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涛作山水构图特奇新颖,无论是烟云黄山、水墨江南,还是悬崖峭壁、枯树寒鸦,抑或是平远、深远、高远之景,都力求布局新奇,意境翻新。他尤其善用“截取法”,以特写之景传达深邃之境。他还讲求气势,恣肆的笔墨淋漓洒脱,运笔不拘于局部的一点一画,画面整体意境通达,气势奔放。

1a纸本设色,纵175厘米,横50.7厘米,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

2a此幅《古木垂荫图》是石涛49岁时所作,是其中年时期的立轴佳作。此画在构图上一反传统的竖幅“三段式”刻板样式,同时对于“一河两岸式”的传统构图他也只是部分借鉴,具体的画面处理,则使用了他自己的手法。近景用特写的手法描绘坡石、老树,草木丰茂,生机勃勃,树石之间山径曲折,楼阁深藏;中景江水横流,远处一桥横跨;远景山峦重叠,烟雾弥漫,其中一峰高耸,峰顶石体圆润,如拳头、如卷云,形态怪异。石涛有意将近景和远景的篇幅拉大,缩小中景江面的画幅,再加上前景的特写处理,画面虽然遵循了传统立轴营造法式,但难以掩饰强烈的写生感,丝毫没有套路的痕迹。

画幅右上方有款识:“画有至理,不存肤廓,萃天云于一室,缩长江于寸流,收万仞于拳石,其危峰驻日、古木垂阴,皆于纤细中作舒卷派。不使此理了然于心,终成鼓粥饭气耳。然而委金玉于草莽者有矣。若昊翁先生风雅毕擅,且为一时文物之权衡,洵乎重望也。而山僧亦邀下交之谊,缘作此纸。虽累笔赘墨,不足当其一睨。而要之,烟霞投契间,自别有一种风致云。时辛未三月清湘石涛济并请教正。”昊翁先生即当时的礼部右侍郎王泽弘,他广交文人墨客,喜欢收藏,是一位有名望的收藏家。此画是石涛客游北京时,应王泽弘之邀参加其举办的雅集,归后为表谢意而绘制的。

每到春节,便是“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之时。这本应是书法人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可是这流传了千余年的春联文化却渐渐消融、凋敝了,大部分书法人在这“大好时机”面前选择的是自我消失。不是说春联消失,春联还存在着,但却是以空泛化、庸俗化的形态零零散散地存在着。

春联,亦称“门对”“春贴”“福贴”等。源出古代的“桃符”。古时,人们每到元旦,便用桃木削成片状,上面写神荼、郁垒二神名,悬挂自家门旁以镇邪避灾,此即桃符。到五代时,后蜀的宫廷里开始在桃符上题写寓意吉祥的联语。《宋史·蜀世家》载:“孟昶命学士为题桃符,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到明清时期,木质的桃符已然被纸质的春联所代替;联语的内容也得到了极大的扩展,融入了浓浓的文学性、艺术性;普及程度早已从皇亲贵族推广至平民百姓中,春节贴春联,已然成为整个中华民族最广泛最流行的传统习俗。据清人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春联》载:“自入腊以后,即有文人墨客,在市肆檐下,应题书写春联,以图润笔。祭灶之后,则渐次粘挂,千门万户,焕然一新。”这一记载,至少披露出以下多个信息:一是“千门万户”,说明贴春联已成世间普遍现象;二是“文人墨客”的出场,说明那时的书法人没有大地位没有大架子,他们是乐于为人写春联的;三是虽有“润笔”,但既然“千门万户”都买得起,说明价格并不高;四是“应题”之说,表明那时的文人书家具有很高的文化素养,能根据不同客户的不同要求,撰写出不同内容的联语来;五是“焕然一新”,说明正因为触目可见一派红色,才凸显了这传统第一节日的红火、热烈。这几点,也构成了中国传统春联的基本文化特征。之所以说今日的春联文化遭遇了消融与凋敝,正是因了这些特色的消融与凋敝。

凋敝的首要表征是在春联的大量减少上。不要说在明清,就是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一到春节,哪一家哪一户、哪一店铺哪一单位的门上不贴上鲜红的春联?有的甚至大门有大门的联、二门有二门的联、厅有厅的联、室有室的联。如今呢?不信你到刚过完春节的大街上走走,大店小铺、鳞次栉比,但有几家贴春联的?你走进各小区各里弄瞧瞧,钢筋支起来的楼房一座连一座,水泥隔开来的住户比蜂巢蚁穴还密,隔不了十几米就是一个小区的大门,走不上一二米就是一家住户的屋门,但大门也罢屋门也罢,又有几家贴有春联的?有人大体估摸了一下,城镇店铺春节贴春联的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城镇居民贴春联的不到五十分之一,机关企业的比例稍大一些,但也不到二十分之一。农村呢?这可是历来民风民俗比较固守的地方啊,可也非常不乐观。据一位农村来的朋友介绍,他们一个三四百户的村庄,今年贴了春联的不超过十户,其中还包括乡政府布置、村委会统一购买统一给贴的几户烈军属家庭。

凋敝的另一重要表征是在春联内容的空泛化与庸俗化上。不信的话还是建议到大街小巷、里弄楼道中那些偶尔贴有春联的门前看看吧,要么写的是“人兴旺”“合家欢”“财源滚滚”“五福临门”之类的谁用都合适的空泛老套的吉言吉语,要么是“万年长”“阳光照”“形势好”“日日新”之类的用哪都不算错的陈词滥调。再看呢,形式一律七言,字体一律是呆板的亦楷亦黑亦美术字的电脑印刷体。这样的春联,还有什么美可谈?还有什么文学性、艺术性可谈?

更有甚者,是“文不对题”“门不当户不对”“驴唇偏对马嘴”,把严肃的春联文化给扭曲了、走样了、丑化了。

人们贴春联,目的是驱邪纳福,更是抒我之情言我之志。这个“我”,可以是我个人、我一家、我店我铺,也可以是我们行业、我们国家、我们民族。但各家各户情境不同,各店各铺经营内容不同,各行各业业务方式不同,各部门各单位工作性质不同,所以,所抒之“情”所言之“志”也不应相同。这就必然会出现各家各类联语内容的彼此差异。差异便是特点。书法的艺术形式美加上内容的文学语言美,便构成了春联的综合美和它生成的吸引人的文化现象和艺术现象。这样说来,雷同、空泛春联的泛滥,从根本上就已然失去了审美意义,进而也就失去了承传的意义。

笔者的老朋友田某,喜爱搜集各种联语,他将自己装订的一本厚厚的《楹联大全》让我看,内中还真不乏极具特色的春联。例如:“近改一言堂鸢飞鱼跃;远谋千载业柳暗花明”,一看就知是党政领导机关贴出的联;“你无我有通无有;我需你求供需求”,一看就知是贸易单位贴出的联;“雄鸡一两声,天下尽晓;瑞雪三五片,人间皆春”,一看就知是农村联。同是店铺,“运筹欲展经纶业;组织还成锦绣文”,肯定是纺织品店贴出的;“戴上眼增光,喜察秋毫之末;用来眸益亮,可当月夜而观”,一定是眼镜店贴出的;“汉三杰闻香下马;周八士知味停车”,错不了是饭店贴的……这样的联,既起到了抒情言志的作用,更彰显了联主的文化修养;别人看一眼就是艺术欣赏,读一遍就是文化享受。

如今那些印刷厂统一印出来的春联又如何呢?不读也罢,读来实在寡情寡味,令人腻烦。例如一家医院贴出的春联是“财源广进天天进;福禄大增月月增”,如果此联贴到一般住户家,还只能是空泛,一贴到以治病救人为宗旨的医院,就让人不爽了,你医院“财源广进”,不是变相在咒老百姓医药费猛往外掏吗?你“天天进”,老百姓就是“天天病”。一家殡葬服务中心贴出的春联是“买卖兴隆收益好;顾客盈门笑脸多”,这不明明是在盼望多多死人吗?到殡葬服务中心的顾客一般都是死者的近亲,你服务得再周到,他也不能“笑脸多”吧?一街道办事部门的门上贴出的春联也很雷人:“独处品茗抒情志;交友论诗散闲心”,听说此联是他们从一书家那里讨来的。书家抒个人情怀可以这么写,但贴到行政办事机构的门上就大大地错位了:你整天“品茗”“论诗”,还为百姓办事不办事?人们读了这样的春联,真如进餐时吃进了半只苍蝇,反胃、恶心。

有着几百年大好传统的春联文化,退化到如此不堪的地步,除了人们对传统文化自觉不自觉的扬弃意识,人们对信仰、理想的敬重逐渐被对实际利益的追求所代替等诸多因素外,不能说与书法人社会责任感的自我弱化没关联。

许多人说现在社会上已然形成了书法热,有点儿道理,但这个“热”,是想当书法家的人多了,想通过书法这一“技艺”方式成名挣大钱的人多了,而真正能用毛笔写出像样的毛笔字且把毛笔字当作日常生活行为的人还是少了,能心甘情愿地用写毛笔字的方式为群众服务的人更少了。远的不说,就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乃至七八十年代,哪个街哪个巷哪个乡哪个村没几个写字能手?一到春节那满街满巷满乡满村的大红春联不就出自这些人之手吗?且还大多数是义务写的吧?现在呢?能写的人少了不说,且大多钻进协会去搞什么展览、销售、出集之类的“高大上”的事业去了。区有区的书协,县有县的书协,行业又有行业的书协,除了必须参加的上级布置的“下乡”“慰问”“走基层”“志愿分队”等为宣传为政令而特意组织、安排的活动外,想指望这些协会的会员普遍、义务地为群众书写春联,门儿都没有了。

会书写的不书写(其实指望书家撰出好联也不可能,现在许多书家文学素养实在是差),那老百姓怎么办?只好不贴了。你这么想他这么想,一点儿一点儿地,春联意识自然淡漠下来了。那些坚持要贴的怎么办?只好到店铺去买那种内容一律空泛、形式一律且呆板的印刷品了。这也是为什么医院会贴出“财源滚滚”、殡葬服务中心会贴出“买卖兴隆”之类春联的原因之一。

春联文化的确在消融、在凋敝。一味地指责书法人是不公平的,但书法人有义务、有责任把这一优秀传统文化形式用自身的方式加以挽留、救援,进而发扬光大,因为春联文化终究是一种以书法为形貌的文化。面对这一文化现象的消融与凋敝,难道我们不应该套用一个时髦的句式来提出疑问吗?

——好春联都去哪儿了?

1a纸本 225×44cm×2

山西晋祠博物馆藏

傅山(1607-1684)字青主、侨山、公它等,名号甚多,入清后又名真山,号朱衣道人、观化翁,山西阳曲(今山西太原市郊)人。

傅山自幼颖悟,喜任侠,赋性刚直不阿。崇祯年间曾以一介布衣,发动诸生数十人上书为山西提学袁氏讼冤,勇挫阉宦权奸,后得以昭雪而名震朝野。明亡后,又与顾炎武等人秘密从事反清活动,并曾被捕。在狱中“抗词不屈,绝食数日,几死”。(全祖望《阳曲傅青主先生事略》)。康熙年间,朝廷开设博学鸿词科,傅山时已七十二岁,地方官逼其进京应试,他称病不去,官吏竟然命人舁其床而行,至都门外三十里,傅山抵死不入城,清廷免试,特封“中书舍人”放还,他既不谢恩,亦不接受,出京时,送行者途为之塞,其性情志节可见一斑。

傅山通晓经史、诸子、释老之学,著有《霜红龛集》四十卷。长于书画,精鉴赏,并开清代金石学之源。同时他又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学家,在文学艺术上他更是一位富有批判和创造精神的思想启蒙先驱。“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的艺术主张,三百多年来一直备受推崇。

傅青主的书法传统功基甚厚。全祖望《阳曲傅青主先生事略》云(傅山):“工书,自大小篆,隶以下,无不精,兼工画”。他的小楷《千文》直追钟王,朴实古拙。八九岁时即从钟繇入手,继而学王羲之、颜真卿,至二十岁左右,已“于先世所传晋唐楷书无所不临”。喜以篆隶笔法作书,重骨力,宗颜书而参以钟王意趣,并受王铎书风影响,形成自己独特的面貌,中年以前已得时誉。

处于董赵书风笼罩书坛之际的傅山,也曾学过赵孟頫,但后来对赵字贬斥得很利害。“予不极喜赵子昂,薄其人而遂恶其书,近细视之,亦未可厚非,熟媚绰约自是贱态,润秀圆转尚属正脉,盖自《兰亭》内稍变而至此与时高下亦由气运,不独文章然也。”(《霜红龛集》),这一段书法评论史上“书如其人”的典型论断,自然这与他生逢易代之特殊时期有关,他还说“作字先作人,人奇字自古。纲常叛周孔,笔墨不可补。”(《作字示儿孙》),这种论述针对当时“奴书”盛行的清初书坛无疑是一副清醒剂。他力倡正拙、贬巧媚,以自然天倪为尚,他一做人和正本为书学正宗的艺术主张,堪为后人效法,同时也正因为他的“学问志节”为人所重,世人对他的书法也就倍加珍视了。

1a陈淳《墨牡丹图》 尺寸 148.5×68cm

陈淳(1483-1544)初名淳,字道复,后以字行,别字复甫,自号白阳山人。长洲人。工诗词、经学古文。书法篆籀,精研通晓。系文徵明弟子。擅写意花卉,尤擅写生。后人把徐渭、陈淳并称为“青藤、白阳”。

朱之赤,臧庸收藏。朱之赤[明崇祯~清康熙],字伏符、卧庵、卧庵道士、卧翁、卧葊道人,安徽休宁人。精鉴别,富书画收藏,著有《朱卧庵藏书画目》。

臧庸[清·乾隆],字在东,江苏武进人,家有拜经堂,故又自号拜经。乾隆四十五年(1780),拜经楼建成后,恰鲍廷博游新安,购得明代书画家所绘《拜经图》,遂持以赠吴骞。

款识:东风飘飘不绝吟,游蜂舞蝶相追随。名花嫣然媚晴画,深红浅白粉差池。高堂到宴散罗绮,珠帘掩映春无比。歌声贯耳酒如渑,醉向花前睡花里。人生行乐须及时,光阴有限无淹期,花开花谢寻常事,宁使花神笑侬醉。甲辰春望,白阳山人道复。

1

鄧尉觀梅

粲粲玉妃子。無言香破寒。

任他世人眼。並作杏桃看。

2

水竹居

自憐新翠倚黃昏,野徑苔生任掩門。

向不期留名士跡,好風來去亦無痕。

3余嗜三國遊戲。年前復沉溺其間。已有月餘矣。偶有出遊。則覽物匆匆。心目不諧。今作小景以記。並戲題廿八字

已負春光一月晴,湖山偶会履衫輕。

遊心未許融佳景,只為沙場急點兵。

4

洛陽塵不絕,歲歲芳容涅。

那得處繁華,天然呈皎潔。

5

起看花開態愈穠,懶將塵鏡理顏容。

茫然不記昨宵夢,曾到關山第幾重。

6

黃昏誰入藕花叢,驚起野塘三兩鴻。

輕舸深藏終不見,唯聞玉笛緲如風。

7

殘春蕉影掩窗虛,小院深幽隔里閭。

數載不知世間味,此中風雨感蕭疏。

8

幾度榮枯但自知,長將心思付瓊卮。

幽人解佩杳然去,猶戀風清露重時。

9

渡口桃花復理妝,煙籠堤柳水微茫。

垂條不繫輕舟住,卻綰春愁十里長。

10

白露空庭孤月痕,心期难遣是黄昏。

弦涼侵指未成调,桐叶秋声已断魂。

11

白雲多倦態,屋小足淹留。

猶羨詩人興,梅開復出遊。

12

獨享湖山三百里,扁舟夜泊水中央。

寂然天地無一物,許我酣眠清夢長。

13

昨夜迷離迎二客,一書吾壁一扶髯。

出門笑顧留名姓,黃魯直同蘇子瞻。

14

避暑莫干山二首

山舍遠煩溽,趨趨入此中。

借眠方寸地,一晌受涼風。

赤烏久不墜,雲物久疲累。

且待廓清時,西風颯然至。

15

題瀟湘水雲圖

漁人騷客久湮沉,尚有千竿激楚音。

雲起大江卷危閣,西風扶我一登臨。

16

欠伸堂消夏圖

坐卧无拘任散襟,闲庭不计逝光阴。

梦消当午理茶具,客到有时张素琴。

笔墨经营供暖饱,丹青精义懒搜寻。

西窗月上游三国,白首能生壮士心。

(近期入夜每以游戏电脑三国志为乐)

17

石湖聽雨

興來小步一開關,湖雨沾衣不便還。

且對煙波消半日,暫忘畫債重如山。

18

石瘦無俗態,竹疏无俗音。

閑來時獨賞,半日拂塵襟。

19

山外客來空抱琴,銅爐竹榻久塵侵。

莫嫌杖履長無定,且向松泉響處尋。

21時人種菊,皆意在肥穠,爛漫甚于春花,昨榭雨女史過欠伸堂,贈素菊一束,以為有東籬本色也。作小幅記之,并題一絕。

世間已絕東籬色,不意今朝見此花。

許是南山歸未得,故將吾屋認陶家。

20

丙申冬太湖道中

天氣深寒路絕塵,歸鷗時下荻花濱。

清嘉多在人歇後,萬頃澄波孤月輪。

22

歲除作雞圖

翳翳幽其戶,清陰護毛羽。

躊躇作鳳棲,不復鳴風雨。

23

半世營營覺惘然,棲遲尚欲續前緣。

我觀山水渾如昨,山水應忘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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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黄泊云,名鸿蹇,以字行。1966年生,苏州人。从2002年始,以画为业。十余年来,遍临历代经典名画,兼修诗文书法,闲暇之时,自娱于琴棋,悠游于山水。长期闭门蛰居,不问世事,以古为师,潜心书画创作,所作山水、花鸟、人物皆具清雅古淡之气,近年来其作品深受藏家青睐。

1a明 宋克 草书刘桢古诗立轴 纸本 111.7×32.4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作品鉴赏

此幅为明代书法家宋克所书魏刘桢五言古诗,混合行书、今草、章草和狂草。字形大小错落,行间紧凑,是承袭元末草书野逸之风的典型。

此轴笔力清刚纵逸,古雅隽秀,具有二王潇洒流丽的韵致,又有唐人雄强豪放的气势,四尺纵幅,行笔中锋直下,圆转劲利,纵横自如,若惊蛇走虺,无丝毫滞碍疲弱之态,有俊逸豪迈之风。“鱼”字、“裔”字,波磔皆章草笔法。其用笔特有的波磔,纯属古章草笔法的流露。纵逸雄强,章、今、狂草笔法兼容并蓄。这件作品反映了宋克把握前人法度,取精用宏的超凡功力。

钤有“乾隆御览之宝”“三希堂精鉴玺”“嘉庆御览之宝”“宣统御览之宝”等印。此卷着录于《石渠宝笈初编·下册》《故宫书画录·卷二》。钤有乾隆、嘉庆、宣统诸鉴藏印。

刘桢(186年―217年),字公干,东平宁阳(今山东宁阳县)人,东汉名士,建安七子之一。其祖父刘梁,官至尚书令,其人博学有才,警悟辩捷,以文学见贵。他的文学成就,主要表现于诗歌、特别是五言诗创作方面,在当时负有盛名,后人以其与曹植并举,称为“曹刘”。如今存诗十五首,风格遒劲,语言质朴,重名于世,《赠从弟》三首为代表作,言简意明,平易通俗,长于比喻。《隋书·经籍志》著录有集4卷、《毛诗义问》10卷,皆已佚。明代张溥辑有《刘公干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

释文:

永日行游戏,欢乐犹未央。遗思在玄夜,相与复翱翔。辇车飞素盖,从者盈路旁。月出照园中,珍木郁苍苍。清川过石渠,流波为鱼防。芙蓉散其华,菡蓞溢金塘。灵鸟宿木裔,仁兽游飞梁。华馆寄流波,豁达来风凉。生平未始闻,歌之安能详。投翰长叹息,绮丽不可忘。刘桢《公讌》诗东吴宋克书。

1a作品鉴赏

项圣谟在此幅作品中的枝干处理上吸收了范宽画山石的某些笔法,可谓千笔万笔不觉其繁,它的卓然挺立,雕象般的占据了画面中央三分之一的面积,在视觉上给人一种坚定不移之感,而在地面与大树的阴阳向背上,又似与古人不合,远山与天空更是不皴一笔,仿佛纯用水彩染就。在构图和形式的处理上打破了固有的传统山水画样式,有着某种“现代”意味,因此更容易引起我们的共鸣。

此画的主题是大树和老人,背景为一抹苍茫空蒙的远山,山峦逶迤跌宕。画家用浓重的笔墨刻画大树,画中大树参天而立,主干粗壮挺直,有刚强不屈之势,枝条繁密横生,蟠曲虬劲,虽树叶尽脱,却显得气势非凡。树下两位老者,面容清俊,似乎遥望远山和余晖,徘徊沉吟,似有满腔心事,传达出一种凝重的气氛。画中那棵大树的树中虽都飘零罄尽,但枝干却傲然挺立,潜藏着一种不可屈服的巨大力量,这是一种非常成功的艺术表现形式。读画人看到这棵迎风而立的老树,大有抚今追昔、令人入怀之感。

上海博物馆编《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第1114页,项圣谟第79、104、138方印取自本幅。

款识:项圣谟。

作品资料

作者 项圣谟

尺寸 81.5×38cm

估价 RMB  1,200,000-1,500,000

成交价 RMB  2,875,000

专场 澄道——古代绘画夜场

拍卖时间 2016-06-07

拍卖公司 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拍卖会 十周年春季拍卖会

钤印:恨古人不见我、胥山樵项伯子、项圣谟翰墨记、项孔彰留真迹与人间垂千古、未丧斯文

1a潘天寿(1897-1971),精于写意花鸟和山水,他落笔大胆,点染细心。墨彩纵横交错,构图清新苍秀,趣韵无穷。

2a潘天寿 牡丹图 1946作

牡丹素称“百花之王”,世人画牡丹多取其富贵堂皇,而潘天寿笔下的牡丹则有天然真趣,风骨高华,得文人雅逸,这也是画家精神特质的展现。

3a潘天寿 独揽春风 1964年作

《独揽春风》原作于1964年,是潘天寿较为得意的名作之一,是潘天寿一生作品之中题“复制”款的唯一件作品,可称珍贵至极。

4a潘天寿 浓艳 1965年作

5a潘天寿 抱吉图

潘天寿的画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强烈而沉静。

6a潘天寿 抱吉图

潘天寿不以卖画为生,不必投买主所好;他亦懒于应酬,故不必追逐时流。

7a潘天寿 大吉图

潘天寿大半生的作画态度是“偶然睡醒抹破约,墨沈滞宿任驱使。兴奋飞雨泻流泉,飒飒天风下尺咫。……漫言一点一划不在规矩中,不足相绳丑与美。”

8a潘天寿 双吉图

9a潘天寿 双吉图

在《双鸡图》中,潘天寿用的是八大之法绘一黑一白双鸡;但题款中却说:“拟个山僧不似,奈何?”由此看来,潘天寿是在刻意的与八大区别开来而不是单纯地模仿其物象之形。

所以,有评论者说,潘天寿“爱八大,又非八大,而潘天寿画的风格与八大对照,八大取圆,寿者取方;八大出奇,寿者雄胜;八大含蓄,寿者豪放;八大简朴幽深,寿者繁密疏旷;八大收敛于内,寿者势张于外……

由此看来,以《双鸡图》为代表的潘天寿之作,充分发挥了中国画以线为主的表现特长,造型虽概括,但运笔果断而凝练,用墨无论枯湿浓淡均见其笔力雄健;而章法结构上,又法度严谨而出奇制胜,无论野草山花,抑或雏鸡秃鹫,都饱含一种倔强顽强的生命力量。从《双鸡图》中看不出雏鸡的柔弱不堪,而是一种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的淡定。

10a潘天寿 抱吉图

11a潘天寿 大吉图

此幅《大吉图》以简练而准确的笔墨写意为之,笔墨精湛,气盛势旺,展现出蓬勃灵动的生机与节奏韵味。

1a伊秉绶书擅五体,正、草、隶、篆皆能,隶书尤为杰出。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称伊秉绶和邓石如为清代碑学“开山 作祖,允推二子”,正是着眼于其隶书成就的。伊秉绶的隶书师古不泥,个性突出,故能在书法史上有很高的地位。历史 上的每一个书家之所以能形成自己独特的面貌,必然要从多方面吸取营养。伊秉绶的隶书虽然面貌新颖,个性强烈,也非 无源之水。清代以来人们对伊秉绶隶书的取法渊源有着各种认识。 梁章巨和杨守敬皆认为伊秉绶的隶书出于汉人。梁章巨云:宋、元、明三代,隶学几绝,率多以意为之,不特汉隶无传, 即学唐隶者亦渺不可得。……直至伊墨卿、桂末谷出,始遥接汉隶真传。杨守敬云:桂未谷(馥)、伊墨卿(秉绶)、陈 曼生(鸿寿)、黄小松(易)四家之分书,皆根底汉人,或变或不变,巧不伤雅,自足超越唐、宋。何绍基认为伊秉绶的 隶书出于篆书,推崇其取法高古:丈人八分出二篆,使墨如漆楮如简。行草亦无唐后法,悬崖溜雨驰荒藓。不将俗书薄文 清,觑破天真关道眼。 此伊秉绶五言联,上下联皆由典而来。上联来自《兰亭叙》,“一觞一咏,畅叙幽情”一句。下联来自《盘谷叙》“饮且 食兮寿而康”一句。书法以颜真卿楷法入隶书,燕尾若有若无,笔画平直,用笔粗重。字形或方正,或肥瘦,或更易,或 虚实,但都能完全服从伊秉绶的调遣,这些都得前轮于其对笔墨超强的驾驭能力。笔酣墨饱,墨气淋漓。线条轻滑灵动, 富韵律感。横直交接如梁柱,而曲画则有弓弩的张力,并带入从容不近的动势,整体给人以宗庙殿堂的建筑感。

适园旧藏。吴咨(1813-1858)清代官吏、书画篆刻家。字圣俞,又字哂予,号适园,江苏常州人。

过元文,字穆君,清代苏州人,是精通史籍的学者,有著述传世。

题识:兰亭觞且咏,盘谷寿而康。汀州伊秉绶。

550310935295711370顾工,1973年6月生,江苏淮安人。扬州大学历史本科,南京大学艺术硕士,东南大学文学博士,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后。书法篆刻师从言恭达、韩天衡、陈振濂、祝竹等先生。现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后、国务院参事室《中华书画家》杂志审读、中国书法媒体联谊会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苏省青年书法家协会主席团成员、江苏省篆刻研究会副会长、昆山书画院名誉院长。

1月21日墨池学院邀请顾工老师以杨维桢为例就个性化书风的形成进行了专题讲座,顾工老师认为,所有书法理论的研究都是为创作提供一种经验,是能够对现实产生一定的映照的,通过对书法史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一些书法发生、发展、变化的规律的一些东西,从而吸取到一些经验和教训。

讲座通过对杨维桢的生平经历、其人其书的分析,总结了个人的个性化书风形成的一些必要条件和因素。

一、世人熟知的杨维桢书风

分析杨维桢的《晚节堂诗》、《题张雨诗稿》、《题画跋》三件作品,发现杨维桢书法风格下笔很尖,轻重提按变化很大,而且有些字形很奇怪,大小粗细参差错落,具有强烈的对比,有些线条或有些单字拉的特别长,字里面的收放对比关系也是非常强烈;

二、杨维桢书风转变的时间节点

杨维桢书法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有一个变化的过程,是从早期的样式到后期的样式,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杨维桢书法风格的大部分研究者认为其相对早期的作品《竹西志》已形成成熟风格,其实并非如此,在此之前还有六件书迹传世,《题柳桥渔唱图卷》和后期杨维桢作品差别很大,风格非常接近赵孟頫,但介于杨维桢晚年风格和赵孟頫之间,说明杨维桢早年是学赵孟頫的;《鬻字窝铭》、题苏轼《维摩赞 魫冠颂》和晚年风格差别很大,但和《题柳桥渔唱图卷》很接近; 题马琬《春水楼船图》也是其早年风格,已经有了大小等对比,但没有晚年风格强烈;《梅花百咏》序、跋《邓文原》急就章两件作品已经有了后期特点。

通过以上作品分析,可以发现杨维桢书风转变是在至正五年前后,杨维桢从至正二年到至正十年是处于无业状态,辗转杭州、湖州长兴、苏州、松江等地方,这个阶段结交了很多当地的文学家、艺术家、官员和豪门大户,开拓了视野,增加了艺术活动,更多的人知道并了解了杨维桢,慢慢的生活富裕了起来,影响逐渐越来越大,杨维桢能够成为当时的领袖人物,主要在这十年当中打下了非常重要的基础。

这十年也是杨维桢一生中艺术活动的高潮时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从天时来讲,天下安定,恰好在元末农民战争爆发前夕;从地利来讲,浙西是当时全国经济最富庶、文化最繁荣的地区,有着强大的经济和人才来支持文人雅集的举办;从人和来讲,杨维桢正处于文学艺术的成熟期,有旺盛的精力参与各种艺术活动,因此书风也随之发生了巨大变化。

杨维桢的书法师承

行书:赵孟頫——楷书:欧阳询、欧阳通——章草:急就章——时人:张雨。

可以看到,杨维桢师承规矩,并没有特别怪异的。唯一受影响较大的是他的朋友张雨,晚年互相产生影响,导致书风接近,以“奇”“狂”著称,但是二人早期都是师承赵孟頫,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呢,这与杨维桢的其他文艺才华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三、杨维桢的文艺才华

杨维桢精通历史,文章写的极好,文名满东南,杨维桢特别推崇古乐府、竹枝词,而且擅长各种乐器,又是散曲作家,书法家。一个人的风格是怎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艺术观念,如果没有艺术观念,如果想要有个性、有高度的风格面貌,几乎不太可能,所有的成功的大艺术家,一定是一个有艺术思想的人。

杨维桢的艺术思想概括为四个方面:

1、复古,杨维桢说:“得古之情性、神气,则古之诗在也。然而面目未识而谓得其骨骼,妄矣。骨骼未得而谓得其情性,妄矣。情性未得而谓得其神气,益妄矣!”概括为形之内—形之内—神之外—神之内。

2、任情恣意,陆、杨心学与文学情性观,儒学发展到宋朝出现了两支,一支是理学,一支是心学,理学是强调理的,格物致知,强调的是道理;心学是什么东西得从我的本心去理解它,因此变成了两种学习方式。杨维桢的思想结构里由于理学是属于时代共性而存在,但早年他就接受过心学方面的理念。

杨维桢《五湖宅记》中说:“然物莫大于宇宙,而尤莫大于心。善论心者谓之寸宅,拓寸而大,天地不能容。”

心学认为“本心”为人所固有,但在复杂的现实环境中遭到蒙蔽,必须以内观的方法体验涵养和心性良知,从而找寻到“赤子之心”。

杨维桢看来,诗歌的风格不是来自于师承,而是来自作者的情性。既然人的情性各自不同,则外化到诗文、书法、绘画、音乐,当然也各有自己的特色。

3、领异标新,外因与内因,表现在一个奇字上。“人奇字自古”在杨维桢的书法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杨维桢要改善他的生活,就要提升他的关注度、知名度。特殊的服饰装扮,特殊的行为举止,特殊的艺术风格都能引起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所以在这种商业氛围中,标新立异具有现实的意义。

张雨有诗:“子云奇字不易得”,“子云奇字谁能问”,这是书法之奇。

钱鼒《铁笛谣为铁崖仙赋》:“吹之奇声绝人世,抑扬悲壮凌云端”,这是音乐之奇。

郭翼《凤凰石》诗:“铁崖铁作心,吐句何奇警”,这是诗歌之奇。

松江后生吴照说:“慕先生之文章,如慕太史公”,这是文章之奇。

杨维桢自谓:“老人,古之廉士,今之怪奇人也。”

4、“诗鬼”李贺的影响,李贺创作了大量的古乐府诗,符合杨维桢倡导古乐府的宗旨。李贺大胆诡异的想象力和瑰丽奇绝的艺术境界正是杨维桢所喜好的。李贺因为小人中伤不能参加科举的抑郁心境,又和杨维桢“杨子十年官不调,看花犹自梦长安”的苦闷相契合。在杨维桢的带动下,在江南商业文化嗜奇好新的背景下,元末浙西地区形成了一个学习李贺诗歌的小高潮,清人汪端在《明三十家诗选》中说:“当元至正时,会稽杨维桢称诗东南,尚险怪靡丽之习,门人以千数。

四、杨维桢的性格志向—铁石心

杨维桢认为破铜烂铁不值钱,但是坚硬,不容易改变它的性状。杨维桢通过铁笛、铁心颖、铁龙笔、字号等来表现铁字在他艺术上的追求。

五、杨维桢的书法成就

抒写性灵,表达情性,强化书写的写意精神,顺应了元末书法审美的变迁,也是晚明大写意书风的先导。

书体杂糅,笔法多变,杨维桢把章草、今草、行书相揉合,对宋克书法有重要影响。

结字奇特,空间茂密,融入音乐的节奏感,风格特征鲜明。

总结:杨维桢的书法范本,主要是欧体楷书,赵孟頫行书和章草。杨维桢的文艺思想,贯穿于他的诗文、书法、音乐中,都主张抒发情性、彰显个性,并以“奇怪”自诩。杨维桢的性格,崇尚铁一般的坚硬,书法注重线条的力度,使用铁心颖等古法制笔。杨维桢从未临摹过风格怪异的书法,他的书法风格是“里面出来”的。

书法学习一个是打进来,一个是打出去,从外面进来是传承,用古人的经典来引导自己的艺术行为,这一部分是学古;打出去是用自己的长期养成的综合修养,各方面才能,文艺思想,最后融汇成自己的学、才、志这三个方面,来塑造出一个个性化的艺术。当代书法家,写的都很好,重视技法的修炼和传承,但是在才、志方面是欠缺的,如果和古人相比,需要通过提升综合修养和精神意志方面塑造一个完整的艺术风貌,形成个性的艺术观念,指导自己的艺术行为。

回答墨友提问▽

1、杨维桢是当时的流行书风吗?在古代,书风的概念没有像现在这样关注,因为现代书法已经演变成书法界、书法圈,而在古代更多的是一种文人的圈子,更多的是一个人的书法在文人圈里面被认可了,他就是一个好的书法家,而不像今天在书法圈被认可。关于流行书风,我也写过一个一万多字的论文,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也讨论过古代的流行书风,那么杨维桢算不算流行书风呢?我觉得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讲,可能还不算,因为当时学他的人太少,杨维桢的字为什么要保存,在现在来看,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书法家,但是在当时,首先是一个著名的文人,所以要收藏、保存杨维桢的字时,我曾经看到几份元朝人或者明朝人列的书法家的名单,里面都没有杨维桢,当时人没有把他看作一个书法名家,可是今天我们把他当一个书法名家,为什么?因为时代变了,审美心理变了,现在的审美心理如果是一个学赵孟頫很像的人,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是不喜欢的,我们喜欢的就是要表现个性的,所以我们今天这个时代更多的还是受到心学的影响,因为艺术是讲究抒发内心的,所以心学对艺术的影响是非常大的,那么杨维桢不算流行书风,可是今天的流行书风怎么来评价呢?我认为应该把他放到历史里面去看,过去有很多的争论,说他好或者不好,我觉得还是简单的从个人的喜好来出发的,那么放到历史里面去看,一个东西能够站得住,你得取决于他有没有思想或艺术形态去支撑他,像杨维桢,有他这么一个人,一个文学艺术修养都非常高的这么一个人,有他独特的艺术观念,独特的人生经历去支撑他的作品,所以他能够站住,而今天的流行书风,可以讲绝大部分人是没有自己独特的观念的,只是说我抒情写意,写的狂放一点,写的率性一点,这就叫流行书风?人各有情性,人各有诗,你是有你的情性,你是有你的面貌,可是这个面貌还缺少一个提炼,而缺少提炼的东西他的高度就不够,在历史上就不可能有很大的影响。

2、丑书和杨维桢?

我觉得丑书还是一个艺术观念的问题,提出丑书这样一个概念,也是为了标新立异,可是“丑”得有一个美学的解释,它的概念是什么,内涵是什么,哪些东西是丑书?而这个丑书仅仅是一个审美的概念,可是书法艺术不仅仅是一个视觉艺术,书法在历史上面从古到今你要把他上升到一定的层面,一定要赋予他文化的意义。

那么,仅仅讲美丑,他的文化意义是不够的,所以我认为,丑书这样一个概念,其实就已经限制了很难达到一个更高层面的文化意义,所以,单是列到丑书里面的,仅仅是与美和丑不同风格类型对立的话,是不够的。

杨维桢的字,当年也没有被人认为是丑书,只不过是风格比较特别,比较怪异,我想我们的艺术很多时候要抛开一种表面的东西,表面的美和丑,要深入到他的更高的层面上,挖掘他的本身的内涵和意义,这样才能够更加在艺术史上面站的住。

3、杨维桢对于当代书风有何参考意义?

历史上任何一个大家,去研究他的话,都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要想在书法做出成绩的话,绝不能够就书法论书法,一定要把他放在一个整个的中国文化的背景里面,更加全面的去学习古人留下的文化的精华,书写只是其中一部分,书法里面技术的因素只是一部分。

你解决了技术因素不代表你是一个好的书法家,只是解决了其中一部分的问题,才、学、志,“才”解决了一个学的问题,有了技术,也只是一个书手,历史上的书手太多了,但都是无名的,那么观念问题就得靠“才”,“才”是一个综合的整个文化的修养,需要形成你的艺术观念。

所以,当这个东西不具备的话,仅仅从书法上面来达到一个更高的层面是很难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的书法史研究、特别是书法家个案的研究能够给我们提供的经验就是告诉我们一定在你学习书法技术的同时不要忘了多读书,多去掌握一些更多的东西,比如音乐才能,不同的艺术门类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最终要讲人生的精彩,丰富,人生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他能够帮助你的书法艺术提高,当然这不是绝对对应的关系,但是作用是非常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