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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权发奋练字,有一天,柳公权和几个小伙伴举行“书会”。这时,一个卖豆腐的老人看到他写的几个字“会写飞凤家,敢在人前夸”,觉得这孩子太骄傲了,便皱皱眉头,说:“这字写得并不好,好像我的豆腐一样,软塌塌的,没筋没骨,还值得在人前夸吗?”小公权一听,很不高兴地说:“有本事,你写几个字让我看看。” 老人爽朗地笑了笑,说:“不敢,不敢,我是一个粗人,写不好字。可是,人家有人用脚都写得比你好得多呢!不信,你到华京城看看去吧。”微信图片_20170726145429

柳公权楷书《玄秘塔碑》

第二天,小公权起了个五更,独自去了华京城。一进华京城,他就看见一棵大槐树下围了许多人。他挤进人群,只见一个没胡双臂的黑瘦老头赤着双脚,坐在地上,左脚压纸,右脚夹笔,正在挥洒自如地写对联,笔下的字迹似群马奔腾、龙飞凤舞,博得围观的人们阵阵喝彩。小公权“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说:“我愿意拜您为师,请您告诉我写字的秘诀……”老人慌忙用脚拉起小公权说:“我是个孤苦的人,生来没手,只得靠脚巧混生活,怎么能为人师表呢?”

小公权苦苦哀求,老人才在地上铺了一张纸,用右脚写了几个字: “写尽八缸水,砚染涝池黑;博取百家长,始得龙凤飞。” 柳公权把老人的话牢记在心,从此发奋练字。手上磨起了厚厚的茧子,衣肘补了一层又一层。经过苦练,柳公权终于成为我国著名书法家。


柳公权是继颜真卿之后,唐楷的又一大家。柳公权的风格,瘦硬刚健、骨力铮铮,同时又举止端雅、深沉隽永,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

柳公权的出现,把唐楷的法式推向了高峰。他的楷书,不管是笔法还是结构都表现出强烈的程式化倾向:比如点有多少种横有多少种,他进行了系列的归纳,连分别用在什么位置,他都做了规定;结构方面,俯仰、穿插、错落、抑扬、收放、断连等等,他都一一做了经典的示范,对前人经验进行了高度的归纳和总结。柳公权是唐人楷书技法之集大成者,标志着唐人法式的高度成熟,也成为一代绝响。

我们的《玄秘塔碑》逐字讲解课程,将一一为你解读柳体的法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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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权有老人的指点:

写尽八缸水,砚染涝池黑

博取百家长,始得龙凤飞

加上发奋练字

终成我国著名的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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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 老师的 指点

成就你的书法梦

《玄秘塔碑》逐字专栏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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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迁碑》笔法详解——点画

(11种点画笔法图文详解)

笔画均是“点”引带出来的,点画极小,却最能展示书写者的精神气质与艺术功力,其用笔的起、行、收都应到位,使之形满力足,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1、《张迁碑》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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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也称直点,多于字头之上独立出现,形状竖直,多呈倒梯形或倒三角形。

笔法:逆锋向上起笔,折锋右切,再折锋下行或按或提,自然收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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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迁碑》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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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点造型取斜侧之势,带有明显的“啄”势,其位置多在字的右下,做收尾的一笔。

笔法:逆锋向左上起笔,折锋向右上,再折锋向右下缓行,渐提直至完全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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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迁碑》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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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隶中以横带点的情况很多。其笔法与短横笔法一致,线质粗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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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迁碑》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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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点的笔法与竖画基本一致,其收笔既可挫锋方收,也可自然提笔,其造型也是可长可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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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迁碑》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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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点笔法近似撇画,起笔藏锋或A锋,向右下重顿,转锋或折锋左下,轻快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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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张迁碑》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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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笔势与撇点正好相反,逆锋向左下入笔,折笔向下作顿,转锋向右或右上出锋。下笔要稳健沉着,出锋力量要足,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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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张迁碑》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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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点为回锋撇点,多在字的左侧出现。

笔法:露锋起笔,向左下铺毫,折锋右下作顿,再折锋向右上收笔。或起笔向左下铺毫,顺势翻转向左上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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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张迁碑》三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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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迁碑》点的造型以三角形居多,而且可以出现在任何位置,但其笔法均为方折起笔,收笔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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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张迁碑》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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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点是《张迁碑》点画造型的又一常见形式,其方向位置变化很多,但其笔法均为方折起笔和挫铮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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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张迁碑》圆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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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点造型圆融饱满,与其它方笔点画风格迥异,提笔圆转至点画圆满,根据笔势需要,含蓄出锋。注意圆裹点虽小,然用笔要沉稳,力量要注入,方显圆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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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张迁碑》折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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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点多见于“隹”部。

笔法二逆铮折笔写横点,至末端向右上稍提,折锋右下,再折锋左下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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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的组合使用:

《张迁碑》中点的变化极其丰富,当多个点画出现在同一字中时,就要根据字势、笔势的需要灵活运用,其变化形式不可千篇一律,更不能牵强附会。既要抒发个性,又要附合结字用笔规律,使点的造型生动自然而又和谐统一。

技法,终究是死的

而人的思想,则并非亘古不便

二王技法精湛卓群

但沉溺其中如同套上一件华丽的盔甲

固然精妙绝伦

却少了几分生生不息的活力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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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奖获奖者 姜新初老师

为你量身定制 《张迁碑》学习计划

《张迁碑》学习大纲

                      ——点画、结构、创作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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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


7月29日 19:00

两届兰亭奖获奖者  姜新初老师

教你 点画结构创作 一手抓

第一节课  一元试听

2017-5-10-1

姜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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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邓石如/《庐山草堂记》

邓石如篆书《庐山草堂记》为其篆书作品珍品,通篇气息醇和,笔画圆润,线条张弛有度,结体匀称而不失灵动,通篇布局合理,浑然天成,古朴典雅,是习篆书之名帖。

《庐山草堂记》
白居易

匡庐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峰曰香炉峰,北寺曰遗爱寺。介峰寺间,其境胜绝,又甲庐山。元和十一年秋,太原人白乐天见而爱之,若远行客过故乡,恋恋不能去。因面峰腋寺,作为草堂。明年春,草堂成。三间两柱,二室四牖,广袤丰杀,一称心力。洞北户,来阴风,防徂暑也;敞南甍, 纳阳日,虞祁寒也。堂中设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张,儒、道、佛书各三两卷。

乐天既来为主,仰观山,俯听泉,旁睨竹树云石,自辰及酉,应接不暇。俄而物诱气随,外适内和。一宿体宁,再宿心恬,三宿后颓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自问其故,答曰:是居也,前有平地,轮广十丈;中有平台,半平地;台南有方池,倍平台。环池多山竹野卉,池中生白莲、白鱼。又南抵石涧,夹涧有古松、老杉,大仅十人围,高不知几百尺。修柯戛云,低枝拂潭,如幢竖,如盖张,如龙蛇走。松下多灌丛,萝茑叶蔓,骈织承翳,日月光不到地,盛夏风气如八九月时。下铺白石,为出入道。堂北五步,据层崖积石,嵌空垤堄,杂(奇)木异草,盖覆其上。绿阴蒙蒙,朱实离离,不识(知)其名,四时一色。又有飞泉,植茗,就以烹燀,好事者见,可以永日。春有锦绣谷花,夏有石门涧云,秋有虎溪月,冬有炉峰雪。阴晴显晦,昏旦含吐,千变万状,不可殚纪,覙缕而言,故云甲庐山者。
 
噫!凡人丰一屋,华一箦,而起居其间,尚不免有骄稳之态。今我为是物主,物至致知,各以类至,又安得不外适内和,体宁心恬哉?昔永、远、宗、雷辈十八人,同入此山,老死不返,去我千载,我知其心以是哉!

矧予自思:从幼迨老,若白屋,若朱门,凡所止,虽一日二日,辄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其喜山水,病癖如此。一旦蹇剥,来佐江郡。郡守以优容而抚我,庐山以灵胜待我,是天与我时,地与我所,卒获所好,又何以求焉?尚以冗员所羁,余累未尽,或往或来,未遑宁处。待予异时弟妹婚嫁毕,司马岁秩满,出处行止,得以自遂,则必左手引妻子,右手抱琴书,终老于斯,以成就我平生之志。清泉白石,实闻此言!因为《草堂记》。

高清大图精赏

(注释)

2南抵石涧夹涧

3有古松老杉大

4仅十人围高不

5知几百尺修柯

6戛云低枝拂潭

7如幢树如盖张

8如龙蛇走松下

9多灌丛萝茑叶

10蔓骈织承翳日

11月光不到地北

12据层岩积石嵌

13空奇木异草盖

14覆其上绿荫蒙蒙

15朱实离离不知其

16名四时一色

邓石如(1743—1805),中国清代书法家、篆刻家。清代书法金石学家和文坛泰斗、经学宿儒,邓派的创始人。怀宁(今属安徽)人,原名琰,因避嘉庆讳,以字行,号顽伯、完白山人、笈游道人、古浣子。邓石如书《白氏草堂记》又称《庐山草堂记》,节录白居易文章《庐山草堂记》,稍有简省。

—— END ——

1

夏日溽热难耐
气温直逼四十摄氏度
动辄大汗淋漓
无法外出
只好躲在家中饮茶读帖消暑

2

《热日帖》

释文:热日更甚。得书,知足下不堪之,同此无赖。早且乘凉,行欲往,迟散也。王羲之。

3

《大热帖》

释文:便大热,足下晚可耳。甚患此热。力不一一。王羲之白。

4

《热甚帖》

释文:今日热甚,足下各匆匆,吾至乏惙力不具。

5

《毒热帖》

释文:晚复毒热,想足下所苦,并以佳,犹耿耿。吾至顿劣,冀凉言散,力知问。王羲之顿首。

6

释文:足下疾苦,晴便大热,如恒中至不?易可得过夏不?甚忧卿。还具示问。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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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勇,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行书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书法家协会培训中心教授、广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书法专业副教授。


王忠勇谈书法

我的字里有颜字的成分,是因为我发现了颜字的外形有小王外拓的笔势,而不是大王的内擫。那更适合我。颜真卿是二王之后学王的一个最好的学生,《祭侄文稿》处处都是按照王字的游戏规则来书写,但他又处处都能把自家的东西灌注进里边。想对笔法进行梳理,最好学王字,王字更多的是用手指的拨挑,用笔手段多样,变化莫测,空间也更复杂一些,结体的多边形出现率更要比颜字多得多。颜字就用一招:逆顶。大家看何绍基的字,对那线条喜欢得不得了,其实他就是学了颜字的这一招。但是王字的复杂性,我们现在做不到了。现在的材料、包括书写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不过我觉得也不一定要那样做。就像孙晓云老师的《书法有法》那样,她把很多道理摆在那里,告诉你有那么一个回事,并没有要求你一定照做,包括她自己也不完全那样做。只是你最起码要知道王字原本的面貌,你现在写的时候才不至于太离谱。包括你现在的创新,新要和古人接得上,就象接力赛一样,人人都要接住那个棒才能继续往前跑。要是像前几年流行用碑的概念去分析王字,那样就过了。王字的核心是一种自然的流露,是在自然书写当中把一种风流倜傥的、复杂的笔法融在里面,而不是把它解构了再生搬硬套的去解释他的字形,因为帖学讲究字形随势生出。

陆俨少融会王羲之和颜真卿

我的字前几年确实有陆俨少的影子。对陆的研究缘于教学的需要,是我对古人和今人进行筛选时的一个发现。我长期以来一直以为王字和颜字是两条河流,也即长江和黄河!这是两条主动脉,我现在绝不愿意随随便便的抛弃其中一个。王字里可以学到挑拨笔法,颜字里能够领略、参透一些篆隶书的笔意:金石气——说白了就是毛涩感,打官腔就是屋漏痕。当我将王和颜齐头并进的时候,发现当代的陆俨少能把帖写得很拙朴,是融会王和颜的好手,我就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去研究他,临摹他,拿他各个时期的字来对比。他又是画山水画的,用的皱法比较多,运用到书法上,字就显得更质朴。单学王字很容易写得过于流丽,可能正是缺少如陆俨少表现涩性线质那样的办法。 

裹锋如“长江后浪推前浪”

毛笔入纸的是中间的笔毫,然后周围的辅毫辅助摆动,随笔势而扭转,这就是所谓的裹锋。裹锋形象点说,正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前面走了后面推着往前冲,表面上是主毫起作用,而真正发力则是辅毫。这要求毛笔的质量要好,质量差了跟不上。所以卖毛笔的人最怕行家用绞转(裹锋)的方法去试他的笔。而平动时笔笔都能出尖。——这些,书上并不这么写,是我自己的体会。

笔笔中锋毫无意义,也不可能 

多写篆隶可以弄清楚中锋的概念。因为篆隶在书写的过程中要不停的调整笔锋。比如逆锋,平白无故的你干嘛要把笔那么逆一下呢?我不管书法史上怎么说,我感觉逆锋的道理有两层意思。

一、逆锋本身就是一种笔势的承接关系:第一笔的收笔就是第二笔的起笔。比如写个三字,你这个横到头了之后,为了下一笔的承接,你自然在收笔的时候做个那么压一下的动作,这是一种笔势的关系。注意了这层关系的话,那你就有意无意的用都可以了,你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二、逆锋是毛笔蓄势待发的关系。要想发力行笔,你的笔就要先蹲下去入纸,入纸后笔毛的弹性就聚积到那里,笔毛一受压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种抗争——即毛笔与纸面形成了一种对抗。如果压下去了不提起来,直接走,笔尖就有入木三分的感觉。经验告诉我,如果点画力度不够,是因为在书写时提按太快,或提多按少,毛笔在纸上没有停留。行草书难就难在处处走处处留,这要求非十年以上之功不能为之。

事实上在书写的过程中毛笔不可能是笔笔中锋的,通过我多年的实践,觉得一方面是毫无意义,一方面是不可能。居中的概念主要是指裹锋。我刚才说了裹锋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但是你如果写一横,一逆锋,没有蓄势的动作,就顺着平铺出去,我觉得那样毫无意义。因为从表面上看笔锋虽然居中了,但是笔毛铺开了之后,平拖出去,出不来力感。应该是蹲下去之后,笔毛转换一个方向逆行,笔尖这时候被紧紧的裹住在中间,才是有意义的。古人所谓的转指就是为了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孙晓云老师说的书法有法一方面强调手势生笔势,一方面也说的是这个道理。要一直能保持笔毫能在瞬间的书写过程中直接通过手指去调锋。所以我现在教学生更直观,比如第一节课教他们拉线条,我就叫他们先把笔像排笔一样拉是什么感觉,然后再用像刚才那样压重一下再逆行的方法是什么感觉。 

不懂隶书,写草书便没有根据 

我最反对以楷书加快速度的方式去写行草,那是已经错得不能原谅了。因为从古人的字体、笔法演变来说,是先篆后隶。从隶书变到其他书体,许多人的概念比较模糊,老是想着楷行草隶篆,不知道倒过来是篆隶草行真。隶书分支时,是先生草,生草的同时,楷书和行书是互相之间都在萌芽,然后基本上同时产生,加上草书这么一搅和,隶书发展到那个阶段就基本上生出了三种字体:草书在头,行书楷书次之。所以说如果不懂隶书,写草书是没有根据的。现在一些写草书的人往往写的弧形线条,都是很丑的,因为他们绕不准,而且越绕越夸张变形,隶书变成草书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懂。我们可以在汉代民间书手那里锤炼笔法的那种简、准、狠!你要是忽略了那些,你的眼睛就只盯着一个王铎或者张瑞图等等,那么越写就越快真正的变成野狐禅了。都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自己还以为是在创新呢。 

偷偷的观望形式构成 

对于形式构成,我一直都在偷偷的观望。但没有勇气去做。因为那跟我的知识结构不一样,我觉得那套东西要做的话我从小就得生活在西方。我天天吃中国饭长到现在觉得那个太前卫,很陌生,做起来连个小学生都不如。我自己也能凭一些感觉,把一些矛盾对比下意识的去做。今后还得加强关注。张羽翔作为一个老师,他的字跟我写的是两个路子,但他带的学生不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而是耳目一新的。他的理论是具有一定科学性的。只要是有悟性的人跟他学一定会成才,平庸的人跟他学可能会越写越差。所以我觉得他的教学方法适合高级班。另外沃兴华我觉得他是一位写字很有些思想的人,令人尊敬。他能把传统解释得很好,又有革新精神,比现在一些自称传统的人更有意义。 

我重时间性,张羽翔重空间性 

我侧重于传统的自然书写,张羽翔侧重于空间感,也即我重时间性,张羽翔重空间性。以我的理解,自然书写可以随机应变,重形式重空间偏于理性。张羽翔还没有形成自己很鲜明的东西,在教学上为人称道,在创作上还处在探索阶段(当然我也是一样)。汪永江则保留了张旭、怀素的绞转笔法,用一些现代理念去破坏,以草书作为自己的主打。

模拟古人的书写状态

要知道古人的书写状态,得先了解那个人。如王羲之是一位感情很丰富的人,是能解衣盘礴、生性风流的人,所以随着心性的发挥,字的大小、章法等都是随机应变的。现在很多人都以为写成刻本圣教那种形式就是王羲之,我以为不是那样。非但圣教不能,兰亭也不能!圣教提示了王字的结体规律,但刻帖所传达的是集字的刻意和板正,性情不彰;兰亭是唐人在描手画足。其实大家早都觉悟了,殊不见从民国到现在有一个写兰亭成为大家的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所见到的兰亭,都出自高手所摹,可以学到其它的东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从兰亭里难学到真正的二王笔法!真正的王羲之我觉得在阁帖里、在《丧乱帖》等手札、尺牍里才有很好的体现。所以想追求王字,应推测王字可能没有米字的窈窕和妖娆,但也不会像文征明那样中规中矩,他是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洒脱,这样你写王字时不就有根据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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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米字,很多人都盯着笤溪和蜀素,其实由于蜀素的用料精良,米芾写的时候还是有压力,想每个字都写好,失去了随意和散淡,没有他平时写手札发挥得好,一看还是有很多不放松在里边。他随手拈来的如《珊瑚帖》等多精彩,那才是真正洒脱、豪迈不羁的米芾!米芾34岁时写的《吴江州中诗》才气逼人,大小错落,不拘一格,有金戈铁马的气派,可以看出他是一边骂颜真卿一边在偷偷的学颜真卿。但到40多岁时,随着笔法的丰富,越来越精致,远没有那种放大之后的气度了。米芾是一个很入世的人,性情上属于鬼精灵那种。

很少写米字

我说实话,对米字我基本就没有好好写过,我很少写米字,因为当我真正的懂得二王是一个高度的时候,对米字就基本不关注了。有人说我的字象米,可能是笔性与手性和米字较吻合。

当代写米字的高手:魏启后

真正的米字是不好找规律的,以米芾不寻故常的性格,很多字都感觉是胡来,越胡来你却越觉得神采飞扬。当代写米字的有一位高手:魏启后。我对他真是顶礼膜拜!他首先艺术思想就比别人高,他以米为本,然后上朔王、隶、汉简,那么大的年纪了还写得风流非常。我敢断言,魏启后先生在后世定被写入史册。虽然当代对他的关注远远不够,好像已经淡忘,但真正能入古出新、得魏晋风流者,当代恐怕就是他了。

当代中青年一辈写隶书的高手:徐利明、鲍贤伦

写隶书不能失去古味、失去自然状态下的质朴。当代隶书写得好的,老一辈的有沙曼翁,中青年一辈有徐利明和鲍贤伦。你再怎么说人家思路高远,人家的想法就是按照一种自然规律去写,而不是做隶书。隶书在明清的辉煌已经过去了,快、光、古,现在是一个方向。但我做不到,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隶书学礼器学曹全最难,相当于行草书里的《圣教序》,一不留神就写俗,你稍微加一点自己的小聪明又巧了。不像《张迁碑》那样可以装点傻、装糊涂,能遮丑;像《石门颂》那样可以伸胳膊撩腿。隶书的气格,多参汉碑;隶书的书写状态,多参汉简。你在汉人上面有加有减是知己知彼,你在明清人上面有加有减那是越走越远。不能再沿着邓石如、吴昌硕那条路走下去了,否则那可能是当代隶书的一个误区。应该把一切的东西都抛开,然后站在一个点上、源头上去深入。

说说白蕉

白蕉的字我很喜欢,看得多。但白蕉的声名,现在可以说是大多数人对故人的一种迷。这个迷应该把它拨开。白蕉的字得在哪?得在笔势上,包括那种淡淡的风流,那种自然书写过程中表现出的风姿绰约,非常吻合《丧乱帖》和王字的手札等的书写状态。就是那么一种状态很让人迷恋。但他对当代书坛没有起到积极作用,我们大都把白蕉作为进入二王门径的参考,可是他在集成王字方面是一个名家,在破坏王字方面却是个顽固份子。破坏能力超群的康有为,即便我不是很喜欢,但人家确实是开宗立派的。写书法史你没法把康有为抹掉,但如果有沈尹默,你完全可以把白蕉抹掉。论基本功的扎实程度,白远赶不上沈,就连潘伯鹰他也赶不上。只是沈比较入世,没有白的意境,没有白的闲散,没有白的气韵。

近几年的获奖作品大多畏畏缩缩

近几年展览推出的如李双阳、陈海良、王金泉,包括前几年推出的薛养贤、刘彦湖,水平都不错,这都是积极的一面。凡是连续获奖的作者你都不得不对他们关注。偶尔获一次奖的现在太泛滥了,那包含着一种运气,获奖以后,也许以后几年的状态都差了,这都有可能。当代获奖作品与这几年的导向有关,前几年写碑获奖的多,现在跟刘正成时代比恰恰相反。刘正成时代是在考你的想法,你只要有创新精神,有新面目,哪怕离传统很远都有可能获奖。现在的展览是考你作品内在的含金量,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是进步了。当然优点是耐看,缺点是畏畏缩缩的多了,没有一件让人感觉到彻头彻尾的震撼。包括我在内,我这些年的获奖作品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度数、味道都精打细算,怎能风流?况且有那样的作品我也不会送,因为风险太大。我不否认评委有很高的眼光,但现在的展览众口难调,就像做菜一样,你最起码得不咸不淡,过于咸过于淡你的危险都很大。我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在家里尝试各种类型的创作,适不适合自己的都尝试,而参加展览就必需去猜当代展览的机制,如估计得到多少评委的票数,用什么形式如纸张、书体等,都分析过。我行草展为什么都写横的?跟你说我就是分析。尽管现在展览横幅的展厅里很难挂,同时还有很多册页,但你都写成竖的和册页的就显不出来了,我曾经得过奖我就没有压力了。兰亭奖那么重要的展览我干嘛送白纸?也是算来算去决定的。现在色纸太多了,都是色纸你就跳不出来。这次我是算准了。当然也有算错的时候。

辛酸史

说起学书经历,我还真很少跟别人提起过。我是真正走了一条艺术人生的道路。我从小喜欢写写画画,八岁就接触书法,模仿能力特强,村里的老先生知道了,就提供一本集柳体的《为人民服务》(文革时印的),内容大概是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什么的,但我一看就不喜欢,觉得太刻意。我叔叔又找来颜真卿的字帖,说人家都说这个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但我也不喜欢。我最喜欢褚遂良。

现在得到验证:你小时候在哪本帖上用功最深,可能一辈子跟它都脱不了干系,就像我现在的字中仍有禇的成分一样。到十三、四岁时接触了《兰亭五种》,纳闷一代宗师怎么都写得那么“不漂亮”?看不懂。《祭侄文稿》觉得更丑了,更看不懂。天下第一的都看不懂了,天下第二的自然更看不懂。书法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啊?把人都搞糊涂了,很痛苦。所以现在我觉得从事艺术的人,见巧望朴是一个过程,开始人人都是喜欢漂亮的靓仔的,等到你对于朴的东西发自内心的接纳了,那么你就进门了。这是一个坎。

我学行草书是先学颜,颜能脱俗。但用颜的笔法一写二王,而用笔又跟不上二王的时候,就俗,特别是一写圣教就俗。这也是许多朋友喜欢二王但一直写不进去的一个原因。这跟学别的不同,你学康有为可能一、两天就惟妙惟肖,而一写圣教可能就恨不得把笔扔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觉得就是积累。

话说我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学书法就很狂热,觉得上天让自己来到世上就是为了书法,特有抱负。当时我的文化课很棒,可是后来全给书法害了。我把毛笔后边的一端削了,就拿着这么长的一个笔头,上课时在前面摞这么高的一桌书,把大衣往头一包,就在那里临《兰亭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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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父亲呢也很喜欢看我写字,他在家是一边看一边喝彩,搞得我真是神魂颠倒!现在我回忆那种状况,真的是不寒而栗。我跟你说我现在只会一些加减乘除,其他的都不会。就算是后来认真学了一两年,但天生反感,全忘光了。结果后来,我就从全班成绩最好的学生变成了全班成绩最差的学生。记得当时首届神龙书法大赛,张小弟得了全能一等奖,我得的是少年组一等奖,但没有老师理我,因为他们痛惜我,觉得这么好的一个学生全给书法毁了。到初二下半学期,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自己跑回家呆了两个月。那两个月,我母亲成天哭哭涕涕的,校长也来找我做工作,我才又下决心再回学校,复读初一。那时的毛笔全不知道给搁哪了,全力学习。结果初中毕业报考师范还是差12分,后来批卷的老师发觉有那么一个学生,试卷里面的字写得真漂亮,就反映给校长,校长一看是我,就骑着自行车来回几次到豫西师范反映情况,在豫西师范当场写字,就破格通过了。

这是我首次用书法敲开了大门!后来豫西师范给机会我深造,就到了南京艺术学院,分到徐利明老师一班。徐利明老师又高又瘦又不笑,他把凡汉以前的隶书都示范一下我们就跟着过一遍,我开始感觉完了。头一个月,很痛苦,我当时的篆隶书是一片空白。但我一看人家整天的板着脸,就怕了,咬着牙挺过去。不过还好,我后来交的几张作业得到了系里面的一些老师的表扬。从那个时候起,徐老师也对我更好了点,觉得我这个孩子心性好,跟别人不一样。就在他和南艺其他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我稳稳当当的走到了今天。如今回想起来,徐利明老师真正算是我的恩师。我现在的学书理念皆来源于他。他正直的人品,严谨的治学,洒脱的书风至今影响着我,也许会影响我一辈子。

南京艺术学院  中国美术学院

南艺对笔法的教学很实用,学生一般拿起笔来就可以创作、入展。国美教20个学生,有18个到毕业时可能还糊里糊涂,甚至以后越写越差,偏偏就是有那么几个能成大材。国美对形式感、技法的训练比南艺细致得多,而在创作时易失去一种自然书写的感觉,流于造作。南艺强调书写性,反对做作,这一点很重要,是与传统书学思想相吻合的。我也认为老祖宗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不应该背叛。

篆隶放大写

南艺主张把篆隶书放大写。放大写容易学到丰富的笔法,而且放大了之后你不得不考虑笔纸之间的磨擦关系和笔墨相互生发的那种书写感觉。多那样练习你的笔就留得住了,同时隶书的结体和笔势又给行草书的突破埋下了基础。比如我现在没法不关注汉代的草简,没法不关注楼兰残纸。隶书发展到后来,手写体越写越快,变成符号化,一加快,就成了草书的源头。你看章草那个浓浓的隶意,其实章草的那个尾巴是很装饰性的一个东西,你把那个尾巴按掉,他还是章草,原因是它还保留着隶书的横势,就和隶书瓦解了篆书同理。

一比一临摹

手札等最好是一比一临摹。主要是能锻炼手指细腻的动作变化、笔锋方向的变化,包括体会一些流畅的和涩性的线条都是怎么写出来的,这些只有一比一才能做到细致。你要是放大了就不是用手指,而是用腕和臂,跟原作的情形是两码事了。

不一定小笔写小字

所谓的小笔写小字,我不习惯,笔小发不上力呀。大笔只要你根据笔锋因势利导,就能出来好效果。就算笔是秃的,我也会动脑筋把它写得有锋芒。

张旭和怀素

旭、素都高,高下分不出。以我的分析,从当前的书写工具的改变以及展览需要来看,写张旭将来的路子比较宽,因为张的用笔使转比较丰富,特别是绞转。这非常适合羊毫以及较差的毛笔。学怀素容易俗,那么干净的线条你很容易写流滑,要写不流滑得用半生心血。

外拓和内擫

外拓、内擫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笔势,一方面是形态。古人太厉害了,仿佛能在字里发现一个人活生生的血液流动的那么一种感觉。外形上如欧体就是内擫,好象肚子吸进去了似的一种很紧张的感觉。它的流弊(欧是源,张瑞图、沈曾植等算是流)是失去自然书写的状态。例如沈曾植的字我什么时候看都觉得很别扭。当然,现在什么时代了,不要太局限。或者是颜或者是柳或者是碑是帖,分得那么清楚,没那个必要了。现在只要是好东西我们都要时不时的在手下自然的泛出来。沈说“古今杂揉,异体同势”。你是写行草的,就要吸取篆隶的营养,写篆隶就要吸取行草的流动,篆隶跟楷书也存在血脉关系。你写行草书,稍微向隶书上偏一点,你的手性就能偏到隶书。稍微向楷书上偏一点,立马就变成楷书。所以说我的艺术人生最好是能把五体打通。这是我今后的一个方向、一个追求。

古人的法帖能笔笔拆开分析学习

我一直在思考:在帖学里应该怎样来树立一面旗帜?现在我做不到。古人的法帖能笔笔拆开,让人去分析学习,但现在某某的字你能拆开吗?他的字更多的是意象和感觉,不合乎古典体系的标准。包括林散之先生也只提供了线条的感觉,你拆开了,单个字个别结体比较俗气,比如“山”字拖个长长的尾巴。因为草书有一个篆隶演变的痕迹,而不能把那一笔拖下来,因为这是沿着明清人写草书的做法。王铎、徐渭偶尔有一、两笔可以允许,你把它强化成一种个性符号始终是不高明的。你看,大师都那样,何况当代人!

写二王很难过早建立自己的风格,不断重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目前的不足有两点。一是对古人的挖掘还不是很深。我是一个到目前为止都不想把自己的风格早早定型的人,人家都说我是一个写二王的好手,我自己觉得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因为我现在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水深水浅。不要说二王,你就随便找一个二王的徒子徒孙出来比一下——就说王铎,你有王铎那样好纸好绢好绫好墨好的书写环境吗?现在是什么一种环境?那不还差十万八千里嘛!你还敢说什么确立风格!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所以说你现在写王能够得到那么一点不离谱的套路就已经不错了。但写二王一路,也不是我的将来。一个没有风格建树的艺术家他的艺术人生始终是非常遗憾的。我的字现在看不到一点新意,基本上只是把古人的东西梳理一遍,不断重复。不断重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我现在写新的还找不到套路,古人是在有一套办法的基础上才出现处处生机,象《世说新语》上说的山阴道上行,目不暇接。老祖宗那么聪明,那套东西很多朋友都不用还真可惜。另外,我觉得风格还是应该在有意无意之间形成。我觉得张旭光先生写王字就很优秀,他把王字的内理抓住了,而写的手段和王字完全不一样。他用了很多破坏式的写法。写王字那套挑拨法在现在那么差的纸和笔的情况下你得另找出路。找适合当代写大幅作品的那么一种书写手段,然后对王字的风韵、神采,包括王字的复杂的矛盾对比关系在他的字里面找到一种适度的体现,这已经难能可贵了。我的另一个不足是还很浮躁,这主要来自生活的压力。30多岁的人,如果不是做生意,很少有钱的。我是一个老百姓,我也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也要面对每一天。同时又面对解决学历的问题。我现在是本科,是破格调入广州美院的,系里要求我最少是硕士,否则将来没法带研究生,这是我当下不可回避的问题。

图为王忠勇老师背写苏轼《寒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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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书法艺术史册上,留有几位皇帝的名字,如梁武帝萧衍、唐太宗李世民、五代时南唐后主李煜、宋徽宗赵佶和清代的乾隆帝弘历等,这些所谓的“真龙天子”大都是书法艺术的爱好者和“追随者”,其中真正称得上书法家的恐怕只有宋徽宗赵佶一位。

提起这位皇帝的无道大家可能未尽知晓,而对于他在书画艺术上的成就,可以说几能如数家珍。他对于宋代画院的建设和院体画的发展,对于书画艺术的提倡和创作,以及古代艺术的整理与保存,是很多皇帝无法与之比拟的。因此,后人戏称赵徽宗是“不爱江山爱丹青”的皇帝。

赵佶的书法,早年学薛稷、黄庭坚,后又参合褚遂良诸家,出以挺瘦秀润,又变化“二薛”(薛稷、薛曜),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其线条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有些连笔字像游丝行空,已近行书。

为宋徽宗赵佶所独创的瘦金体,是书法史上独树一帜的一家派别。其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风格相当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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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闰中秋月诗帖》纸本,楷书,纵35厘米,横44.5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闰中秋月全文

桂彩中秋特地圆,况当余闰魄澄鲜。

因怀胜赏初经月,免使诗人叹隔年。

万象敛光增浩荡,四溟收月助婵娟。

鳞云清廓心田豫,乘兴能无赋咏篇。

单字放大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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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最近了解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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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伪)《小楷汲黯传》

用笔方折颇多,能见欧法

《小楷汲黯传》

《六体千文》
《绝交书三本》
《小楷道德经》

《望江南净土词》
《章草急就章》
《法华经》
《妙法莲华经》

……

这一串熠熠生辉的名字,

我们耳熟能详的这些赵孟頫法书经典,

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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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此刻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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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伪)《望江南净土词十二首》

流美自然,这居然不是赵孟頫写的?

想必各位也和小编一样心存疑问

如果这些作品不是赵孟頫所写,

又有谁能达到这么高的书写水平?

下面请各位看看下面这位书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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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俞和《临乐毅论》

是不是看起来和《小楷汲黯传》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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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俞和《自书诗卷》

说是赵孟頫写的你会怀疑吗?

如果不指明,

恐怕各位都和小编一样,

以为这些都是赵孟頫的作品,

其实他们都出自元末书法家俞和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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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和(1307-1382),字子中,号紫芝(芝生)。

桐江(今浙江桐庐)人,寓居钱塘(今杭州)。

俞和十五岁开始学习书法,曾见过赵孟頫运笔之法。俞和天赋异禀,又勤勉用功,一生专研于赵氏书风,他的小楷、行草几乎与赵孟頫如出一辙,令人难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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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俞和《临定武兰亭》

《杭州志》记载:“和喜书翰,早年得见赵孟頫运笔之法,临晋唐诸帖甚夥,行草逼真文敏,好事者得其书每用赵款识,仓卒莫能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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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伪)《跋易元吉猫猴图卷》

又据俞和墓志记载,俞和曾得赵孟頫赵子昂氏朱文印,在仿作后加盖此印,令人深信是赵孟頫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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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伪)《题洞庭东山图》

据赵华先生对俞和伪书和目前确信为真的赵孟頫法书上“赵子昂氏”用印进行对比,不难判断其实俞和所用“赵子昂氏”印为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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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赵子昂氏”真迹与俞和伪印叠加动画

两者存在较大差异

(“子”字断开为真)

以此为依据,可以确定至少还包括故宫博物院藏《道德经》《与山巨源绝交书》《浴马图》、上海博物馆藏《洞庭东山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鹊华秋色图》《跋易元吉猫猴图》《临王羲之书册》以及散藏各地的《妙法莲华经》等39件赵孟頫款作品实为俞和作伪

看到这里,

相信各位和小编一样,

仍然处于吃惊的状态!

上面看到的所有作品都是俞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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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合不拢嘴

小编只有拿出珍藏已久的正版赵孟頫

来帮各位压压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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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真)《跋王羲之快雪时晴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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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真)《延祐六年小楷洛神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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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赵孟頫(真)《后赤壁赋》

最后小编想说的是,

无论是俞和仿作,

还是赵孟頫真迹,

都是中国书法史上不可多得的经典,

后人惟有不断临习师法,

从中汲取养分。

藏锋,到底藏了什么?
2017-07-24 轻敲此处添加► 书法思考
中锋、露锋、藏锋
是最为大家所熟悉的三个书学概念了。
做为几种用笔技法,
同样也是古书家最为重视的技法。
咱们今天就说“藏锋”,
从古人流传下的书论中对藏锋的关注情况便可得到佐证。

1

但是问到究竟什么是藏锋,恐怕主流的看法是这样:以点画不出锐尖为藏锋。从“藏锋以包其气,露锋以纵其神”的话来看,似乎古人的主流的看法也是这样。其实这样的藏锋观是错误的。

既然“藏锋以包其气,露锋以纵其神”为什么人们要专注于藏锋呢?我们从古人大量的关于藏锋的论述中也找不到支持这种藏锋观的证据。

清人王澍就看到了这一点,对此给予明确的否定。他在《论书剩语》中直截了当地批评说:“……世人多目秃颖为藏锋,非也,历观唐宋碑刻,无不芒铩利,未有以秃颖为工者也……”由此我们可以肯定,藏锋并非指点画不出锐尖是确定无疑的了。

2

那么藏锋究竟何指呢?我们再引几则古训来看:

“第一须存筋藏锋、灭迹隐端”—王羲之
“无垂不缩、无往不收”—米芾
“送脚如鱼得水”—李斯
“做字须提得笔起,…发笔处便要提得笔起…”—董其昌

3

以上所引都是关于藏锋的论述。破解了他们的话,什么是藏锋的真谛自然也就明白了。

我们先析王羲之所说。王说中的“灭迹隐端”当是对“存筋藏锋的注解”。关于“灭迹”孙过庭有句“一点之内变起伏于锋稍;一画之内措于毫芒”语。是对书写时笔锋动作的描摹。王说中的“灭迹”泯灭的就是锋稍的这种“起伏”,“错”的痕迹。隐的是什么端呢?暂且不做定论,

我们再析米芾所说。米说“无垂不缩”的“垂”自然是横画,竖画收结处的垂露之垂。“不缩”指什么呢?同“悬针”比垂露当然是缩的,难道米老先生是在说大白话么?我们也暂且不做定论。

再看李斯的“送脚如鱼得水”。李斯是篆书大家。篆书的书写特点是园起圆收。一画书写结束,笔锋都必沿原路返回。“送脚”即指书写点画结束处的用笔动作。

4

“如鱼得水”说的正是笔锋于点画末端沿原路调头返回的情形。鱼在水中游动,调头返回是怎样的情形呢?只要我们观察鱼缸中鱼在调头转向时的动作就会看到,无论鱼儿怎样惶急,鱼头、鱼尾都绝不会碰触缺壁。

我们清楚了这个寓意,也就明白了李斯在告诉我们什么,在告诉我们笔锋在画“脚”处返回时,不要使锋稍锋根碰触到已写好的点画的周界上。欲要画脚收得浑圆,笔锋在返回必做兜转,兜转时为了保证锋端、锋根不碰触已写完成点画的周界而破坏掉已写好的点画形态,唯一有效的办法就在于宿短笔锋,使之小到点画的周界足以容得下它的回旋。这就是李斯强调的“送脚”要如鱼得水的意思。

5

明白了这一层,回过头来再看王羲之说的“隐端”必是隐藏笔锋之端于画内之意;米芾的“缩”也必是缩短笔锋之意。都是施行李斯的“送脚如鱼得水”的用笔准则的具体做法。在转向处使笔锋隐含于画内,这才是藏锋的真谛。只有这样的藏锋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藏锋,才是古人所强调的藏锋。

董其昌强调的“要提得笔起”强调的也是藏锋,不过着眼处与前人不同。他着眼于具体的用笔动作。“提得笔起”就是要能将笔提得起来。提得笔起,锋才能缩,锋缩,才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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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捉笔,临帖时常觉笔锋锋端碍事,
其原因就在于不懂藏锋,不能“提得笔起”。
我们不是懂得了藏锋便能做到藏锋。
一字之中、一点一画之内笔锋要数次转向,
这就要求我们要数次提笔。
董其昌所谓“提得笔起”是说要提得恰到好处,
即要充分,又不过。
非数年的攻习难臻此境。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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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台第二泉

傅抱石

1956年4月5日

八年蜀地时光

打造傅抱石风格

在美术史上,一个大画家形成自己的个人风格总需要逢遇一个契机,通过一个接近顿悟的方式获得认识与表现上的飞跃。对于中国画大家傅抱石来说,这个飞跃无疑来自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入蜀生活的八年时光,而获得这段生活经历的直接原因竟是祖国沦陷时避战的辗转。

这八年时间是傅抱石画风大变的时代,也是他个人风格的形成期,为他后来的创作定下了总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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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中的傅抱石

在近百年来的中国画史上,四川山水的典型意义是其他地方的景色难以比拟的,成为神州大地上带给艺术家最多“心源”的“造化”。

黄宾虹、傅抱石、陆俨少、李可染等二十世纪大家,都在巴山蜀水间发现了最适入画的美和最宜表现个人风格的样式,这一点从黄宾虹与傅抱石的作品、经历中表现的最为充分。

1932年秋,69岁的黄宾虹应友人之邀入蜀游历、写生、讲学,其间上峨嵋、游青城,乐不思返,时间竟长达一年,得画稿千余幅,此次蜀地之游使黄宾虹从真山水中了悟了他晚年变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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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纪行 1944年

青城坐雨的经历让他在《青城烟雨册》的十余幅笔墨试验中找到了“雨淋墙头”的纵横淋漓,瞿塘夜游则使他验证并发现了“月移壁”的虚实妙趣和诗情画意,这个阶段正是黄宾虹学习宋画和领悟“黑密厚重”之佳处的时期。

巴蜀山川之游,恰恰开启了黄宾虹的大智慧,使他在惊喜和兴奋中通过造化认证了宋画法理,“入蜀方知画意浓”。

对笔墨传统的精研加上造化的点悟——这应是中国画在现代情境中求新求变的主要途径。

Tips:为何是蜀地,有何特别之处?


蜀地山水之所以成为二十世纪中国画家一见钟情之地,并以其作为突破传统的入手点,原因有二:

一是川地雨水繁茂,烟雾缭绕,而对流动的、湿润的氛围的表现本是传统山水画的弱项。

二是四川植被繁茂,气象森郁,以传统表现岩石纹理的点线皴擦总是不能很好的体现。

这种“真山水”与点线皴擦之间的矛盾,使黄宾虹、傅抱石等画家产生了打破旧法束缚的冲动,于是才出现了傅抱石的散锋笔法,出现他对雨、水、雾、气的强化表达。


因此,我们应该看到自然造化对傅抱石山水画艺术风格的决定性影响,正如他在《壬午重庆画展自序》中所说:

画山水的在四川若没有感动,实在辜负了四川的山水。

而傅抱石从四川金刚坡山水之中也确实找到了自己的艺术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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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夜雨 1943年

对于运笔之“线”

傅抱石曾很纠结

如果说黄宾虹从青城、瞿塘的山水中发现了“点”的笔墨韵致与形式美感,那么傅抱石则在金刚坡上创造了“面”的新表现手法,二者的共性是以独创技法覆盖了传统的皴擦手段,并在表现语言层面逐渐消释了传统文人画中锋运笔之“线”。

在对待“线”的问题上,我们可以看到傅抱石面对传统的审慎与批判性吸纳的态度,他在《壬午重庆画展自序》中肯定了“线”的民族性身份,但也表示了自己的困惑与踌躇:

中国画的生命恐怕必须永远寄托在“线”和“墨”上,这是民族的。它是功是罪,我不敢贸然断定,但“线”和‘墨’是决定于中国文化基础的文字之上,工具和材料,几千年来育成了今日中国画上的“线”与“墨”的形式,使用这种形式去写真山水,是不是全部合适,抑部分合适?在我尚没有多的经验可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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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在重庆与丰子恺、陈之佛等合影

左一丰子恺 左二傅抱石 左三陈之佛

“壬午重庆画展”举办于1942年10月即傅抱石入蜀第三年,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对“线”的怀疑,并为了证实这种怀疑同时实践解决之道,作了一幅《初夏之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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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之雾 1942年作

如果用图像分析的方法看这幅作品画面的形式感,不难发现这是一件带有明确实验性的制作。

傅抱石在这幅作品中纯粹采用渲染法,染出四道山坡,以期用墨色浓淡的衬比形成“没骨山水”,傅抱石自言:

我对这幅的感想是‘线’的味道不容易保存,纸也吃不消,应该再加工······

把某种的自然景象限制在画面的主要部分而加以演化······

可见傅抱石本人对这次实验的成果也是不满意的,没有找到脱离线的方法。事实上,在傅抱石的早期山水画中我们也可以看出画家突破轮廓勾勒而探求新的形式语言的趋向,这种趋向以《竹下骑驴》(1925)和《松崖对饮》(1925)反映得最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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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 竹下骑驴 1925年作

前者是画家对“米点法”的吸收和改造,后者是对乱柴皴的一种发展。《竹下骑驴图》上自题“学米者惟高克恭堪称后劲,董思白以天纵之明崛起云间,曰世之宗米以墨点堆成,浑无分合,未为得也。”

从中可知傅抱石对“米家云山”的研究是系统而有见地的,只有对古代美术史深入理解加上创作实践中反复体验的感受,才能吃透一种古代传统程式而变为己法。在画史中,对“米家云山”的吸取发展出现了多种面貌:

以“落茄点”为形式核心的“米点山水”全不用线,湿墨横点,一片朦胧含糊,至元初高克恭学米点山水,又掺入了董源的笔意,明代董其昌在高克恭的基础上又加以温润的笔法,到了四王亦多有仿米之作。

而傅抱石在这幅作品中对“米点”的吸收和发展又不同于古人,他先以淡墨勾出山石结构轮廓,再加以浓墨横点掩盖线的勾勒,这缘于画家对“线条—轮廓”程式这条桎梏的反抗与挣脱,形成了一种清新而具秩序感的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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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 松崖对饮

而《松崖对饮》据抱石自题乃师法程邃,以缭乱跃动的散乱皴线和轻微渲染来冲淡山体轮廓线,实际上是“以线破线”,用表现植被的皴条消融大轮廓的勾勒。

“以点破线”、“以线破线”的实验反映出傅抱石对传统山水画勾勒用线之板滞与程式的怀疑,但并未使他从中找到解决此问题的出路和形成个人风格的入口。

于是当傅抱石在金刚坡看到草木葱茏、润融一片的蜀地风光,就自然把实验的方向转向了“面”的形式突破,而“散锋笔法”正是在这种“造化”与“心源”的撞击中应运而生的。

一种全新的美学性格:

散锋开花笔

很多画家、学者、美术史家都对傅抱石的“散锋笔法”进行过描述,笔者以为夏普先生在《试论傅抱石山水画的皴法美》一文中对傅抱石散锋的阐释最为准确贴近,按照他的说法,为了把毛笔的性能和潜力充分发挥出来:

傅抱石“在运笔时加大了压力,将笔锋按倒,笔腹乃至笔根触纸,再略微捻转笔杆,笔毫便自为散开,一锋分为数锋,形成了独特的笔形——散锋开花笔。”

对于散锋的优势是见仁见智的事情,而散锋的出现也确实冲破了中锋用笔的程法束缚,充分调动了笔颖的锋、腹、根,生成了一种全新的美学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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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高逸 1943年

这种对中国画笔法的开创性发掘使画面呈现了与以往不同的面貌,也表现出新的审美特点,归结起来大致有四点:

其一,散锋用笔以速度、节奏更加自由的变化,冲破了传统文人画在禅道观念影响下以超然、静谧、寂寞为特征的“静”的美学品格,而趋向于“动”的审美倾向,也正因如此,傅抱石极爱画雨,画泉和飞瀑,并称之为自己的“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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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上清话图 1946年

散锋笔法的疾徐飞进,挥扫旋动使中国画具有了画面上的“时间性”,这种“时间性”既不同于古代山水画长卷(如王希孟《千里江山图》)的启承转合的图式与观瞻方式上的时间性,又不同于宗教壁画(如敦煌莫高窟佛传故事)图式的叙述过程、时空合一的时间性,而是求诸笔墨物象本体的动态。

对谢赫“六法”之首“气韵生动”涵义的一种解释是“气韵生于动”,清方薰《山静居画论》则言“气韵生动,须将生动二字省悟。

能会生动,则气韵自在”,而邹小山更云“画有二字诀,曰活曰脱,活者生动也;用意用笔用色,一一生动,方可谓之写生。”动势表达的结果自然是气韵的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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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泛舟 1944年

其二,散锋的最大特点还在于其洒落自然,绝去斧凿之迹,相比之下一味中锋或侧锋留下的笔痕过于清晰,程式化之后更失于矫饰,散锋正是以其自由飞动、不断出现的飞白效果使笔墨富有了更多的变化。

其三,发现“散锋”可以被看作是傅抱石早期“以点破线”、“以线破线”的延续;散锋肌理中长线短线互见,替代了中锋“线”的板滞单一,而散锋用笔的整体还是以“面”的形式存在于画面之上,这无疑开创了二十世纪中国画的全新语汇。

其四,散锋是傅抱石在面对“真山水”用传统的点、线、皴无从下手的境况下发明出来的,适于表现成面成体的山石树林,结合渲染法之后更有利于表现山水空间与空气透视感,笔触面积的扩大直接改变了画家的空间表现观念。

台湾画家、学者何怀硕认为“他的‘大块’结构,里面有层次,有脉络,却又含糊一片,墨渖淋漓。这种含糊中的脉脉,构成傅抱石独特的肌理(tex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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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春晓色

傅抱石

1963年10月

百家争鸣:

如何看待散锋的独创性和现代性?

在以往对傅抱石散锋用笔的评价与讨论中,对散锋之于传统笔法的合法性的问题是值得进一步探讨的,即散锋与中锋究竟是质还是量的差别,如何看待散锋的独创性和现代性?

夏普先生在分析散锋、中锋、侧锋效果的美学差异时认为“那散开的数簇笔毫,实际上等于是数支很小的中锋笔”。

沈左尧先生认为古人只有中锋和侧锋两种笔法,变化有限且易凝滞,而“先生创造性的把笔锋散开,实际上等于无数中锋。”

何怀硕先生赞同沈说,据他的体验“破笔散锋往上提的时候确是无数中锋,往下压的时候便是无数中锋与侧锋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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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诗意图 1944

另一种观点并不认同这种认识,如林木先生重新界定了中锋与散锋之别:文人画之中锋在于“万毫着力而锋藏其内,力透纸背而含蓄内蕴,这种体现了儒家温柔敦厚的中庸美学的运笔包容着古代社会文人古典美学的意蕴,何以非拿它作正宗标准去规范傅抱石属于20世纪现代审美的全新创造呢?”

况且对中锋正宗论的怀疑与异议古已有之,周亮工甚至沈周就曾在画论与创作中做出过反抗。

相比之下,林木先生的认识是更加公允客观的,在这里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是应站在单纯传统延续的角度还是站在现代性语境里看待傅抱石的散锋变革,而这个变革作为20世纪中叶中国画现代性转变的重要个案,是否完成了符合并构建现代审美思潮、实现传统笔墨程式现代性转化的历史使命?

答案在傅抱石“金刚坡时代”最好的三件作品——《潇潇暮雨》(1945)、《万竿烟雨》(1944)、《大涤草堂图》(1942)中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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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 潇潇暮雨 1945年作

《潇潇暮雨》作为一个里程碑式的作品,标志着傅抱石散锋、扫笔的表现手法和充满磅礴诗意的“风雨山水”样式的成立,并完成了傅抱石的笔墨与图式现代性转化的双向突破。

其笔墨上的成就在于“抱石皴”雏形面貌的初步形成(“抱石皴”的真正确立则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从画面气势中我们便可以读出画家创作时解衣般礴的淋漓,据罗时慧回忆抱石作画的状态时说:

他习惯于将纸摊开,用手摸挲纸面,摸着,抽着烟,眼睛看着画纸,好像纸面上有什么东西被他发现出来似的,摸挲了半天,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忽然把大半截烟头丢去,拿起笔来往砚台里浓浓地蘸着墨就往纸上扫刷。

这种元气狼籍、不可遏止的创作激情与傅抱石其人的酒神气质是相符的,大面积飞白式的扫笔无疑丰富了笔墨质地,同时也完好地存现了山中暴雨的飞疾滂沱之势和朦胧浸润之韵。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画面右下角以小笔散锋压出的一丛松针和乱草,有研究者认为傅抱石正是从金刚坡上的松树而悟出了散锋用笔,以此画来看是有一定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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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式的创造上,此图及一系列远景山水作品也显示了傅抱石精心投入的“经营意识”,画面左下边的红衣行路人就反映出傅抱石在豪放另一面的精细,抱石曾亲自对学生董庆生讲解:

这个雨中登山的人物,是在大幅雨景山水画好之后加画上去的,我是先将画好的大画挂在墙上,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在另外的纸上画个小人,剪下来,用大头针针到画上去,反复移动位置,观看推敲,看了两天,最后才决定画在现在的位置上的。

对画面构成因素的经营设计意识在古代文人画传统中是少见的,虽谢赫“六法”中有“经营位置”,但一直被视为末端。

而到了二十世纪,对中国画图式的空前重视成为了一个现象,我们将潘天寿定位在具有现代意义的画家,是因为他从传统内部发现了突破口,这种突破最集中地反映在其极具现代意味的图式上,并形成了自己的系统理论(《关于构图问题》即是他在此方面的代表论著)。

从潘天寿、傅抱石对图式经营的重视以及他们作品中的构成意识,不难发现二十世纪山水空间已从古代形态的平面性、虚拟性山水向现代形态的构成性、实有性的山水转化。

虽然在近乎同时代的两位画家中,潘天寿坚守并拓展了传统山水的“线”的领域而傅抱石却转向从笔法中找到了“面”的形式,但在开创图式的方面,二者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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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 万竿烟雨 1944年作

比《潇潇暮雨》早一年的《万竿烟雨》同样在画面右下角设置了一个举伞逆风向前的行路人形象。

作为抱石最常画的“风雨山水”题材,这件作品的特点是先在纸面上甩洒了数道矾水,后以大笔蘸淡墨斜刷,使画面中“水汽”近乎饱和,潮湿与凉意袭人。

这幅画当时曾被英国权威美术杂志《画室》(“studio”)选作封面,在欧洲有很大影响。从矾水的运用可见,抱石不但在笔墨、图式上打破了古代程式的束缚,对创作媒介也进行了拓展。

傅抱石在五十年代于中央美术学院学习时观摩现场作画时,以水墨渲染的面积、水分皆很大,有时甚至不可控制,水墨恣意淋漓,需要助手以电熨斗催干。

此等作画状态显示出抱石的创作具有非人工控制性,笔墨的肌理、边缘效果亦具有随机性,从另一侧面也验证了抱石“大胆落墨,小心收拾”的主张。

傅抱石作画“以气胜”,散锋笔法恰好适合了他的创作特点,从大处着眼把握全局的同时又在细微之处见功夫。

这一放一收的心理节奏与创作状态在傅抱石身上表现得最为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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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 大涤草堂图 1945年

如果说散锋用笔的初衷是为了挣脱传统“线”的束缚,并在傅抱石40年代“金刚坡”时期获得了笔墨实验的成功,那么这个成功的代价则是对文人画中锋正宗的冒犯和对宁静致远的“老境美”的破坏。

然而,弱化甚至消融“线”的现象在二十世纪中国画家的创作中却屡见不鲜,如齐白石的没骨花鸟、黄宾虹以短线与点子替代长线所形成了浓厚风格、潘天寿指掌并用的指画乃至张大千、刘海粟晚年的泼彩。

各家都在实验中找到了个人样式,这也在客观上限制了“线”的滥用,净化了真正意义上的笔墨传统,开启了现代画家的原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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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竿烟雨 1944年

傅抱石的散锋用笔与其他特殊技法的出现,拓宽了中国画古代程式对媒材的种类与使用方式的限制,同时延续并发展了对烟雨、迷雾、飞瀑等带有近代情调和流动性物态的描绘。

他深知笔墨的抽象性与物象描绘的再现性之间的存在着难以消除的内在矛盾,而四川金刚坡的独特环境又刺激了他对“真山水”的抒写冲动,其“风雨山水”既有对“造化”的尊重——相对古代文人画更趋向写实,又有来自“心源”的创造。

我们从《潇潇暮雨》里读出的是来自于古诗的意境,而在笔墨形式上又会感到一种浓烈的现代性风格。

这也正是傅抱石区别于其他画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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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请谈谈关于“丑书”?
王镛:丑,只要符合艺术规律就不是丑,要历史的看问题,如米芾看颜真卿的字就是丑书,可我们当今承认颜真卿是最重要的书家。我觉得丑的东西原来并不丑,丑和美的认识是不断发展的过程,随着人们情感世界的丰富,到后来我们不断挖掘出来的各种当时不能接受的东西提炼出了最有价值的东西。长期受二王的影响,碑兴起后觉得不好,人们也不能接受。真正有勇气的人才能坚持扛起这面创新的大旗。审美是人心里对事物的认识,如果没有勇气创新,那作为一个艺术家是由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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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铎和傅山的草书特点?
王镛:王铎的草书其主动原创的大作品很少,手卷有一些是抄的古诗,算是创作。比较精彩。大条幅里大多是临摹,用自己的创新的笔调意临王羲之,王铎的草书成就比其行书差。可能与其只活到六十出有关。
傅山的草书连绵多一些,缠绕很多,连带有的很复杂,连绵营造出小的空间太多,不够简,但这正是他的草书特点。傅山的草书也参杂了很多的行书,因为草书的笔画少,傅山没有成组的。林散之的草书结构也实为行书,没有摆脱字法的连绵关系,所以和张芝,怀素、张旭比起来,说林散之是草圣是名不副实的。
傅山的草书也有很多不大好的作品,但是,评价一个艺术家,如果十张作品里有七张差的,但有一张相当精彩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即为大家。王铎更扎实,傅山更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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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上的赭石、花青是按明暗染的吗?
王镛:错,是按对象的常理来的,不按明暗来染,油画是这样的。

4、请您用一句话评价张大千和黄宾虹的山水画风格?
王镛:一句话我还不能概括,而且俩人要我用一句话(笑)。黄宾虹我前面说过了。张大千山水画风格不明显,晚年功力扎实,什么都能画,但欠缺的是在山水画中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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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您艺术上得益于师长传授,还是自己思考的多?
王镛:我个人还是自己思考的多,老师水平再高,但针对特定风格下有道理,或没有普遍道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思考,勤学,勤思考,学问,问了也有自己思考。我不大喜欢热闹,愿意一个人在家“捣鼓”专业方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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