明王世贞评称:“ 掩映斐叠, 极有好致, …… 有美女婵娟,不胜罗绮之态。 ”

褚遂良(596-659),字登善,浙江钱塘(今杭州市)人。在唐初书家四巨头中,褚遂良算是晚辈了,其书体学的是王羲之、虞世南、欧阳询诸家,且能登堂入室,自成体系。其特色是善把虞、欧笔法融为一体,方圆兼备,波势自如,比前辈更显舒展,深得唐太宗李世民的赏识。李世民曾以内府所藏王羲之墨迹示褚,让他鉴别真伪,他无一误断,足见他对王的书法研习之精熟。

由于继传统而能创格,《唐人书评》中把褚遂良的字誉为“字里金生,行间玉润,法则温雅,美丽多方”,连宋代不以唐书为然的大书画家米芾也用最美的词句称颂他:“九奏万舞,鹤鹭充庭,锵玉鸣珰,窈窕合度”,以表明褚的字体结构有着强烈的个性魅力。

1田蕴章,字存文,蟠逸斋主人。原籍河北省河间县卧佛堂乡河西村。1945年生于天津。现执教于南开大学,为东方艺术系副教授、中国书法协会会员、天津书法家协会理事。

田蕴章与其胞弟田英章的欧体楷书在中国当代书坛影响颇大,二人均曾被人们冠以“中华欧楷第一人”的美誉。

田氏兄弟对欧体楷书精益求精,在继承欧体楷书谨严法则的同时,又参照了时代的审美偏好。

然客观来讲,田氏兄弟之楷书少了欧阳询的瘦劲险绝,多了些甜媚俗气,是为其弊,不知大家以为然否?2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弘一书法由在俗时的绚烂到脱俗后的平淡,是修心的结果,是大师心灵境界的升华。

2弘一在致许晦庐的一封信中曾说:“朽人剃染已来二十余年,于文艺不复措意。世典亦云:‘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况乎出家离俗之侣;朽人昔尝诫人云,‘应使文艺以人传,不可人以文艺传’,即此义也。”

3修身重于修艺,修艺赖于修身,弘一在其一生中,将人生、艺术、禅修,有机自然地统一起来,他的书法在心灵升华的同时亦得到了升华。

4叶圣陶在谈弘一晚年书法时说:“弘一法师近几年的书法,有人说近于晋人。但是,摹仿的哪一家实在说不出。我不懂书法,然而极喜欢他的字。若问他的字为什么使我喜欢,我只能直觉地回答,因为它蕴藉有味。就全幅看,好比一位温良谦恭的君子,不亢不卑,和颜悦色,在那里从容论道,毫不矜才使气,功夫在笔墨之外,所以越看越有味。”

5这段话道出了弘一书法所臻至的审美境界。这样的欣赏,已经超越了书法的一点一线,而是深入书法的本质——文化观念的价值。他把中国古代的书法艺术推向了极至,“朴拙圆满,浑若天成”,鲁迅、郭沫若等现代文化名人以得到大师一幅字为无尚荣耀。6 10 9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