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在书法交流中,偶尔会听到“略有八大意”之评价,就是说书法作品中略带八大山人之意趣。

当然,只是“略有”。书法中,有种味道,不知道说,但是,只属于八大山人。除了意会,我们只能表象去诠释。今天书思不妨和思友们,结合作品,一边品味,一边解读。

2先说说背景。从宋代以来,唐代楷书几乎成为所有人学习书法的入门范本,其中欧阳询的楷书又以其严谨、挺拔而受到人们特别的推崇。而欧体楷书,可能是八大山人学习书法时入门的范本,而且临习过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书写中,八大山人有意夸张某些笔画,如横画有隶书意味的收笔,以及某些捺笔等。这里或许已经暗示出他对规范的敏感,以及潜意识中对规范进行修正的欲望。这个时候,八大山人的味道开始出现了。

3早年,八大山人行书中的诸多混杂和不成熟,以及一部册页中各种书法风格的并置,说明他此时还处于书法创作的初始阶段的摸索。大约从1666年开始,八大山人的书迹中越来越清楚地显示出董其昌的影响。作品结字、笔致全学董其昌,与董相比略显单薄,但疏朗、雅致、流畅,深得董氏神理。可以想见,八大山人的行书在做过各种尝试之后,选定了董其昌作为依傍。这种依傍使其行书很快摆脱了原来的混杂局面,上升到一个新的水平。八大山人选定董其昌是有足够理由的,董其昌综合了他所注目的大部分书法家的成就。他的绘画受董氏影响很深,学习董其昌书法无疑对深入他的绘画有帮助。此外,康熙年间董氏书风流行,也为人们学习董其昌的书法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八大山人后来的道路表明,董其昌是他这一时期一个重要的选择。

4从1671年到1678年,是八大山人逐渐深入董其昌堂奥的时期。或许是他一旦真正把握了董其昌,便不满足,于是在优游于董氏的同时,又把视线转向了黄庭坚和米芾。

51690年以后,八大山人确立了自己书法创作的个人风格。从此,直到1705年去世,他创作了众多杰出的书法作品。这些作品包括行书、草书、楷书等各种书体。其中行书和草书是八大山人所取得的最辉煌的成就。他的行书作品中经常夹杂着一些草书,草书作品中也经常夹杂着一些行书。这种行、草夹杂的情况从宋代以来就开始出现,主要是在草书中夹杂与楷书有关的行书笔法,在明代草书中已经成为惯例。但是在八大山人的作品中,强调的首先是结构。他把行书与草书并置在一起,造成结构上的某种冲突,同时再用一种圆转的笔法将它们统一在作品中,从而展现出新的面貌,令人惊艳叫绝。

八大山人形成自己的书风后,严格意义上的草书作品不多。惯常虽然线条推移的节奏变化不明显,但圆转的线形与笔法,以及大草简略而开张的结构都融贯成一个整体,调整了作品的空间节奏;字结构内部的大面积空间既保持了作者的风格特征,同时又在以环转为基调的作品中平添了顿挫。这些,使作品在历代草书中独树一帜。

中国画讲究墨分五彩,从淡到浓,从枯到润,水墨交融,层次分明,画面的立体感就突兀出来。画家注重用墨,所论也别具慧眼。如近代画家黄宾虹先生曾说:“墨为黑色,故呼之为墨黑。用之得当,变黑为亮,可称之为‘墨亮’。用墨不当可影响点画的形质和神采。”其实,书家对用墨也早有研究。

东晋女书法家卫铄就有“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之说。唐孙过庭在研究用墨之法后就提出用墨须“带燥方润,将浓遂枯”。宋苏轼喻用墨为“须湛湛如小儿目睛乃佳”,还精辟地说:“茶欲其白,墨欲其黑”。其意十分明确。清包世臣更是认为:“墨法尤书艺—大关键。”综观历代书法名家之作,都是善用墨者,能在墨色的浓淡、燥润中变化出丰富多彩的墨韵美,使作品能粲然如漆,光亮夺目,生出无穷的情趣来,所以又称“墨趣”。1

晋王献之的《鸭头丸帖》,虽距今已一千六百余年,然其用墨燥润相杂之精妙,见之仍感墨光焕发,润中得妍,燥中有险,给人以至高的美的享受。明董其昌说得好:“字之巧处在用笔,尤在用墨。然非多见古人真迹,不足与语此窍也。”这也合乎宋米芾的一种说法:“真迹观之乃得趣。”

所以墨的美妙在真迹中才能见到,石刻拓本是墨趣全无的。即使是珂罗版印刷也难以传神。墨本身是纯黑色的,要产生出浓、淡、燥、润的变化,就必须掌握两大关键,一是墨中掺水的多少,二是行笔速度的快慢。燥与润,浓与淡是一对矛盾。是相互对立的。高明的书法家就能利用水、墨比例的变化,控制笔内墨流的速度,使作品呈现燥润、浓淡相间变化的墨韵之美,这是用笔的高度技巧,也反映作者的情趣和个性。

一、 燥

所谓“燥”,是指笔头含墨量少,又由于迅疾用笔,写出的点画中有丝丝空白,墨色干渴,谓之“渴笔”。或由副毫擦纸而成的干枯之笔。《鸭头丸帖》中有的干枯之笔,即为燥墨的开山之作。怀素草书《自叙帖》中段“伸劲铁”、“来信手”等字,点画中间丝丝白色即为用笔迅疾,墨色干枯之法。王铎《草书诗卷0中有的字干枯得简直难以辨认,是笔头无墨而在纸上硬擦过去,此法若运用不当,毕竟有抛筋露骨,僵硬浮薄之嫌。所以董其昌告诫我们:“用墨须使有润,不可使其枯燥。”还是应该“燥润相杂”,才不致干枯乏味。怀素和王铎的草书虽有燥笔,而接着便用润笔,决不会——燥到底,即是此理。

2二、 润

所谓“润”,是指笔头饱含墨汁,以中锋行笔,写出滋润、圆满的线条,字才会显出生动气韵。杜甫诗云:“元气淋漓嶂犹湿”,形容唐人书画重于兴酣墨饱。故书家喜用长锋将笔头全部开通,使笔内饱含墨汁,才能尽情挥运,使墨汁匀称地流在纸上,写出遒润的点画来。清周星莲《临池管见》中指出:“作书时须通开其笔,点入砚池,如篙之点水,使墨从笔尖入,则笔酣而墨饱,挥洒之下,使墨从笔尖出,则墨()而笔凝。”这也说明有一种方法是错误的,就是有的人取一支新笔,只开其笔尖部分,使用时笔很硬朗,误以为如此写出来的字就会有力。其错误在于不解书法需要用墨,墨不能润,则有骨无肉,形神枯峭,难显精神。草书中智永《千字文》就全用润墨。当然,润也不是水淋淋使纸上一片模糊。尤其在薄单宣亡,更应避免下笔即渗化,使字浮薄失神。

三、 浓

所谓“浓”,指墨色厚沉,乌黑发亮,神采焕发,十分醒目。相传“仲将之墨,一点如漆”,即指墨色乌黑光亮,如幼儿瞳子,既黑又亮,精光内涵,十分有神,老人之瞳就灰而混浊,精神也就不振了。故历来书家都喜用浓墨。为的是能将字的精神写出来。当然,“浓”也有一个限度,要浓而不滞,写草书时更要在浓墨中有一定水分,使行笔流畅,要浓而不浊,黑而不板滞。北宋大书家苏轼就善用浓墨。另一方面,用浓墨也需注意字距,行距的章法。若字距、行距都极紧密,再用浓墨,则作品满纸浓墨,一团黑气,则表现近于粗俗,丧失了美感。

四、 淡

所谓“淡”,是墨未磨浓,有较多的水,能写出淡淡的自然晕化的墨韵,亦有清雅之趣。明董其昌最得其法,淡而仍应显黑,不能淡而浮薄,淡得灰暗。淡墨关键在于运用得当,近年,许多日本书家喜用淡墨,在宣纸上也能生出奇趣,多了一种变化。淡墨似乎比浓墨更难运用,因为“墨淡则伤神采”,要淡而不伤神采,是要有点技巧的。书画家潘天寿先生说:“以清水净笔,蘸浓墨调用,即无灰暗无采之病。”此法不妨—·试。用墨法,浓淡也有时尚,古时尚浓,近时尚淡;中国尚浓,日本尚淡。浓淡存乎其人,浓欲其活,淡欲其华。

清时刘墉喜用浓墨,称为“浓墨宰相”;王文治善用淡墨,称为“淡墨探花”,各得其妙。欲掌握墨之浓淡,还需用墨研磨,磨墨要用清水,不可一次加水太多,要渐磨渐加,这样易出墨,省时间,也不会墨水四溅。墨要垂直向同一方向磨去。磨墨较费时间,但这时间也可利用,一‘边磨墨一边可以读帖或构思创作,墨的清香也沁人心肺,醒人头脑。古人所谓:“把笔如壮夫,磨墨似病夫。”磨时不徐不疾,从容不迫,欲浓多磨,欲淡少磨,自由掌握。墨磨后应立即离水干燥,也要避免阳光晒,以防墨龟裂后一块块脱落。最好磨后置于盒中,以防灰尘,若平时练习,用墨量多,时磨时写,会使书写发生停顿,也影响精神贯一,所以也可用墨汁练字,取其方便。若墨汁太浓要黏笔,可加一些清水。热天加水容易发臭,防臭可加一些硼砂粉。最好用一只大口小瓶盛少量墨汁使用,用完将瓶洗清再倒墨汁,这样周转时间快,又无宿墨遗存,就不易发臭了,但若是创作后要作托裱的,就不能用一般的墨汁,应该用墨磨或专供书画用的高级墨汁。如北京的“一得阁”、上海的“曹素功”等,使裱时墨色不致散开而影响美观。

3五、用墨和用笔的关系

用墨还在于用笔,墨色的变化和墨趣的呈现有以下三种不同的情况:

一是,利用行笔的时快时慢,使笔在纸上停留的时间有长短之分。行笔快则渗墨量少,线条即燥;行笔慢则渗墨量多,线条即润。运笔节奏的不同以显墨色的燥润。如明詹景凤之用墨法,字有苍郁之感。

二是,笔蘸墨后径直写去,先是墨多而润,愈往下写,墨就渐渐减少,线条也就渐渐地燥,燥到笔在纸上擦不出墨时再蘸墨,墨色的变化是前润后燥,几个字润,几个字燥,这种变化能反映出书写者控制墨流的能力。通篇而观,有立体观,许多书家用此墨法,如王铎、吴镇等。

三是,在运腕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燥润变化。由于书写时能运腕不断翻转以及肘推动时力量的大小,使墨流不均。更因翻腕时笔心也跟着调换方向,行笔速度极快,在调向的过程中,墨还来不及从笔的根部流向笔尖,所以在上下点画间也能写出燥润来,即上一笔润,下·一笔忽然变燥,再下一笔又润了。其间并未蘸墨,全靠腕运的翻动,将同—一个字写得又润又燥。墨色变化生动,自然对比度强,立体感也强,精彩之极。这样的墨色变化有极大的随意性,不靠主观做作,而是随腕变化,它是最符合“带燥方润,将浓遂枯”之墨趣的用墨法。用墨之法,不宜蘸墨太多,否则写出的点画肥而少骨,黑气太重,见之使人气闷,也不宜蘸墨太少,使线条干枯,抛筋露骨,墨不压低,作品又显飘浮,总不见贵。

这两种弊病,都是草书用墨所忌。写草书时一般蘸墨不能一下太多,要“不过三分,不得深浸,深浸则笔弱无力”。也不能蘸一次墨写—个字,这样写出的草书其气必不能连贯。故应蘸墨三分后顺其自然地去,中间不作停顿,至墨已枯时再去蘸墨。墨色的变化掌握在有意无意间,不做作也不是毫无考虑。同时,用墨的方法也能刻板教条,要看笔毫的硬软、纸的厚薄。硬笔含墨量少,线条易燥,软笔若再长锋,含墨量多,自然就能笔酣墨饱,可以连续写较多的字,容易做到气韵生动连贯。故写草书极宜用长锋羊毫,挥毫时自由舒展,轻重变化大,墨色也能润泽滋华,效果极佳。纸厚行笔速度就应略慢,因厚纸不易吸墨,行笔太快一带而过,线条中段就会产生空隙,用软毫尤其如此,应该小心,纸薄行笔速度宜快,若笔在纸上略有停顿,墨立即在纸上渗化,“水太渍则肉散”。总之,用墨之法,要使点画能有骨有肉。血脉调和,在此基础上再作多彩的变化。

精彩的草书作品气势飞动,矫若惊龙遨游于九天之上。看作品时便如随笔墨起舞,让人痴迷不已。接下来分享的一幅黄山谷草书长卷,看得人仿佛要飞起来!

1晚年的黄庭坚世事洞明,寄性佛老之学,纵情山水之间。脱却桎梏后的书法也一扫规矩之态,天马行空无所羁绊,行楷大开大阖,自成一派;草书也超越了二王旭素以来形成的笔法结体规范,自出一格。

他的草书笔法烂漫不羁,笔意连绵不绝,如龙游九幽,似虎跃山川,笔法圆劲飞脱,纵横奇崛相间,左右开张捭阖,构图松驰互望,墨色枯润相映,布白天趣盎然,气势豪迈夺人,品格超凡脱俗,达到心手两忘的境界。

黄庭坚《廉颇蔺相如传》▼2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灵飞经》秀媚舒展,沉着遵正,风姿不凡,笔势圆劲,字体精妙,后人初习小楷多以此为范本。此作为唐人抄经代表作,整篇字的大小、长短、参差错落,疏密有致,变化自然,且整篇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顾盼照应,通篇字浑然一体,虽为楷书,却有行书的流畅与飘逸之气韵,变化多端,妙趣横生。存世并广为流传的版本有滋蕙堂版、勃海版等,今天书法家所分享的版本为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本,相对此前诸本,更胜一筹。

需要说明的是,网上流传很多版本均为错位乱序,抄经多有不妥,有些网友问及,特别发此正序版,大家按此临写抄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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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飞经》又名《六甲灵飞经》,是灵道教的一部经。主要阐述存思之法。今道藏有《上清琼宫灵飞六甲左右上符》,一卷。《汉武内传》谓此经用于请命延算、长生久视、驱策众灵、役使鬼神。

《灵飞经》书法作品是唐代著名小楷之一,无名款。元袁桷、明董其昌皆以为唐钟绍京书。明董其昌说:“赵文敏一生学钟绍京终十得三、四耳”。近代大书家启功先生的书法也受益于《灵飞经》。可见《灵飞经》有着超凡脱俗的艺术感染力。

清包世臣在《艺舟双楫·右下笔潭》中称其:“如新莺歌白啭之声”,杨守敬评:“灵飞经一册,最为精劲,为世所重”。《灵飞经》的章法为纵有行,横无列。

清水识曰:昔常见之天下第一小楷《灵飞经》多自《渤海》摹刻之初拓本,“黑宣而雪字”,灵秀异出,天下无双。后又有翻摹之“滋蕙堂”本《灵飞》,形灵飞而神不具,较渤海为差矣。另传世四十三行墨迹《灵飞》乃真迹写本,几历大家珍藏,传至常熟翁氏后人,经启功撰序,得刊行世。雪字渤海本灵秀飘逸无双,墨本真迹之神采飞动,又非渤海本之所能及也。天下小楷,以《灵飞》第一,直令先迹羞赫,后学追步,诚一如《兰亭》之第一行,论定书坛矣。

“巧”与“拙”涉及到的是审美范畴的问题。不同时期,不同的人,一个人不同阶段时于美所持的标准都有差异,有时这个差异还很大。书法的审美也是如此。

“巧”是相对“拙”来说的,看待巧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应该从两个角度切入:

第一,从技术层面上讲。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讲道:“学书者始由不工求工,继由工求不工。不工者,工之极也。”《庄子·山水篇》曰:“既雕既琢,复归于朴。善夫。”也就是说,学书是有一个过程的,首先要求学书者要有相当精熟的技法,精熟的技法是书法创作的基础,就是“工夫”。但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视技法为目的,因为技法不只是艺术本身。佛语说“登岸弃舟”,要到达彼岸,无船恐怕是不行的,而视技法为目的者是不想登岸的。这就如王镛先生在其印作“不阿世”的边款上刻的一样:“巧,艺之大忌也。印亦然。初多喜巧厌拙,或以整齐鲜华为能事,或以无端造作为聪明,皆伤于‘巧’字,若悟心不开,终不免堕于小家气耳。”一句话,“巧”就是卖弄技法。

1第二,从艺术创作的角度讲。“巧”是一种心态,这种心态反映了书作者一是没有思想,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依靠一定技能或技能尚不足够的情况下去“追潮流”、“赶时尚”。东倒西歪或涂涂抹抹,其作品貌似拙,实为巧,不是发自心底的真性情,是他性情,很快就会被“潮流”所淹没;二是有一定的思想,也有相应的技能,但修养不够,放不下,登上了岸还背负着船,就是“悟心不开”,“无端造作”,为了效果而做形式和装饰设计。这是沽名钓誉者急功近利的一种心态,是“小家气”。

“拙”就不同。它更加指向了书家的一种境界,一种审美的高境界,是人的真情流露,是本质的内在美的体现。

“拙”作为审美范畴,很早就被提出来了。黄庭坚《论书》中说:“凡书要拙多于巧。”而唐代窦蒙也早对“拙”做过阐释:“拙:不依致巧曰拙。”(《述书赋》)提到“拙”,通常学书人会想到“稚拙”或“古拙”。“稚拙”是儿童出于天性的本质表现;“古拙”往往是出于实用的一些无意的制作,因材料和时间的关系而形成的,如历史上遗存下来的大量金石文字,是真实的自然流露。虽然它们可能存在技法上的某种缺陷。但共同的一点是都有自然之趣,少人为痕迹,真率、质朴,这正是艺术家所追求的关于人的生命本质的最为宝贵的东西。赵之谦曾说:“书家有最高境,古今二人耳。三岁稚子,能见天质;积学大儒,必具神秀,故书以不学书,不能书者为最工。”刘熙载说:“名家贵精,大家贵真。”“大家”以“真”为贵,追求的是“真率”,白石老人所谓“天趣”者。

2在书法创作中,“拙”就是“登岸弃舟”,“不工者,工之极也”、“复归于朴”的境界,白石老人常说要“无画家习气。”因为你写的是书法,不是做字,不是按照某种标准或主义的规定创作什么主题的作品,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不为技法和形式所左右,是修于内而发于外的真情,就是不要有所欲,“欲”是障,它使你不能本真,情不真,意便不切,作品就会“巧”,不能感人。

如傅山所说:“藏于见皆有心者也。有心则貌拙而实巧,巧则多营,多营则虽有所得,而失随之。”这也说明“巧”和“拙”是辩证的,“大巧若拙”,但“拙”不必藏,藏“拙”而实“巧”。

“拙”不是固有的审美,而是随书法艺术的发展而产生的,是时代的产物,但其中所蕴含的精神却是人对生命本质的观照和回归。这才是“拙”的真意。

很多人喜欢赵孟頫的行书,不过徜徉在其众多尺牍手札里颇觉为难,选什么好呢?如果是行书好手,当然可以直接上手赵氏手札,比如致民瞻十札等,取其性灵自在、挥洒自如,能抒行笔之妙。

如果是初学行书呢?那么,闲居赋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闲居赋法度严谨,相对不可捉摸、更加自由的手札,它具有更清晰明了的书写规范,更适合初学;而相对一些偏正式的书写内容,它又多了几分随性,写来变化丰富,美妙多姿。

与《闲居赋》作文者潘岳的情况相似,赵孟頫也是引起后世较大争议的历史人物之一。他本人一直徘徊在仕与隐的两极中间,加之又是以旧王孙的身份出仕,故其心理之策负可想而知。他平生常为进退之身不由已而苦恼,赵孟頫的此种内疚愧作之情,实在是一种难以排遣并且相伴终身的客观存在。他书写《闲居赋》,实际上就是希望能够借助书法的力量,一定程序上调和或缓解内心的矛盾和不安,使得自己的心宇获得片时的宁静。此作笔意安闲,气韵清新,通篇行楷结合,方圆兼备,体态优雅,也体现出赵氏书法艺术书卷气和富贵气。

此作无年款,但从书法上考察,应是晚年所书,为赵孟頫上乘之作。卷末有清曹溶题跋。

赵孟頫《闲居赋》局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闲居赋》纵38厘米,横248.3厘米。书西晋著名文学家潘岳《闲居赋》一首,56行,凡627字,款署子昂。

《闲居赋》是西晋文学家潘岳所作。前人似颇有微词,如金代著名诗人元好问《论诗三十首》云: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联系史书记载来看,元好问对作者与作品关系的论述,还是较为客观的。

作为清代碑学书家巨擘,他的出现标志着碑学派用毛笔在宣纸上书写魏晋南北朝碑以至汉碑等的成熟,碑学通过广泛地吸收传统营养,融会贯通,已经创造出自己的碑派面目。时人对他的书艺评价极高,列其篆、隶书为“神品”,称其“四体皆精,国朝第一”。

1邓石如 (1743-1805),原名琰,字石如,又名顽伯,号完白山人。当时正值皖、浙两派称霸印坛,邓石如不满足于前人印家所取得的成果,遂以自已雄厚的书法为基础,做到“书从印出,印从书出”,打破了汉印中隶化篆刻的传统程式,首创在篆刻中采用小篆和碑额的文字,拓宽了篆刻取资范围,在篆刻上形成了自已刚健婀娜的风格。

今天就来欣赏他的篆刻作品,由此亦可见其篆书水准之高超。2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冯承素摹王羲之《兰亭序》

书法家:王羲之《兰亭序》三个最经典的摹本,分别出自唐代书法家虞世南、褚遂良和冯承素之手。其中,冯承素所临摹的神龙本被公认为最好、最接近王羲之真迹。冯承素采用的是双钩填墨法,临摹得极仔细,为我们了解王羲之真迹的书写状态留下了一些线索。通过神龙本,我们可以看见,即使书圣笔下,在自然的书写状态下,也会出现“瑕疵”。

一、破锋。笔毫似乎分了岔,导致笔画中间出现细长的空白线,比如下图“同”的左边一竖、“觞”(觴)左边的“角”、“岁”(歲)上面的“山”(其实王羲之写的不是“歲”,而是它的异体字,能看出区别吗):

2二、断笔。也就是笔画不连贯,出现中断,比如“可”的一横、“足”的一捺、“揽”(攬)字里的“臣”(王羲之其实对“攬”进行了部分简化):

3三、贼毫。指个别笔毫不听指挥,四处游走,最经典的例子就是下面这个“暂”。其右上角的“斤”的第一撇出现了分岔,右下角的“足”的右侧干脆出现了“毛边”,这些都是贼毫的效果——话说标准的繁体字应该是“暫”,书圣又写了异体字。

4当然啦,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瑕疵,应该算是“特效”。存世所有《兰亭序》摹本当中,冯承素保留的特效最多,自然最接近真迹。为什么只有他做到了?

唐朝人制作摹本常常使用双钩填廓法,也就是在原作表面覆盖一张半透明的纸,先勾出笔划的轮廓,再把空白处填满。这种方法的还原度很高,但笔划中的尖锐之处(比如钩和提)往往缺乏棱角,贼毫之类的细节也很难表现出来。

所以冯承素采用半临半摹的方法,有时双钩填廓,有时直接手写!这样做当然最能保留原作的手写意味,但恐怕只有那些书法造诣直追王羲之的人,才有胆量、有能力这么做吧!

冯承素摹本最精绝的地方,在于他充分保留了王羲之的修改痕迹:

5“于(於)今所欣”改为“向之所欣”

6“是(或者足)可悲也”改为“悲夫”

7“岂不哀哉”改为“岂不痛哉”

8“外寄所托”改为“囙寄所托”,囙是因的异体字

9“有感于斯作”改为“有感于斯文”

王羲之使用的毛笔跟现在不太一样,笔芯是硬毛,外围是软毛,写起来比较硬,常有几根笔毫不听指挥,而且在雅集时即兴作书,于是就出现了这些“瑕疵”。

大道至简

复杂的事情要简单去做,简单的事情要重复去做,重复做的事情要用心去做,坚持下去,这样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1大智若愚

“愚”是表面糊涂,心里明白,小事糊涂,大事精明。老子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2有容乃大

海纳百川,永不干涸。空杯能容至真至纯之美酒,白纸能画最美最好的图画。量小非君子,妒忌生祸心。做人大度,方能大气;胸怀博大,可容世界。

3上善若水

做人的至高境界。“水利万物而不争”。最高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

4厚德载物

德积够了,便可“载物”,便是达到人生最高境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5大爱无疆

爱是美好的源泉,爱是最美的语言,大爱到无疆的境地,让所有人生活在爱的海洋里。

6天道酬勤

业精于勤,熟能生巧,意思不外乎成事以勤为贵,上天也只眷顾勤劳和勤奋的人。7

1书法家:唐代之后,千年之内能以楷书比肩前贤的人,有且仅有一位,那就是赵孟頫。他的作品被与“欧、颜、柳”并列,合称“楷书四大家”,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很多人只看到了他圆润柔媚的一部分,这就未免失之偏颇了。

赵孟頫的楷书得益于李北海和黄山谷,相对于黄山谷,赵的楷书无疑更精致内敛了些,不如涪翁洒脱,这应该与其以宋身事元不得自由有关。但是,赵氏楷书大开大阖之际,自有一股丈夫气,笔意中透露着坚韧与执著,如有扛鼎之力!

下面请书友们欣赏他的楷书经典作品。

《玄妙观重修三门记》

2铭刻碑帖2幅;每幅纵52,横136.5公分 记五十八行,行十一字,额三行。

《胆巴碑》

3《胆巴碑》书法字体秀美,法度谨严,神采焕发。细观其用笔,可谓意在笔先,笔到法随,起笔收锋,转折顿挫,温驯典雅;细究其内,铁画银钩。赵孟頫特别重视用笔,虽无大起大落,但颇具变化,以平和之态予以微妙表现,可谓平中见奇。

《妙严寺记》

4《妙严寺记》,又称《湖州妙严寺记》,牟献撰文,赵孟頫书并篆额,原件纸本横卷,运笔匀称,笔势圆劲流丽,结构布局端庄秀美。为赵孟頫楷书之代表作。

《杭州福神观记》

5赵孟頫书此碑记于元延祐七年(1320年),时已67岁,属其极晚年作品,已臻“人书俱老,炉火纯青”的境界。作品以乌丝界栏。字体主要取法唐代李邕,参以己意,雄健开张,用笔圆劲浑厚。全文七百余字一气呵成,功力非凡。

《仇锷墓碑铭》

6书于延祐六年(公元1320年)书,系赵孟頫晚年代表作,运笔方整有力, 遒丽老健,一笔不苟,骨气深稳,与常见赵书妩媚甜润不同。用笔流畅随意,但又出规入矩,法度森严,其结体疏朗俊秀,飘逸洒脱,几乎无瑕疵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