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图为白蕉书法作品

第三讲 执笔问题

写字要用笔,正像吃菜要用筷子一样,怎样去执笔,这问题又正和怎样去用筷子一样。拿执笔来比喻捻筷子,有些人不免要好笑,但是我正以为是一样的简单和平凡。我国从古以来吃饭夹菜用筷子,我们从小就学捻筷子,因为民族的习惯和传统的关系,你不会感到这是一件成问题的事。但是,欧洲人初到中国来,看见这般情形,正认为是一种奇迹。那些“中国通”学来学去,要学到用筷子能和中国人一样便利,也要费相当的时间。

固然,字人人会写,菜人人会夹,但是同样初学写字的人,就未必人人都能写得好;初学捻筷的人,也未必人人都能夹得起菜来。这难道不是事实么?同样是一双筷子,同样是一支毛笔,我们初学执笔,何尝不像欧洲人初学捻中国筷子一样困难。诸位同学何尝不会捻筷子,但菜在筷头没有搬到饭碗上,有时也会掉下来的。可见得虽然说筷子会捻了,有时却仍未得法。所以我在选帖问题之后就得讲执笔问题了。

上面已说过,执笔是简单而平凡的事,但是世界上就是简单而平凡的事最为重要。比如说,吃饭和大便,岂非简单而又平凡么?但是吃不下饭和大便不通又将如何呢?我们无时不在空气中生活,空气虽然看不见,但失去了空气人便不能生存下去了;其它如水和火、盐和油,不也都是简单而平凡的东西么?但在我们生活中哪一样可以缺少呢?书学中执笔问题的重要性,正同水和火、盐和油以及空气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性一样。一般人写字,对执笔法的不注意,正和我们生活在空气中而不注意空气的存在一样。要字写得好而又不明执笔法也就等于胃口不开,大便不通,在健康上是大有问题的。

“要学写字,先要学执笔”,这是晋代卫夫人讲的话,她是在书学上最早讲起执笔的一个人。其后,在唐代讲的人更多。在唐以后,亦代代有论列,互相发明,议论纷繁,这里姑且不去详征博引。总之,执笔的大要不外乎:“指实掌虚,管直心圆”八个字。指实是在讲力量,掌虚是在讲空灵;管直心圆是在求中锋,说来也是简单而平凡不过的一件事。唐代孙过庭《书谱》论书法,特提出“执”、“使”、“转”、“用”四个字,议论分析得很好,“执谓浅深长短之类”,便是此刻所欲讲的;“使谓纵横牵掣之类”、“转谓钩环盘纡之类”,我归入第五讲的运笔问题中;“用谓点划向背之类”,我归入于第六讲的结构问题中。大指、食指、中指第一关节之前部分捻住笔管,无名指的背部-指甲与肉相交处抵住笔管,小指紧贴无名指的后面,不要碰到笔管,指与指中间不使通风。从外望到掌内的指形,正如螺蛳旋形层累而下。大指节骨须撑出,使虎口成圆形。切近桌案,掌中空虚,好像握了一个鸡蛋。这样便能锋正势全,筋力平均,运用灵活,也便是所谓五指齐力、八面玲珑了。

五指齐力,虽然力都注在一根笔管上,但是五指的运用,各有不同。李后主(煜)的八字法解释得很好,现在说明如下:

擫:大指上节下端,用力向外向右上,势倒而仰。

压:食指上节上端,用力向内向右下,此上二指主力。

钩:中指指尖钩笔,向下向左内起,体直而垂。

揭:名指背爪肉际,揭笔向上向右外起。

抵:名指揭笔,由中指抵住。

拒:中指钩笔,由名指拒定,此上二指主转运。

导:小指引名指过右。

送:小指送名指过左,此上一指主往来。

上面“擫、压、钩、揭、抵、拒、导、送”八字法,说执运之理很精,它的形状,即古人所谓的“拨镫法”。“拨镫”二字,有二个解释,其一:镫是马镫。用上法执笔,笔既能直,那么虎口就圆如马镫。脚踏马镫,浅则容易转换,手执笔管,亦欲其浅,浅则易于拨动了。所以这个执笔法,以马镫来比方,名叫拨镫。另一说是:镫字解作油镫之镫。执笔的姿势,仿佛用指执物,如挑拨镫芯一样。

执笔的高低也是极有讲究的。从前卫夫人说:“真书去笔头二寸一分(一作一寸二分)。若行、草书,去笔头三寸一分(一作二寸一分)。”王右军有“真一、行二、草三”之说。虞永兴《笔髓》,云:“笔长不过六寸,一真、二行、三草”,这是约言执笔去笔头的远近。我以为我们正不必去考究古今尺寸的不同,因为这种说法,听起来似乎很精密,实在是很含糊的,因为他们并没有说出所写字的大小。字的大小和书体的不同,根本上就和执笔的高下有关系。执笔高下问题,其中有自然定律,正和写大字须悬肘、写小字可枕腕一样。唐张怀瓘云:“执笔亦有法,若执浅而坚,掣打劲利,掣三寸而一寸着纸,势有余矣。若执笔深而束,牵三寸而一寸着纸,势已尽矣。”元代郑杓说:“寸以内,法在掌、指;寸以外,法兼肘、腕”,正是此意。简单地说,小楷执笔最低;中楷高些;大楷又高些。行书、草书的大小,也是如此比例。也就是说,枕腕的字执笔最下;悬腕的字执笔高些;悬肘的字执笔最高。

上面是说执笔高低的原则-天然定律,但执笔总以较高为贵。但在书体方面说,行草宜高;真、楷不宜高,致失雍重。

此外,执笔的松紧和运指也应注意,太松太紧,过犹不及。因为太松了,笔划便没有力;太紧了笔划便欲泥滞而不灵活。昔人有误解一个“紧”字的,说是好像要把笔管捏碎一般才对,真是笨伯。作字须要用全身之力,这个力字,只是一股阴劲,由背而到肘;由肘而到腕;由腕而到指;由指到笔;由笔管而注于笔尖,不害其转动自如。倘使说要把笔管捏碎,那是把力停滞在笔管而不注到笔尖上去了。至于运用方面,前人说:“死指活腕”;又有说:“当使腕运而指不知”。这二句话,稍有病语,也得解释明白:写大字要运肘,是不消说得,但写字时运动的总枢纽却是在腕,说“死指”、说“指不知”,那么全身之力又如何能够通过指而到笔尖呢?上面的八字法又应当怎样讲呢?所以“死指”与“指不知”的说法,应当活读,死读便不对了。他们之所以要如此讲法,正是因为一般人写字时指头太活动了,太活动的结果,点划便轻漂浮浅而不能沉着。因为矫枉的缘故,所以便说成“死指”和“指不知”了。其实,指何会真死得,何曾真不知呢?死与不知,正好比一个聪明人听人家说话,自己肚里明白,嘴巴上不说,态度上不显出来罢了。姜白石《续书谱》云:“执之欲紧,运之欲活。不可以指运笔,当以腕运笔。执之在手,手不主运;运之在腕,腕不主执”。这些话,总算讲得很灵活了。他并不说“死指”或“指不知”,而意中是戒以指主运。他所说的“紧”字,正如张怀瓘所说的一个“坚”字,“紧”和“坚”决不是后人所谓的好像要把笔管捻碎。诸位如果还不明白,我再来一个譬方:你看霓虹广告的字,面子上一个个笔划清楚,一笔笔断的断连的连,实际上没有一笔不连,没有一个不连的。如果真的断了,电流不通,便会缺笔缺字。写字的一般阴劲,正好比电流一般,如果通到腕为止,中间断了五指,那么力如何会到笔管笔尖上去呢?以指运笔之说,似乎始于唐人的《翰林密论》,大概其时作干禄中字,取以悦目。至苏东坡作书,爱取姿态,所以有“执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的说法,以永叔能指运而腕不知为妙。其实指运的范围,过一寸已滞。苏东坡的论书诗有云:“貌妍容有颦,璧美何妨椭”。康有为讥谓:“亦为其不足之故”。孙寿以:“龋齿堕马为美,已非硕人颀模范矣”,可谓确论。

至于写榜书的揸笔,不适用上面所说的拨镫法,应当把斗柄放在虎口里,手指都倒垂,揸住笔斗,臂肘的姿势也是侧下方才有力。

执笔和肘腕指法的名称繁多,我觉得都是不关重要的,徒乱人意。讲得对的,我们作字时也本能暗合,正不必说出来吓人。上面所述各点,正是最为主要的,我们能够记住照做就够好的了。

最后,我特别欲请诸位同学注意的是,照上面所说的执笔法,实行起来诸位一定要叫苦。第一,手臂酸痛;第二,指头痛;第三,写的字要成为清道人式的锯边蚓粪,或是像戏台上的杨老令公大演其抖功。写的字反而觉得比平时自由执笔的要坏。那么,奉劝诸位忍耐些,三个月后酸痛减,一年以后便不抖。我常有一个比方:我们久未上运动场去踢球或赛跑,一朝来一下子,到明天爬起来,一定会手足酸软无力,骨节里还要疼痛,全身不大舒服。而那些足球健将和田径赛的好手不但没有酸煞痛煞,反而胳膊和腿上都是精壮的茧子肉,胸部也是特别发达,甚是健美。所以要坚持一下,功到自有好处。

此外,身法须加注意,所谓身法,便是指坐的姿势。坐要端正,背要直,胸前离案约有四寸左右,两脚跟须着地。程易田讲得就很精妙:“书成于笔,笔运于纸,指运于腕,腕连于肘,肘连于肩。肩也、肘也、指也皆于其右体者也。而右体则运于其左体。左右体者,体之运于上者也。而上体则运于其下体,下体者两足也,两足着地,拇踵下勾,如屐之有齿,以刻于地者,然此谓下体之实也。下体之实矣,而后能运下体之虚,然上体亦有其实焉者。实其左体也,左体凝然据几,与下二相属焉。于是以三体之实,而运其右一体之虚。于是右一体者,乃至虚而至实者也。夫然后以肩运肘,以肘而腕而指,皆各以其至实而运其至虚。虚者其形也,实者其精也。其精也者,三体之实,所融结于至虚之中也。乃至指之虚者又实焉。古老传授,所谓搦破笔管者也。搦破管矣,指实矣,虚者唯在于笔矣。虽然笔也而顾丽于虚呼,其实也故力透于纸之背。惟其虚也,故精浮乎纸之上。其妙也,如行地者之绝迹。其神也,如凭虚御风,无行地而已矣!”

前些天受邀参加一个画展研讨会,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碍于中间人的面子,又禁不住再三邀请,还是去了。画展的作品良莠不齐,于是便对不好的作品如实提了几点批评和建议,没想到会后竟听到一些毁谤和脏话,骂我不通情理,太够狂妄。

我自然不会在乎这些风言风语,毕竟逆耳的批评,即便忠言,也向来不太受欢迎和待见,尤其在当下,更尤其在浮躁的、自视清高的文艺界。但我想说的是,听不进批评,不尊重批评和批评家的人病得才最重,才最狂妄,也最无知。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大家应该都不陌生。直言不讳的扁鹊与讳疾忌医的蔡桓公,谁最狂妄和无知,想必大家也是清楚的。难怪北宋大理学家周敦颐会发出“今人有过,不喜人规,如讳疾而忌医,宁灭其身而无悟也”的感慨。在这里,扁鹊就好比是批评家,蔡桓公就好比是“得了病”但又拒绝医治的艺术家,而其结果只会是“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桓侯遂死”。

这不免让我进一步思考起当下的书画圈。按理说书画家群体本应该彰显出文人墨客的那股率真、爽朗、性情的精神风貌,但事实却并非完全如此。甚至毫不客气地讲这是个特别虚伪的圈子,也是个夜郎自大、固步自封的圈子。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经纪包装公司等无操守、无底线地吹捧、炒作,更令很多书画家找不到北,认不清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多粗多长,自命不凡、趾高气扬、打肿脸充胖子的现象比比皆是,且心胸狭隘,只容得下表扬,却装不下批评。

在一些场合,很多书画家表面上温文尔雅,谦虚得不行,“恳切”地希望评论家多批评,多提出宝贵意见,实际却并非其本意,需要的是表扬,是称赞,是为他吹捧、叫好。倘若评论家果真说了几句批评性的话、提出几点针对性的建议,你会发现对方的脸面立马大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会在背地里广布流言,咒骂批评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更可气的是,还会故作正派、义愤填膺地宣扬当下没有所谓的批评,只有表扬,没有所谓的批评家,只有吹鼓手等不实言论。明明是自己小肚鸡肠,接受不了批评;明明是自己不爱阅读,从不关注有关文艺理论与批评方面的文章,却愣要说成是当下批评的缺位、批评家的失语。这就是典型倒打一耙的小人行为,故意混淆是非、愚弄视听,并以此来标榜自己的 “坦荡”和“高尚”。而且我发现,即便评论家遂了他的心意,碍于当时的场合和情面给予了他一定程度的表扬,但事后他也会这么说,也会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所以这种假惺惺的嘴脸、白眼狼的行为,最令人生厌,也最让人恶心。

当然还有一种十分悲哀的现象,就是任凭评论家怎么去批评,怎么去指出他的错误和不足,即便他心里也的确认为你说得对,却依旧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还美其名曰“坚持自我”、“个性”。更有甚者还会发动自己的同党,找一大堆“堂而皇之”的理论,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媒体资源,大肆地来反驳你、推翻你,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来证明他是对的,哪怕错的也是对的,简直疯狂到无可救药!也难怪,这是个普遍“毁三观”的年代,也是个不再过多强调所谓“标准”和“底线”的时代,甚至连最基本的真善美的常识,以及最起码的羞耻之心也都在逐渐模糊、错乱,乃至消失。

而作为媒体,尤其是官办媒体,对尖锐的批评言论、文章总会很警惕,甚至反感,即便是不涉及政治的文艺批评,也常常会被当成“异类”、“负面”,要么不敢刊用,要么将其删改得面目全非,完全没有了批评的模样,以至于给外界果真造成缺少批评、没有批评的错觉和认为。

其实,当下并非真的缺少批评,真正缺的是接受批评的真实和真诚,是对待批评的那份胸怀和度量。大到国家、社会,小到单位、个人,倘若不能真正勇敢、包容、坦然地去面对和接纳批评,而是一方面在假惺惺地鼓励和呼唤所谓的批评,一方面却又在竭尽所能地删除和诋毁有关批评的文章与言论。把批评看作抹黑,把意见和建议看作反对,这样的做法与行为只会让批评的环境和风气越来越糟糕,除了堵塞言路、扼杀真正的、有价值的批评之外,也在极大助长着虚假、欺骗、伪装的产生,以及自我,甚至整个国家与社会的膨胀。而待幡然悔悟,或将为时已晚!

1图为王进玉书法作品

这幅网传的启功硬笔,其实是谬传,这是启功先生的毛笔小楷作品《启功论书绝句百首》。这也是启功先生一生书论的精华,希望各位书友能够喜欢。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案上的花笺

笔下的墨痕

一个似梦,一个如云

汇在一起,便成了思念

无声、有声,一声、一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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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日常用纸,裁为小幅,小幅的纸,其名曰“笺”。纸张出现以前,用竹片写字,故“笺”字从“竹”“戔”声,戔是小的意思。笺纸小到什么程度?文献记载说是才容八行”,就现存实物进行测量,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这是一般经常使用的笺纸尺寸,现存实物按照传统规格制作,代代沿袭,不致有太大的出入。大于这个尺寸,即为大幅;小一些的,长约二十二三厘米,宽约十二三厘米的更为常见,是为小幅;再小的就是“便笺”了。

在素白的笺纸上写字,大小横直不便掌握,为了落笔分行有所参照,并使笺面匀称整齐,这就须印上边框、界栏、方格等等。这些,完全出于实用的需要,故而朴素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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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文人墨客来说,这似缺少了点雅兴。于是,单纯的边框栏格逐渐变出了诸多新颖别致的花样,制作出了图案式底纹,有规律地排列同一花纹,使之布满笺面,常见的有云纹冰纹等。古文人雅士更是自制笺纸,以标榜其高雅不入俗流。将素白的笺纸染上颜色、印上图画,笺纸就成为了“花笺”

“花笺”之名,古已有之,屡见于诗句言辞。南朝徐陵编《玉台新咏》序文中有“五色花笺,河北胶东之纸”之句;五代南唐时,欧阳炯为《花间集》作序,文中有“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之句。把经过了装饰美化的笺纸称作“花笺”,是几百年来已经被确定了的一个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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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笺的历史,至迟要从中唐时代的“薛涛笺”算起,至今大约一千三百年。薛涛制笺,全在染色,她染得最成功的,是一种很独特的深桃红色,这种颜色艳而不俗,备受喜爱,遂成标志,径称“薛涛”,一直流传,至今未绝。“薛涛”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松花笺”的,也是她的名作。“松花”容易被误认为是一种花样,其实不然,经过近人考证,可以确定它是一种颜色,又恰好与“薛涛”的深桃红成为对仗,即为“嫩松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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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色,对于纸性是有影响的,会使得它不再像生纸那样快速地洇透,于是用色笺写字可以行笔稍缓从容不迫。制作考究的色笺,染色之后还要经过一道“砑光”的工序,与裱画师傅最后往褙纸后面打蜡防潮的操作手法相似,用手掌大的一块卵石作工具,取其坚硬与光滑,用它在纸面上碾压摩擦,使之质地密实,表面平整。经过砑光的色笺,运笔不滞吃墨适中,写起字来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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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笺诞生以后,颜色就迅速多样起来,元朝人著的《笺纸谱》记载,北宋时有一位谢景初,专门制作“十色笺”,其颜色分别是深红、粉红、杏红、深绿、浅绿、铜绿、深青、浅青,再加上明黄和浅云,共计十种,被称为“谢公笺”。宋代色笺,实物已不可见,但从现存的,后世继承古法染制的色笺中,还可以略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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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们对色笺颜色的要求,并不会太多,大致十来种也就够了。人们更关注的则是画笺,那上面的花样可谓是多到不胜列举了!

画笺,根据推论,最早应该是手绘的,伴随着晚唐以后雕版印刷技术的兴起与发展,手绘笺逐渐被取代。

木刻雕版水色印刷,是制作画笺的最基本的方法。木版水印的画笺,有实物可证,最迟当出现在南宋时代。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友南宋张即之“致尊堂太安人”书札一通,这大概是我们今天能够寻访的最早的画笺了!

张即之“致尊堂太安人”

南宋以后的二三百年间,花笺的消息比较沉寂,好像陷入停滞的状态。及至明末,花笺的制作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空前繁荣。天启年间,出现了吴发祥的《萝轩变古笺谱》;崇祯年间,出现了胡正言的《十竹斋笺谱》,这正是花笺日臻完美终于成熟的标志。

清朝初期,花笺套版彩印的制作技艺达到高峰,有的成品堪称“精妙绝伦”。清初制笺各家争奇斗胜,形成了激烈的竞争。李渔所制的“芥子园名笺”尤其引人注意,挂牌出售,且对盗版仿制者深恶痛绝,“誓当决一死战”,即是宣言,又是广告,很有点自我炒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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笺纸既要染色印花,又要往上面写字,期间必然产生矛盾,那么就只能作出必要的取舍,于是,就有了避让淡化

避让,即是把图案印在角落,写不着字的地方。第二种就是淡化,颜色淡化了,就不会抢了字的风头,淡彩浓墨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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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些以色彩艳丽取胜的画,淡化以后不够鲜明也是遗憾,所以,大概从晚清光绪年间的画家王振声开始,他画的一些笺稿不再淡化,照原色印称画笺,只是题字和款识不用黑墨而用其他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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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末到明初,由于多位一流画家参与制作,画笺的制作又掀起了高潮,如清秘阁、荣宝斋、文美斋、朵云轩等,都出过上乘作品,可谓盛极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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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这么多漂亮的花笺,

大家有没有心动手痒

在如此精致的花笺上,

留下自己的墨痕

是否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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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 定制款花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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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不仅戎马一生,而且对书法颇有研究。其字顿挫分明,结体有度,骨力雄强,章法严谨,从中不难看出他的刚健向上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倔强性格。用笔以方笔为主,横斜竖直,撇低捺高,表现出瘦硬挺骨、险绝森严之风范。

《德忱帖》为米芾著名的《草书九帖》之一,又是其晚年成熟书风的代表作之一。老蒋始终对其情有独钟!

此帖自始至终,气韵十分流畅,下笔如飞,痛快淋漓,毫无顾忌,点画之际,妙趣横生。

米芾《德忱帖》▼

1米芾《德忱帖》,纸本,行草书,

纵25.4厘米,横78.6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米芾《德忱帖》释文

五月四日,芾启:蒙书为尉(通慰),审道味清适。涟,陋邦也,林君必能言之。他至此见,未有所止,蹄涔不能容吞舟。闽氏泛海,客游甚众,求门馆者常十辈,寺院下满,林亦在寺也。莱去海出陆有十程,已贻书应求,倘能具事,力至海乃可,此一舟至海三日尔。御寇所居,国不足,岂贤者欲去之兆乎?呵呵!甘贫乐淡,乃士常事,一动未可知,宜审决去就也。便中奉状。芾顿首。葛君德忱阁下。

艺术赏析

此为米芾著名的《草书九帖》之一,又是其晚年成熟书风的代表作之一。

2此帖自始至终,气韵十分流畅,下笔如飞,痛快淋漓,毫无顾忌,点画之际,妙趣横生。粗看,“全不缚律”,左倾右倒,形骸放浪。仔细赏读,却又欹正相生,字字随著章法气势变化,用笔狂放而不失检点,提按顿挫丝丝入扣,上下精神,相与流通,有著强烈的节奏感,与其作品比较,此帖颇具魏晋风韵,笔法圆转含蓄韵藉,有篆籀气。节奏也较平和,神闲气定,故能随意布势,妙得自然。

3此帖乃米芾佳作之一,虽然第八行至第十五行之间有的字略小,但大体上看来,不论是字形结构、映带关系、饱厚度或整体感来看,都是一篇难得的好作品。单字方面,这帖有一些重复字出现,端看米芾怎么作变化:

4林:“林”君和满“林”。前者看似慵懒,书写时漫不经意,最后一长点和君的首笔承接,笔势较铺张;后者把比竖起来写,多用藏锋,末一长点没有露锋,整个字看似挺劲,其实过拘谨了。

5寺:“寺”院和在“寺”。前者的“寺”较硬挺,第二个横画和第三个横画接连时,用下钩承接,使得字的锋利感提升,最末点连在竖钩上,使人把视觉焦点落在此处;后者的“寺”字,笔画厚重饱满,但并不会软而无力,和前者相较,后者的笔画紧缩在一块儿,若非变化之需,寺字最好不要如此书写,因为会让字透不过气来。

海:泛“海”、去“海”、至“海”和“海”蝗。四个“海”字因位置不同,各有其姿态。第一个“海”上宽下紧,右边的“每”往左下倾,上轻下重,四个“海”字中只有此字有露出竖钩,整个“海”字成一个倒三角形;第二个“海”字,右边的“每”稍微向上提,也是上轻下重,不过这个字可以看作一般的行楷,因为没有姿态上的大变化;第三个“海”字稍小,笔画粗而提按不明显,呈现一个圆圆的体态,水字边和“每”的下半部有些模糊,但此字的墨韵尚佳;第四个“海”字,略带正方形,此字有一个特点,即“海”中间的横画粗旷的向右带开,这样的力道用在小行草上是罕见的。

6求:“求”门馆和应“求”。此二字没有很大的差别,唯有竖钩部分前者在钩的地方先轻提下顿再往上钩。

7能:必“能”、“能”容和傥“能”。第一个“能”字和第二个“能”自左半部的结构差不多,右半边有些不同,第一个“能”字较紧缩,第二个“能”字向下伸展,一竖带下后往下接时,线条皆是圆劲的,没有折角,第一个“能”字有折角;第三个“能”字不若前两字精采,粗细较一致,看似平淡。

8舟:吞“舟”和此一“舟”。这两字截然不同的写法,前者细挺的线条,加上竖钩时狠狠往上锐利一钩,横画也以粗笔带过,成为字的重心所在;后者小而圆,中间的短撇靠右,横画顺势带开,感觉到这个字重映带相接,前者重体态。

9也:陋邦“也”、在寺“也”和就“也”。第一个“也”字圆软,向势的笔画居多;第二个也的首笔,钩进来时不是一笔成形,先往下再往内,停顿后使钩的力量更强劲;第三个“也”字较第一二个夸大,钩向内缩,最末笔向上延伸,以余观点,第二字最佳。10 12 11

1、陈忠康的小品

陈忠康是怎么写小品的呢?以最普通的方式安排章法,这是陈忠康比较显著的一个特点。如图所示,他只是一行一行的把内容写下来,一般的是7行,每行11—13个字,然后落款。或许大家觉得这种章法没有什么稀奇之处,是的,有时候最简单的恰恰是最复杂的。在不经意间,陈忠康靠的是功夫,靠的是几乎每个字都可以做字范的功夫。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简单永远都是大方的!”

1如图所示,陈忠康这种章法不常见。他是将两个内容分成两块,以楷书做标题示之。虽然两个内容都写成了三行,但是第二个内容和落款连接起来,于是在空间上就形成了左边四行、右边三行的视觉感觉,这样正好打破了中间等分的均匀感。这种形式较之上一种章法,很有文人味道,貌似尺牍和册页的感觉,使得一个正方形的空间有了大小的错落感。

2这是陈忠康最新创作的小品。从小品不同的形式中发现,老陈的确也在章法上有了一点点想法。

比如这件,第一行是标题,标题上面是罕见的陈忠康小字隶书,下半行是小字行书。正文分成两部分,落款颇有匠心,将“东坡词”这三个字几乎可以安排在了正中位置,与自己落款的名字并列在一起。这件小品也颇有代表性,用了四枚印章,一枚“陈氏”、一枚“忠康”,另外两枚很少见,一是“大通不惑”。陈忠康书房称之为“大通堂”,这枚印章可以识见是陈忠康40岁以后所做。另一枚“永嘉”则表露了自己是浙江温州永嘉人氏。在一个小品中,用了四枚印章,足见陈忠康开始对小品的重视程度了。

2、龙开胜的小品

龙开胜的字很美,圈内人喜欢,圈外人也喜欢,这个很了不得。我觉得,在青年书法家里面,陈忠康和龙开胜是两驾并驾齐驱的马车。龙开胜也是一个经营位置的高手。或许高手都有相似的想法吧,所以他的小品在空间分割上从大处着眼,也不属于花哨、复杂的那种布局。然而,在小处却于不经意间恰到好处的调整了空间以使之不单调。

3如图所示,龙开胜这件小品把一首格律诗打破固有的格式,前两句作为一个段落,嘎然断开。最后一句半又断开成为一部分,这样一首诗就被分割成了三部分,使纸张的空间有了高低错落的分割,颇似一个手卷的一个局部,使人容易对左右空间有延伸的遐想视觉效果。

小品,对空间分割目的是使空间产生参差感或错落感,这样小品就显得活泼灵动,这也是小品章法的一种处理格式。空间分割、印章、字体大小变化、行与行的疏密聚散这些都是小品章法的基本要素。

4如图所示,龙开胜的这件作品一如他的总体布局风格一样,没有大的空间分割变化,但是小处依然有所调整。比如,最后两句另起一行成为一部分,尽管与前一部分仅仅错位一个字,但是在空间上依然有分割意识,只是做得比较隐蔽。落款上,采取了三行的形式,三行密集成一个明显的“块面”空间,于是正文部分和落款部分的“块面”形成了比较强烈的对比,加之最后两句诗歌的小错位,空间显得很微妙,这应该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雨夹雪”的章法吧?

这件小品给我们的启发就是,如何巧妙地利用落款分割空间的问题。如果说“聚散”的话,落款就是“聚”,正文就是“散”.

3.金伯兴的小品

金伯兴,湖北人。先生写字大家都将其归入流行书风里面。而我佩服的就是他对于小品的创作,无论形式、内容还是谋篇布局,时出心意不拘陈规。作为一个60多岁的艺术家,还能这么有艺术创造力和玩的心态,很了不得!

5如图所示,这是一件少字数的小品。四个字“吃亏是福”,一个字占据一个角,每个字憨态可掬,非常具有朴实、不事雕琢的意味,与内容很相符合。这种风格的字以及粗壮的线条,很能压得着纸面。

在空间布局上,先生在中间位置用了两行小字,以此作为对四个字正文的注脚。这样,就使得内容丰富起来,同时也使得内容比较通俗易懂。最后,先生没有落上时间和姓名,而是用了两枚印章作为结束,干净利落。

6如图这件小品也很有意思,在一张平尺方形宣纸上,先生画出了一个圆 ,然后把内容写在中间的圆圈里面,如此分割空间,方中有圆很有趣。古人说:“天圆地方,心中不慌。”好玩吗?

章法上,先生将落款与正文紧密衔接在一起,使之成为一个整体,如此就显得整个画面比较稳定、圆满。在正文上,那诗词分成两部分,使空间不至于拥挤和堵,右边四行、左边三行,恰好又避免了空白在中间的均匀之病,匠心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4、张志庆的小品

山东张志庆,这两年客居北京求学。他是首届行书草书大展获得一等奖之后声名鹊起的一个实力派书法家。他的书法以二王为宗,旁涉宋代诸家。据悉,他很刻苦,每天临池不辍,而且是苦学派,对于古人的细节,比如用笔、章法、格式乃至一些我们都会忽略的因素都有精深的研究。有为难能可贵的是,对于书写材料他也颇有研究。比如,纸张他很熟悉,墨也很讲究,研磨、配墨等很有心得。

7他在选取纸张上面很讲究,体现了他的一贯精致作风。纸张是粉笺,比较薄的那种,上面有点撒金,显得很华美。用墨上,是他自己研磨之后又调配了其他墨汁,显得乌黑沉实不浮躁。这从作品基础反光出就能看出来,纸张上面的墨比较厚。

这件作品,在创作上用了比较浓厚的宋人笔意,斯文之气跃然纸上。尤其特殊的是:1、他在书写的时候行,采取了略微倾斜的形式,这一点宋人的一位比较浓。2、正文分割成三部分,每部分下面的留空都比较讲究,并非随意留下空缺位置的,这是魏晋尺牍和宋人手卷的形式。善于营造小品留空的参差感,是小品一个很重要的技术,提示大家的是:留空绝不是乱来的,如同米芾的手卷,或者古人的尺牍,什么时候该留空、什么时候该顶格,都是有讲究的。

8比如,这件作品,我看到的就是作者运用了浓淡的聚散手法。第一行线条比较粗,墨色比较浓,结体比较紧缩。第二、三行用了两三个字过度了一下“淡”的块面,这主要是为了使得过度第四、五行的“聚”,不使之突兀。大家注意一下,第六、七、八行作者一下运用了“散”的手法,线条细、墨色淡略有干笔、结构松。同时为了不让这三行因为过于松弛,第六行运用了连绵技术关联了三个字,于是又再次调节了“散”的块面中的布局和节奏。所以,这件看似平淡的小品,两次不同块面的“聚散、聚散”运用,使得空间感、节奏感很丰富。落款,错位半行,这也是一种微妙的空间分割。

比如,这件作品,我看到的就是作者运用了浓淡的聚散手法。第一行线条比较粗,墨色比较浓,结体比较紧缩。第二、三行用了两三个字过度了一下“淡”的块面,这主要是为了使得过度第四、五行的“聚”,不使之突兀。大家注意一下,第六、七、八行作者一下运用了“散”的手法,线条细、墨色淡略有干笔、结构松。同时为了不让这三行因为过于松弛,第六行运用了连绵技术关联了三个字,于是又再次调节了“散”的块面中的布局和节奏。所以,这件看似平淡的小品,两次不同块面的“聚散、聚散”运用,使得空间感、节奏感很丰富。落款,错位半行,这也是一种微妙的空间分割。

5、吴勇的小品

吴勇是这几年册页展一等奖、草书展一等奖.吴勇很时尚, 他的空间分割的感觉非常好,这一点咱还是看作品吧。9

如图所示,吴勇这件平尺小品,正文就三行半,那种古朴的近似怪模怪样的章草体,一眼就让人觉得很另类。作品在空间分割上也很简单,一共两块。但是落款却用了六行半,貌似有点喧宾夺主之感,然而由于正文比较粗壮,所以并没有压不住落款的感觉。正文的厚重和行距的疏朗,落款的轻灵与行距的密实无形中也形成了一组矛盾对比。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小品在用印上对于调节空间有很大作用。迎首一枚半个的印章和一个无边框印章都和残破朴实的正文风格相匹配,且有压阵之用途。正文与落款之间,一枚印章重复用了三次,但在疏密上做了调整,没有重复雷同之感。一般的讲究,名章尺寸不宜超过落款字体大小,然吴勇却又用了两枚大的名章,目的应该是与两枚迎首章的大小呼应,以免有虎头蛇尾的感觉吧。

6、栾金广的小品

栾金广,黑龙江人,这些年获了很多大奖。他的书风,属于多变型的。比如,他会追逐于最前沿的国展时风变化,学啥象啥并有己意。尽管这样一位多才多艺的年轻书法家,诸体皆擅(包括篆刻),窃以为他还是应该被称之为一个行草为主的书法家。那种雄强恣肆、大气磅礴的书风很有东北风格。10

如图所示,透过这件作品,不难发现,他对于章法的构图、空间的分割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个性。

其实这件小品构图很简单,无非就是将纸张左边留下了四分之一的空白。尽管这是一目了然的留白,但是有时候看似简单的现象,恰恰是我们很容易忽略或者很难想到的。这种留白很大胆也很险绝。摄影构图里面讲究留白,书法的章法何尝不是呢?“计白当黑”这句话我们都很明白,但具体实施起来似乎很少有人做深入的试验。

为了不似空白过于空荡荡,左上角一枚老宋版印章借助纸面纹理,隐约其上,颇有意趣。巧妙留白、巧妙用印,这些似乎都做得很隐蔽很平淡,而就在这平淡之间,就有了与众不同。11

如图所示,栾金广这件小品在空间的分割、安排上是属于很大胆的一种章法。正文部分和落款部分没有什么造险的技术,而是密集的安排在一起,仅仅占据了纸张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集中在右上角。左边、下面留下了大块的空白。一件小品如此大面积留白很罕见,这似乎有点手卷或者册页某个局部的感觉。

大片的留白,而有字之处排列密集,于是就形成了强烈的黑白对比,视觉点很集中也很跳眼,者相比较于传统的松散式章法,更能集中视觉点,聪明!在选材上,作者采用了粗长纤维宣纸,很苍茫。字体有民间残纸或者称之为民间书风的意味,加之字距、行距的密集穿插,大有密不透风的感觉。于是,书体风格、材质以及构图很统一,因此我觉得这件小品非常具有装饰性,也非常具有绘画的图式倾向。

7、王忠勇的小品

王忠勇出道比较早,获奖非常多。尤其是第二届兰亭奖拿了一等奖之后,声名日隆。他是一位富于创造力同时又很讲究的书法家之一。

一个书法家最怕的就是没有想法,没有想法就永远被沉埋着,原因是这个时代会写毛笔字的人太多。作品的形式感在很大程度上比笔墨更重要。所以,在书法作品走进展厅、走向市场的时候,就看谁会包装、打扮自己了。12

如图所示,这件小品选用了安徽的粉笺书写,这种纸张的颜色就很有古旧感,作品的色彩应该是第一眼就能够被人捕捉到的。在空间分割上,正文的高低错落把纸张分成了四部分,这种分割的密集处偏向于上半部,下半部显得有些空,但这恰好是作者故意在布白上制造的“聚散”关系。如果,高低错乱分布于上半部和下半部,显然空间就分割均匀了。

为了强化上半部的“聚”,作者又在右上角钤盖了一枚很大的方形闲章,更加加剧了上半部的“密集”,让下半部的“空”更加有“散”的对比感。最后,在落款部分,没有书写年月日和作者姓名,“鹊桥仙秦观词也”几个字非常清淡的笔调似标题又似正文一般不声不响的安放边上,显得空灵清透。因此说,布置一件小品的空间,有时候没有大起大落的悬念,平淡之中藏玄机也甚为耐人寻味,如绿茶,清香是慢慢的在舌尖散开的。13

如图所示,这件作品字数不多,但是小品真的并不在于字数的多少。很多人经常有个误区,那就是字数越多的作品越好。其实不然啊,字数不多的或许更精彩。所以,这件小品率意的线条和笔致,和章法一样非常出彩!

其实这件小品的空间分割采用的是“左散右聚”的方法。小品右部,几乎没有做空间分割处理,正常书写,只是突然在中间位置一个大字、一个组合、一个长线分割了左右两边的空间。左边三行下面全部留空,空出了几乎一般的空间。在“聚散”的处理上,作者又采用了用印章来渲染密度的手法,一枚很大的方形印章和半个粗边框印章,让密集处密不透风,强化了右上角“聚”和左下角“散”的对比效果。

8 樊利杰的小品

樊利杰的职业是一个编辑、记者,然后才以书法家的面目出现在书坛.14

如图所示,樊利杰这件小品在空间分割上,大胆造势求险,把正文主题放置于作品中间偏左一点的位置上,这种空间分割的手法,其好处就是视觉点很集中,相比较于把纸张写满的小品而言,人的视觉点会一下集中到一个点上面,利用空白挤压正文。位置偏左一点,避免了正中过于均匀的问题。

就这件小品整体布局而言,作者谋求的就是干净、紧凑、简介,于是落款也很规矩,没有做任何技术手法的夸张与处理。不过,在印章的使用上,左上半个大的印章,落款一个小印章,通篇显得干净素雅。空间分割的简单、落款的简单、用印的简单恰恰构成了简洁明快的构图,可谓把构图做到了极致。15

如图所示,严格的说,这件小品空间分割也比较简单,但简单不等于不精彩。简单是大方的一种体现。28个字的正文用三行半写成,落落大方、得体,这样正文部分就占据了多半个纸张的空间。如果写成三行的正文,恰好就形成了对半均匀的分割空间了,均匀是构图相对比较忌讳的。

左半部的空间,作者用非常细小的行草书写就,在字的大小上与正文厚重的行书形成强烈对比,突出了正文。落款分成两部分,否则的话就形成了正文一块、落款一块,那样会有呆板之嫌。作者没有用迎首章,而是把左边“散”的部分用了四枚印章,大小印章错落有致,其中上部两枚半个印章,给人若隐若现的感觉,给予了欣赏着遐想的空间和引子。

9、王卫军的小品

江苏的王卫军,前些年活了很多奖,写的潇洒、雅致。王卫军也是一个构图高手,他的小品面试不多,尤其是市场上很少。但是,这里要例举的几件是对大家很有启迪意义的。16

如图所示,这件小品第一印象很雅致。其实,前面我们讲的都是单纸小品,我想,很多人投稿国展的时候也都会制作,诸如拼接、染色之类的手法。可是,很多人,不,绝大多数人是没有想过在小品种也运用拼接的手法的,起码我没见过。

王卫军这件小品,就运用了两种不同颜色的宣纸拼接的手法,这非常新颖!他将文字全部置于右边,左边不着一字。全篇用了7枚印章作为装点,其中左边的半壁河山用了三枚半印章来装点布局,如同在大片的空地上种植了几颗花草一样。大片的留白与两种颜色的纸张,如此营造小品构图,实为罕见。

另外,一枚印章,骑缝钤盖,把左右两种不同颜色的宣纸紧密衔接为一个整体,没有割裂的感觉。正文、落款的文字部分很整齐,没有做任何技术手法的处理,否则会使得整体很凌乱、花哨,大家切记!17

如图所示,形式而言,这种八行笺就很雅,非常有文人情调,用这种纸张书写小品,想不雅都难!值得一提的是,左右两个八行笺,作者连续书写过来,包括分割逢也作为一行书写上了,这样就成为了一个整体。空间分割作者没有做任何手段。结合上面王卫军的小品来看,他善于利用材质来创作小品。

这个纸张的构图。八行笺偏于左下方,右上方很空灵。我想,这肯定不是印刷厂故意这么做的,他们没有这种头脑,这种打破了均匀的构图,一定是作者故意裁剪成这样的,真聪明,善于营造空间之外的空间,妙哉!18

如图所示,看到这件小品的时候,我也很奇怪—-这种构图本身就很奇怪的宣纸,王卫军是从哪里弄来的呢?要是换了我们,真有这样的纸,是否我们也会把右边空白裁掉一部分,使之与作品一样大小呢?人家高手就是高手,恰恰留了那么大一块空白,于是悬念就产生了,于是我面对这件小品就忽然有了一种《西厢记》的恍惚之感—-那个圆不就是一个月亮门吗?那大片的空白不就是张生跳的那堵墙吗!于是我又想,如果作品的内容是《西厢记》的名段那就更贴题,如果内容是与禅有关的,我会遐想成寺院。。。还没细看小品,已经让我出现很多同感,这件作品真牛,只是多留了一块没用的白纸而已!

在空间分割上,圆内左空右密,圆外左密右空,互为交叉呼应的疏密关系让作品很有意思。如果挂在墙上,从远处看,你或者还会以为这就是一个瓦当,神奇的构图!

10、崔寒柏的小品

wuwei这个名字,在几年前大家都觉得很神秘,这个自2003年就在网络若隐若现的人,就是用这种神秘感创造了一个奇迹—-贼吸引眼球的一个人。

津门崔寒柏,在国外混了十来年,身上和脑子里被西方的东西浸染了不少。

19如图所示,小品是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小品的含义应该就是形式尺寸的问题,除此之外空间分割、构图、内容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其他因素,都是作者附加进去的。那么,这件小品老崔就选用了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笺来书写的。信笺一般是雅人们用来写信用的,而创作小品用的不是很多。

老崔也是一个擅长布局的书法家,时出心意。这件小品,第一行就用5个字开头占用一行,类似标题。这种手法有点开门见山的感觉,很醒目也很抓眼球。接下来6行半的正文基本按部就班的书写完毕,没有做任何空间的分割。小品有些时候过度的分割空间,会使得有限的小空间显得凌乱,这个大家要注意。尽管6行半正文没有在空间上做手脚,但作者却运用了字体大小、线条粗细进行了调剂,让那几行字很有错落、穿插、参差的视觉效果,这个应该叫做“隐形空间分割”吧,这种分割方式其实就是单字内部、行内部、行间空间的分割。

20如图所示,老崔很狡猾,一直没有说过他对智永有过临摹,其实这件小楷小品是从智永胎息而出,不过能把智永写的这么小,同时不露痕迹的搀和了一些写经体,也算很厉害了。

从字体大小上看,本件小品分为大、小两种规格。第一行起首用大字做标题,有一锤定音之感,很有分量的压住了全局,如同出场的一个漂亮亮相稳稳地站在那里。接着用小字下错半字书写了三行有关这首词的注解内容,因此这三行小字夹在迎首和正文的大字中间,颇有花间飞蝶之妙趣,空间显得通透。最后落款惜墨如金,5个字交代了内容的作者和书写者名字,两枚名章钤盖,干净利落。整件作品运用大字小字穿插、将作品分割成3块比较整齐的空间,不花哨也不呆板,简单而大方。

徐渭(1521-1593年),字文长,号天池山人、青藤道士,浙江绍兴人。工书画。此卷书于万历元年(1573),作者时年五十三岁。

1徐渭的书法和明代早期书坛沉闷的气氛对比显得格外突出,他最擅长气势磅礴的狂草,但一般人很难看懂,用笔狼藉,他对自己的书法极为喜欢,自己认为“书法第一,诗第二,文第三,画第四”。

上海博物馆藏《雨中醉草诗册》

2徐渭超越了时代,开启和引领了晚明“尚态”书风,把明代书法引向了新的高峰。陶望龄曾说过其书法“称为奇绝,谓有明一人” 。袁宏道则称:“予不能书,而谬谓文长书决在王雅宜、文征仲之上,不论书法而论书神,先生者诚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矣!”

3徐渭书法和书法观的产生,与明中、晚期整个思想、文化、审美观念巨大变迁相吻合的。俆渭书法也是对吴门书派主张唐法的反叛中出发,继而吸取北宋苏、黄、米追求艺术个性化的积极因素中走来。徐渭在《书季子微所藏摹本兰亭》中所说的“时时露己笔意”的审美精神。他的原话是:“非特字也,世间诸有为事,凡临摹直寄兴耳,铢而较,寸而合,岂真我面目哉?临摹《兰亭》本者多矣,然时时露已笔意者,始称高手。予阅兹本,虽不能必知其为何人,然窥其露已笔意,必高手也。优孟之似孙叔敖,岂并其须眉躯干而似之耶?亦取诸其意气而已矣。“4 12 11 10 9 8 7 6 5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蔡世松集 ; 錢祝三摹. 墨緣堂藏真 : 12卷, 摹古2卷. 蔡世松, 道光24年[1844]

“兰亭”是一篇还没有誊写恭正的“草稿”,保留了最初书写的随兴、自在、心情的自由节奏,连思维过程的“涂”“改”墨渍笔痕,也一并成为书写节奏的跌宕变化……王羲之在中国书法史上或文化史上都像一则神话。现在收藏于台北故宫和辽宁博物馆各有一卷“萧翼赚兰亭图”,传说是唐太宗时代首席御用画家阎立本的名作,但是大部分学者并不相信这幅画是阎立本的原作。然而萧翼这个人替唐太宗“赚取”“兰亭序”书法名作的故事,的确在民间流传很久了。唐代何延之写过《兰亭记》,叙述唐太宗喜爱王羲之书法,四处搜求墨宝真迹,却始终找不到王羲之一生最著名的作品–“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集序”。

1萧翼赚兰亭图 局部

“兰亭”原作真迹看不见了,一千四百年来,“复制”代替了真迹,难以想象真迹有多美,美到使一代君王唐太宗迷恋至此。汉字书法有许多工整规矩的作品,汉代被推崇为隶书典范的“礼器”、“曹全”、“乙瑛”、“史晨”,也都是间架结构严谨的碑刻书法。然而东晋王羲之开创的“帖学”,却是以毛笔行走于绢帛上的行草。

2兰亭序

“行草”像在“立正”的紧张书法之中,找到了一种可以放松的“稍息”。“兰亭”是一篇还没有誊写恭正的“草稿”,因为是草稿,保留了最初书写的随兴、自在、心情的自由节奏,连思维过程的“涂”“改”墨渍笔痕,也一并成为书写节奏的跌宕变化,可以阅读原创者当下不经修饰的一种即兴美学。把冯承素、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几个不同书家“摹”或“临”的版本放在一起比较,不难看出原作涂改的最初面貌。

3 4第四行漏写“崇山”二字,第十三行改写了“因”,第十七行“向之”二字也是重写,第二十一行“痛”明显补写过,第二十五行“悲夫”上端有涂抹的墨迹,最后一个字“文”也留有重写的叠墨。这些保留下来的“涂”“改”部分,如果重新誊写,一定消失不见,也就不会是原始草稿的面目,也当然失去了“行草”书法真正的美学意义。“兰亭”真迹不在人世了,但是“兰亭”确立了汉字书法“行草”美学的本质-追求原创当下的即兴之美,保留创作者最饱满也最不修饰、最不做作的原始情绪。

5 6被称颂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是一篇草稿!唐代中期被称为“天下行书第二”的颜真卿“祭侄文稿”,祭悼安史之乱中丧生的侄子,血泪斑斑,泣涕淋漓,涂改圈划更多,笔画颠倒错落,也是一篇没有誊录以前的“草稿”。北宋苏轼被贬黄州,在流放的悒闷苦郁里写下了《寒食诗》,两首诗中有错字别字的涂改,线条时而沉郁,时而尖锐,变化万千。“寒食帖”也是一篇“草稿”,被称为“天下行书第三”。三件书法名作都是“草稿”,也许可以解开“行草”美学的关键。 “行草”隐藏着对典范楷模的抗拒,“行草”隐藏着对规矩工整的叛逆,“行草”在充分认知了楷模规矩之后,却大胆游走于主流体制之外,笔随心行,“心事”比“技巧”重要。“行草”摆脱了形式的限制拘束,更向往于完成简单真实的自己。“行草”其实是不能“复制”的。“兰亭”陪葬了昭陵,也许只是留下了一个嘲讽又感伤的荒谬故事,令后人哭笑不得吧!

7祭侄文稿

竹画是中国绘画所特有的专科,历史悠久。在中国画中,竹画有两种方式:一为设色竹子,属花鸟画;一为墨竹画,以墨竹为主,四君子画中的竹画为墨竹画,是典型的文人画。

对于中国墨竹画的起源,一直没有定论。唐代白居易在《画竹歌》中说:“植物之中竹难写,古今虽画无似者。”由此可见,在白居易以前,早就有竹画了。由于那时的竹画没有流传下来,故不知是设色还是墨竹。

唐代画竹已为独立题材,开始出现专门画竹的名家如箫悦。他工于画竹,一色而有雅趣。这里的“一色”可能是纯用青色或绿色,而非墨竹画的黑色,但已开始对竹进行艺术抽象化,是工笔设色竹画走向墨竹画的关键的一步。萧悦很珍重自己的艺术,有人求他只画一竿一枝,求了一年还未求到。有一次,他却画了十五竿竹,送给诗人白居易。白居易感谢他的厚意,也赞叹他的艺术,写下了上述的《画竹歌》。

▼北宋 文同 墨竹图 立轴 绢本 墨笔 纵131.6厘米 横105.4厘米 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1文同(1018—1079),字与可,自号石室先生,又号笑笑先生,四川梓潼人。曾官司封员外郎、秘阁校理。又受命守湖州,故人称“文湖州”。传派即为湖州竹派,影响深远。传世作品有《墨竹图》。此图用水墨画倒垂竹枝,以独创深墨为面、淡墨为背之法写竹叶,浓淡相宜,灵气顿显。笔法谨严有致,又现潇洒之态。

▼北宋 赵昌 竹虫图 立轴 绢本 设色 纵99.4厘米 横54.2厘米 (日)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2此图画幽篁疏影,双钩填彩,以色之而飞,又绘天牛、螽蜥,无不刻画入微,瓜赞,相阿弥题签,天室和尚题跋。浓淡来显叶之向背、竿之盘曲。枝叶饱满, 叶果实又仿效徐崇嗣的“没骨”画法。设姿态多样。另有花卉野瓜、蝴蝶蜻蜓萦绕 色浓丽而又不隐墨骨。

形成

文同墨竹画,大大超过了前人,所谓“黄钟一震,瓦釜失声”。苏轼形容文同画竹,“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似乎文同画竹属写意一派。然而,细察文同流传下来的墨竹画,他的画风还是比较写实的。文同所画的竿、枝、叶、节,都很像真的竹子。文同尤其善于画竹叶,“以深墨为面,淡墨为背”。文同的一些墨竹画,所画竹叶,正面用浓墨,反面用淡墨,正反浓淡错落有致。不仅如此,文同还把叶梢风翻转折都一丝不苟地画出来,画竹节是勾描渲染而成,由于文同画竹,把中国书法的抽象美和布局美引入墨竹画中,使墨竹画脱离了工笔设色花鸟画而自成一派,故其墨竹画写实而不繁琐,形神兼备,大受欢迎。同时代的苏轼等人都学习他的画法,其后的追随者就更多了,中国画坛由此形成了“湖州竹派”,文同也就成了一代宗师。

▼南宋 梁楷 六祖斫竹图 立轴 纸本墨笔 纵73厘米 横31.8厘米 (日)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3图描绘六祖慧能斫竹的故事。慧能,俗姓卢,世居范阳,曾为樵夫。为禅宗南宗的开创者。图中的六祖在古树衬托下,一手拿刀,一手持竹竿,正砍伐枯竹。画面以寥寥几笔,就勾画出六祖的生动神态,充分表现了慧能有着丰富生活阅历的这一身世特征。用笔刚劲老辣而又简括,气势非凡,是作者的“简笔”佳作。

▼南宋 吴炳 竹雀图 册页 绢本设色 纵25厘米 横25厘米 上海博物馆藏

4此图写棘竹丛生,枝桠横出,枝头有一雀鸟正在悠闲地啄理羽毛。整幅画面景物聚于下侧,可见南宋构图新风的影响。图中竹枝用双钩技法,雀鸟在用色彩没骨画出后,重点部位再用墨线描出。这是吴炳传世作品中的代表作。

▼南宋 佚名 竹林拨阮图 册页 绢本设色 纵22.7厘米 横24.5厘米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5此图绘溪边竹林下,三位文士,身着长袍,对坐于兽皮垫上。姿态各异,或拨阮,或凝听。旁有一童子侍候,一童子跪伏溪边汲水。图中人物生动传神,衣纹细劲流畅。衬景丛竹老树,疏密、远近、浓淡相间,错落有致。全幅构图丰满而不拥塞,应为南宋绘画中的佳作。

▼五代 后蜀 黄居寀 竹石锦鸠图 卷 绢本设色 纵23.6厘米 横45.7厘米 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6此图画写秋天栎树凋零,几只鸠雀或停栖在枝头,或在山石、水旁觅食啄饮。画面淡雅空潆。山石略加勾点,以皴笔擦出。竹丛栎叶皆以勾填法绘出。几只鸠鸟姿态各异,刻画细致,质感丰厚,此画显示了黄氏风格。

▼五代后蜀 黄筌 雪竹文禽图 绢本 设色 纵23.6厘米 横45.7厘米 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7黄筌,生年不详,卒于公元965年,五代后蜀画叔,成都(今属四川)人。历仕前蜀、后蜀,官至检校兼御史大夫;入宋任太子左赞善大夫。集各家之善赡,遂成一家法。作品多描绘宫廷中的异卉珍禽,丰满,画花浓丽工致,勾勒精细,几乎不见笔迹,币成,谓之“写生”。后人把他与江南徐熙并称“黄徐代、宋初花鸟画的两大流派。此图的笔法十分工细,先作淡墨而后用色彩渲晕,并分许多层次,完全符合画史所记黄筌的艺术形式。黄筌所画,不妄下笔,花竹师滕昌祜,山水师李异,鹤师薛稷,然其所学,笔意豪瞻,脱去格律,过诸公为多。所以筌画兼有众体之妙,凡山花野草,幽禽异兽,溪岸江岛,钓艇古槎,莫不精绝。

▼五代南唐 徐熙 雪竹图 立轴 绢本 纵151.1厘米 上海博物馆藏

8徐熙,生卒年不详,五代南唐画家。金陵(今江苏南京)人,一作钟陵(今江西进贤西北)人。擅画江湖间汀花、野竹、水鸟、鱼虫、蔬果。与后蜀黄筌的花鸟画为五代两大流派。独创“落墨”法,一变黄筌细笔钩勒,填彩晕染之法。传世真迹甚少,《雪竹图》传为其所作。 此图描写江南雪后严寒中的枯木竹石。构图新颖,层次丰富。作者用烘晕皴擦等法,描绘竹石覆雪的景象。石后三竿粗竹挺拔苍劲。其旁有弯曲和折断了的竹竿,又有一些细嫩丛杂的小竹参差其间,更觉情趣盎然、生机勃勃。竹节用墨皴擦,结构清楚。竹叶用细笔勾描,正反向背,各逞其势。地面秀石不勾轮廓,只用晕染方法衬出,以示其雪。此图无款识。画中大石右侧的竹竿上,有篆书体倒写“此竹价重黄金百两”八字。此画以线条墨色为主,工整精微而写实,为五代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