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艺术的构成因素章法、字法、笔法和刀法不是那么能机械的分开的,往往是相互渗化融汇,如笔中有刀,刀中有笔,拙中有巧、巧中有拙。为了阐述得具体而简明,兹就其表现形态,以方圆、直曲、粗细、残全、藏露、涩滑等六方面为内容作一略述。1

(一)方与圆

在章法上和字法结体与用笔上,有方有圆。方者多则拙胜,元代因素多则巧出。如汉印汉篆多为方形,笔画起止和转角亦多方笔,显得安静、浑朴、饱满、苍拙,故历来治印家多崇尚汉印。吴昌硕讲“摹拟汉印者,宜先从平实一路入手,庶无流弊矣。”

秦篆笔致以圆弧为主,衬之以直线为骨架,加之笔画细劲有力。《书谱》中说:“篆尚婉而通。”故显出巧意多。在印中以圆朱文一路为代表。圆朱文承秦篆遗风,明清以来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赵叔孺朱文多属这一格。在结体与笔法上均采用细劲圆转一路的,如徐三庚等,更是巧出,似有舞女翩跹之感,惜中年以后巧得过份,便成了一种油滑的“习气”了。

印章过方则板滞,过圆则易入油滑,一般多是方中有圆、圆中寓方,斯为上乘。方圆结合而形成以拙为主的篆刻作品,汉印中以铸印为多,以巧为主的以殳篆或鸟虫篆为代表。近代作家以拙为主的吴昌硕,以汉印方正一路为基础的拙,同时吸取了浙派的刀法,取邓石如以书入印的精神,融汇石鼓钟鼎瓦甓等文字,以迟涩笔意熔于字态的方圆之中,使刀笔中具有巧意,形成浑朴苍拙中有灵巧生动之笔(汉印中以方为主如“邓齐”,方中有圆的如“朔方长印”,方圆结合如“织室令印”,近人以方为主者如吴昌硕的“高邕之”印,圆者为主的赵之谦的“朱氏子泽”)。

(二)直与曲

印章中直的线条,显得稳健、刚强、雄朴、壮美;曲的线条有变化、柔和、有动感,显得优美。甲骨文结体与用笔多为直线,细而挺劲,其转弯处亦为折笔,有秀劲挺拔之美。汉印中朱白文亦多横平竖直线条,故显得刚毅、朴拙。明潘梦泓《印章法》中说:“汉篆玉箸端庄”、“壮健如铁枪铁棒。”但若过直则少变化少情味,明杨士修说:“纵之流弊则直,直者,经而少情。”曲的线条变化较多,如大小篆结体与笔画以曲线为多,如毛公鼎、散氏盘、石鼓文等、“随体诘出”有圆转之美,杨士修赞赏“转则远而有味。”英国画家荷加斯在《美的分析》一书中读到波状线、蛇状线能赋予美以最大的魔力:“蛇形线是一种弯曲的并朝着不同方向盘绕的线条,能使眼睛得到满足,引导眼睛去追逐其无限多样的变化。”篆刻中元明后多用曲线,尤其是朱文为甚,如吴让之、赵之谦某些印章多如是。明杨长倩《印母》中指出印章中“或中原径直、拗直作曲;或总名曰造,皆俗所惊。”也正如赵之谦批评“浙宗自家次闲后,流为习尚,虽极醜恶,犹得众好”一样。在直曲上太过份作功夫,以取媚于时俗,变成“弄巧反拙”了。(汉印中直线为主的如“陈閒”,以曲线为主的如“婕妤妾俏”印,线中有直曲的如清西泠八家的“丁敬身印”、“大恒”等印。

(三)粗与细

一般粗壮者多拙,细小者多出巧,这多表现在印中的笔法上。粗、壮、犷,能显其力量的雄浑、朴实、拙强;细、小精,能显其秀丽,使人感到可爱。前者如古代墓道的翁仲、石兽等,雕刻简括、粗犷、有力;后者如墓中出土的玉雕蝉、鱼、夔等,精细、光滑、小巧,逗人喜欢。在篆刻中,如汉印中的粗白文铸印,“阳成友印”、“臣安”等印,显得刚劲、细挺、秀巧。但粗健壮有力,不应涉于肥,细要秀劲,不能失之于软弱。明甘旸《印章集说》云:“汉印皆白文,本摹印篆法,则古雅可观,不宜用玉箸篆,用之不庄重,亦不可作怪,下笔当健壮,转折血脉贯通,肥勿失于臃肿,瘦勿失于枯槁。”

(四)藏与露

藏与露,在书法中表现在笔法上。在篆刻中则多表现在刀法上。藏者易拙,露者易巧。

藏者,“藏头护尾”也,在书法的运笔上有起笔和收笔,多用逆锋、使锋不外露。蔡邕在《九势》中说:“藏头护尾、力在字中。”在印章中多以篆书为主,篆书笔法都是根据“藏头护尾”这一美学法则进行的,如商周金文多铸造,其文圆浑,有藏头护尾、力居其中的拙朴美。篆刻上的古玺与秦汉铸印多属这一范畴,明沈从先论印说,“藏锋敛锷其不可及处,全在精神,此汉印之妙也。”故显得含蓄、蕴藉,有淳朴、藏拙之感。

露者,笔锋、刀锋之外露也。书法中之侧锋、出锋;篆刻中之圭角与刀锋显露等属之。篆书中的甲骨卜辞,用刀锲刻,入刀出刀多作含蓄的尖形,转角多折,有劲健、直率、刚折之美。《天发神谶碑》字,起笔处、转角处多形成方形,呈现圭角;收尾多成实尖形,表现出峻利之美。汉印中之将军印有为当时军中行令之急需而草草凿成,其锋多露,不假修饰,则能得其势。有猛利坚挺自然之美。如“轻车将军章”。2

(五)涩与疾

篆刻的笔法在刀法中,常表现出“涩”的味道来。涩即是“欲行不行,如生涩之状”(陈克恕《篆刻针度》),谓之涩刀。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对涩作了具体的分析:“惟笔方欲行,如以物拒争,斯不期涩而自涩矣。涩法与战掣同一机窍,第战掣有形,强效转至成病,不若涩之隐以神运耳。”即有“留”与“阻”意在行笔中,所谓“战掣(即战行)有形”,即篆刻中用一刀一刀相切成战行状。表现出书法中的迟、涩味道,故显得朴拙、厚重、内含充实。皖派中董企泉、巴慰祖、胡长庚、王振声诸家善以涩刀入石,印风为之一变。其后浙派丁敬身、蒋山堂、奚冈、黄小松四家,纯用切刀,于涩中寓坚挺之意,能得秦汉印之精神。但到了陈曼生、赵次闲等人手中即成了刻板的公式,形成锯牙燕尾,有形无神。故赵之谦评论丁、黄、蒋是“忘拙忘巧”,“拙巧匀”,“九拙而蕴一巧”,而提出陈“巧七而拙三”,赵次闲“流为习尚,虽极醜恶,犹得众好”的批评。

“疾”,是指行刀的速度和形态,表现出较为流利、细劲。相对涩而言,易巧。但不是一味迅速,而是取其有“疾势”。用刀时多为冲刀,或杂以偏锋,皖派常用之。给人感觉是猛利、力量流畅、大方活泼,如邓石如、吴让之等人的作品。但邓运刀使笔,必求中锋,故能刚健雄朴。如过之,则易形成油滑、浅薄、轻巧,让之使刀转折处,接笔多用锋颖以偏取胜,故略嫌秀媚有余,峻涩不足,故赵说他“今让之所刻,一竖一画,必求展势。是厌拙之入而愿巧之出也。”

(六)残与全

残缺,使印面显得斑驳,使线条若断若连,整个形象若隐若现,因此使人感到有朴拙之感。此乃印章入土久远,水蚀锈剥或人为损伤所致。后人刻印以求古朴苍拙,多效此法。沈野谈到“文国博刻石章完,必置之椟中,令童子尽日摇之;陈太学以石章掷地数次,待其剥落有古色,然后已。”马衡在谈到吴昌硕“其刻印亦取偏师,正如其字,且于刻成之后,推凿边缘,以残破为古拙。”

全,是一种完整的美,中国人有一种求全的审美要求,听说书要有头有尾,戏要看大团圆,观山游景要面面观。篆刻也有求完整,黄牧甫虽说:“赵益甫仿汉,无一印不完整,无一画不光洁,如玉人治玉,绝无继续处,而古气穆然,何其神也。”(见《欧阳来云印款》)完整、完全、完善方得完美,故能得玲珑小巧可爱。印中古小玺如“之”、“悊行”,多如是。故赵之谦在总结前人与自己经验时说,“作小印,须一笔不苟,方得浑厚。”

因此,残破应有一定的法则,即残而不残,残中寓全;全而不全,全中寓残。全中寓残即全中在不关紧要之处略有残破意,使全印血脉贯通,形如完全,如“竟山拓金石印”、“邕氏伯谦”。残中寓全,就要有规律,符合人们的审美观念,徐邦达在谈到印章润色时说:“至于经土烂铜,须得朽坏之理,朱文烂画,白文烂地,要审何处易烂则烂之,笔画相聚处,物理易相侵损处,乃然。”

我们知道,一个笔画的完成,需要起笔、行笔、收笔三个过程,大到横竖撇捺,小到一个点都是有这个动作过程的。比如起笔时要一气呵成,所以必定是功力十分深厚时才能信笔写出很好的效果。收笔则与起笔同样重要,故而需要小心收拾。孙氏的《书谱》在起收笔方面很有特色,十分精巧,特别是对锋颖的熟练使用令人叹为观止。

一、起笔

孙过庭的起笔十分爽利,确实做到了一气呵成。在临习过程中,我们可以从一下几个方面来观察和学习《书谱》的入笔方法。

1、起笔的角度

首先《书谱》中起笔的时候都不是直入的,它有一个很小的细尖。这个细尖虽然很细很小,但是却不单薄,很厚重。应是入笔后轻微的捻管所致,使的笔画迅速的由侧锋转到中锋来。这样的入笔显得含蓄有韵味。

1入笔的角度变化很多,几乎各个角度都有,需要仔细观摩,找准入笔角度对接下来的行笔动作有很大帮助。变化太丰富,不能一一列举,读帖时要细致观察。

2.起笔的藏露

《书谱》的起笔,大都露锋起笔,显得十分爽利,但又不是直入,而是有个角度方向的转变,所以不会显得太过毛刺。少量的藏锋起笔也是为了改变节奏,增加字法章法的丰富性。

2露锋

3藏锋

3.起笔的轻重

《书谱》的起笔大都较为轻盈,顺势而入,显得十分顺畅流美。但也间或夹杂一些较为重的起笔动作,有一个顿挫和按的动作。这样轻重结合的起笔,增强了整体的节奏感,有一种抑扬顿挫之感。

4轻起笔

5重起笔

4.起笔时与上一笔的承接关系

《书谱》的行文十分流美,一点都不会有阻塞的感觉。虽然连笔不多,大都字字独立,但是字与字之间的笔意上的连带使得章法上出现了流美的效果。因此要注意起笔时与上一笔的笔意上的连带关系,走笔要有势的关系,不可一笔一笔独立开来。

6如“志”的第一笔横画以及“俯”的第一笔撇画。

二、收笔

很多人光注意了起笔而不去关注收笔,这是不对的。古人对于收笔十分重视,无不小心翼翼。有来必有收,这样一个字才算写完整,而不是丢了一块。

71、顿收

这种收笔方法是用笔肚子收笔,给人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引发联想。但是《书谱》中此法不多用。

2.回收

回锋收笔,这里是到了笔画末端略提后回锋,把笔画包在点画当中,同样有含蓄隽永的艺术效果。

8例如“无”字横的收笔和“令”字最后一点的收笔。

3.放收

这种收笔方法在《书谱》中运用的最多。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收笔时,孙过庭一般有一个提的动作,导致出来一个小小的锋尖。“互”字第一横的收笔很明显。有些笔画收笔时,提的成分加多,不如上面的含蓄。

9有些笔画为了承接下一笔,眉目传情,放收时要注意笔断意连。

104、锋尖送到随处

收笔时最忌讳用力甩出去,而是应当把锋尖送到笔画的末端。这样字才不会轻浮,显得沉着一些。

一、字如其人/立品为先

● 书画清高,首重人品,品节即优,不但人人重其笔墨,更钦仰其人。清.松年《颐园画论》

● 立品之人,笔墨外自有一种正大光明之概。清.王妤

●且其浩浩落落之怀,一皆寓于笔墨之际,所谓品高,韵自胜焉。 张沅《石涛画语录》

● 古人论书云:一须人品高,二须师法古,是书之法,学者习之,故当熟其手,必先修诸德以熟之以身,德而熟之以身, 书之于手,如是而为书焉。《书法三味》

● 学书者有两观:曰观物,曰观我。观物以类情,观我以通德。清.刘熙载〈艺概〉

● 凡人各殊气血,异筋骨。心有疏密,手有巧拙,书之好丑,在于心手。唐.张彦远〈法书要录〉

● 夫书禀乎人性,疾者不可使之令徐:徐者不可使之令疾。东汉.蔡邕〈石室神授笔势〉

● 正书法,所以正人心也,所以闲圣道也。明.项穆〈书法雅言〉

● 故书也者,心学也;写字者,写志也。清.刘熙载〈艺概〉

● 学术经论,皆由心起,其心不正,所动悉邪。柳公权曰:心正则笔正。明.项穆〈书法雅言〉

● 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书尚青而厚,清厚要必本于心行。不然,书虽幸免薄浊, 亦但为他人写照而已。清.刘熙载〈艺概〉

● 得时不如得器,得器不如得志。唐.孙过庭〈书谱〉

品高者,一点一画,自有清刚雅正之气;品下者虽激昂顿挫,俨然可观,而纵横刚暴,未免流露楮外。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凡善书画者,未有不品学兼长,居官更讲政绩声名,所以后世贵重。清.松年〈颐园论画〉

● 笔性墨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是则理性情者,书之首务也。清.刘熙载〈艺概〉

● 手与神运,艺从心得。其志一于书,轩冕不能移,贫贱不能屈,浩然心得,以终其身。宋.朱文长〈续书断〉

● 欲书之时,当收视反听,绝虑凝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妙,心神不正,书则欹斜;志气不和,字则颠仆。唐.虞世南〈笔髓论〉

● 故书也者,心学也;写字者,写志也。清.刘熙载〈艺概〉

● 学术经论,皆由心起,其心不正,所动悉邪。柳公权曰:心正则笔正。明.项穆〈书法雅言〉;

8● 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书尚青而厚,清厚要必本于心行。不然,书虽幸免薄浊,亦但为他人写照而已。清.刘熙载〈艺概〉

● 得时不如得器,得器不如得志。唐.孙过庭〈书谱〉

● 品高者,一点一画,自有清刚雅正之气;品下者虽激昂顿挫,俨然可观,而纵横刚暴,未免流露楮外。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凡善书画者,未有不品学兼长,居官更讲政绩声名,所以后世贵重。清.松年〈颐园论画〉

● 笔性墨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是则理性情者,书之首务也。清.刘熙载〈艺概〉

● 手与神运,艺从心得。其志一于书,轩冕不能移,贫贱不能屈,浩然心得,以终其身。宋.朱文长〈续书断〉

● 欲书之时,当收视反听,绝虑凝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妙,心神不正,书则欹斜;志气不和,字则颠仆。唐.虞世南〈笔髓论〉

● 览田天地之心,推圣人之情,则疑论之中,理俗儒之诤东汉.赵壹《非草书》

● 喜即气和而字舒,怒则气粗而字险,哀即气郁而字敛,乐则字平而字丽。情有重轻,则字之敛舒险丽亦有深浅,变化无穷。元.陈绎曾〈翰林要诀〉

● 人貌有好丑,而君子小人之态,不可掩也,言有辩讷,而君子小人之气,不可欺也。书有工拙,而军君子小人之心,不可乱也。苏轼《书论》

● 高韵深情,坚质浩气,缺不可以为书。 清.刘熙载《艺概》;

● 夫书者,英杰之馀事,文章之急务也。虽其为道,贤不肖皆可学,然贤能之常多,不肖者能之常少也,岂以不肖者能之而贤者遽弃之不事哉!宋.朱文长〈续书断〉

● 夫人灵于万物,心主于百骸。故心之所发,蕴之为道德显之为经纶,树之为勋猷,立之为节操,宣之为文章,运之为字迹。明.项穆〈书法雅言〉

● 人品既殊,性情各异,笔势所运,邪正自形。明.项穆〈书法雅言〉

● 故以道德,事功,文章,风节著者,代不乏人,论世者,慕其人,益重其书,书人遂并不朽于千古。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二、临摹入门/循序渐进

● 初学不外临摹。临书得其笔意,摹书得其间架。临摹既久,则莫如多看,多悟,多商量,多变通。清.周星莲《临池管见》

● 唯初学者不得不摹,亦以节度其手,易于成就,皆须是古人名笔,置之几案,悬之座右,朝夕谛观,思其用笔之理,然后可以摹临。南宋.姜夔《续书谱》

● 麓台云:画不师古,如夜行无烛,便无入路。故初学必以临古为先。清.秦祖永《绘事津梁》

● 学书之法,非口传心授,不得其精。大要临古人墨迹,布置间架,担破管,书破纸,方有功夫。明.解缙《学书法》

●先学间架,古人所谓结字也;肩间架即明,则学用笔。间架可看石碑,用笔非真迹不可。清.冯班《钝吟书要》

●临池之法:不外结体,用笔。结体之功在学力,而用笔之妙关性灵。苟非多阅古书,多临古贴,融会于胸次,未易指挥如意也。能如秋鹰博兔,碧落摩空,目光四射,用笔之法得之矣!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故学书全无贴意,如旧家子弟,不过循规蹈矩,饱暖终身而已。清.钱泳《书学》

●学书者,既知用笔之诀,尤须博观古贴,于结构布置,行间疏密,照应起伏,正变巧拙,无不默识于心,务使下笔之际,无一点一画,不自法贴中来,然后能成家数。清.冯武《书法正转》

● 先资政公曰:凡书未成家者,宜日与古贴为缘,无论何贴,皆足以范我笔力。清.梁章钜《学字》

● 学书须步趋古人,勿依傍时人。学古人须得其神骨,勿徒其貌似。清.梁巘《平书贴》

● 凡临古人书,须平心耐性为之,久久自有功效,不可浅尝辄止,见异既迁。清.梁章钜《学字》

● 取法乎上,仅得乎中,人人言之。然天下最上的境界,人人要到,却非人人所能到。清.周星莲《临池管见》

● 石湖云:学书须是收昔人真迹佳妙者,可以详视其先后笔势轻重往复之法,若只看碑本,则惟得字画,全不见其笔法神气,终南精进。南宋.陈槱《负暄野录》

● 石刻不可学,但自书使人刻之,已非己书也,故必须真迹观之,乃得趣。北宋.米芾《海岳名言》;

● 故凡得名迹,一望而知为何家者,而通篇意气归于本家者,真迹也。一望知为何家之书,细求以本家所习前人法而不见者,仿书也。清.包世臣《安吴论书》

● 学书时时临摹,可得形似。大要多取古书细看,令入神,乃到妙处。惟用心不杂,乃是入神要路。北宋.黄庭坚《论书》

● 凡临古人始必求其似,久久剥换,遗貌取神。清.王淑《论书滕语》

● 每习一贴,必使笔法章发透入肝膈,每换后贴,又必使心中如无前贴。积力即久,习过诸家之行质,性情无不奔会腕下,虽曰与古为徒,实则自怀杼轴矣。清.包世臣《艺舟双辑》

● 临书易失古人位置,而多得古人笔意;摩书易得古人位置,而多失古人笔意。 南宋.姜夔《续书谱》

● 初学书类乎本,缓笔定其行势,忙则失其规矩。晋.王羲之《笔书论十二章》

● 又学时不在旋看字本,逐画临仿,但贵行,住,坐,卧常谛玩,经目著心。久之,自然有悟入处。信意运笔,不觉得其精微,斯为善学。南宋.陈槱《负暄野录》

● 且一食之美,惟饱其日,倘一观而悟,则润于终身。唐.张怀灌《六体书论》

● 学古人书,须得其神骨,魄力气格,命脉,勿徒貌似而不深求也。清.梁巘《学书论》

● 临摹用工,是学书大要,然必先求古人意指,次究用笔,后像行体。清.朱履贞《学书捷要》

● 不泥古法,不执己见,惟在活而已矣。清.郑板桥

● 临摹古人不在对临,而在神会,目意所结,一尘不入,似而不似,不容思议。明.沈灏〈画尘〉

● 自运在服古,临古须有我。两者合之则双美,离之则伤神。清.王淑〈论书滕语〉

● 吾书虽不甚佳,然自出新意,不践古人,是一快也。北宋.苏轼〈论书〉

● 学书一字一笔须从古贴中来,否则无本。早矜脱化,必规矩,初宗一家,精深有得。继采诸美,变动弗拘。斯为不掩性情,自辟门经。清.梁巘《学书论》

● 凡临摹须专力一家,然后以各家总览揣摩,自然胸中餍饫,腕下精熟。久之眼光广阔,志趣高深,集众长以为己有,方得出群境地。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习古人书,必先专精议一家。至于信手触笔,无所不似,然后可兼收并蓄,淹贯众有,亦决不能自成一家,到得似来,只为此家所盖,枉费一生气力。清.王淑〈论书滕语〉

● 若但株守一家而摹之,久之必生一种习气,甚或至于不可响远。苟能知其弊之不可长,于是自书精意,自辟性灵,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不袭不蹈而天然入声,可以揆古人而同符,即可以传后世而无槐:而后成其为我而立门户矣。清.沈宗骞〈芥舟学画编〉

● 只学一家,学成不过为人作奴婢;集众长归于我,斯为大成。《翰林粹言》

● 学书须临唐碑,到极劲键时,然后归到晋人,则神韵中自俱骨气,否则一派圆软,便写成软弱字矣。清.梁巘《学书论》

● 今之学书者,自当以唐碑为宗。唐人门类多,短长肥瘦,各臻秒境;宋人门类少,蔡,苏,黄,米,俱有毛疵。学者不可不知也。清.钱泳《履园丛话》

● 旧他拓本与拓手精,则肥瘦不失,精神充足,而紧要在执笔得法,执笔不得法,纵令临古人墨迹,皆无是处也。清.梁巘《学书论》

● 古人学书不尽临摹,张古人书于壁间,观之入神,则下笔时随人意。学书即成,且氧于心中无俗气,然后可以作,示人为揩式。北宋黄庭坚《论书》

● 故学必有法,成则无体,欲探其奥,先识其门。有知其门不知其奥,未有不得其法而得其能者。唐.张怀瓘《六体书论》

● 近人不知其用力所自出,专攻近体,可谓数典忘祖矣,焉能卓然以自立哉!清.范公勉《书法述要》

● 近代以来,殊不师古,而缘情弃道,才记姓名,或学不该赡,闻见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费精神。自非道灵感物,不学说以今方新,学书以古方朴。清.范公勉《书法述要》

●近世士人多学今书,不学古书,务取媚好,气格全弱,然而以古并之,便觉不及;岂古人心法不传而规模形似,不足以得其妙乎。宋.周行己《浮止集》

● 学一半撒一半,未尝全学;非不欲全,实不能全,亦不必全也。清.郑板桥;

● 学者贵于慎取,不可遂为古人所欺。清.吴德旋《初月楼论书随笔》

● 不善学者,即圣人之过处而学之,故蔽于一曲。今世学《兰亭》者,多此也。北宋.黄庭坚《论书》

● 古人笔法渊源,其最不同处,最多相合。李北海云:似我者病。正以不同处求同,不似处求似,同于似者皆病也。清.恽寿平《瓯香馆画跋》

● 大抵下笔之际,尽仿古人,则少神气;专勿遒劲,则俗病不除。所贵熟习精通,心手相应,斯为美矣。南宋.姜夔《续书谱》

● 用力到沉着痛快处,方能取古人之神,若一味仿摹古法,又觉刻划太甚,必须脱去摹似蹊径,自出机轴,渐老渐熟,乃造平淡,遂使古法优游笔端,然后传神。清.宋曹《书法约言》

● 临摹古人,须食古而化,独自成家。明.李流芳

● 若执着成见,凝滞于胸中,终不能参以活法运用,虽参活法,亦自有一定不易之势。奔放驰骤,不越范围,所谓师古而不泥于古,则得之。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作书须自家主张,然不是不学古人;须看真迹,然不是不学碑刻。清.冯班〈 钝吟书要〉

● 可与谈斯道矣!东晋.卫铄《笔阵图》

● 古人有言;随人学人成旧人,自成一家始逼真。北宋.黄庭坚《论书》

● 学书六要;一气质,二天资,三得法,四临摹,五用功,六识鉴。六要俱备,方能成家。清.朱履贞《学书捷要》

● 作书要发挥自己性灵,初莫寄人篱下,凡临摹各家,不过窃取其用笔,非规矩形似也。近世每临一家,止摹仿其笔画;至于用意入神,全不领会。要知得形似者有尽而领神味者无穷。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故思翁有“谬种流传,概行扫却”之说,最有功初学。若已入门庭,则当曰:与其过而弃之,毋宁过而存之。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书法无他秘,只有用笔与结字耳。用笔近日尚有传,结字古法尽矣。变古法须有胜古人处,都不知古人,却言不取古法真是不成书耳。清.冯班《钝吟书要》

● 若分布少明,即思纵巧,运用不熟,便欲标奇,是未学走而先学趋也。明.项穆《书法雅言》

● 观能书者,仅得数字揣摩,便自成体。无他,专心既久,悟其用笔,用墨及结体之法,供我国运用耳。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 凡学书者得其一,可以通其馀……北宋.欧阳修《试笔》

● 学书易少年时将楷书写定,始是第一层手。清.梁巘《学书论》

● 凡作字须熟观魏,晋人书,会之于心,自得古人笔法也。欲学草书,须精真书,知下笔向背,则识草书法,草书不难工矣。北宋.黄庭坚《论书》

● 古之善书者,必先楷法,渐而至于行草,亦不离乎楷正。宋.欧阳修《欧阳文忠公文集》

● 学书须先楷法,作字必先大字,楷书既成,乃纵为行书;行书既成,乃纵为草书。学草书者,先习章草,知偏旁来历,然后变化为草圣。学篆者亦必由楷书,正锋既熟,则易为力。学八分者,先学篆,篆既熟,方学八分,乃有古意。明.丰坊《学书法》

● 凡学书字,先学执笔……若初学,先大书,不得从小。晋.卫铄《笔阵图》

● 古贴字体大小,颇有相径庭者。如老翁携幼孙行,长短参差,而情意真执,痛痒相关。清包世臣《安吴论书》

● 作书起转收缩,须极力顿挫,笔法既得,更多临唐贴以严其结构。清.梁巘《学书论》

● 若气质薄,则体格不大,学力有限;天资劣,则为学限,而入门不易;法不得,则虚积岁月,用功徒然;工夫浅,则笔画荒疏,终难成就;临摹少,则字无师承,体势粗恶;识鉴短,则徘徊今古,胸无成见。清.朱履贞《学书捷要》

● 初作字,不必多费诸墨。取古拓善本细玩而熟视之,既复,背贴而索之。学而思,思而学,心中若有成局,然后举闭而追之……清.宋曹《书法约言》

● 书法备于正书,溢而为行草。未能正书,而能行草,犹未尝庄语,而辄放言,无是道也。北宋.苏轼《论书》

● 旭常云:或问书法之妙,何得其古人?曰妙在执笔,令其圆畅,勿使拘挛;其次识法,须口传手授,勿使无度。所谓笔法也,其次在布置,不慢不越,巧使合宜;其次变通识怀,纵合规矩;其次纸笔精佳。五者备矣,然后能齐古人。唐.蔡希综《法书论》

● 初学字时,不可尽其形势,先想字成,意在笔前。一遍正其手脚,二遍须学形势,三遍须令似本,四遍加其遒润,五遍每加抽拔,使不声涩。晋.王羲之《笔势论》

● 若泛学诸家,则字有工拙,笔多失误,当连者反断,当断者反续,不识向背,不知其止,不悟转换,随意用笔,任笔赋形,失误颠错,反为新奇。南宋.姜夔《续书谱》

● 初学条理,必有所事,因象而求意。终及通会,行所无事,得意而忘象。故曰由象识心,象不可着,心不可离。明.项穆《书法雅言》

● 夫人工书,须从师授。必先识试势,乃可加功;功势既明,则务迟涩;迟涩分矣,无系拘踞;拘踞既亡,求诸变态;变态之旨,在于奋斫;奋斫之理,资于异状;异状之变,无溺荒僻;荒僻去矣,务于神采;神采之至,几于玄微,则宕逸无方矣。唐.张怀瓘《玉堂禁经》19

三.形神相依/意境为重

●形者,其形体也;神者,其神采也。宋.袁文

●形者,神之质地;神者,形之用也。是则形称其质,神音其用;形之与神,不得相异。南北朝.范缜《神灭论》

● 神即形也,行即神也。是以形存则神存,形射则神灭也。南北朝.范缜《神灭论》

● 夫神在形似之外,而形在神气之中。形不生动,其失则板;生外形似,其失则疏。故求神似于型似之外,取生意于形似之中。明.高廉

● 取意舍形,无所求意。故得其形,意溢于形;失其形,意云何哉?明.王履

● 学书之要,唯取神,气为佳,若模象体势,虽形似而无精神,乃不知书者所为耳。宋.蔡襄《宋端明殿学士蔡忠公文集》

● 书之心,主张布算,想像化裁,意在笔端,未形之相也;书之相,旋折进退,威仪神采,笔随意发,既形之心也。明.项穆《书法雅言》

● 夫字以神情为精魄,神若不如,则无态度也;以心为筋骨,心若不坚,则字无劲健也;以副毛为皮层,副若不圆,则字无温润也。神,心之用也。唐.李世民《指意》

● 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可绍于古人。南朝.王僧虔《笔意赞》

● 故之书道玄妙,必资于神遇,不可以力求也;机巧必须于心悟,不可以目取也。清.冯武《笔髓》

● 其有一点一画,意态纵横,偃亚中间,绰有馀裕,结字峻秀,类于生动,幽若深远,焕若神明,以不测为量者,书之妙也。唐.张怀瓘《评书药石论》

● 为书之体,须入其形,若坐若形,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纵横有可象者,方得谓之书矣。东汉.蔡邕《九势》

● 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气立矣。东汉.蔡邕《石室神授笔势》

● 古人作书,于联络处见章法;于洒落处见意境。清.周星莲《临池管见》

● 至若磔髦竦骨,短截长,有似夫忠臣抗直补过匡主之节也;矩则轨转,却密就疏,有似夫孝子承顺慎终思远之心也;耀质含章,或柔或刚,有似夫哲人行藏知进知退之行也。唐.张怀瓘《书断》

● 夫心合于气,气合于心;神,心之用也,心必静而已矣。唐.李世民《指意》

● 成形结字,得形体不如得笔法,得笔法不如得气象。《翰林粹语》

● 要使笔落纸上,精神能冲其中,气韵目晕于外。似生实熟,圆转流畅,则笔笔有笔,笔笔无痕矣。清.华琳《南宗诀秘》

● 故有笔法而有生动之情,有墨气而有活泼之致。清.丁皋《写真秘诀》

● 盖法高于意则用法,意高于法则用意,用意正其神明于法也。清.刘熙载《艺概》

● 风神者,一须人品高,二须师法古,三须纸笔佳,四须险劲,五须高明,六须润泽,七须向背得宜,八须时出新意。则自然长者如秀整之士,短者如精悍之徒,瘦者如山泽之矍,肥者如贵游之子,劲者如武夫,媚者如美女,欹斜如醉仙,端楷如贤士。南宋.姜夔《续书谱》

● 夫字以神为精魄,神若不知,则字无态度也;以心为筋骨,心若不坚,则字无劲健也;以副毛为皮肤,副若不圆,则字无温润也。唐.李世民《笔法诀》

● 有功无性,神采不生;有性无功,神采不实。。《翰林粹语》

● 书道只在巧妙二字,拙则直率而无化境矣。明.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机者,传奇之精神;趣奇,传奇之风致。少此二物,则如泥人土马,有生形而无升气。李渔《闲情偶记》

● 所谓神品,于吾神所著故也。 明.懂其昌《画禅随笔》

● 学术通 于学仙,钟神最上,钟气此之,钟形又此之。

● 书贵入神,而神有我神他身之别。入他身者,我化为古也,入我神者,古化为我也。清.刘熙载《艺概》

● 书画之妙,当以神会,难可以形器求也。 宋.沈括《梦溪笔谈》

● 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庄子》

● 然智者无涯,法不固定,且以风神骨气者居上,妍美工用者居下。唐.张怀瓘《书艺》

● 书之大局,以气为主;字字有骨肉筋血,以气充之,精神乃出。 姚配中气韵有发于墨者,有发于笔者,有发于意者,有发于无意者。发于无意为上,法于意次之,发于笔又次之,发于墨下矣。清.张庚

● 提要之要,以己之神,取人之神也。清.丁皋《写真密诀》

● 意,先天,书之本也;象,后天,书之用也。清.刘熙载《艺概》

● 作字要手熟则气神完实而有余韵,于静中自是一乐事。宋苏轼《东坡题跋》

● 不求形似,正是潜移造化而于天游;近人只求形似,欲似所以愈离。清.恽寿平《瓯香馆画跋》

● 书要力实而气空,然求空心于其实,未有不透纸而能离纸者也。

● 书要心思微,魄力大。微者条理与字中,大者磅礴乎字外。清.刘熙载《艺概》

● 笔墨一道,用意为上。清.王原祁

● 玄妙之意,出于物类之表;渊深之理,伏于查冥之间;岂常情之所能言,世智之所能测。非有独闻之听,独见之明,不可议无声之音,无形之相。唐.张怀瓘《书艺》

● 阳气明而华壁立,阴气大而风神生。晋.王羲之《述天台紫真传授笔法》

● 有笔有墨谓之画,有韵有趣谓之笔墨,潇洒风流遗之韵,尽变穷奇谓之趣。清.恽寿平《瓯香馆画禅》

● 笔底深秀,自然有气韵,有书卷气。清.蒋骥《传神秘要》

● 气有清浊厚薄,格有高低雅俗。清.刘熙载《艺概》

● 书尚清而厚,清厚要必本于心行。不然,书虽幸免薄浊,但亦为他人写照而已。清.刘熙载《艺概》

● 古人论诗之妙,必曰沉着痛快。惟书亦然,沉着而不痛快,则肥浊而风韵不足;痛快而不沉着,则潦草而法度荡然。明.丰坊《书诀》

● 笔墨酣畅,意趣超古。清.吴历

● 仆曰:文则数言乃成其意,书则一字已见其心,可谓得简易之道。欲知其妙,初观莫测,久视弥珍,虽书已缄藏,而心追目极,情犹眷眷者,是为妙矣。唐.张怀瓘《文字论》

● 书法惟风韵难及……。清.左因生《书式》

● 夫翰墨及文章至妙者,皆有深意以见其志览之即了然。唐.张怀瓘《书议》

● 沉者,下笔不浮,刻入纸中也;萤者,如孤月流天,无云翳也;清者,非谓瘦与寒也;肥者,亦有清气也,在参古贴而得之。《书法三味》

● 临不测之水,使人神清;登高万仞之山,自然意远。唐.张怀瓘《书断》

● 凡书贵有天趣……明.孙文融《书画题跋》

●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战国《孟子.公孙丑上》

● 凡论书气,以士气为上。若妇气,兵气,村气,市气,匠气,腐气,伧气,鲱俳气,江湖气,门客气,酒肉气,疏笋气,皆士气之弃也。清.刘熙载《艺概》

● 笔墨可知也,天机不可知也;规矩可得也,气韵不可得也。清.恽寿平《 瓯香馆画跋》

● 书之心,主张布算,想象化裁,意在笔端,未形之相也。书之相,旋折进退,威仪神采,笔随意发,既形之心也。明.项穆《书法雅言》

● 凡状物者,得其形,不若得其势;得其势,不若得其韵;得其韵,不若得其性。明.李日华

● 书肇于自然【汉·蔡邕】

● 无声之音,无形之相【唐·张怀瓘】

● 学书则知识学可以致远【唐·张彦远】

● 玄妙之意,出于物类之表;幽深之理,伏于杳冥之间;岂常情之所能言,世智之所能测【唐·张怀瓘】

● 或寄以骋纵横之志,或托以散郁结之怀。虽至贵不能抑其高,虽妙算不能 量其力【唐·张怀瓘】

● 字不可重笔,话不可乱传

● 写字如画狗,越描越丑

● 字怕练,马怕骑

● 字无百日功

● 拳要打,字要练

● 字要骨格,肉须裹筋,筋须藏肉,帖乃秀润生布置【宋·米芾】

● 一点成一字之规,一字乃终篇之准【唐·孙过庭】

● 笔秃千管,墨磨万锭【宋·苏轼】

● 引笔奋力,若鸿鹄高飞,邈邈翩翩【晋·卫恒】

● 婉若银钩,漂若惊鸾【晋·索靖】

●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晋·书论】

● 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南北朝·萧衍】

● 云鹤游天,群鸿戏海【南北朝·萧衍】

● 龙威虎振,剑拔弩张【南北朝·袁昂】

● 体象卓然,殊今异古。落落珠玉,飘飘缨组【唐·张怀瓘】

● 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唐·李嗣真】

● 笔下龙蛇似有神【唐·张怀瓘】

● 挥毫落笔如云烟【唐·杜甫】

● 时时只见龙蛇走【唐·李白】

● 若教临水畔,字字恐成龙【唐·韩愈】

1北魏《王元祥造像》(整体)

北魏《王元祥造像》,全称《魏太和十八年北海王元祥为母子平安造弥勒像记》,碑文中“维太和之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皇帝亲御六旌,南伐萧逆”这一历史事件,指的就是孝文帝决定迁都洛阳后继续进攻南齐的故事。当时元祥随帝御驾亲征,在伊阙外母子告别,依依难分,为此,元祥“伊川立愿”,为“母子平安”而开龛造像,前后历时近四年。北海王元详是北魏献文帝的第七个儿子,是孝文帝同父异母兄弟,太和十八年(494年)随孝文帝南征,为散骑常侍,后高祖(孝文帝)临崩,顾命祥为司空辅政,深受孝文帝器重。

该造像记的章法较为疏朗俊逸,虽然纵有行横有列,但行距和字距都显得较为空灵,与二十品的其他造像记大多不同,较之《始平公造像》更是显得风格迥异,俊朗洒脱。

北魏《王元祥造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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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法,顾名思义,就是讲用笔的方法,包括执笔法、运笔法等。掌握执笔是进入书写阶段的第一步,提笔写字即要对执笔法有一定的把握,对于执笔法这里不再赘述。

书法最重要的是讲究运笔之法,我们称之为用笔法。有人将用笔法分解为起笔法、行笔法、收笔法等,较繁琐。章祖安先生将用笔要领归结为两个字:用锋。所谓能用笔,就是能“用锋”,体力转化为笔力,即转化为用锋之力。

1那么如何用锋呢?

一、要学会中锋用笔

也就是笔锋始终在线条中间运行,这样写出的线条既圆润又厚实,即前人所讲如屋漏痕、锥画沙的效果。中锋用笔首先执笔要稳,行笔要静(这里的静,不是静止,是指行笔要神情专注,凝神静气)。出现偏锋及时调整,不然即使是中锋,写出的线条也容易扁薄。所以,中锋用笔在笔法中占重要位置。等到中锋用笔熟练了,也可用侧锋、逆锋等书写,以求线条有所变化。

2二、要学会提按用笔

提按之法能表现出书写者对毛笔的控制能力,掌握了提按技巧,可以说对用笔法就有了一定的把握。提,指用笔能提得起来,既要有往下压笔的力量,更要有往上提的力量,提也要力到笔锋,不可如强驽之末。按,最能体现用笔的力度,但控制不好,一味下按,往往使线条粗钝,形成墨猪。有人下笔就用笔肚,按笔有余,提笔不足,书写起来僵、结、板,这是对提按笔法缺少体会与实践的结果。关于提按用笔及产生的笔力效果,我们在以后的问答中再讲。

3三、要学会调锋

笔锋在书写过程中会再现各种各样的变化,如果不及时调锋,便会出现偏锋、绞锋、散锋等现象,这样既影响线条的质量又给运笔带来很多困难。所以在行笔的过程中,我们要时刻进行笔锋的调整,使之达到中锋用笔。怎样进行调锋呢?一方面,我们要注意笔锋的不同变化,灵活把注意笔锋的提按使转;另一方面,要仔细体会笔锋在行进中所产生的力量感,以表现线条质量为目的进行笔锋调整。要表现迟涩、徐疾、燥润等不同的感觉,就要求我们对笔锋的使转进行不同的把握与调整。

有人写字不知用偏锋,往往写一笔或一字便在砚边调整一下,不知一擒一纵快速反应而调锋。周星莲在《临池管见》中说:“作字须提得笔起,稍知书者皆知之,然往往手欲提,而转折顿挫辄自偃者,无擒纵故也。‘擒纵’二字,是书家要诀。有擒纵方有节制,有生杀,用笔乃醒,醒则骨节能灵,自无僵卧纸上之病。”这段话对我们用锋很有作用,我们要在书写过程中反复体验、思索。

学书的过程,就是对笔法把握、熟练的过程,只有把这一关过了,才能过到运笔如指、游刃有余的境界。笔法的把握,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我们只要认真学习前人和当代书家好的用笔经验,加上刻苦练习,一定能够掌握笔法技巧。

1历经清康、雍、乾三朝,活跃在乾隆时代的“扬州八怪”之首的金农,力破明大书家董其昌书风的笼罩,广采博涉,在传统和生活中吸取营养,自辟蹊径,以自己的独到见解,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且最具个性特色的漆书。

7金农漆书匠心独具,取法甚广,融碑帖——商周秦篆、汉隶、简帛、魏碑、唐楷为一炉,以楷书、隶书为主、参以篆、碑、简帛书的笔法结体;以横粗扁长,竖画短小,扁笔侧锋为主,方笔、圆笔为辅的用笔;以上宽下窄,上展下敛,中宫紧收,重心偏低,因字造型的结体;以隶书字距大、行距小的章法,形成了既奇古高远,朴茂拙健,又新颖奇特、极富装饰性和现代感的个人艺术风格。

2其漆书对后世影响很大,心追手摹者不乏其人。但时至今日,真正在学习金农漆书上做到形似和神似,能步入堂奥、卓有建树的确如凤毛麟角,因而漆书在世间的影响和被人们接受的程度却远不如其它书体,给人一种曲高人寡的感觉。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时人的审美取向(即没有迎合大众的胃口),除显得——“怪”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以为就是一个“难”字,就是心追手摹者学习漆书难,难于学其用笔、难于学其结体。这除心追手摹者自身的素质因素外,我还以为原因有四:

3一是由于当时的时代并未能使恃诗才的金农在仕途上有所进展,而只能靠书画为生,终生布衣,这虽铸就他在书画方面的杰出成就,但对他的打击却是非常大的,使他的性格上的变化也非常的大,他与官方、名流的接触范围是非常有限的,这直接影响着他的漆书在达官贵人领域的传播流通。

4二是由于当时社会仍受唐代书风这种大气候的影响很深,特别是在中下层社会,人们接触和使用最普遍、最多的是颜体、柳体、欧体系列书风,尤其是楷书(或称之为馆阁体),因此,尽管金农漆书独树一帜,极具个性特色,这种书体不管从实用上、还是欣赏方面,很难被多数人所接受,所喜欢,故涉猎学习者也就很少,推广的群体也就小,范围也就窄得多了。

5三是由于当时印刷条件和印刷技术的限制,以及他本人在这方面的意识或经济上的问题,出书出帖较少,也制约了他漆书的传播,以供人们学习、临摹的范帖很少,接触和学习他的漆书的人群也就小了。

6四是自己为了求生而保守,只以写好的作品示人(这种人在历代都有,且不在少数),书写的过程中是怎样用笔写的却秘不外露,让想学、想了解的人无法知晓,或只有极少数的人得见,(但得见者未必就是想学、想了解的),或者是他在现场表演、应酬时使用其它书体等。

有人说“看”帖和“读”帖一样,其实完全不然,一字之差,却相隔万里之遥。看,是一目十行,走马观花;读,才是体味其中奥妙。读帖不 能像看小说,不动脑,更不能不动手。动脑,就是要琢磨 “帖” ,也就是专业术语里讲的 “形质”,帖上的字的点画、结构和章法,都是看得到的。那么,如何读?

一、对于“字”,看它的提按、顿挫、疾徐、藏露、方圆的用笔技巧。

着重体会书家的“笔力”。古人对此又叫“骨力”或 “骨气”。但是,我们在“三余”动手在宣纸上“临”有困难,那就用手指在空中比着画,也有叫“空临”。这样更易于反复体会每个字的用笔。

1▲颜真卿《麻姑仙坛记》

二、还要看每篇的章法,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的首尾相应,上下承接,左右顾盼,递相映带,参差错落,伸缩抑扬及和谐统一。

就是要熟记每一个字的笔法。每周起码要记住一个字。这样时间久了,每个字都达到相当熟悉时,你再临帖或创作时,就会得心应手,挥洒自如了。除此之外,就是逐渐领会和掌握碑帖的主人在写帖的“气”和“神”。这里的“气”也就是专业术语里的“贯气”;一看“形连”,即字与字之间的有形连接;二看“引带”,即上个字的末笔与下个字的首笔锋芒是如何呼应的,也叫“意连”。2

▲米芾《论草书帖》

三、看“势连”,即字与字之间的俯仰顾盼,笔断意连是如何衔接的。

至于“神”,由于才疏学浅,不敢妄谈。只能说一点点体会,就是书法史上每个书家都有每个书家的各自的特点和风格。康有为讲过一句话“观千帖,方能帖”。我很赞同这个观点。一定要多看。看得多了,你的视野就开阔了。中国有句古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不断的相互比较,眼睛就会锐利起来,眼力自然就会增长。

读帖从一点一画入手, 仔细研究和琢磨古人用笔、结字、章法及气势、韵味之妙处。通过阅读,眼观神会, 潜移默化, 以加深理解, 锻炼视觉记忆,丰富、积蓄和提高艺术鉴赏能力3

▲赵孟頫《宗阳宫帖》

有句话叫“帖临一本,书观百家”。读帖不仅限于一两本, 古今许多书法家的实践经验证明, 读帖胜于临帖。学习古人,首先要继承和领略书法大家的各人风格,在这个基础上,再去逐步寻求变化。在领略的基础上去寻变化,时而久之日积月累,你的书技定会有很大提高。

《裴将军诗》在书法艺术角度上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奇品。此件作品杂揉了楷、行、草诸体,字里行间转接突兀,具有很强的刺激力和形式感。从笔法、结字及气势等方面来说,具有明显的颜书特征,笔力之雄厚,让人很难想像非出颜鲁公之手。这是一件很有个性、劲健雄奇、朴拙浑厚的书法杰作,正如明人王世贞所评”书兼正行体,拙古处几若篆籀,而笔势雄强健逸,有一掣万钧之力”。

▼此帖为南宋留元刚《忠义堂帖》刻本部分欣赏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