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乌云帖》又称《嵩阳帖》,行书,共三十六行,计三百零七个字。此帖无年款,据清翁方纲所考,约在熙宁十年(一○七七》至元祐丁卯(一○八七》这十余年中所书,时苏东坡四十二至五十二岁间。应该说,这是苏氏书法艺术比较成熟时期的作品。
或问学书宜学何体,对以有法而无体。所谓无体,非谓不存在某家风格,乃谓无某体之严格界限也。以颜书论,多宝不同麻姑,颜庙不同郭庙。至于争坐,祭侄,行书草稿,又与碑版有别。然则颜体竟何在乎?欲宗颜体,又以何为准乎。颜体如斯,他家同例。
二
写字不同于练杂技,并非有幼功不可者,甚至相反。幼年于字且不多识,何论解其笔趣乎。幼年又非不须习字,习字可助识字,手眼熟则记忆真也。
三
作书勿学时人,尤勿看所学之人执笔挥洒。盖心既好之,眼复观之,于是自己一生,只能作次一名家之拾遗者。何谓拾遗,以己之所得,往往是彼所不满而欲弃之者。或问时人之时,以何为断。答曰:生存人耳。其人既存,乃易见其书写也。
四
凡人作书时,胸中各有其欲学之古帖,亦有其自己欲成之风格。所书既毕,自观每恨不足。即偶有惬意处,亦仅是在此数幅之间,或一幅之内,略有成体段者耳。距其初衷,固不能达三四焉。他人学之,籍使是其惬心处,亦每是其三四之三四,况误得其七六处耶。
五
学书所以宜临古碑帖,而不宜学时人者,以碑帖距我远。古代纸笔,及其运用之法,具有不同。学之不能及也,乃各有自家设法了事处,于此遂成另一面目。名家之书,皆古人妙处与自家病处相结合之产物耳。
风气囿人,不易转也。一乡一地一时一代,其书格必有其同处。故古人笔迹,为唐为宋为明为清,人目可辨。性别不可强也。虽在父兄,不能移子弟。故献不同于羲,辙不同于轼,而又不能绝异也,以此。
七
或问临帖苦不似奈何?告之曰:永不能似,且无人能似之。即有似之,亦只是略似,貌似,局部似,而非真拟。苟临之即得真似,则法律必不以签押为依据矣。
八
古人席地而坐,左执纸卷,右操笔管,肘于腕俱无着处。故笔在空中,可作六面行动。即前后左右,异己提按也。逮宋世既有高桌椅,肘腕贴案,不复空灵,乃有悬肘悬腕之说。肘腕平悬,则肩臂俱僵矣。如知此理,纵自贴案,而指腕不死,亦足得佳书。
九
赵雪松云,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窃谓其不然。试从法帖中剪某字,如八字、人字、二字、三字等,复分剪其点画。信手掷于案上,观之宁复成字。又取薄纸覆于帖上,以铅笔划出某字每笔中心一线,仍能不失字势,其理讵不昭然哉。
十
每笔起止,轨道准确,如走熟路。虽举步如飞,不忧磋跌。路不熟而急奔,能免磕撞者幸矣。此义可通书法。
十一
运笔要看墨迹,结字要看碑志,不见运笔之结字,无从知其来去呼应之致。结字不严之运笔,则见笔不见字。无恰当为之笔,自觉其龙飞凤舞,人见其杂乱无章。
十二
行书宜当楷书写,其位置聚散始不失度。楷书宜当行书写,其点画顾盼始不呆板。
林则徐(1785-1850),字少穆,唐朝莆田望族九牧林后裔,1785年生,清朝籍贯福建侯官。
林则徐是中国近代“睁睛看世界的第一人”,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他于道光二十年(1840)受命钦差大臣赴广东禁烟。他雷厉风行,严禁鸦片,在虎门公众销毁没收的鸦片烟237万斤,取得禁烟运动的胜利,名振中外。鸦片战争时期主张严禁鸦片、抵抗侵略的爱国政治家。史学界称他为近代中国的第一人臣。谥号文忠。
林则徐是清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民族英雄。他一生勤勉于政事外,又喜读书、藏书和书法艺术,早在青年时期就以书法闻名。在他被谪前往伊犁时,“大车七辆,载书二十箧,曰:东壁图书府,西园翰墨林。诵诗闻国政,讲易见天心。馀皆公卿求书绫绢宣纸也”。这是说林则徐登程时,装了七车书,每箱以“东”、“壁”、“图”、“书”、“府”这首诗中的一个字编号,共二十箱,其馀均是写书法用的宣纸绫绢。他到达伊犁后,因政事相对宽暇,乃得以肆意于书法,远近争求,不数日所携绢素已书写一空。他的书法师法欧阳询,擅长楷、行书,儒雅而有劲气,风神飞动,是一位有成就的书法家。
林则徐的书法在27岁中进士入翰林院时已名声卓著,作为清代著名书法家,他的书法宗唐人楷书,尤其追慕以方正见称的唐代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作为临池学书之规范,勤加体会临摹,所以小楷《兰亭序》拓本有欧阳公之遗风。

此件林则徐所书四条屏是他临习苏东坡的《黄州寒食帖》之作。作品洋洋洒洒,气势宏大,是其传世作品中极为难得的精品。《黄州寒食帖》是苏东坡一生最得意的作品,被誉为“苏书第一”,元人鲜于枢将其列于王羲之《兰亭序》、颜真卿《祭侄文稿》之后,称为“天下第三行书”。此书自然洒脱,腴润多姿,跌宕起伏,为后人推崇不已。书后原有黄庭坚短跋一则,也就是林则徐所临的最后二条中“东坡此诗似李太白”之后文字,是黄庭坚所书,在黄书中亦属无双之品。林则徐的临习,采用的是意临的方法,将苏、黄二书融化为一,天衣无缝。其中既有苏书的自然洒脱,又有黄书的开张俊拔,更融入了自身挺秀跌宕的书风特点,读来令人一唱三叹。
牌匾又称招牌、匾额,小小的一方匾额,融入了中国的辞赋诗文、书法篆刻、建筑等艺术,集字、印、雕、色为一体。
牌匾最初运用在帝王的宫殿上,后来逐渐发展到文人士大夫居所,或彰显祖德,福佑后昆;或寄托理想,激励壮志;或教育子孙,昭示后人,堪称不朽的牌匾,传世的墨宝!从题写范围上划分:
有宫殿、牌坊、寺庙、商号、民宅等建筑的显赫位置,向人们传达皇权、文化、人物、信仰、商业等信息。
从材质上划分:












中国银行四字原为孙中山先生题写,现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原中国银行总行)大楼上的石刻行名仍为中山先生原题。建国前,各地中行行名的体例、格式各有不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南汉宸兼任中国银行行长后,感到中行有必要统一体例,便请著名书法家郭沫若先生(1892年—1978年)重新题写。1980年4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外汇兑换券上首次使用了郭沫若题写的“中国银行”,一经面世即大受欢迎。

那么,交通银行的字呢?

伪满期间,东三省的机关、学校、社会团体、商店的招牌不少都出自郑氏手笔,但后来多被铲除和废弃。故交通银行四字尤显珍贵,它的存在可以让我们时时领略“郑派”书法的风采。
看到“招商银行”四个大字的时候,很多人容易想到《爨宝子碑》。

到了当代,北京银行、天津银行则找到了当代著名书法家刘炳森先生(1937年-2005年)题字。

沈尹默(1883-1971),原名君默,浙江吴兴人。早年留学日本,1916年在蔡元培主持北大校长时任教,后任北大教授,北平大学校长,解放后曾任中央文史馆副馆长等职。当代杰出书法家。有《秋明词》。
赴宴夜归闻雁
风霜一雁叫,灯火几人归。独倚高楼望,繁星忽满衣。难将歌吹遣,端与性情违。此际嗟生事,高吟未免饥。
棠社坐雨同兄弟作
乱雨沉春色,寒风转故丛。翛然兰蕙意,尘世百无功。四海有兄弟,十年几雁鸿。沧浪天未喻,尊酒念何穷!
涉世风波急,平流渡亦难。室家尚南北,骨肉足悲欢。鹃血三年碧,松涛二月寒。墓门今日誓,生死一儒冠。
久雨
平生飞动意,何事在蒿莱?欲尽深尊酒,终惭贤圣才。浮云犹蔽日,久雨不闻雷。日夜长江水,遥从万里来。
杂感
壮士梦田猎,射虎南山头。朝来泪盈握,功实不相侔。宝剑为我友,黄金为我仇。骏足轻万里,羁绊将何求?
破晓闻清角,翻飞叶满林。风尘千里目,霜露九秋心。涉世应多故,哀时方自今。卧龙去已久,忧思一何深!
咏怀
天心既不愦,人心亦不危。纷纭惊白昼,千古势如斯。歌哭川原改,俯仰市朝非。不作远游想,悲哉怀采薇。
秋明室杂诗
人生忧患间,非病即惊老。神意固有余,形骸难久好。白日去堂堂,悲叹迹如扫。赴此百年期,终须一日保。
幽花寂寂媚苍苔,凉雨萧疏秋更哀。江水何心流梦远,岳云无意拨愁开。故人天际飞鸿疾,消息南中迟雁来。渐近中秋更重九,可能松菊共清醅。
怅望
东南金碧入烟濛,怅望还期一水通。珠络香鞯闲宝马,私书芳意约征鸿。梦中草色沉沉尽,醉里霜花旋旋空。剩与海棠寻旧约,断肠无奈夕阳红。
幽靓
朱楼士二玉为房,幽靓难成时世妆。云锦牵丝愁宛转,月轮碾梦怨飞扬。春蛾乾死兰膏歇,幺凤重生锦瑟张。错向太平坊底过,被人猜作踏摇娘。
泛舟湖上
短舸微吟一粟身,苍然烟雨眼中新。亭前孤鹤去千载,湖上游人历几春。南国英灵枯树在,古祠荒意野梅贫。可堪沧海横流日,来与闲鸥话苦辛。
弹指茫洋现十洲,可应无地与埋忧。耽精慧业原多患,被服芳馨讵自由。遁世潜龙无日起,生郊戎马几时休?升平歌吹浑疑梦,恼我无端发醉讴。
以酒赏残菊
淡淡霜花缀细茎,一丛冷艳古今情。篱边山色看犹是,陇上歌声久不赓。正气乾坤随岁尽,沉忧风雨一时生。不应独抱江湖感,来向荒畦醉落英。
东风迤逦柳婆娑,横笛声中奈此何!未必春心是黄檗,枉凭清泪续流波。当歌对酒真成醉,闭户焚香易著魔。底事欲穷千里目,短屏深处落红多。
孤愤
南北东西足苦吟,楼高天远望沉沉。独怜乌鹊群飞意,谁挽江河日下心。孤愤终朝成抵几,故情从古惜亡簪。穷途穷律犹非是,对酒当歌已不禁。
醉梦腾腾有此身,朝糜一呷便忘贫。春风澹宕能容我,夜雨萧疏更忆人。花事几编棠社草,马鞭十里柳堤尘。如今双鬓犹堪在,攀竹烹茶一怆神。
咏史
上寿仪成日未醺,殿庭光景自凌云。绣衣群帅新开府,绵蕞诸生久策勋。胆落竟无温御史,心惊犹有李将军。名驹漫许夸千里,手诏当时纪汉文。

《野战》比潘天寿其它作品更耐人咀嚼的是它的题目。
什么是“野战”?从字面上看,“野战”是一个军事术语,意思是不按常法打仗,而作为一个美术术语,“野战”典出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为友人所绘竹图上的一则题跋。板桥跋云:“石涛画竹如野战,略无纪律,而纪律自在其中……”石涛绘竹,喜用生宣纸和羊毫笔,用笔奔放,水墨淋漓,文人绘画自明中期兴起之后,在明末清初用生宣纸作画已较普遍,但是用羊毫笔却不多见,在生宣纸上用羊毫笔则更为少见,所以郑板桥对石涛此类作为称之为“野战”。

这一方面是因为“野战”典出郑板桥的绘竹作品,另一方面与此画的上款有关系。上款“宜生”曾有人撰文说是建国后曾任荣宝斋经理的张宜生,经查荣宝斋建国前东家中有张姓股东,但是建国后没有“张宜生”经理。此“宜生”其实是苏州画家张宜生,上世纪二十年代张宜生曾经受聘上海美专与潘天寿同过事,建国后潘天寿任职中央美院华东分院(今中国美院前身),张宜生则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潘天寿题此二字是省略了后面他要说的话,因为对方知画懂画,不说更为含蓄。
那么被省略的是什么话呢?我们不妨打开《潘天寿书画集》,看看他的另一幅同名画作的题款,在那幅作品上,画名以外另竖题一行小字:“须以霸悍之笔出之。”不仅“野战”,还必须“以霸悍之笔”去“野战”,潘天寿的美学理念和盘托出,其实,这是贯穿潘天寿一生艺术实践的重要美学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