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泰山顶,按照中国人的文化观念,就是来到天宫里了。如太虚幻境,天上宫阙,高处不胜寒,是人间体会仙境的现实版。出现如此幻觉后,仿佛在虚无缥缈的流云里会忽现玉帝、嫦娥、托塔天王……中国人的想象力就是如此丰富多彩。其实登泰山,从进入岱宗坊开始,没有多远就到一天门了,过半路程则是中天门,到升仙坊的十八盘下再努力登到南天门,那就进入“天宫”了。上有摩天阁、天街、碧霞寺、孔庙、瞻鲁台、玉皇顶、拱北石以及秦汉唐的摩崖石刻等。天上宫殿星罗棋布,一步一景。古代帝王登泰山是为了点燃柴旺之火,祭天以祈求国泰民安、江山永固。如今,我们除了在此了解祖辈的灿烂文化、继承传统以外,更重要的是登高远望,充实浩然之气,观赏东方最为神秘的泰山日出,领略一轮红日从东海方向地平线的云端里喷薄而出的瞬间,忘却烦恼,在空旷的天宫里尽情享受大自然给我们带来的大美。

为了画好这件写生作品,我选择南天门索道上的月观峰亭作为创作地点。那里不仅能看到南天门泰山顶上的景点,还能观看到天街下的万丈绝壁,泰山五岳独尊的气魄一览无余。(图一、图二为本次写生场景)

1图一

2图二

写生步骤:

1.从月观峰至北天门入手,确定南天门的位置,定下整个画面最低的景点,然后勾勒出天街下绝壁上的几处转折面,再勾出泰山主峰的几处关键节点,从而完成基本画面构图。(见图三)

3图三

2.在已画好的结构上找出重要景点的位置,不要什么建筑都入画,要有选择地取舍。写生要表现重点,要选取有代表性的点入画。(见图四)

4图四

3.画好各景点后,把山势的结构用皴法画出。用笔要简练准确,重点把握好笔墨的虚实变化,不能任何面都相同对待。此时画面结构渐渐清晰,泰山的厚重感也逐渐显现出来。(见图五)

5图五

4.在画好山势结构的基础上,再根据山石的结构用淡墨染出山峰的整体感觉,加上建筑周围的树木,用大笔画出天空。画天空时用笔要慢,留出云气流动线。最后题上款识,这幅写生作品就创作完成了。(见图六)

6图六

这件作品,主要突出岱顶上景物的表现。用笔应简约明快,山顶的景物是画在云端的,不应太实。建筑庙宇都采用空勾笔法,不作具体刻画处理,让建筑与山体融为一体,以展现玉皇顶的神韵。在写生创作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意与象的关系,意多于象会显得空洞虚无,失去了在现实生活中写生的目的;而象多于意则是在尊重自然的基础上用笔墨的手法以高于生活的方式去表现自然之美,“格高而思逸,笔境兼夺也”,就是这个道理。

第三节 按时代分类

一、秦代

较明确的、有规律的、有格式的、成规模出现的简上墨书具名,就目前所见,出现于秦系简牍。秦简文书之具名形式,目前发现的主要是以里耶秦简为代表的“某手”“某发”等字迹,如“儋手”“敬手”“堪手”“平手”“富手”等等。这是秦简牍官文书署名特点之一。此外,还有私人信牍(如睡虎地4号墓之家信木牍)及其他文本署名(如睡虎地11号墓《编年记》上的名字)。

二、西汉初期

西汉初继承秦人文书中“某手”的具名格式,如目前所见几则西汉初期的“告地书”文末就有“某手”。如孔家坡汉墓所出一枚告地书木牍文曰:

二年正月壬子朔甲辰,都乡燕佐戎敢言之:库啬夫辟与奴宜马、取、宜之、益众,婢益夫、末众,车一乘,马三匹。

正月壬子,桃侯国丞万移地下丞,受数毋报。  定手

需要指出的是,以上简文中的“某手”出自“告地书”,属明器,其上文字多属虚构文书,文中“落款之名”也应是虚构的。

张家山247号汉墓墓主死于吕后二年(前186年),该墓所出文书时间当在此之前。其中的奏谳书已出现了之后汉代简牍文中、文末具名格式:

七年八月己未江陵忠言:醴阳令恢盗县官米二百六十三石八斗。恢秩六百石,爵左庶长□□□□从史石盗醴阳己乡县官米二百六十三石八斗,令舍人士五兴、义与石卖,得金六斤三两、钱万五千五十,罪,它如书……吏盗,当刑者刑,毋得以爵减免赎,以此当恢。恢居郦邑建成里,属南郡守。南郡守强、守丞吉、卒史建舍治。

文中“七年”指汉高祖七年(前200年),案文当在此时。文末署“南郡守强、守丞吉、卒史建舍治”,应是处理案件的官员,包括郡守、郡丞、卒史,为郡府主官及主要属吏。他们虽不见得是该文书的书写者,但这种格式基本同于西汉中后期文书具名样式。

西汉初仍沿袭秦人“某手”具名法。但依目前资料看,“某手”似乎仅用于墓葬明器如“告地书”等非人间实用物上。张家山汉简显示,早在西汉初年,官文书已大体具备后来通行的文尾具名格式——职衔加人名、人名组合。而该种结构在秦简中未见。这种具名形式可能是西汉初的继承与创新(或为萧何等汉初人创制),至少汉武帝时期的文书中已不再有“某手”字样了。

三、西汉中期至东汉后期

目前我们所见汉代简牍以西汉中期到东汉初(建武间)为大宗。这段时期官文书的主要具名形式为职官加人名的组合(文末)及文中署名等样式。

东汉中期以降,公文类文书结尾具名方式有了变化,不再是较统一的文末具名方式(官职加人名,单一或多人组合),而发展成多样化的、简约的文尾记写格式。

一是沿用西汉以来的传统具名法。二是文末记写发文日期,文书责任人或经办人(有的兼为书者)之名位于文书末句,与常用谦词合于一句。如五一广场简J1③:169是待事掾王纯写给县廷的案情报告,文末曰“纯愚戆惶恐叩头死罪死罪  四月廿二日白”。在此之前,日期皆位于文首。将日期置于文末是较大变化,记于文尾的日期一般较简略。三是文首记日期,文尾不记日期,文书责任人或书写人名位于文书末句,与常用谦词合于一句。如五一广场简J1③:264-294A文首“元兴元年六月癸未朔六日戊子……”文尾“伦职事无状惶恐叩头死罪死罪敢言之  檄即日起贼廷”,因文首已具日期,文末仅记了“即日”云云。四是文本结尾处将责任人、书写人等与日期及相关事宜混写一起。如五一广场简J1③:325-1-26乃直符书,该简背面曰“直符户曹史宋奉、书佐烝谭符书,直月十七日”。五是文末既不记发文日期,也不写责任人或经办人等。如五一广场简J1③:285A,属于省略型格式。六是文末记写文书主题及发文责任人名。如东牌楼简五文末为“监临湘李永例督盗贼殷何言实核大男李建与精张诤田自相和从书  诣所在”。

所以,至东汉中期,官文书文末格式已变得自由多样化了。文末不一定记写文书责任人或书者名,或只记日期,或将发书人与日期、习用语等合于一句,或干脆统统省略(这种情况多为下行文书)。文末人名加谦词如“某某惶恐叩头死罪死罪敢言之”等词句在东汉中后叶使用较普遍。而且,这一时期官文书结尾方式与私人书信结尾方式有许多相同点。

综上简要概括秦汉简牍文书中具名形式的变异:从秦文书代表性的“某手”到西汉典型的“职务加人名”组合,到东汉中后期署名格式趋于多样化、自由化,文书责任人及书写者署名这一简牍文书形式的变化,也折射了秦汉简牍文书形制方面的发展变异。

六、白描花鸟画的创作方法

与临摹、写生等基础练习相比,白描花鸟画的创作已上升到一个完整的艺术创造阶段。虽然画家在白描写生的过程中也会偶有完整的白描作品产生,但比之整体严谨、构图缜密、立意丰富的创作作品来说,其比例还是过少。优秀的白描作品虽可以从写生中产生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在白描写生的基础上加以创作,或是在熟悉物象后进行直接创作的成果。

(一)花鸟画的创作方式

白描花鸟画的创作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先确立构思和立意,再在此基础上寻找合适的表现物象;另一种是在写生白描稿的基础上进行构思和立意,然后再进一步完善。搜集素材和构图整理是创作的前期准备。这一过程完成得好,就有利于之后的深入塑造、画眼安排以及后期的白描制作。我们要先立足于搜集素材,对植物、鸟类、虫类等白描稿进行认真推敲。画眼、题款的位置都须在草稿中作安排,这样才不至于在勾线时出现疏漏。

先确立构思和立意,再以此为中心进行构图,是一种理性的创作方法。这一方法在应用中的难点在于,要找到满足构思与立意的素材。这对初学者来说有些难度。

先写生,再根据素材进行整理、加工,是一种简明快捷的创作方法。与先立意再构图的方法相比,可视的写生素材更易于引发我们的创作联想,但也容易使人拘泥于具体物象而不能很好地发挥想象的作用。

以上两种创作方法各有利弊,我们要根据自身情况找到适合自己的创作方式。

(二)创作范例详解

《柳下桃溪》(见下图)描绘了二鸟于桃溪中悠游嬉戏的情景。此画的技法特点是竖势舒展的花叶与横势行进中的二鸟、流水所产生的对比关系。在用线方面要注意虚实、疏密的对比。鸟嘴、鸟头、花尖、叶尖上的用线趣味变化要围绕整幅作品的线形关系来进行。盖印处是画面需补角处。画中四角的大小空间变化要自然生动。

1《三月花明》(见下图)描绘了桃花初开之时,鸟儿于树枝上闲歇的情景。此作运用了造险破险的画法。复杂的枝干穿插可以使画中的小鸟隐现于繁密的植物之中,零散的花叶可以增加画中物象的丰富性。勾线时要注意每层枝、叶、干的空间关系,使画面层次清楚,传达出空间美感。用线时要特别留意花尖、蕊尖、叶尖、枝头上的细节变化,尽量做到既有细节又符合画面整体气韵关系。2

在中国历史上,元代以疆域辽阔和武力治国而闻名。曾有史学家认为,蒙古军“崖山之战”的胜利标志着古典意义上华夏文明的衰败与陨落,正所谓“崖山之后无中华”是也。而谈到元代的书法史,似乎便是近于赵孟頫一家独大的局面。元代虽介于宋、明之间,但承前启后的作用不甚明显。若以艺术风格的丰富性和创变格局而论,其略显尴尬的处境是不言而喻的。其实,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无非三点:第一,元代国祚不足百年,在较为短暂的时间内很难涌现出大批有足够水准的艺术大家;第二,统治阶级本是游牧民族,其自身有限的文化素养在很大程度上钳制了汉文化的发展,科举制度的不健全及表面化更使得士人不可能有过高的热情投入其中;第三,赵孟頫在汉人中独有的政治地位与出众的艺术才华大大提升了他的影响力,从而掩盖了他人之光芒。

然而在赵孟頫之前,蒙古国尚未一统南方之时,耶律楚材在国家治国方略的汉化进程中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他和全真教丘处机对成吉思汗的谏言曾拯救过数以百万汉人的生命,可被称为“蒙古第一儒臣”。而作为书法家的他同样是出色的。明初宋濂评之:“晚年所作字,画尤劲健,如铸铁所成,刚毅之气,至老不衰。”此可谓的评。

耶律楚材本是辽国宗室,为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九世孙。其父辈在大辽灭亡后效力于金,故而成长于金国的他从未享过皇亲贵胄的富贵荣华。至26岁时,成吉思汗攻破金都,耶律楚材遂仕蒙古国近三十年,经太祖、太宗两朝,官至中书令。尽管他是一个遗民,而且是辽金的双重遗民,但这恰恰使他在改朝换代之后并没有过多的亡国之痛。其谙熟儒家典籍,精通天文、术数、占卜之道。在汉族正统文化的多年熏陶下,耶律楚材在学养和人文思想上已无异于中原士族。

1书法作为“六艺”之一,是儒生必须要掌握的技艺。除整饬美观之外,借书以写情抒怀,也是历代文人乐此不疲的重要原因。正所谓“书为心画”,无论身处何境,若能散逸怀抱,畅然作书,将心中之感怀、喜乐挥洒其间,自是人生快事。观古贤大作,我们常常在不经意间睹字而思人,感受到人书合一的妙境。耶律楚材一生居于北国,他的书风也颇有雄强朴茂之气度,点画沉劲刚毅、苍涩丰厚,行笔间的顿挫使转彰显出线条的张力。这其中自然有取法的缘故,但他坚忍倔强的性格才是形成作品风格的主导。清人梁巘曾云:“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元明尚态。”赵孟頫书法华丽温润的笔法、悠然姿媚的体态确如此评,这也正是赵氏一生所崇尚的恢复“晋人古韵”的体现。反观耶律氏唯一的传世手迹《送刘满诗卷》,却反映出与之完全相异的唐宋韵度及六朝金石气,堪为北方书风之典范。放眼整个元代,这种有别于赵氏风雅的创作范式,尽管未能形成巨大的风潮,其所处年代从严格意义上讲也不能划归到元代,但由于统治阶级的一脉相承,后世学者往往习惯性地将此一特殊时期也列入元代书法的研究范围。这样一来,耶律楚材自然就成为了赵孟頫之前元代最有造诣的书家,他奇伟宏博的艺术风貌自然成为一道引人关注的亮丽风景线。

或许由于耶律楚材的外族身份,其书法作品并未受到后世的宝重。但他这唯一的传世之作仍然能传达给我们诸多信息,使我们可以大致了解其艺术审美取向。《送刘满诗卷》作于太宗十二年(1240),耶律楚材时年51岁,故此作属其晚年手笔。此时金民新附,法亦尚未健全,民众多有逃亡者。诗中对刘满出仕抚民之能力颇为赞赏。此作长逾八尺,字大若拳,用笔含蓄古宕,明显是受到颜真卿的影响。其笔法精神正与《麻姑仙坛记》《颜家庙碑》相契合,“之”“独”等字的捺画、转折与颜字几无二致。颜书于“书贵瘦硬方通神”的唐代审美而言,可谓开一新格。这具体表现在笔法上,即通过学习六朝石刻而使笔下流露出浓郁的篆隶古法。由此,其作品的整体面貌也必然雄伟排奡、撼人心魄。耶律楚材于思想上崇尚汉学,其人生选择乃是“以儒治国,以佛治心”,且在政治生涯前期收到了不俗的成效。奈何他晚岁失意,受到蒙古贵族排挤,忿忿难平,“嗟呼世路声利人,不知曾忆渊明否”(《和黄华老人题献陵吴氏成趣园诗》)正是他此刻心境;用颜体之雄浑苍遒来作书散怀,颇能显其怀才不遇、高志难舒的境遇。这从他结字拘束、中宫紧收的特点上也可窥得一二。值得注意的是,在撇捺的处理上,他取黄庭坚奔放舒展之态,以打破原本的拘谨。这也使得作品能够借此调整字势,盘活全局。但与黄书相比,耶律楚材的字则缺少峭拔摇曳的悠然,多了些严肃整饬。这是主观人文心性与残酷现实之间的矛盾,同样反映出他对于世事纷争的厌倦与无可奈何,也是作为蒙古王朝“汉化”文治先驱孤独感的真实写照。

如果从技法上加以分析,他最大的缺陷是笔势的僵直乏韵。尤其是长画的撇捺,难见弧线与波磔。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字形内部的空间美感。而长撇后半段的空乏以及收笔处的尖锐,也影响了作品的格调。耶律楚材所生活的时代与南宋名家张即之相同,只是二人分处南北而已。张即之于南宋诸家中独以大字擅场,其取法亦有颜鲁公之意。此二家若从作品上相较,反而耶律楚材在文人的书写性和作品精神上更有诗境,张氏之作则显得有些荒率苍白了。看来,在艺术上,文化底蕴的深厚程度与性情的无碍传达才是首要的。

18世纪的中国江南地区,经济十分繁荣。频繁的贸易活动加快了当地的人口流动。人口的急速膨胀、财富的快速聚集催生出许多新鲜事物。很多奇珍异物和文人雅玩被大量消费,以满足人们的审美心理。这样的社会环境为一些人提供了可以脱离地域束缚的生存空间。华喦(1682—1756)出生于福建上杭。他于康熙四十一年至四十二年(1702—1703)期间北上至杭州,开始了辗转漂泊的鬻画生涯。杭州、扬州这样的经济文化中心,成为了华喦频繁往来的落脚点。

华喦出身于造纸工匠家庭,没有受过太多的文化教育。来到杭州以前,他并不擅长传统绘画。清人秦祖永说华喦“善画,工诗,书法六朝,擅三绝之胜”。这更多是他壮年发力的结果。虽然并没有文献记载华喦的师从,但从其擅长山水、花鸟、人物诸科这点来看,他必定有不止一个老师。华喦的传世作品以花鸟、人物画居多,山水画偏少。现藏于广西博物馆的华喦《三高士图》(见下图)为绢本设色,纵159厘米、横89厘米,是一幅山水、人物俱佳的作品。此作上有“新罗华喦写于讲声书舍”的题识,钤“华喦”白文印、“秋岳”朱文印。

1华喦将自己的诗集命名为《离垢集》, 意为远离尘土、污物。他的山水画面目也如同其文学追求一样脱尘出俗。宁静而有古意是《三高士图》给人的第一印象。从中可以看出,华喦虽立身于喧闹的市井之间,不得不与商贾为伍,但仍保留着出世之心。他通过创作《三高士图》这样的作品来满足自己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三高士图》没有复杂的构图,但体量巨大的景物设置让画面看起来相当饱满。远景处,高峰耸立、飞瀑直泻。画家通过几处若隐若现的留白,直接将画面过渡到三高士于林中相会的场景中。数株几乎占据画面一半高度的苍松、杂树将近景的平台与远景的高峰串联起来。景物的层叠错置、巧妙的留白处理有效地缓解了画面空间深度的不足。在此作中,近景是整个画面的核心部位。画家有意在这部分画面中营造出一个围拢的空间。几株树木围绕着一块平台左右排列、前后延伸。相互缠绕、错位交接的树枝形成了一个向中心合拢的空间。三高士以三角关系站位,呼应着树木的空间走向。画家描绘的是一个对熙攘世界封闭、对知己好友开放的空间。畅游山林、结社唱酬是古代文人雅士最为常见的交游方式。古人用这种方式实现了精神上的贵族化,从而与尘世生活拉开了距离。画家对画面的苦心经营,未尝不是一种慰藉自我心灵的视觉创造手段。

细看此作的用笔,不乏董源一脉的余韵。画家对远山的描画,落笔粗率,用墨偏淡,皴笔由重而轻,笔触繁复而不杂乱,展现出平淡天真之感。画家对苍松的塑造又展现出另一番风貌。他用粗实转折的线条直接勾勒树干,又辅以简略的淡墨擦染,使画面略显写意之韵。画家对枝叶的描绘十分工整,使枝叶显得丛丛簇簇、参差错落。他利用走向有致的短线、疏密结合的墨点以及深浅变化的墨色来表现枝叶,使之于错杂中见工整、粗简中见细腻。从平台之下的断崖中可见到唐寅的笔意。崖面色调明快,块面感强。画家对湿笔的使用迅速而肯定,折带皴法略显柔和,使画面显得十分清爽。

处于画面核心位置的三高士呈两相对视的姿态,神情潇洒疏放,体态雍和刚健。画家用圆劲流畅的长线条来描绘高士宽松飘逸的衣袍。线条略带波折,或紧或松,于柔和中显出刚健的力度。在描绘人物时,画家线描、渲染并用,深浅颜色交替使用。画中人物带有惬意的表情,动作生动自然。从人物面貌和笔法使用上看,华喦的人物画可能受到了如永乐宫壁画这样的宗教壁画的影响。

在《三高士图》中,华喦将悠然的高士和宁静的山林景象结合在一起,使画面传达出一种古朴之气。他运用制作图像的智慧来实现对现实生活的短暂逃离,从而实现自我心灵的洗涤与升华。

随着硬笔、电脑的广泛使用,中国传统的毛笔书法似乎摆脱了实用性以及对诗文甚至汉字的依附,而成为一种独立的艺术门类,并且渐渐热门起来。但是笔者认为,当前的“书法热”只是一种表面繁荣。

首先,只是圈子里热。圈子里的一些人自己狂热,闭门造车,很少关心、思考书法作为文化对社会的服务功能,不研究书法的发展方向。而这些模糊的概念和认知,只能让那些狂热的“书法家”由越来越自大变得越来越绝望。一方面,对“艺术书法”“流行书风”这些新鲜的书法名词,老百姓不关心、不理解;另一方面,书法工作者队伍中的一些人学养不高,作品只重技法,文化含量不高,又常被文化人看不起。

其次,只重展览,活动形式单一。从官方到个体,似乎书法活动就是办展览而已。尤其是官办的主题性展览,基本上不要求书写内容必须切题。参展者的书写内容大多是抄录古诗文且错别字频见。偶见自作诗词,还多为打油诗的水准,贻笑大方。评委看不懂或不看字的格调与其中透出的作者人格与文化气息,只给书写技巧打分,使书法作品评选变成纸上的体操比赛。书法只重展览,而不重教化、体道等功能,是我们现代人急功近利的表现,没有实现古人“以书载文,文以载道”的初衷,未能深入广泛的社会生活。

再次,缺少技法、人格和文化的全面支撑,没有大师,甚至难寻大师的“雏形”。随着书写工具的发展,毛笔慢慢地淡出了人们日常生活的视野,大家每天看的、读的、电脑打出的都是印刷体、美术字,日常生活与毛笔书法渐行渐远。快速的生活节奏使许多人不能潜心笔墨技巧,难以进入专业书法之门;而书家的职业化又使许多习书者不能像古代的文人士大夫一样,具有深厚的文史哲修养,更多地承担起重大的社会责任,因而造成书法背后缺少强有力的人格和文化的支撑。

1颜真卿《祭侄文稿》

古人不像今天的书法工作者这样“唱高调”,什么“艺术书法”“形式即内容”等等,而只是把书法当成“文章衣冠”来锤炼,老老实实练字、写字,只是自觉地服从、服务于字后的诗文,严格规范用字,重视字与诗文背后的人的整体修养,如此却写下了无比辉煌的书法史,创作出了无数的书法经典。为什么会这样?为探究这一问题,我们需要完完整整还原书法的本来面目。那么,历史中真实的书法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笔者试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古人学书是为了做好“文章衣冠”,是为了服务日常生活

古人学书是开蒙的童子功,过去很少有谁是立志成为书家的,古代也没有职业书家。古人有言:“字乃文之衣冠,先敬罗冠后敬人。”衣冠就是人的衣帽,在古代象征着人的身份,彰显着一个人的社会尊严。古时候,文人墨客要展示自己的文章,必须要先过书法这一关。秦始皇统一文字后,官员们如果字写得不好会被免职,甚至要被杀头。西汉时,萧何制定的《草率》中,规定以八体书作为学童应试的内容。以书取人成为国家制度,也是古人入仕的一个条件。所以说,没有好的书法,古人举步维艰。在这种实用性的实践中,书法成为中华文化“核心之核心“,体现为一种“集体无意识”,反映出一个民族的审美情趣、性格和文化特质。个体作者也因“无意于佳乃佳”,使作品提升到高于艺术的人文境界。

第二,古代的优秀作品多为书文合璧,在内外兼修中产生

古人写字纯粹为了实用,为了修身养性,出于一种热爱。对他们来说,写好字是自然而然的事。纵观古今,那些能千古流传的书法佳作,每件都是“内外兼修”的——它们都将内在的“道”与外在的“美”结合得天衣无缝。被誉为“天下三大行书”的《兰亭序》《祭侄文稿》《黄州寒食诗帖》,都是书家本人情感的直接宣泄,变历史瞬间为千古图画,没有厚重的文化底蕴是绝对做不到的。王羲之在《兰亭序》中所透出的天然之美,后人无论如何仿效都难以达到的;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是他对兄长、侄儿真切的爱与怀念,他的悲愤之情、家国之痛在字里行间表现得淋漓尽致;而苏轼的《黄州寒食诗帖》是他在被贬时发出的人生感叹,一字一词、章法布局都能读到惆怅与悲凉,就像展现在眼前的一幅画卷,其中的艺术之美冲击着历代文人的心灵。这些书法作品的美,都不仅仅是书法外在视觉的美,而是透过外形所表现出的韵味、内涵和思想之美,更是书家的修养和学识的外现。

第三,文人在事业、文章之暇,把“余事”做好了,就成了书法家

书法家首先应是个文化人,至少应是在某一角度有传统文化修养的人;其作品则是文化修养的一种书绘展现,同时具有艺术性,这样的格调才是高的。众所周知,毛泽东主席的草书写得很好,堪称当代的大家。因此有人说:“如果毛主席不做国家主席而专心写字,一定会成为更大的书法家。”其实恰恰相反。正是因毛主席是大政治家、大哲学家、大军事家、大诗人,他的字才会有这样大的气魄。这样的例子还有林散之、鲁迅等人。他们也只是把书法当成文章余事,自在地抄写诗文,甚至为了乐趣而写。再看看历史上被称为大书法的颜真卿、王羲之、苏东坡等,没有一个是以书法为专业而成为书法家的。他们只是作为一个有涵养的文化人,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在还原书法本来面目之后,我们得到启示:书法不是要更艺术化,而是要进一步“生活化”。当代硬笔、电脑等工具的出现,不能成为书法退化的理由。情况恰恰相反,因为计算机打出来的字难以像毛笔书法一样,能展现出书写者的情感、学识、内涵,所以使得书法更加弥足珍贵,先进的书写工具无法替代书法艺术的情感表达和审美情趣的表现。

当今许多职业书家书写技巧甚至强于古人,但是其书法却往往徒有其形——他们输的就是学养。书法艺术的关键是学养。而学养所自,正是书家的本职岗位、日常生活和社会活动。各级党委、政府和相关组织要建立有效机制,推动广大书法工作者和爱好者全面提高学养。书家所学要宽,要学古人之所学,更要吸收现代综合文明的成果;滋养要深,要扎根社会生活,抱定“百年树人”的自立、立人决心。“古不乖时,今不同弊。”一哄而上,机械照搬甚至大炫古人的书写技法,“作意”过强,既“乖时”又“同弊”,正是我们当前要着力纠正的时风。提倡书法生活化、实用性和书文并重,正是一剂良药。

文为书之本。“字乃文之衣冠”,主体不优秀,人不美,仅衣冠突出有何用?要书中有“文”,努力传承中华文化根脉,弘扬书法之独特人文价值。往大处讲,书法要有文化含量、优雅气息,如书卷气、庙堂气等;从小处说,书法要为文章服务,两者要相互协调辉映。书法与汉字一本共生,同体共荣,都已“继承性获得”了中国文化的遗传基因,成为中国文化生命延续的载体。在汉字与书法两千多年的互塑互补中,中华民族的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方法及特质都融入到了汉字符号的完构与书法审美的技法构建中。今天的书法,绝非某些人所谓的“书法是纯形式的”“书法的形式即内容”等割裂书法与文化鱼水关系的诡辞异说;脱离了汉字,脱离了汉字文义,就是远离了民族文化,便会产生“乱书”一类的“书乱”。所以,纯粹把书法当成视觉艺术,一味追求视觉冲击力,忽视书写内容甚至汉字规范性的倾向,无疑是错误的。一切书法活动(包括展览),都要重视主题和书写内容,规范汉字用法,并在此基础上充分展示书法高于艺术的人文韵味,体现中国传统的儒、释、道文化精神与气派。

书文共载道。“道”是中国哲学与美学中的一个核心经典范畴,是一个涵盖了“形而下”至“形而上”广阔范围的审美命题,从其内涵到外延都有着丰富的内容。前贤认为从天地生成到万物变化都离不开道。以书载文,文以载道,书文共载道,一直是中国书法的优良传统,也是书家必须遵守的书法最基本的“道”。此外,还要遵从书法在社会环境规定下的规矩,不能像一些所谓“玩”书法者那样一味追求视觉冲击力,任意宰割肢解汉字,亵渎诗文。孔子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书法同样不能脱离政风教化,不能脱离时代精神。书法工作者要深入体悟中国书法“技进乎道”“技道不二”等传统观点的内涵,增强历史责任感与自觉的社会担当意识。在进行书法展赛的评审时,评委不能因为自己文化修养存在欠缺、不擅诗文,或整个团队的不理想现状而转换方向,甚至人为改变评判标准。相反,要大力提高书法工作者队伍的国学修养,提倡自撰诗文的书法创作。要让读书和写作成为书家的生活方式,加强书家书写方式的生活化,提倡多写自作诗文、信札、日记、对联等实用文体。在举办书法展览时,要突出主题性,严禁作品书写内容“跑题”现象,落实鼓励书写自撰诗文的具体奖励措施。甚至可以尝试举办作品全部为自撰诗文的主题展览,进一步弘扬书家必须“兼文墨”的优秀传统。坚持正确导向,持之以恒,相信会有更多更好的书文合璧、雅俗共赏、人文含量高的精品力作问世,发挥书法成教化、助人伦、美风物和褒功德的作用。

根本在树人。即便在产业化与市场经济条件下,书法也不可能脱离人民大众而仅仅依靠少数书家与书法组织去完成既定目标。书法之所以历数千年而不衰,在今天依然保持热度,正是由于广大群众的热爱。书法,有益于政教风化,有益于陶情冶性,有益于人的心灵滋养,有益于人生的净化与抚慰……书法活动和教育要加强群众性、普及性、文娱化和养生功能,形式应尽量多样。利用展览、媒体、雅集活动以及公共场所的牌匾,甚至商品广告、商标等一切方式和阵地,开展书法进农村、学校、企业、军营等活动,推广书法艺术。创新展览形式,从以专业性、艺术性、行业性和商业性为主,转向以主题性、群众性和公益性为主,变“只是圈子内热”为“全社会重视”。加强大队伍建设,提倡书家适度职业化。在引导书法工作者提高文化修为的同时,倡导更多文化人修习书法。从小抓起,办好中小学书法教育,办精大学书法教育,让书法融入新一代生活,播下艺术种子。

关键要养德。“德成而上,艺成而下。”中国书法自古便是以一种人本立场对其作出价值判断的艺术。“苟非其人,虽工不贵”,不仅是一种以人格为参照系的审美观,也是书家赖以安身立命的价值观。项穆《书法雅言》说:“夫人灵于万物,心主于百骸。故心之所发,蕴之为道德,显之为经纶,树之为勋猷,立之为节操,宣之为文章,运之为字迹。……人心不同,诚如其面,由中发外,书亦云然。”当今对文艺工作者提出的“爱国、为民、崇德、尚艺”的职业道德守则,也正是对书法工作者的根本要求。尤其要端正“发心”,立志弘扬国粹,诚恳地为大众服务,提高站位,淡泊名利。只有这样,才能重塑书法家的形象,使书法和书法家获得社会广泛的认可和尊重!

凡事,一旦处于混乱的状态下,就易出现各种名词泛滥的情况——美其名曰“百家争鸣”。当今绘画领域,画家们(包括著名的画家)几乎不再用自己的画来说话,而是用“话”“大话”“废话”来说自己的画了。这,抑或是当下最为盛行的画家行为准则——笔下功夫欠缺,嘴上功夫了得,结果只能是“画不够,话来凑”。

在我看来,对“书画同源”“画者书之余”“书法是绘画的基础”“画法全是书法”等说法的无休止的研讨,就好比是在讨论做菜。在菜的品种和质量都不明确的情况下,却去探讨佐料该如何添加,显然有些本末倒置。我不明白,这究竟是要客人品尝菜肴呢,还是要客人品尝佐料?

审视时下,满眼都是那些开口闭口大肆强调“书画同源”的画家们的画,却几乎看不到他们其中哪一位能把毛笔字(已经不够格用“书法“二字)写好。我将这些画家们的字归纳为“三异”,即变异、怪异、诡异。如此,其“书画同源”“画法全是书法”也就可想而知了。正因为这一现象的盛行,我发现一个特别古怪且令人啼笑皆非的现实:越是没有文化的人越是喜欢大讲、特讲国学,越是毛笔字写得不好的画家越是喜欢鼓吹“书画同源”,越是文辞不通的人越是喜欢在画作上长跋转文。

其实,“画法全是书法”只是绘画理论的其中一种。确切地说,是文人画的信条。我们不能将其视为整个中国绘画的唯一路径。要言之,绘画的产生是早于书法的;而汉字由象形美渐渐走向笔画美,也是基于绘画(图画)对物象形态表现美的启发。这样看来,谁是谁的基础呢?再言之,中国绘画最鼎盛、最辉煌的时期是北宋,而此时的李成、范宽、许道宁、郭熙、燕文贵、王诜、郭忠恕、王希孟等这些开宗立派的巨匠,有谁开口闭口“画法即书法”?米芾是北宋首屈一指的大书法家。他也画画,而且还自创了“米家山水”。他不是也没有强调“画法即书法”吗?

中国绘画应该是多层面的,因为在“书画同源”理论提出之前,先贤们就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绘画形式和表现手法。我们应该明白,书画虽同源但并不同理。继承和发扬,不能仅限于“书画同源”的文人画,那样会把中国绘画推向狭窄的死胡同。

“不过一技耳”,何谈谁是谁的基础

□李敬仕

某些理论家谆谆告诫人们:“中国画的基础不是素描,而是书法。”他们主张“书画同源”“画者书之余”“画法全是书法”等等。有人甚至根据书法水平的优劣来判断画家作品的良莠。这实质上是一个唯“文人画”为大,对内排斥画家画、民间艺术,对外排斥西方绘画的狭隘之见;也是一个违背逻辑,不合美术基本常识的谬见。这不仅误导着中国画家,特别是青年画家在从艺道路上的着力点,同时也对中国画的健康发展带来了一定的阻力。

所谓“基础”,是指事物发展的根本或起点。中国画作为从属于造型艺术——绘画中的一种,其基础自然是描绘和塑造视觉形象的能力,俗称“造型能力”。正如建筑中不打地基就无从建设高楼大厦一样,缺乏绘画的基本造型能力,也就难以从事绘画活动。而笔墨只是中国画的个性语言,就像色彩是油画的个性语言一样。不管是笔墨还是色彩,其目的都是为塑造视觉形象服务的;脱离了造型,只能是一场与绘画活动无关的游戏而已。

首先,从语义上说,中国书画界经常乐于提及“书画同源”。“同源”即指同一个源头,犹如一个母亲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这恰好说明它们之间只能是兄弟姐妹的关系,并不存在谁是谁的根本或起点之类的从属关系。中国画即使不向书法汲取营养,也依然会按照自身的规律继续向前发展并逐渐走向成熟,而不会就此消失和灭亡,故不存在“没有书法就没有中国画”的现象。

其次,从时间跨度上来考察,书法也不可能是中国画的基础。据专家考证,“在大约距今300万年到4000年之间的原始时期,先民们已在岩壁上刻绘各种图像……是先民自然观最直接的反映”(潘公凯等《中国绘画史插图本》)。唐兰先生在《中国文字学》中认为,象形字大约有一万年以上的历史。他同时指出:“文字本于图画,最初的文字是可以读出来的图画,但图画却不一定能读。后来,文字跟图画分离,差别逐渐显著,文字不再是图画的,而是书写的。”绘画先于文字,具象先于抽象,是中外一致的、毋庸置疑的考古事实。文字是从图画里衍生、分离出来的,图画是文字的母亲,而书法艺术又是以文字为依托演绎而来的,故“书画同源”的说法并不成立。把后出现的书法说成是先于它出现的绘画的基础,显然有悖于常理。

再次,传统的书法性用笔不能涵盖中国画“笔墨”的全部意蕴。最初的中国绘画和书法都是平直用笔,后来书法用笔先于绘画逐渐走向成熟,书法可供绘画借鉴的地方才显现出来。这种不同艺术门类之间的相互启示和融通,谈不上谁是谁的基础。书法在中国画中的地位,也是伴随着“文人画”的产生并显赫而逐渐显赫起来的,若说书法是“文人画”的基础还勉强说得过去。然而,“文人画”只不过是中国画中的一个门类,把“文人画”说成中国画的全部,是把树木当作森林,把局部当作全体的以偏概全的做法,显然无法成立。特别需要强调的是,书法性的用笔并不是中国画用笔的全部和唯一选择。所谓传统的书法性用笔,始于汉代的“隶变”。它既完成了书法汉字从篆书向隶书字形的转变,同时也完成了从“平直用笔”向“提按用笔”的转变,为“书画用笔同法”奠定了根基。即便如此,古人也没有停止对“非传统笔墨”的探索和尝试。譬如《龙门二十品》中的某些魏碑,米芾的“用笔或以纸筋,或以蔗滓,或以莲房,皆可为画”(宋赵希鹄《洞天清录》),以及金农的“漆书”等等。随着“五四”运动对“科学”“民主”的高扬,包括绘画在内的许多先进的现代文化观念大量涌入,一大批原先从事西画而书法基础相对薄弱的画家,同样也画出了高水平的中国画。倘若我们一味秉承唯有书法性的笔墨才是好笔墨的陈腐观念,坚守着不能与时俱进的、不合事宜的“执着”,则必定会禁锢中国画的表现空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中国画与书法作为姐妹艺术,虽然关系亲近但仍然有各自相互不能替代的独特性。据说,“有劝彦远仿张怀瓘《书估》而作《画估》者,彦远答曰:‘书画道殊,不可浑诘。’”张彦远的“书画道殊”就是指二者在种种方面都具有各不相同的规律。“书圣”王羲之不仅专于书法,同时也从事绘画活动,并得到家传。按照某些人“书法是绘画的基础”的逻辑推理,王羲之即使当不成“画圣”,也应该是个一流水平的画家。然而,王羲之并无画名,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仅列王羲之及子王献之的画为“中品下”。而被盛赞为“画圣”的人,恰恰是“学书于张长史旭、贺监知章,学书不成,因工画”的吴道子。“学书不成”而成“画圣”,这正好说明隶属于绘画的中国画,其最为关键和根本的基础不是书法。书法不能等同和替代画法,而书法可资中国画借鉴的主要内容在于熟悉和运用同样的工具性能上。具体表现在线条用笔方面,它无助于造型以及为造型服务的色彩、构图、透视、解剖等诸多能力的锻炼和获得。硬要夸大书法在绘画中的作用,只是封建文人霸权心理的体现。

把书法过甚其词地说成中国画基础的原因,正是源于对“文人画”的片面认识。不可否认的是,“文人画”确实为中国画艺术开拓出另外一片广阔天地,提供了一种新的审美机制和创作观念。但儒家文人们一方面对“不过一技耳”的书技津津乐道,另一方面则肆无忌惮地贬斥画技为“俗气”“匠气”“轻飘”“浅薄”“无一点俊发”等等,对画技不屑一顾,以书技取代画技,逐奇失正,反客为主,以至有人把中国画从绘画造型领域里驱逐出去,说是“综合艺术”,“文人画”也就成为了“中国画”的代名词。于是,只要读过几本书、会写几个字的人,就可随便信笔涂鸦,堂而皇之地混迹画坛,酿成“逸笔与涂鸦共存,天才与骗子难分,鱼目混珠,泥沙俱下”的局面。

“书法是中国画的基础”这一错误认识所带来的局限和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重要的一点就是画地为牢,自我封闭。正如前文已述,书法性用笔早已不能囊括中国画用笔的全部内涵。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借助西方“现代构成”理论,为非书法性笔墨赋予现代美学意义,无疑为当代中国画的发展和兴旺注入了新鲜血液。吴冠中先生摒弃传统书法性笔墨而画出的大量佳作的经验应该受到尊重并给予必要的研究和总结(但他的带有为自己辩护色彩的“笔墨等于零”论,是违背文艺理论基本常识的错误论调)。同时,也要看到以下不争的事实:其一,在中国画坛存在着一大批书法基础并不好或者是从其他画种转入中国画领域的画家。他们忠实地遵循造型艺术的自身规律,凭借扎实的造型、色彩、构图能力,同样画出了好作品而饮誉画坛、驰名中外,如徐希、伍启中、宋雨桂等等。漠视当前多元化的事实,强要画地为牢、闭门锁户,只会把中国画逼进“穷途末日”的死胡同。其二,程式化的造型导致图式千人一面,废“画”连篇。因为传统书法性笔墨的充分发挥,是以熟背程式造型为依托的。这种程式形象不表现具体物象的个别特征,只表现某类物象的共同特征,是一种“概略感知”和“模糊理性”的奇妙结合。画家只需把空间符号性的程式默诵于心、铭记于脑,就可挥洒自如、得心应手。这导致一些画家轻视生活、脱离实际。丰富多彩的世界在他们的笔下更难为易、更繁为简,“招式就那么几招,算是看家本事,重复,不断地重复,如同复印机一样”(西土瓦平《出了名的画家怎么看都像个商人》)。被吹嘘为有着生命、社会人生、宇宙精神感悟的许多中国画作品,实际上已被陈陈相因的程式化笔墨践踏得俗不可耐;而画家却还在自诩格高调雅,陶醉在自我欣赏的沉吟之中。

综上所述,书法不是中国画的基础。它们之间的关系犹如诗歌和中国画之间的关系,是姐妹艺术。它们的原理相互融通,可以相互交流、沟通和借鉴,但不存在谁决定谁好坏与否的问题。一个画家采用何种笔墨样式,那是画家自己的选择。承认和鼓励创作多元化是拓展和繁荣中国画的必由之路。画家要画出好画,关键是要注重审美体验,有感而发,以情定言,缘情择法,法为心声。唯有如此,才会有底蕴深邃、画情并茂的佳作问世。

我不知道风往哪边吹

□薛元明

吴冠中晚年曾经抛出了很多惊世骇俗的观点,诸如“笔墨等于零”“美协和画院是一群不下蛋的鸡”等等。说这些话自然有一定的语境或前提,但却常常被人断章取义。换一个角度来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来理解和接受这些观点。不过,从字面上来看,确实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思。如果说此类言论尚有一些即时性背景需要考虑,那么画坛中很多的“冒泡”言论则有些无厘头,甚至可以说是无稽之谈了。比如画坛曾经流行“素描是中国画的基础”的说法,后来又改成“中国画的基础不是素描,而是书法”。可时间不长,否定的观点又出来了,认为“书法不是中国画的基础”……翻来覆去,让人眼花缭乱。时过境迁,如今看来这些都是“正确的废话”。不独于此,整个画坛并不鲜见一些听起来特别宏大,实际却毫无价值的言辞。

从画坛乃至整个艺术圈来看,各种新名词和新观点已泛滥成灾。一些只会“造词”的“专家”不甘寂寞,时不时扔出一个观点,让已经很混乱的现实变得更加混乱。一会儿是“新文人”,一会儿是“新画派”,层出不穷;然而对照作品来看,都是不堪一论,甚至是不堪入目。应该说,新名词在界定某个观点时也许会有一定的“划界”作用,使得某些范畴从模糊变得清晰;但过多的新名词本身也会造成理解上的空洞、混乱和障碍。原本一个完整、圆融的艺术疆土,因为五花八门的新词汇而受到分裂与阻断,最终被改造成“错乱的迷宫”。这不仅让外行人感觉迷惑,也让画家自身不知所措,甚至不知所终。就像“心灵鸡汤”看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过日子,养生帖子见太多了不知道怎么活一样,画坛新词语和新观点的泛滥,已导致画家们不知道该怎么拿笔画画了。毋庸讳言,这背后的力量是权力的干预,是利益的扭曲。它甚至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一群人的作为和不作为。

“书法不是中国画的基础”的观点初看似乎有些道理;但细想一下,其实是鸡同鸭讲。书法有书法的要求,绘画有绘画的要求,书法的笔法也不同于绘画的笔墨。退一步言,的确不能说“没有书法就没有中国画”,但可以说“没有书法就没有像样的中国画”。书法基础深厚的画家,对笔墨的理解无疑会更加深刻。现在太多的画家不擅长书法,笔下甚至出现弱书、俗书,所以绘画水平始终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当然,中国画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完全因为书法不佳而造成的。但目前很多画家在书法方面的低能,恰恰是存在问题的一个见证。

现今很多画家写不好字,是一个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回顾历史上的大画家,很多都是书画兼擅,甚至是“诗书画印”融会贯通的,远的如米芾、八大、赵之谦、吴昌硕,近的如黄宾虹、齐白石、潘天寿、来楚生等。绘画和书法一旦相得益彰,必定胜过单纯的画家或书家角色,强者更强;而现在大多数情况恰恰相反,弱者更弱。

简单的一句“书画同源”,远不能概括书画之间的复杂关系。对于绘画,确切地说,应该是“功夫在画外”。因为中国文化是一种诗性文化,最忌量化、固化。绘画成就的取得存在各种偶然因素,有很多不可言说的部分。不仅仅是书法、绘画,像篆刻、摄影、设计等姐妹艺术,很多看似毫不相关的知识结构和技术能力反而会使得艺术家在某些方面具备了独特性。简而言之,要想画好画绝不能局限于对绘画的要求,否则只会成为画匠而不能成为画家。所以,不管是从事绘画创作还是书法创作,只有看到共性融通的部分,才能打破个体狭隘,找到适合自己的立足点。

话说回来,刻意强调“书法是绘画的基础”或者“书法不是绘画的基础”,都是有问题的。书画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融通,因为二者的艺理是相通的。就好比一个正常人,饿时吃饭,困时睡觉,到了时候是自然发生的行为。但对于一个厌食和失眠的人来说,每当吃饭或睡觉来临时,就变成一种任务、一种负担,所以愈加没有胃口和倦意。现在的书法和绘画都存在类似问题。大多数人是笔墨功夫不过关,有名头而无名作,所以他们每天只能嚷嚷口号,通过一些花哨而艳丽的名词来忽悠,以此掩盖自身功夫的不足。这也意味着画家自身的艺术功能在急速退化。实际上,根本不用过多铺排和粉饰,书画真正的核心就是一个“写”字。

绘画和书法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张力:不能贯通的话,只会相互成为累赘,消耗精力;一旦融会,就会彼此促进。怎样才能使得书画相互促进呢?这个命题很大。大而化之地说一下,就是要找到共性的部分,在共性的基础上追求个性。就像一些人举出吴冠中的例子,认为他直接将西方的“现代构成”拿过来,找到了最佳的“切入点”。但追问一下:为什么是吴冠中而不是其他人呢?因为吴冠中在某些方面具有常人无法比拟的灵气和基础。所以,凡事不能只看到表面成功,还要看到个体的特殊性。绘画和书法都属于个人之事,是非常“内化”的艺术形式。也许确实可以找出极个别的例子:书法基础不好,且从其他途径转入绘画,然而成就不俗。但那只是少数个案,不代表大多数人的路径,不能作为普遍真理。

中国文化是一种多元共生的文化,这一系统中的一切皆彼此息息相关。如是,就需要有一个整体性思维,避免出现“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的情况。对于中国绘画,应该回到原生态的理解,不要说什么抽象,也不要说什么造型,更不要说什么形式,绘画就是绘画。我们不能总是用惯性思维思考“绘画是什么”或者“绘画不是什么”的问题,避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回到现实来看,绘画存在水平高低之分,但没有体制内外之分,没有所谓的专业和业余之分,更没有学术、非学术之分。我们应该呼吁对于“绘画”理解的回归,而不仅仅是一个词汇的回归。这也是一种清朗简洁的艺术秩序的回归,更是一种艺术尊严的回归,也关涉到艺术本体和艺术本真的回归。

跳出框架,打破暧昧关系

□谷卿

书法和绘画的关系,历来是艺术家和批评家们特别关注的问题:艺术家希望通过融会不同艺术技法以丰富笔墨的表现力,批评家则试图探索不同艺术理念如何相互借鉴和影响。不过,也有一种意见认为,书法和绘画一定存在孰先孰后、谁决定谁的关系。因此,有关“书法是中国画的基础”以及“画法决定书法”的争论一直存在。可以说,这是中国书画艺术所独有的问题,也是其本身不断引发危机的原因。如何认定书法和画法的关系,关系到艺术起源、中国书法的艺术性、文人画评价以及传统中国书画如何现代化等问题,确实值得不断反思和讨论。但我们对此实不必抱有一种类似争论“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狭窄思路,而应当充分认识到二者紧密的关联性,辩证地看待它们的关系,由此才能跳出旧有的框架和理论困境,对艺术史加以多维的审视。

从起源上看,绘画当然在于所谓的“书法”之前,这关系到定“名”及其背后的意识。绘画可以是出于自然率意的涂抹,而书法则更具功能性,比如纪事、交流等等。当书法的纯粹审美出现之时,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至于绘画的功能性则一直不甚明显,几与审美性同在。从艺术生成的角度来看,早期的“书法”当有绘画的影子;但当书法真正独立为一门艺术时,它已经与绘画无关了。

书法与画法的暧昧关系,在于它们各臻成熟之时技法所产生的重叠。同样是以毛笔在纸面上进行表现,二者必然会有值得相互借鉴袭用之处。比如绘画的点法、描法,就有很多与书法中点、线及其书写技法类同的情况。以“勾勒”为例,绘画时用线条勾绘对象轮廓,顺势称“勾”、逆势称“勒”,也有以单笔为“勾”、复笔为“勒”,或左为“勾”、右为“勒”等;与之类似,书法也存    在“勾”和“勒”,“永字八法”中第二笔即是“勒”,而临摹书法亦有“双钩”者,与绘画之“勾勒”为勾描合拢轮廓用意完全相同。至于绘画中的很多点法,像“介字点”“垂藤点”“个字点”“鼠足点”“松叶点”等,均可视为书法某一笔画的重复施展。艺术史上还有不少术语,也属绘画和书法所“共用”,如“折钗股”“颤笔”“金错刀”“水破墨”等皆是。

随着格物精神对艺术的影响,宋元以后出现了不少具有指导功能的绘画丛书和图谱。一些批评者坚持认为画之基础在于书法(写字),或许是受到这类图书的影响。为了详细说明画法,画谱往往会拆解绘画步骤,同时要对每一步骤不同画样加以描述。这时引入文字加以比拟就显得较为方便,比如画梅有“之字格”“品字格”“月字格”“世字格”“戈字格”“爻字格”等,分别以梅枝不同的样态对应不同的汉字,以利于学习者记诵和练习。但若真要在每一幅梅花图画中找寻“之”字、“品”字、“月”字、“世”字、“戈”字、“爻”字等具体的字形和写法,则未免太过迂腐。

影响后世深远的元代书画大师赵孟頫有首著名的题画诗,专道书画之间笔法相通:“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细察元人画论,可知这并非赵孟頫一家之言。画家们认为,“写”竹干可以参考篆书法,“写”竹枝用草书法,“写”竹叶用八分法等等。这些有关书法和画法之间如何转化和对应的叙述,实际上反映的是文人画家心目中的绘画,以及当时的艺术生态和格局。经过两宋的辉煌之后,绘画在元、明、清完成了文学化和抒情性的转向,专属于绘画的技法渐渐不再出现在“台前”,主流美术话语均为文人画及其笔墨。文人画家通过强调书法在绘画中起到的关键作用来维护文人画的美学地位,同时也试图通过强调书法和画法的种种对应来弥合“行家画”和“戾家画”之间的裂痕。

清代金石学振起,带来了书画的别样趣味和艺术现代化的革命。此风影响至今,我们也因之能由此上窥书法与画法相通的学理脉络。1935年,黄宾虹在《画法要旨》中提出“五字笔法”,即“平”“留”“圆”“重”“变”。他不仅归纳总结了古代书画家论笔法的精髓,也从技法上为进一步沟通书法和画法作出了努力。“五字笔法”突显了艺术家对于线条质量和线条变化的关注,特别是将之纳入动态的、以“力”为观察点的视野之中,给人无限启发。随着金石学影响越来越大,它为调和书法和绘画,或曰使书法和绘画技术边界更加模糊,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因此,我们对于书法和绘画关系的认知,亦当在具备历史认知的前提下,施以时代性的观察和叩问。

1、带孩子参加书法展,多去名胜古迹

定期带孩子观摹各类书法展,游览名胜古迹是能陶冶孩子情操,开阔孩子的眼界,提高鉴赏能力的。要让孩子知道书法不光是把字写好,同时把作品的内容写好,也把自己的人生写好。

12、为孩子选一位好老师

随着人们对文化传统认识提高,国内习书热浪越来越高,书法培训班也多了,家长们要给孩子认真选一位好老师,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好老师技术高,指导有方,孩子进步也快。

3、为孩子选一本好的字帖

挑选字帖时,要结合孩子的性格、爱好挑选,看看孩子容易接受哪种字体,上手更快,选择孩子喜欢的帖,一但确定下来,则必须“感情专一”。

4、为孩子选一支好笔

为孩子选一支好笔不容忽视。一支好笔,能使笔下生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长不要觉得孩子初学没必要买好筆,其实恰恰相反,越是初学越需要选择好毛笔,好的毛笔不分叉吸墨佳弹性各方面都好,孩子写起来舒服兴趣也高,容易进步且事半功倍,所以初学选筆不可小看。

5、把孩子的作品挂在家里的墙上

家里来了客人,进门就能看见孩子写的字,除了自己经常鼓励孩子,还有亲戚朋友们的称赞,孩子自信心会越来越强,兴趣也会越来越高,这对孩子练习提高都有非常积极的促进作用。2

6、让孩子快乐地学习书法

给孩子一个舒适的环境,比如在书桌上放置一些孩子喜欢的图案、花草植物等,也可适当放些音乐,能使孩子心情愉悦,精神放松,短时间内投入状态。

7、不能给太大压力,不能期望值太高

家长们都期望自己的孩子望子成龙,不过书法,不经过多年的磨练是很难成家的,家长不要高要求太高,只要孩子喜欢,愿意写,每天一点点,日积月累,就会有很大的进步。

8、要做到持之以恒

家长要有规划督促孩子练习,不一定一次练很长时间,每天安排小部分时间“即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书法大忌。书法练的也是耐心恒心,能把书法练好,孩子一定将会是一个做事有毅力能成大器之人。

现在初学书法有唐帖入笔、隶书入笔,也有篆书入笔,但都有后遗症。注意了字形忘了笔法,有些人学了几年用笔还没到位,缺乏的就是最重要的执笔、运笔的基本功。用几何图形训练,可以不管字形,专注笔法,怎么逆锋起筆回锋收笔,运笔保持中锋,反复练习折笔、转笔。笔会执了、会用悬腕和腕力了,下面再练基本笔划和练字就有基础了。1 2 3 4 5 6 7 8 9 10 11

笔画轻重均匀适中——此人有自制力、稳重,对自己所喜欢的工作能竭尽全力去完成。

笔画不均匀——此人多半脾气暴躁、喜欢破坏、妒忌心强、喜欢背后做小动作。

笔画过重——此人比较敏感。

笔划过轻——此人常缺乏自信。

字迹圆滑——此人性格随和、办事老练,能一唱百合,善于搞公关工作。

1字体丰润、笔划搭配匀称,书写速度又较快——此人理解能力强、忠于职守。

字体方圆、长短、大小错落有致——此人适应性及变通能力强,适宜做交际及公关工作。

模仿别人的笔迹又缺乏新意——此人可靠性强,但难以独当一面。

2字迹书写得较小,运笔轻重适度,阿拉伯数字写得很美而签字却显得比较拘谨者——此人内藏心机,喜怒不外露,能沉着应付大事。

敢于打破常规,另辟蹊径,笔迹求异变形——此人富于冒险精神。

书写越写越往上的——此人是个乐观主义者。

越写越往下的——此人是个悲观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