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书法要写好,我以为至少包括这样几个因素:静而不躁,文而不野,润而不枯,简而不繁,整体上呈现出朴实无华、自然本真的艺术风貌。

读弘一大师的书法,我们能够感觉到这样一种境界。

好在静而不躁

浮躁,是精神信仰上的无所适从、拜金主义和缺乏人性的恶性竞争,让人们常常处在焦虑、无奈、沮丧之中。浮躁便是这种情绪和心结的外在显现。浮躁,表明我们的幸福指数并不高,它是一种多发和常见的病态,是阻碍我们取得事业更大成就、获得生活更高质量的大障碍,也是从事艺术创造(包括书法)的大邪魔。

看大师书作,你会感到一种庄严的静谧。那些安稳、妥帖的字,绝不像时下那些追求展厅效应人士的书法,张牙舞爪、狂怒乖张、面目狰狞(好此味者,或谓之“夺人眼球”、 “冲击力” 、 “创新性”)。

2弘一是如何让自己的书法拥有这种静谧气息的呢?

首先是作者心态好。没有安静的心态写不出安静的字宋。弘一法师是在历尽人生繁华后,由一翩翩浊世佳公子,自愿皈依佛门,自称“朽人”的。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他皈依得彻底而纯粹,彻底到超然尘外,成为一代律宗大家。他曾有多种才艺:书画、金石、诗文、戏剧、音乐、艺术、教育。入空门之后,通通抛舍了,只留下书法作为传播佛学思想的工具和途径,他把书法看作符号或者即是佛法本身,他说: “我的字就是法,居士不必过分分别。” (王丽新《一轮明月耀天心》)因而它不是为书法而书法,为艺术而艺术,他更看重的是文字表情达意的功能,他不是在展览或炫耀自己书法方面的造诣与才华。有了这样的心,笔下自然一派肃然、寂然,平稳冲淡,恬静自适。

另一方面,则与他的书写习惯相关。

他写字多是行楷书,不讲究大小参差、错落有致,也不讲究字与字之间的牵绕连带。字的大小基本一致,而且笔划的粗细变化亦不大。这样的写法易成“算子”。他是如何“破”的呢?通过字的欹侧和每个字个别笔划的强调。这种欹侧和强调的幅度并不大,很好地把握了一个“度”。如果这个幅度较大,那就是“地震”、 “海啸”,就谈不上“静”了。米芾的“刷字”、 “快剑斫阵”,黄庭坚的“长枪大戟”,那就“动”得厉害。

好在文而不野

野狐禅并非全要不得。在书法创作上,一些人为竭力打破固有的审美定势,故意以粗鲁、粗野的面貌出现。如傅山的书法美学观就是一个例子: “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但是这种面貌要内蕴着锐意革新的精神,要在对传统的全面审视、清醒认识的前提之下,这样的“野”才可能是一种张力,一种新生,可谓野其皮相而文其内核。如果是盲目地大胆妄为和为所欲为,只能写出恶札。

3观弘一大师的书法,文文雅雅、一派雍容,那样的内容(多是经文)就该配那样的字。那不是华贵的庙堂气,不是寒俭的山林气,不是锋芒毕露的才子气,更没有伦父愚氓的痞子气。

弘一大师的书法常以对联形式出现,内容取自佛教经典。字与字之间隔得较远,大概有三分之二个字的距离,给人疏落空阔之感,一个字是一个字,文质彬彬,很好地体现出“计白当黑”的美感效应。

字距章法上体现了“文”,单独一个字也体现了“文”。弘一的字,看上去“点”比较多,短的横、竖,都让他简化为点了,如“普”字中“并(繁体)”的两竖,“日”的下面两横, “众(繁体)”字上面的两竖等等。化横、竖为点,即是“点到为止”,即是佛之“空”,道之“无”。

好在润而不枯

润往往墨太浓,墨太浓,则招“墨猪”之诮,书法史上徐浩、苏轼、刘墉,都遭遇过这种偏激的讥刺。为此,苏轼特别告诉人们他并没有学过徐浩,而是称自己的书法是“绵中裹铁”,有骨有肉。

4弘一大师的书法字形瘦长,即使无一渴笔,无一飞白,墨浓如漆,亦不嫌臃肿。如果像苏轼那般取左右横式开张,或如朱耷那般取方圆字态,那极可能给人用墨过丰之印象。上下取势,较好地解决了饱满黑亮和态浓肥腻之间的矛盾。

弘一书法,字字笔笔,皆真真切切,一丝不苟,笔划搭接都交待得清晰明白。仿佛稚拙,其实是烂漫的禅趣:每一字一划,都渗透、灌注着他的虔敬心、朴素心。

墨分五彩,在中国画中特别讲求浓淡干湿,一些书法作者亦采用这种手法,让自己的书法呈现出多姿多彩的深浅、枯润、老嫩的变化,以期给人较强烈的视觉印象。而弘一只是一味地润泽,达到一种纯然混一的境界。

好在简而不繁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 (郑燮)中国艺术都讲“简”。中国画讲简,重写意不重写形,画面塞得太满,透不出气来,被认为是失败之作,这与西方美术不同。诗歌也是这样,讲求锤字炼句,以一抵十,汉语言文学中没有太长的诗歌,没有古希腊、古印度那样动辄数万、数十万行的史诗。书法亦然,简淡也是一种至美,一种至趣和追求。

书法史上,字写得干净、简约的,朱耷是一个典型。

5弘一大师的字也利索、简洁。上面说的“横竖”化“点”,实际上也是一种简;一味润泽,不求变化,也是一种简:笔划粗细的大致相同,不求中锋、偏锋的对比、笔划宽窄的对比,还是一种简。

还有一点,在弘一书法中,笔划是能省则省,女口“爱”字不力口中“心”, “雨”字四点简作两点,等等。借用他的对联,可谓“一即是多多即一,文随于义义随文”。

另外,弘一对横划的处理值得注意,起笔无迹,不经酝酿,执笔即宋,犹如横空出世、天籁之音,不能以常法度之。这也是一种简。

弘一大师去世前三天,写下了绝笔“悲欣交集”,以四个大字回顾和总结了自己的一生,真是简练之至,意蕴丰赡之至。

从以上几个方面的简单分析中,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观感:弘一大师的书法是质朴自然的,没有任何造作与奢华,像一轮明月静静地悬在苍穹,洒给人心以清辉。

妙峰在《弘一法师手书嘉言集联·序》中云: “我们不难发现,弘一大师的作品没有火气,没有刀斧痕迹,字如其人,不显山,不露水,以‘平民’、‘布衣’泯迹于丛林之中。”

诚哉斯言。

有人说:作为高僧书法,弘一与历史上的一些僧人艺术家存有差异,如智永和怀素,尽管身披袈裟,但似乎他们的一生并未以坚定的佛教信仰和恳切实际的佛教修行为目的,他们不过是寄身于禅院的艺术家,“狂宋轻世界,醉里得真知”,这完全是艺术家的气质与浪漫。八大山人笔下的白眼八哥形象,讽刺的意味是显而易见的,他的画作实在是一种发泄,是入世的,并未超然。比之他们,弘一逃禅宋得彻底,他皈依自心,超然尘外,要为律宗的即修为佛而献身,是一名纯粹的佛教大家。

书法是心灵的迹化。弘一书法由在俗时的绚烂到脱俗后的平淡,是修心的结果,是大师心灵境界的升华。

在喧嚣浮华的世界上,能手捧弘一大师留下的墨宝,静心品赏,也是人生之福,精神飨宴。

1瘐冀《故吏帖》

2司马攸《望近帖》

3卫夫人《急就帖》

小楷,顾名思义,是楷书之小者,创始于三国魏时的锺繇,他原是位隶书最杰出的权威大家,所作楷书的笔意,亦脱胎于汉隶,笔势恍如飞鸿戏海,极生动之致。惟结体宽扁,横画长而直画短,仍存隶分的遗意,然已备尽楷法,实为正书之祖。

到了东晋王羲之,将小楷书法更加以悉心钻研,使之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境界,亦奠立了中国小楷书法优美的欣赏标准。

那个时候大家写小楷,没有争夺与名利,没有奖次奖金,尽是灵气与宁静。

4司马昱《庆赐帖》

5山涛《侍中帖》

6 7郗超《远近帖》

8谢安《六月帖》

9司马道子《异暑帖》

10王廙《祥除帖》

11郗鉴《灾祸帖》

第三节 书信简牍

书信类简牍帛书一般含写信人、受信人等信息,与名谒刺类简牍一样,属于作者、书写者较明确的墨迹实物,但一些文字不全的实物则看不出写信人信息。目前所见最早的书信是云梦睡虎地M4两枚秦牍,西汉书信简牍墨迹较多,东汉仅见长沙东牌楼等少量书信简。

1.悬泉置《元致子方帛书》

敦煌悬泉置出土一件写在帛上的家信,写信人“元”,受信人“子方”,共10行319字(含重文4字),正体隶书,为现存字数最多的汉代书信实物,书写时间约为西汉后期。该帛书写完后先纵向折两折,再横向折三折,叠成小方块形,帛上字迹叠压浸印,但清晰可辨。此帛书是为了封检邮递而折成小方块状的。该帛书是书写最工整的书信之一,用笔始终隐锋藏毫,起收笔都有不易察觉的调裹锋动作,所有点画均圆浑厚实,波磔笔同样不显凌厉的锋芒,颇具篆书遗意。不过,这不见得是书者有意追求什么篆籀笔意,而是先前传统技术的自然传接。即便在汉隶定型时代,人们书写时的笔法、笔触也是丰富多样的,比如有显耀芒角者,有含蓄隐锋者。我们不要忘记,汉隶的前身古隶(以秦隶为代表)就以裹锋圆顿形笔触为主流。《元致子方帛书》让人想起东汉魏晋为数不少的圆钝厚重形笔法。这其实是流行写法之一,不见得全以“秃笔”墨迹视之,也并非仅出现于帛书上。它们之间的技术实际上很接近。

2.居延简《宣与幼孙少妇书》、悬泉置《建致中公夫人帛书》

居延简《宣与幼孙少妇书》有正、背两面文字,正面字迹大部分模糊,背面字迹较清晰,每面各3行,凡144字。这是西汉中后期西北边地官吏之间的私人通信,发信者是“宣”,受信人是“幼孙”及其妻子(“少妇”)。敦煌悬泉置所出《建致中公夫人帛书》写于帛上,后部不完整,现存6行,是“建”写给“中公”及其夫人的信件。

这两件私信简帛皆为较工整的隶书,其共同点是均含粗重醒目的右向波磔和下向重尾笔。《建致中公夫人帛书》中的“恙”“建”“史”“希”“足”“及”等字醒目的大磔脚长出本字数倍。在秦到西汉初的隶变中,古隶多含斜向弧形长尾笔。它们往往是墨迹中最引人瞩目的笔画。西汉中叶汉隶成熟前后,这类笔画已演变成右向、横向重磔笔。它们往往长出其他文字数倍。不过,西汉后期以下,这类超长的横向磔笔较少见了。我们所见汉隶各笔画的长短大致均衡协调,而纵向的长尾笔则有所增多。根据墨字特征分析,以上两件书信的书写时间或在西汉中期偏晚。

1《建致中公夫人帛书》局部

3.天长纪庄木牍《贲且致谢孟书》

天长纪庄木牍2004年出土于安徽省天长市安乐镇纪庄汉晋东阳古城遗址19号西汉墓,其中有多枚信牍。例如M19:40-10号牍即《贲且致谢孟书》,由正、背两面书写。正面起初还算工整,但几行以后遂潦草起来,写到背面已比较草率了。该牍的重笔波磔特别突出,主要有横、捺两种笔画。这种装饰性的磔笔在西汉中期以来的正体隶书里已大显身手了。该牍潦草书写中也大量运用这种磔笔,可见该种笔画在当时广受欢迎。然而,该牍的横势长磔笔太过醒目、霸悍,甚至冲击着邻字,如“陵”和“郡”的冲突、“以”和“且”的纠结;有的横长磔笔则嵌入邻行之中,如“家”“故”“复”“孟”“亡”等字。过多的横长磔笔(而不是纵向长垂笔)与整篇并不和谐,影响了全篇的连贯性和顺畅感。

2《贲且致谢孟书》局部

4.长沙东牌楼简二九、简三〇、简三四、简三五、简三六

这五件简牍在书体上大体属于早期楷、行书。简三五的字迹清晰,行列明了,书技水平较高,隶意较少,可视作东牌楼简早期楷行代表作之一。其他书迹即便含隶意,但总体构架、点画写法等已属楷、行范围,亦即字形意义上的楷、行范畴。王宁《汉字构形学讲座》指出汉字的两种属性——构形属性、书写属性。前者指字形。也如启功先生说的,文字组织构造所归属的“大类型、总风格”,“看它是属于篆、隶、草、真、行的哪一种”。简二九、简三〇两枚木牍的写信人都是“犹”,其字迹已具备早期楷、行、今草的构形特征,应视之为汉末新体趋于成熟、普及的体现。

3长沙东牌楼简三五

5.长沙东牌楼简三三、简四四

这两枚木牍为早期今草体书信牍,但风格不同:简三三含提顿笔,并显锋露圭角;简四四则相反,中锋藏锋行笔,笔画含蓄,不显锋芒。

东牌楼简草书墨迹中,真正意义上的章草很少,早期今草占多数,且多为下行文书或私信,也有少量用于上行文书。这些“今草”仍处在发展、成熟过程中,与后来标准今草仍有差别,比如结构松散,不具备后来草书严谨的组字法度;有些字的结体、写法与早期行、楷类似;有的仍含章草体势或隶意。早期今草这些特征既体现了其解散隶构、扬弃章草的努力,也折射了今、章、行、楷诸体糅融的时代特征。早期今草在不久后的魏晋渐成草体主流,经卫瓘、王羲之等书家的改造而臻于成熟。

4长沙东牌楼简三三

五、画鱼时应注意的问题

  (一)用墨问题

  笔墨是构成中国画的基本要素。用笔指勾、擦、皴、点等,用墨指烘、染、破、积等。画鱼主要以墨为主、以线为辅。

  要让绘出的鱼显得圆润而富有质感,关键在于用墨。用墨的关键又在于墨与水的调制与融合。图一属于调墨不匀便下笔的情况。笔锋中的水分融进的墨较少,便达不到预期的墨色效果。遇到这种情况,在下笔之前应再蘸少许浓墨进行调试。图二属于调墨过度的情况。假如笔锋根部的水分都融入了墨色,所形成的画面会缺乏由浓渐淡的墨色效果,鱼会失去应有的质感。遇到这种情况,应在笔锋根部吸入清水后再进行调试。图三属于用墨过于干枯的情况。画鱼时适当运用枯笔飞白能展现出墨分五色的效果。在一幅作品中,一两条鱼有些枯笔是可以的;但每条鱼都运用枯笔描绘的话,画面会显得过燥。图四属于笔中的水分过饱的情况。水分虽然可以使墨色展现出浓淡变化,但浸润太甚就会失笔失形。画鱼要注意控制笔中的含水量,同时还应根据所用画纸质地的厚薄及吸水程度来进行针对性的调试。1

图一2

图二3

图三4

图四

  画完一条鱼后,笔中所含墨的浓度和水分已减半。所以画下一条鱼前,要先用笔吸入清水,然后蘸少许浓墨,待调试完成后再下笔。画一条鱼的用墨有浓淡之分,而一幅画中的几条鱼也要在整体上展现出浓淡的区别。其中,浓者可不厌其浓,淡者亦不厌其淡。如要画两条或三条叠在一起的鱼,在用墨上一般应遵循前深后浅的原则。画时应先画墨色深的鱼,再趁墨未干之际画后边墨色浅一些的鱼。

1986年重阳节,港城十数位印人雅集,以金石交流、弘扬篆刻艺术为旨,成立了苍梧印社。苍梧印社的成立给这个苏北海港城市的文艺事业钤上了深深的印迹。印社成立30年来,不断吸收有造诣的篆刻爱好者参加;通过不断发展,现已有社员七十余人,其中中国书协会员二十人,省书协会员四十余人。多名社员在中国书法家协会、西泠印社主办的展赛中获奖数十次,入展百余次。印社与全国百余个印学团体开展学术交流,承办了江苏省内多次篆刻艺术展览,为弘扬篆刻艺术、推进地方文化艺术的繁荣和发展、丰富文化生活做出了贡献。

2015年,苍梧印社换届,选举产生了新一届理事会,聘请许厚文为终身名誉社长、何连海为名誉社长,选举孙建明为社长,汪超为常务副社长,张德斌、石立君、张方举为副社长,陈翰婴为秘书长。

党的“十三五”规划为我国文化艺术事业规划了新的宏伟蓝图。在新形势下,苍梧印社在继承传统文化、弘扬篆刻艺术的大道上开启了新的征途。印社全体成员认真学习了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以及《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把坚持“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深入实际、深入生活、深入群众,创作出更多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作品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印社将继续发展壮大组织,吸收更多有造诣的篆刻爱好者加入,加强人才培养工作,进一步提高社员创作水平,通过各种形式、渠道进行交流、研讨,让更多篆刻爱好者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附图均为苍梧印社社员作品)1 2

天津画家邵鸿萍的艺术观与艺术思维方式是与时代同步的。在创作实践中,他强调对生活的深入观察与体验,摆脱了传统人物画的程式束缚。在观察生活、体验生活的过程中,他力求找寻最能感动人的审美意象,传达现代人丰富而复杂的内心情感。所以,邵鸿萍的人物画作品始终能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邵鸿萍的人物画属于写实一路。他强调人物形象的具象特点,以及在具象造型中对生命活力的表达和对人物个性的深化。他以写实手法塑造画面的同时,又避免了面面俱到的描绘与琐碎细节的堆砌。他追求单纯凝练、简洁沉静的画面形式和朴素明净、清新秀雅的笔墨语言,力求在静态中展现出动态之感,使画面中的人物在诗情画意中展现出千种风姿与万般风情,彰显出各自的风采和个性的差异。可以说,邵鸿萍的写实人物画作品具有一种新颖、雅逸、鲜活的现代之美。

1一家人

通过赏读邵鸿萍的人物画可以看出,他是一位既具敏感性又极富激情的画家。他对形式语言与画面美感的塑造有着独特的感悟和深刻的理解。在创作中,他以单纯的笔墨渲染背景,烘托出中国画特有的抒情意蕴。他善于用线造型。在他的作品中,线条的表现已进入一种自由的境地。他笔下的线条由形而入神,画面不露痕迹地融入了西画中的色彩造型功能与光感表现手法。他的作品重理性、重秩序、重视觉张力、重整体效果,从而以崭新的面貌丰富并发展了传统人物画中讲求格调与个性的创作意识,避免了千篇一律、缺乏创造的程式化倾向。可以说,邵鸿萍在现代人物画语言和形式的探索上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邵鸿萍的人物画具有多层次、多侧面的内蕴,体现出艺术与生活、艺术与人生交互作用而形成的丰富性。他在或新颖、或雅逸、或鲜活的画面中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在朴素明净、清新秀雅的笔墨语言中彰显出现代人的审美意识。

2惠安女

石涛(1641—约1718),原姓朱,名若极,广西桂林人,别号很多,如大涤子、清湘老人、苦瓜和尚、瞎尊者,法号原济,亦作元济(后人误传为“道济”),明太祖朱元璋长兄朱兴隆之十三世孙,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石涛与弘仁、髡残、八大山人并称为“清初四画僧”, 在文人画领域形成了自己的体系,并有画论《石涛画语录》。石涛在书法领域也造诣斐然,如其古朴跃动的隶书、沉着浑朴的行书、磊落率意的小楷等,在清初书坛有其不俗的一面。

古人小楷抄录《道德经》并传世的不少,但和尚书写道家经典似乎有些角色错位。然纵观石涛的身世,其一生儒、道、佛兼修,所以他抄录《道德经》也就不足为奇了。他曾两次迎驾南巡的康熙皇帝,并写出“欲向皇家问赏心,好从宝绘论知遇”,此为他儒家思想的体现。而《石涛画语录》则深受道家思想的影响,如其中所说的“自一以分万,自万以治一”,深含道家哲学精髓。

1石涛《道德经》局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石涛小楷作品《道德经》,共290行5298字,每页纵24厘米、横12.7厘米。此作没有过多着意,属于自然书写。作品在气息上接近于魏晋的写经作品,浑朴率意,简静和美,活泼而不拘泥于法度,有民间书风的特征。据石涛好友李 《虬峰文集》之《大涤子传》记述石涛的书法取法:“集古人法帖纵观之,与东坡丑字有所悟,遂弃董不学,冥心屏虑,上溯魏晋至秦汉,与古为徒。”从中可知,石涛书法取法比较高远,且轻形重质,崇尚朴实。难得的是,清初书坛以流美的董其昌书风为主流,石涛却不为所囿。如《石涛画语录》所言:“古之须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纵有时触着某家,是某家就我也,非我故为某家也。天然授之也。我于古何师而不化之有?”这体现了其对师古与化古的认知,及其审美取法上的特立独行。

首先是用笔精致而不刻板,娴熟而有生机。此作字形看似散淡、率意,但用笔无丝毫草率。相反,其书写一丝不苟:起笔、行笔、收笔,笔笔交代到位,气韵完足。其用笔的精致体现为入锋、转折姿态的精准,及对线条粗细、轻重、提按的细腻把握。技法太娴熟也是问题。如果过于娴熟,线条容易俗气而没有生机。此作技法极其娴熟,精到、精致、精巧,却没有丝毫的匠气。石涛的用笔藏露交替,轻重相依,方圆并存,刚柔相济。作品里没有僵直生硬的笔调,却既有沉静之美,又有灵动之姿。这是一般小楷书家难以达到的境界。

另外,作品里出现了魏晋写经特有的高古笔调,这尤为可贵。如横画收笔处,或顺势圆顿、温润静穆,或出以波磔,欲飞反收。又如作品里姿态丰富的捺笔。当然,细细揣摩,其中某些用笔还保留着颜真卿楷书的遗意。如横竖衔接处,横细竖粗,横画直、竖画外弧等。

二是造型方扁散淡,自然得体。此作字形多为横向舒张,形态上趋于方扁。其结体不是紧结、紧凑的,没有斜结的紧张感,也没有严谨的规矩法度,而是平正雍和、安稳简静。此作笔画衔接自如,交叠娴雅,映带活脱;造型上不拘泥于某种形态,不受束缚,有从容的气度兼潇洒的流韵,笔随心走,自然书写。此作造型既散淡又得体,或轻盈、或厚重,或茂密、或疏淡。其造型的自然还体现在墨色由浓而淡,因墨赋形。墨色的流变形成了造型的微妙差异,而这种过渡与差异是自然书写所呈现出来的。小楷作品容易因精笔紧形而过于端稳无趣。而石涛相反,放逸书写,没有在造型上过多着意。这种自在、自如、自适感,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随意、随心、随情、随愿。书法家的主体性情在小楷作品里很难凸显,而石涛却做到了。

当然,作品就整体感而言存在几个问题。一是作品非一次性书写而成,存在情绪上的差异、不相融。与赵孟頫小楷《道德经》相比,石涛此作出现了明显的不同情绪状态下的书写样式,协调性有欠缺,完整性不够。二是章法略显松散,局部上下字与字之间组合不太讲究。随意散淡的成分多了,行气连贯性自然不足。

应该看到,此作是石涛小楷篇幅最大的作品,因而对于研究石涛楷书的取法脉络、风格样式、笔墨表达有着重要的史料价值。

钟繇《力命表》

此帖(如图)淳古严整,又较为显易。转曲藏为申扬,沐风而悦。感“帅土欣戴”,谨“帷幄之谋”,虑及精微,教示千里。经纶丘壑,此即有切切之意、殷厚之冀。帅土欣戴①大王滨,帷幄之谋墨外陈;节度三秋怀一叶②,纹华慕古乐相邻。

学书临帖,亦如上表进言,未可时时驰骋,沉思之后自有酣舞。静如观羽龠③,动如闻铃铎。谙晓法度,方可运任变化,升朴拙之于荣华,蓄纵横以为雅韵;匠心无迹而出凡思固想,寸笔持重而合高节远拍。须学运笔之法、陈情之度,后作精神。若读此语见书言二事者,当更多临。

笔墨贵参差而和宜,丈尺苍黄④,未必分得优劣。同形中做长短俯仰,是为书律;布列时有约放急缓,是为书音;左右偶现风烟石砥,是为书神;或喻之王土群贤,四方经营。

临书欲似形,向毫末枝节用力;若欲似神,须向筋骨发力。形似为一始,无形亦无神采。分行布气,安神立意,欲有音声乐舞,则须重其间白计黑,停按提移穿梭有致,气堪游行而书方熠熠。

相关链接:

赵希鹄《古翰墨真迹辨》四库本:钟元常《力命帖》惟此(《汝帖》)本与潭州本佳,它无足取。

杨震方《碑帖叙录》上海古籍社本:魏钟繇所书“五表”之一,此表较他表为小。楷书八行。刻入宋代各汇帖中,但现均不传。重刻可由《伪星凤楼帖》《泼墨斋帖》中见之。又《快雪堂帖》刻有王羲之临本,风流妍美,异常精彩。

注释:

①欣戴:悦服拥戴。

②节度:1.节序度数。2.规则,法则。3.犹节制,约束。4.调度,指挥。

③羽龠(yuè):清代舞蹈道具名。羽以木柄一,插雉羽;龠用竹制作,上有六孔。表演文舞时用羽龠。文舞生作舞,右手执羽,左手执龠。

④苍黄:代表不同颜色的纸张。

1钟繇《力命表》

王学岭临书脞语(十三)

书者,散也。

堪为书法者,若景山兴云,纹理自现,虽急行疾下,不得重改。是丞相之珍重示意,返归元朴。蔡中郎书丹可壅路,飞白若掠云。藏书万卷,余韵知音。论曰“书者,散也”。此“散”非是漶懈。其散,若虚神静气,目有乾坤,若群览博观,意通春秋。由此心手相谐,八声伴随。并若水火云雾,象蕴纵横。何为笔?书之皎然物象之寻常者。何为笔法?物之皎然而示以寻常者。

2王学岭 楷书临钟繇《力命表》得句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