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行书《陋室铭》卷共19行,计86字。像是原由册装裱成卷。款署“子昂”,钤“赵氏子昂”朱文方印、“松雪斋”朱文长方印。该卷录书唐刘禹锡《陋室铭》全文。通篇字形扁方,结体方阔,间架疏朗,方整平正,用笔方圆并举,以方笔居多,转折处见棱见角。法度谨严,字势宽博开张,气度平和雍容,雄浑大气。笔力厚重,笔画丰肥,笔法坚实,稳重遒劲,意态古朴生拙。书写时楷中兼有行意,在严整中增加了几分灵动。王连起先生看后认为这是赵氏较早年的作品。1 2a 3a 4a 5a 6a 7a

我的成长历程

商周时期的我最早的书法,由于使用“硬笔”,第三维的特征就非常弱,它主要依赖平面的文字造型,表现力主要围绕X、Y轴展开,笔画粗细变化不大。因此,它或瑰丽奇崛、或方正庄严的字形构成,就是最主要的审美特征。这也是商周古文字能够立足于中国书法史的重要因素。

1甲骨文,粗细变化不大

商周时期的我由殷商入周,青铜器大量使用,其铭文的第三维特征略强于甲骨,主要是因为硬物在泥范或者蜡模上刻字,比在龟甲、兽骨上刻字更能体现第三维的特征,因为被刻写物是软的。只可惜由于铭文要经过反复翻模,最终我们看到的铭文,其所包含的“笔意”,已经损失过多。

2a金文,粗细变化也不明显

春秋战国时代的我到了春秋战国时代,随着毛笔的大量使用,第三维的特征开始明显起来。秦简、以及更早的六国帛书、竹简、木牍、陶书等,已经清晰地体现出笔画的粗细,这就是软的笔毛碰到硬的书写载体的必然结果。

3a战国,子弹库楚帛书残片,已经有明显的粗细变化

汉朝的我刘邦一统天下后,民间的书写活力被纳入到新的体系中,这才产生了汉隶这种第三维特征显著的字形。书写者们迷恋这样的表达方式,以至于汉隶最重要的特征是长横或者长的波磔。

4a汉隶作品

汉朝的我汉隶对秦篆的解放,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第三维的加入使得笔画粗细对比明显,一是对撑满方框的字形约束的破坏和对弧形笔画的平直化、简略化。这次解放,奠定了中国书法“唯笔软奇怪生焉”的基础,同时拓展了X、Y、Z轴三个方向的表现力。

5a王羲之 豹奴帖

汉朝的我由此,中国书法的历史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东汉时期是最重要的转折点。那时,出现了一些以善书为名的人物。而笔法的构成,除了字形以外,最为重要的是笔画的轮廓、质感及其变动频率。第三维特征到了王羲之时代,获得了主动的、归纳性的强调。质,就是笔画粗细变化不大,所以质朴;妍,就是在除了笔画的流转猗侧以外,增加了粗细变化,点画、结体的形状多样化,表现力必然丰富起来!

唐代及之后的我唐代,特别是盛唐以后,在楷书中也强化了第三维的运动,褚遂良、颜真卿、柳公权都是笔法大师,创造了各自不同的笔法及其特征。

6a褚遂良楷书

唐代及之后的我但由于强化过度,华饰过度,终成硬伤。至此,楷书的艺术性书写开始走下坡路。而草书的艺术性书写,则跃上巅峰,张旭、怀素是第一个华彩乐段,尽管宋以后由于面目过多产生了审美疲劳,焦点不集中,但对第三维的创造性运用,不断地推动书法艺术潮流起伏,特别是,在王羲之体系之外,在有特色、有破坏性的书家中,强调第三维是他们的共同特征。

清郑板桥,判牍

唐代及之后的我笔画粗细落差之大,节奏之丰富多变,令人瞠目。徐渭的例子极为突出,其他如张瑞图、黄道周、倪元璐、王铎、傅山、郑板桥等都有着独特的个人面貌。事到如今,当代书法家们已经把笔耍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启功先生著作《诗文声律论稿》初稿成于1964年夏,1974年秋写讫。该书不仅是一本诗话,而且是一本书法真迹。手稿和手札有一定想通之处,都是作者情感与学识的呈现。全书打开之后,儒雅之风飘荡而出。

1《诗文声律论稿》专讲古典诗词、曲文之声调,尤其是律调法则的知识性普及读物。讲解鞭辟入里,例证生动丰富,归纳全面系统,是广大文学爱好者了解古典诗文声律知识的好读本。这本学术专著,就是启功先生耗尽自己毕生心血,撰写的一部皇皇巨著,《诗文声律稿》。

2a这部书,可以说,是凝结了了启功先生的心血,是他最为珍贵的一部学术专著。启功先生的初步稿本有自己用毛笔撰写。

3a 4a整部著作,写作风格清新俊逸,字体纤细不失刚劲,柔美焕丽又不失典雅。堪称绝佳的书法资料,不仅仅是一部学术专著,更是我们学习感受启功先生治学、书法、为人处世方面的典范之作!

5a 6a作者在绪论中指出,本文所要探讨的是古典诗、词、曲、骈文、韵文、散文等文体中的声调特别是律调的法则,所采取的方法,是摊开这些文学形式,分析前代人的成就,从具体的现象中归纳出目前所能得出的一些规律。

7a附,启功介绍

启功(1912—2005),字元白,也作元伯,号苑北居士,北京市满人。 雍正皇帝第九代孙。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名誉主席,世界华人书画家联合会创会主席,中国佛教协会、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顾问,西泠印社社长。

《苏慈墓志》,正书,37行,行37字。隋文帝仁寿三年(公元603年)立。清光绪十三年(公元1887年)在陕西蒲城县出土。1 2a 3a 4a 5a 6a 7a 8a 9a 10a 11a 12a 13a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陈继儒(1558-1639),字仲醇,号眉公、麋公。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幼颖异,工诗文、书画,书法师法苏轼、米芾,书风萧散秀雅。擅墨梅、山水,画梅多册页小幅,自然随意,意态萧疏。著有《妮古录》、《陈眉公全集》,《小窗幽记》。1 2a 3a 4a 5a 6a 7a 8a 9a 10a 11a 12a

《李璧墓志》,北魏正光元年(公元520年)刻。青石质,高一百零四厘米,宽八十九厘米。系旧碑改作而成,碑阴上截所刻二螭仍在。志铭魏书,三十三行,行三十一字,背面有题名一列。出土时间、地点有二说:一说清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出土于山东德州;一说清光绪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出土于河北省景县。后者为是。墓志出土后不久归济南金石保存所收藏,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移藏于山东省博物馆。吴士鑑《九钟精舍金石跋尾甲编》、范寿铭《循园古冢遗文跋尾(三)》、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方若《校碑随笔》、杨震方《碑帖叙录》、日本二玄社《书迹名品丛刊》等有著录。

《李璧墓志》书法雄强茂密,独树一帜。杨震方《碑帖叙录》评曰:书法峭劲,极似《张猛龙碑》,而兼有《司马景和》之纵逸,可为习北魏楷书者范本。1 2a 3a 4a 5a 6a 7a 8a 9a 10a 11a 12a 13a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六、《姚伯多兄弟造像碑》

“洛阳体”的出现是魏碑成熟的重要标志。以孝文帝迁都洛阳为界,北魏书风形成了前、后两个时期。大体说来,前期承续十六国的朴野含浑,隶意十足,刊刻粗率,文字内容也较为简单,且有语句不通之处,以《中岳嵩高灵庙碑》为其代表。后期石刻则相继出现了辞章文雅、书刻精美、峭拔雄肆之精品,《元桢墓志》《张猛龙碑》和“龙门四品”可称其典范。促成这种变化的诱因在于统治者对南朝风尚的倾慕。在书法一隅,通过对南朝楷书温婉韵度的效仿,点画在精美及丰富程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仅在形貌上做出更加细腻理性的处理,更是透过其俯仰向背、遒美端庄处流露出淡雅的贵族气质,是南北书风相互融合的产物。

1《姚伯多兄弟造像碑》拓片局部

民国初年出土于陕西耀县的《姚伯多兄弟造像碑》是迄今发现最早的道教造像碑,立于太和二十年(496),与《元桢墓志》同年,稍早于《始平公造像记》。但其艺术风格却与“洛阳体”迥异。通篇铭文楷隶相参,结字奇异,大小错落,刻工率意悠然,有浓重的书写意趣,于轻重、疏密、方圆、收放处皆能随性所至,不计工拙,天然无雕饰,有一种朴实稚拙的草莽气概蕴含其间。这也是书刻工匠不受任何束缚的天性使然。此独特性,可以说明不同地域和阶级是左右作品风格趋向的主导因素。龙门造像题记多为身处国都的鲜卑贵族所捐造,书刻自然,精致壮美;而《姚伯多兄弟造像碑》地处西北,尚未受到“洛阳体”书风的波及,造碑者为平民,其书刻者的技艺也自然无法与之相比拟。

和洛阳诸刻相较,《姚伯多兄弟造像碑》更显奇诡疏野,字形多取横势,结构灵活。它既不似《元桢墓志》那样森严茂密,也不似《石门铭》那般开合大度、翩然若仙,而是随形布势、不拘一格。如“范”“苌”“堂”等字夸张上部的比重,字心似有不稳;但作者依据字形本身的姿态和收放来调节字在界格中的位置和大小,由此与周围的字形成了各种不同的空间关系,或顾盼而望,或相互穿插。通观全局,妙如满天星斗,参差间天趣迭出,畅然成序。这种异态正是作者求变、求动的意识所在。

在用笔上,此碑有三个特点。一是保留了许多隶书遗韵,捺笔拙厚,横画起收处不过分强调具体的形态,时而藏锋驻笔,时而逆入平出,在方圆、刚柔间自由转换,古意盎然。其钩挑及捺画的波磔角度不同于龙门造像题记的方折锐利,多显平和舒缓,与前秦《广武将军碑》异曲同工。二是“点”的巧妙运用增强了作品的动态,跳跃的节奏、丰富的艺术表情跃然纸上。如“龙”“而”二字的几个点,形若块垒,各具风神,在蹲锋洒落与侧行爽利间首尾呼应、相得益彰。三是突出主笔在字中的贯穿作用,将浑厚的劲道蕴于其内,再以闲庭信步的神情出之,和短促的点画在同一空间里显现出主次有致。如“造”字的长捺、“姚”字的竖弯钩,皆如摧锋折剑,英姿飒爽。

《陋室铭》· 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1看完刘禹锡的这篇文章,诗词君也默默问一句,这样的陋室,何陋之有?生活在尘嚣的我们不断在追求高楼与豪车,名利与钱财,但是那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内是否有两本好书?

《诫子书》· 诸葛亮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冶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2a记得第一次看到“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话还是在小学教室的黑板上方,当时的我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但是却深深记住了。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时候记住的,又是怎么理解的?

《爱莲说》· 周敦颐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3a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想这是每个人都想做到的,尤其说是《爱莲说》,不如说是爱君子有此品格。

《陆游书巢》· 陆游

吾室之内,或栖于椟,或陈于前,或枕籍于床,俯仰四顾无非书者。吾饮食起居,疾病呻吟,悲忧愤叹,未尝不与书俱。宾客不至,妻子不觌(dí,察看),而风雨雷雹之变有不知也。间有意欲起,而乱书围之,如积槁枝,或至不得行,则辄自笑曰:此非吾所谓巢者邪!乃引客就观之,客始不能入,既入又不能出,乃亦大笑曰:信乎其似巢也!

4a陆游的书屋可谓是“书巢”,像鸟巢一般,诗词君希望每个人的内心都能像他的“书巢”一样,内心充实,则从不荒凉。

《书舟中作字》· 苏轼

将至曲江,船上滩欹侧,撑者百指,篙声石声荦然。回顾皆涛濑,士无人色,而吾作字不少衰,何也?吾更变亦多矣,置笔而起,终不能一事,孰与且作字乎。

5a每一个泰然自若的人都有一颗饱经沧桑的心。我愿每一个人都能在风雨后看见彩虹。

《诲学说》· 欧阳修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然玉之为物,有不变之常德,虽不琢以为器,而犹不害为玉也。人之性,因物则迁,不学,则舍君子而为小人,可不念哉?

6a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当时如此。不想被淘汰,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努力的学习。

<孟子·二章>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7a人生就是一个先苦后甜的过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湖心亭看雪》· 张岱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8a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当前我国的书法人口相当多,中国书协会员近万,省级会员几百万,地县级会员几千万。为历朝历代所不可比。但是,专业的书法教育机构在几千万爱好者目前难以满足需要,绝大多数都是自学。出版界火速加盟,法帖专辑、光盘教材充斥书店,为自学书法者提供了有利条件。所有这些绝对是可喜的现象。

但最近,曾听一位业内人士说了一句震人耳根的话:“书法自学,等于自杀!”此言一出,皆争引用。虽然这话有些绝对,但有它一定的道理,尤其是常年从事书法教学的书家,真真地有所感受,“自杀”现象非常普遍而且严重。此陷阱一。

在全国范围内,书法的教育可谓非常兴旺和发达。大专院校设有书法专业的相当之多,学历的设置极为诱人。大专、大本、研究生、博士生等等,每年都有一定批量的学子离开大专院校。书法专业机构和社会办学更是遍地开花,可谓一派红火景象。同时我们也清晰地看到,在当前的书法教学中“他杀”的现象也格外严重。此陷阱二。

鉴此,非常有必要就这两大陷阱的话提议论议论。

我们真的发现,而且是经常地发现,一些热衷于书法的自学的业余爱好者真是执着地、顽强地、义无反顾地在“自杀”!

究其缘由,或许是某些理念的传导和学习的环节出了问题。比较常见的是有几种情况:

1一、被楷书所杀

一些人执着地认为“楷书是书法的基本功”。更有甚者,认为“唐楷更是书法的真正的基本功”。于是,顽强地抱住颜柳欧赵之某一家,死守几年十几年“刻苦地”练着“真正的”“基本功”。这种现象非常非常普遍,绝大多数沦为书奴。

令人相当费解的是,他们只认定楷书(只认定唐楷或独认定欧阳询一家等),认为楷书是真正的书法艺术。认为楷书是最难的,最至上的,统领一切的书体。

这样的自学者写的字有鲜明的共性特征。字的可读性强,可赏性差,技法一成不变,风格始终如一。多数是写的了欧写不了褚,更写不好行草。如果能写行草也往往是写成“三一作品”(墨色一个样、笔画一般粗、字体一样大)。也还有更为可怕者,死守一家不说,根本就没能守正。比如,说是学颜楷,可是满纸黑鸦鸦,即没解出颜字之笔,又没捕得颜字之形。

二、被偶像所杀

当代卓有成就的书家有实力的书家活跃于书坛。他们获奖多、名气大、收益高。尤其是他们的书法风格,书体种类和学术见解在书界有很大影响力。于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粉丝团”。虽然粉丝各居异地,但自觉不自觉地扑向了他们的偶像。这不是名家的过错,是追踪尾随者的问题。大有“非某某不嫁”的执著和信念。

这种自觉自愿式“自杀”的现象也不少见。原因大概有几种情况:一是对艺术的判断理解认知的能力较低造成的;二是自信心不足导致的;三是困惑迷茫起因的;四是急功近利心理驱使的。

三、对传统书法理解和判断堕入误区所杀

传统法帖皆可为法,这没有错。问题是,具体到个人,具体到学习的某个阶段时并不是这样的简单判断。

比如,有的人的审美定势属于恬静平和一路,那么主攻狂狷野逸就是误区。就好像长得文静瘦小者非要扮演李逵一样,怎么装都装不象,怎么演都无法找到感觉。

还比如,把某些属于另类的品种当作自己的主法源,也是一种误区。有的人专攻《爨宝子》,只写郑板桥、金农,而又不及其余。这样,久之则不能离轨,久之则倔强地走向僵化。这是对传统或经典的一种误判误读。这些虽然是传统,但未必符合自己的取法方向。对传统对经典不能盲目,更不能没有选择。好像生活的现实一样,胃火大的不能热补,如果一个劲地吃燥热食物,结果是满嘴起泡。

再如,有的人当前的字写得很油滑了,需要调整需要祛疾,选帖“取药”是关键。如果临习比较稚拙一类的法帖相对合理得法,而恰恰又选了飘逸甜媚一路训练,往往是痼疾不治,病疴加重。这种“自杀”纯属鉴别能力差,积累少,眼界窄造成的。

此外,也有些是因为特别固执偏执所导致的,就认为自己的判断正确,就是只偏爱某种东西,于是走向偏狭,于是一意孤行,于是越写越难入流。结果是专家不看,百姓不认,投稿参展屡战屡败,再屡战屡败,了无胜机。其结症在于不具备自我调整的能力,这样的“自杀”现象在自学书法者中是屡见不鲜的。书法技巧的训练是有选择的,不是盲目的,不是随便找一个法帖就可以为法的。

四、被技巧训练有严重的盲区所杀

比较科学的技巧训练相对的说应该是全方位的。凡是在训练环节没能解决的问题,在创作时肯定会暴露无疑,这和体育训练大体一样。认为“楷书是基本功”者,再加上只攻唐楷者,其手头的训练会有严重的盲区。主要的关键的盲区是:1、不会连续书写;2、不能快速运笔;3、不敢大小字体反差和粗细刻画笔形;4、写不出墨色层次;5、写不好或写不了绞转之笔;6、不能或不敢聚散开合等变化。

这些盲区,正是书法技巧的重要核心部分,或者说是动态书体必须要强化训练的部分(也应该是静态书体必须要训练的部分)。如此分析,就很明确了。只攻静态字体,往往动态字体的技巧方面的不到充分训练;反之,单攻动态字体,静态字体的技巧是盲区。所谓全方位技巧的训练,应该包括动静两类字体(实践已经证明,行书写不好,楷书也太好不了)。

需要强调的是,训练不同于取法,而取法必须训练。比如,攻草者写金文为训练中锋,但不一定是专攻篆书。攻隶者临王铎为使笔畅,但不一定走王铎的路子。就像体操运动员练跳高,只为训练弹跳力一样。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采取相应的训练点训练,以期达到训练目的。

训练的盲区还包括其它方面。我们见到,有的人只能写楹联,参展投稿笔会等等一出手便是对联,叫他写其它样式马上就乱套。也有只会写大字写不了小字,写条幅写不了扇面等等,这也属于另一种训练有盲区的现象。

在我们的实践教学中,许许多多的自学书法者,往往技巧训练存在这样那样的盲区甚至还比较严重。

我们再讨论讨论“他杀”的现象。当代的信息太发达了,各种各样的信息为我们提供学习机会,也带来困惑。我们所见到的是,不能很好的甄别和处理各个方面的信息,导致问题的出现。

一、被教头所杀

自学书法“自杀”的概率高,从师呢?大概“他杀”概率也不低!现在书法的教学遍地开花,教头到处都是。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的教头都具备良好的资质。我们最常见的是,教头写什么,学生写什么,教头怎么写,学生就怎么写。不是“因性以练才”,不是培养学生的能力和素养,而是私塾式的圈养式教学模式。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一窝一窝的。也有的是学生主动自愿的直取所从的教头,亦步亦趋,惟妙惟肖。一些教头不是在调整和导航,而是“一意孤教”,甚至是以此自豪自矜。学生被“他杀”,这类教头就是残忍的“杀手”!

二、被展览所杀

当大的展览之后,会有一些反映相当快的作者迅速尾随获奖者,灵活多变地跟风。手快者直取速获,并在下一轮投稿时一试身手。当下一轮的评选出现新的导向时,又会快速反应,紧随时风。数年下来,有些灵气足者,有一定的入选率。于是,正是这样有入选的可能,效仿者不断增加。

这种“他杀”的现象虽然有展览评选的诱因,但是,它完全是作者自己的选择和盲从的结果,也有相当一些作者根本就不晓得学习书法的路数导致的结果。

这样被展览所杀的人,往往是字变来变去,飘忽不定,既没有扎实的功力也没有明确的方向。

三、被地域所杀

某些地区书法活动非常红火,有一批具有一定水平的作者。民间往来,相互淘染。学习书法不是追古圣古贤,而是旁取左邻右舍。获取的技巧表现的风格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域书风影响严重。值得讨论的是,大家都面目相似的那种所谓地域书风是不是真正意义的地域书风。一群爱好者,应该是和而不同,而不是互相克隆。这种被地域书风所“他杀”现象也比较严重。

四、被出版物所杀

出版业的火热加盟,无疑大大推动了书法的发展。法帖、教材还有作品集充斥书店,当然许多出版物是高质量的。

质量高的主要是古代法帖部分,这部分是最可信的,最没有问题的,而某些教材就很有问题。最可怕的是编教材的人并不是某体某帖驾驭的高手,编出来的东西有着广泛的杀伤力!因为,出版物很具有权威性,很能迷惑人,发行量很大。往往买书的都是一些爱好者或初学者,他们决不会怀疑装潢精良的摆放在漂亮书架上的教科书会有问题。

就笔者所见,比较严重的是魏碑楷书的教材。里面所讲的所示范的东西很有问题。讲解的都是用唐楷的方法写魏楷,就好像在用勾股定律来解圆周的算题。殊不知,这样怎么能解得开题呢?细究缘由,编撰者根本就不是写魏楷,或一直在错误地写魏楷者。有些行草书的教材也同样存在类似的问题。如果真是按照书里所讲的写下去,恐怕会直蹈误区,一定是会被“他杀”!

议论到这里,我们真真的需要反省。

一方面,自学书法者一定要警惕“自杀”这个陷阱;另一方面,向他人学也要千万小心“他杀”的陷阱;再一方面,“教头们”更要克己,万万别把别人往沟里领!

在古今历史中,有很多父子画家,叔侄画家,兄弟画家,而夫妻画家并不多,尤以夫妻都是名画家则更少,而元代赵孟頫, 管道升这夫妻俩却是大名鼎鼎的画家,今引用元 赵孟頫《兰竹图》(庞莱臣旧藏)与管道升《竹石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可见这夫妻俩的绘画造诣。

1元 赵孟頫《兰竹图》(庞莱臣旧藏)

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松雪道人,湖州(今浙江吴兴)人。楷书四大家(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之一。宋太祖赵匡胤十一世孙,秦王德芳之后。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懂经济,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特别是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开创元代新画风,被称为“元人冠冕”。在绘画上,山水、人物、花鸟、竹石、鞍马无所不能;工笔、写意、青绿、水墨,亦无所不精。他在我国书法史上已占有重要的地位。自五岁起,赵孟頫就开始学书,几无间日,直至临死前犹观书作字,可谓对书法的酷爱达到情有独钟的地步。他善篆、隶、真、行、草书,尤以楷、行书著称于世,《元史》本传讲,“孟頫篆籀分隶真行草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元鲜于枢《困学斋集》称:“子昂篆,隶、真、行、颠草为当代第一,小楷又为子昂诸书第一。”其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世称“赵体”。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称为楷书“四大家”。

赵孟頫融合徐熙、黄筌二体,兼工带写,不事工巧,而以清疏淡雅取胜。他的兰竹画,继承苏轼、文同、赵孟坚的传统,创用飞白书法写竹石,进一步丰富了文人墨戏画的表现技法。

管道昇,元赵孟頫妻,字仲姬,生于南宋景定三年,卒于元延祐六年,享年57岁。一般说她是浙江德清人,但上海地方志又谓她是上海青浦人。元延祐四年(1317年)封魏国夫人,世称管夫人。擅诗、文、书、画及刺绣。她的楷书和行书,“秀润天成”,董其昌说与赵孟頫“殆不可辨同异,卫夫人后无俦”。卫夫人是书圣王羲之的老师,有历史记录的第一位女书法大家。

2a元 管道升《竹石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管道昇28岁嫁与赵孟頫。传世的管道昇的作品中,有些明显有赵孟頫的痕迹,而《竹石图》则以其独特的娟秀娴淑洋溢出女画家才有的灵气。《竹石图》纵87.1厘米,横28.7厘米,纸本,墨笔。土坡上立一奇石,左边是一高一低,一浓一淡两竿修竹,右下是一丛竹叶。竹叶上挺,谓之“晴竹”,画时下笔须略带逆势藏锋,然后以中锋重按掠去,至叶尖处疾挑而出。梢头结顶,挑出时尤须注意左右顾盼,姿态生动。学过书法的人有体会:书法中的“撇”,用笔多是自右上而向左下,而画中“撇叶”则须自下而上、向左右两向撇出,笔力用不上,有一定的难度。管道昇的撇叶,虽抵不上赵孟頫的厚重,但是笔力尚强,竹叶的粗细变化也恰到好处,独具丰采。奇石先以淡墨勾廓,由淡而浓皴出结构,然后用淡墨渲染,浓墨点苔,显得清新湿润。画上的诗塘,有董其昌识云:“管魏国写竹,自文湖州一派,劲挺有骨,与宋广平作赋正相反。”

3a元 管道升 竹石图 纸本墨笔 87.1×28.7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管道昇相夫教子,传承书香画艺,栽培子孙后代,“赵氏一门”流芳百世,三代人出了七个大画家。赵雍、赵麟、赵彦正名冠一时。王蒙有此外婆,自小耳濡目染,得天独厚。元仁宗曾将赵孟頫、管道昇及子赵雍的三段书迹装为卷轴,“命藏之秘书,曰使后世知我朝有一家夫妇父子皆善书也。”赵孟頫晚年晋升为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官居从一品,贵倾朝野,但赵孟頫以宋室后裔而入元为官,依然受摆布而不得施展抱负,常因自惭而心情郁闷,故潜心于书画以自遣。管道昇曾填《渔父词》数首,劝其归去。其一曰:“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名浮利不自由。争得似,一扁舟,吟风弄月归去休!”延祐五年,管道昇脚气病复发,经赵孟頫多次上书请求,次年四月,方得准送夫人南归。五月中旬,途经山东临清,管道昇病逝于舟中。三年后,赵也去世。两人合葬于湖州德清县东衡山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