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尹默,近代最负盛名的书法家之一,50岁时才开始专攻行草,由宋入唐,上溯二王,行草风格渐趋成熟。这卷《澹静庐诗剩》便是他年近70岁时所书,精气弥漫,尽显风华。
《澹静庐诗剩》
古人将布谷归为鸠的一种,四,还有叫三声的杜鹃,学者流沙河先生能模仿好几种鸠的叫法,他听得多,学得用心。研究先民造字,要对天地万物都有体察,听流沙河摆汉字的龙门阵,就像听一台超级电脑哗啦哗啦地翻阅百科全书,千古谜题应声而解。
不过布谷鸟可不是来顾看人的,更不会站到门上,都是人的美好想象。先生说,是因为历四月,平原上的松毛虫正好吃,布谷鸟来,吃饱了松毛虫好回去繁殖后代,完全是另一种生生不息的情景。
“但是人类他有这种想象,他有这种移情,他有这种本能,所以就构成了艺术。所以艺术发自人性,他用他自己的心去揣测那一只鸟,认为鸟是怀着善良的意愿,对我们有感情,每年这个季节,像看亲戚朋友一样要来顾看我们一下,站在我们门上,要看我们正在里面吃饭。”
与流沙河先生刚见面,我们慌张地要介绍自己,先生说不急不急,把你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写下来。照办。后来果然被一一解字。解字如此郑重,我们由此能重新认识指向自己的符号,推测祖先造它们时的思虑和心情。
昔者苍颉作书,天雨粟,鬼夜哭——有东汉人说出现此象是因文字乃诈伪萌生之源,但流沙河先生更相信这是富足和光明之始。
但毕竟造字之事久远难考,现在的人难免因此失所。
比如“井”,我的生活中已少有水井,但幼时在“米井街”住了十多年,见这个字也颇亲切,但已少有人知道它最早的面貌。
《说文解字》说“井”是象形字,象构翰形,翰就是上木栏,可哪有人在井边架围栏的呢。直到1977年,考古队在甘肃发掘出一口古代的井,“嗨呀,恍然大悟!”流沙河先生感叹,仿佛发现这口井就是刚才的事。
原来中华民族发源于西北,但此处土壤松散,打井方式也须与众不同,要先在水源周围挖一个宽阔的坑,防止流沙下落,然后用木条包围水源,搭成井字,并用粘土填满木条间的空隙,直至与地表同高,最后回填挖开的大坑,才有了个成形的井。
造这个字的古人,是记录了一种特殊的感受:他们没有电灯,夜晚屋里黢黑,有时月亮出来照到东窗,屋里突然一下就明亮了,那感觉之强烈,于是写下“明”——这根本就是艺术创造的身心过程!
而至于白天这样明亮,至于日月很亮地挂在天上,那自不待言的,反而不值得古人为之创造了。
“艺”最初是画的一个人在耕种,培育植物,不过草头到是后来加的,后来还加了土,还加了云。云是说话的意思,因为孔夫子开设了六门课,叫六艺,孔夫子的时代说话也已经是一门技艺了,那时的古希腊人也在专门学它。
所以“艺”一开始只有农艺,发展了手工业又有了“工艺”,后来又有“武艺”、“曲艺”,直到最近,“艺”才和“术”结合,成了美而无用之物。
这是我们以生存的水、光明与美之源。
汉字诞生之后的几千年中,它们又与中国人共同经历了许多更迭与变迁,许多读音与意义也多次被打散和重组,这之许多是难以考证的演化,也有一些难以挽回的扭曲。
“我看他们那些电视剧里头说‘尔等’。”先生哂笑,“这个字古人不读er,读ni,就是你,就是英文You。读er可能都是明代以后了。比如后蜀的花蕊夫人的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
‘儿’要读ni,成都人到现在都还读ni,男ni女ni,就是男儿女儿。”多数方言都比普通话的音韵更有古意。
“‘尔’字本来是一个穷人穿着草裙,嘿嘿,这个是我的这个解释。”流沙河先生对一些字总有自己的解释。
先生说这是古人在运用形式逻辑的归纳法,因为他们观察万物,发现唯有鸟的飞行只能向前不能后退,所以“进”就会了“鸟”和“走之”的意,就是说古时“进”只有前进没有进入之义。
“但现在简化成这样子,是什么意思?哦,进,就是一口井,往前面走,轰!就落到那个井里头,太滑稽了。”
只是简化字根基已深,“早在延安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造简化字,一九四九年建国就定下来,当初定的是要废除汉字,全部用拼音文字,要废除汉字……”先生说道这里沉默半响。
学龄前的流沙河,在家中的匾额和楹联上见了好些字,也见了好些字体:从“国恩家庆”到“山海年长”,从苍劲的草书到规整的馆阁体,他都铭记于心,此间又萌发出种种感受,后来随岁月日渐丰盛。
“那个时候一个小孩子没有接触任何艺术学,但是已经感受到,第一,艺术就有多样性,光是写这些字的笔画,就有的硬、有的柔、有的扁、有的圆,都不同,但是都很美;有些字它是行书,还了很多笔,当然小娃娃看到就觉得非常陌生了,行书的趣味是要人比较成熟以后才能够接的,但是这些字,看久了也还是觉得美。这一些感受,一个小孩子说不出来,但是他心头明白了。第二,小娃娃知道这些不仅是字,还组成文,文中间还有某种意思,当时还不懂。以后懂了这些意思,再来结合这些字,就更是美。”
流沙河印象极深的还有祖辈留下的一副楹联,用规矩的馆阁体书写,挂于正厅,勉励后人。上联是“读书好,耕田好,学好便好”,下联是“创业难,收成难,知难不难”,就是最普通的士绅阶级对后代的期望,但它又是那么好。

说到美,“很多人说美,但是很多人不晓得,没有一个东西能单独抽出来,拿给你说,这就叫美。美是拿不出来的。比如苏东坡的某一副书法,写得很好看,但如果单独把中间某一个字抽出来欣赏,说这个字了不起啊,这个是苏东坡的,人家觉得你的话也对,但心服,因为单独看,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一个名堂。就有些人把苏东坡某一个字拿出来,来详细教你这一个字该怎样写,我反正觉得,这都不是艺术。只有当那一个字放到整幅字里面,你再看,哎呀你就觉得你理解了:当初在写这些的时候啊,他心头有这样的感情波动。”
先生家中亦有书法,但很少,也都不大,其实最具人情和趣味的书法,都被垫在了流沙河家的餐桌上,有的还浸了油渍。
曾听说过认为字纸有灵而敬重至不敢用它包裹或铺垫的人,甚至专门设炉焚毁,甚至要时时供奉。相比之下,这样子被流沙河写下,又吸足油水而去,那些骨子里以羊肉好吃为“美”的中国字们更乐得安息吧。哈哈哈,先生只说自己从旧时代过来,节俭惯了。不好随便丢弃什么的。
旧时代的整个四川只有成都有一个国学院,聚了些长袍马褂的老夫子,教四书五经,学生就两三百,已经足够。因为国学在清代只指两种学问,一个是经史子集,另外一个就是音韵之学、文字之学、训诂之学,又叫小学。是当时的治国之本和习文之本。
“现在政府要恢复这些很好,但是还要从踏实的地方做起,要从从前的小学入手,这个是进入中国古代典籍的门槛。”
他喜欢给年轻人讲文字的造化故事,他要引起我们对汉字的兴趣:“第一,我们要知道古文字中有丰富的文化内涵,第二,我们应该尊重它,第三,如果要研究中国的历史文化还得要研究古文字。”
先生说,一个字中间就有历史、社会、科学、艺术,还有千变万化,宛如人生。
很多人没有读懂,庄子的逍遥是后退,“《逍遥游》,前面说了那么多,没有用逍遥两个字,到快要结束了,才用了一次,他要把那一棵大树移到乌何有之乡,‘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就是到了一种非现实的境界,这里有种想象出来的东西叫逍遥。”
之所以想象,是因为庄子其实活得辛苦,官职卑微,生计辛,后来甚至要自己打草鞋卖,断不能整天愉快逍遥。
所以他写,凡是活在痛中的人都描写快乐,庄子的理想就是这样,他知道人做到这样就能够从痛苦中解脱,所以他写解脱,他获得精神胜利——正是鲁迅等革命作家所不齿的精神胜利。
“但是我们在这个时代的力量下,如果个人要寻求精神上的超越,您觉得可行吗?”
“可行,可行。”流沙河回答得肯定,但不必照搬庄子写下的生存指南,这些不是规则,只是理想,只是指明一种境界。
包括孔子的教诲,诸子百家的著述,及至西方的理想国,也多是理想。后来偏有人要生搬硬套地实施,全不顾及人性,“完全照它模拟太可笑了!”谈及此,先生有些无奈。
回答那个时代与个人精神超越的问题,他用了烤鸭的故事:“为了避免把鸭子一面烤焦,要用铁叉串着它在炉子里不停地旋转是不是。但是有一个傻瓜说,这样旋转不行,要固定铁叉和鸭子,让整个炉子旋转。哈哈,我们就是烤鸭,只能够自己去旋转,无法叫整个社会秩序按照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去旋转。那么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你就只有顺应它。”
但是我可以想象……
王厚祥,号稷山,1963年生于河北省大城县。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草书委员会委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河北省书协主席助理,主席团委员兼草书委员会主任,国书会执行会长,北京书画艺术院副院长,中国国家画院沈鹏工作室助教,清华美院客座专家。
取法唐代以上 体现高古气象 ——王厚祥大草解读
文|傅德锋





2008年、2012年两次在中国美术馆由中国书协主办书法大展,并在天津美术馆、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杭州西湖美术馆举办个人书画艺术展。2015年荣获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终身成就奖。
书艺之道,当勤奋为主,然勤奋当以酷爱为前提,没有酷爱,就不会勤奋。圣哲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读书如此,学字亦如此。
“品酒醇醨迥异,学书碑帖无町”。著世的名碑、名帖皆为传世之瑰宝,永取不竭,后学者可任其所爱择学之。循序而进,由古而寻我,千万不要重碑而轻帖,也不要扬帖而抑碑。
学书当学法,学法当从古入,这个道理似乎都承认是源流之理,毋庸置疑。我们讲的从古入手,强调以名碑、名帖来作为法则深学,不是任何一种都可作为法源,比如无名的或以刀代笔的小墓志、小造像、刑徒砖以及竹简、木简,一般的写经等等。只能取意,悟其天趣,不能做法。学隶书只取汉简为法,不礼器、曹全、张迁诸名碑;学魏碑的只把重点放在以刀代笔的小石刻,不以张猛龙、始平公、张黑女、郑文公、论经书诗为宗,虽是学古,却是歧途。
学书多源流之分,我们当以学源为主,先人的流可以兼取,但不能本末倒置。就碑学而论,清代中叶,碑学大兴,造就了如邓石如、张裕钊、赵之谦、康有为等诸多巨匠,他们的成功目标是经源头而取,辟成自己的流派,各自成宗。我们也应该像他们那样,当从头起,有为之士再辟流,如果学魏碑只取赵之谦或康有为,学隶书的以邓石如为法,舍其源,学其流不是上乘之见。
学书当有主见,但不是固执,学书更要广泛请教征求意见。其两者并不相悖。
欲请别人,须知自己的欠缺处。
作日课,大凡有个计划为好,但无须绝对化,以兴趣浓淡为主最宜。今天你的心情不佳,就不必伏案临池,可以翻阅书籍,今天心情特好,那么自然要打破日课时间,一直写到半夜直至兴尽,翌日看到都不满意,可以火祭了之。
学书也好,作书也罢,始终持一种沉静的心态最为重要,不为名所左,不为利所右,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千万不要为参加某个大展入选或获奖而喜,不要为落选而懊恨,更不要逐追时风。此生无所求,只为爱此道足矣。
回忆我自己学书的路程是从唐楷入手的。觉得这样的路子正是可行的,所以我以后也这样教学生。那么,如果从别的书体开始是否可以呢?现在我也改变了我以前的看法,不能太绝对。根据每个人的条件从何入手都可以,不过要明白孙虔礼所说的先平正、后险绝、再平正最后贯通的道理,它是根据自然道理而得出的。
书艺之妙,皆在于思,线多了字要着眼于点,点多了的字要着眼于线。执笔于手,巧悟于心。
高等学校是造就各类各门人材的学府,但对艺术人材来说不是绝对的,其它的艺术家往往不是靠学府的培养,而是靠大自然的养育。
一幅好字是多因素而生的。笔法、结构、章法、行气、俯仰、疾徐、刚柔、虚实、延伸跌、疏密等等,简言之,即矛盾、和谐、统一的关系,永远掌握言语的哲理,书家应有能力挑起矛盾,而后再有能力平和矛盾。知其阴,必晓其阳,天覆地载,万殊一象。
不知对不对,我总有这样一种感觉,同是追求艺术,领悟的能力不一样。同时起步,相差不一。它好似小学生上学一样,聪颖的学生他能跳级。确如此,我们搞书法似乎也是这样。比如临帖,就有直接以悟性而取神,而且提取的非常好,不是下工夫。我则不行,只能像小学生一样上完一年级升二年级,只得一步一步的慢行,我没直接取神的能力,临帖先求形似,求得默临近似才能悟出一点道理来。
没有厚积,难得妙得,没有长年,难有瞬间。
我是写北碑的,在临写龙门造像和云峰山下了多年的笨功夫,尤其是在方笔龙门更多一些。因此对刀与笔多了些肤浅的认识,在这方面争议颇多。古人有论,今人有论。刀笔各半,甚至说方笔的形成纯为刻工所为,这一点我则有不同的见解,传世的方笔魏碑有其明显的镌刀斫起成分,不可泯除,但其形神主要是当时书家所为,欲得方,必得厚,方能积雄,形态易得,质感难求,刻工只能得其表,无法得其质,无法得其厚,无法得其神。如果魏碑石刻是刻工所为,那么,云峰山石刻又怎么能解释呢?
不好得的经典最难得到,愈要取,好得的“样板”无须取。
笔毫分软硬,捉管有高低,古也谈,今也谈,都说自己最正确,因人而异,以己为主,艺术效果是答案。
现在影印技术非常发达,各地书局影印各种碑帖范本,其质量优劣不一,要择优而取。但是我有这样的认识,影印本不如以前珂罗版,珂罗版不如拓本,拓本不如全拓片,拓片不如原石,可是我们没那么好的条件。
前人的大量名碑、名帖恰似一座宝藏,我们后学者要找到适自己的突破口(偏爱)切入进去,以此一点为自己的主攻方向,加之将自的学养见解注入进去,稍微嫁接移植,那就是你的本钱。
引进西方美学是对的,也是客观的,古来外夷文化充实华夏文化就是个明显的例证。清代的文化发展更是一大进步,问题在于主辅关系要以汉魂为主,万万不可本末倒置。
书法艺术无疑要在字内功下大力气,同时要多读有用的书,更要捕捉大自然的万物之象。
书画的点线其质如钢筋(带锈),或如木棒,或如铁块,或如石块,千万不要似棉团,似麻披,更不要像稻草。
丰腴的字最难写,清人刘墉字品位很高。
你是否将每一个根线都能表达到变化起伏的独立完美,这完美是你多年的修炼而自然的流露《虚实相生》,即所谓“动辄合度”,此时的点与画既是法,也是情。
没有完美的局部美就没有完整的整体美,上笔阙如,下笔完善,第一起笔是未知数,以后则随时调整,最后达到一个和谐。
眼要求博,手要求精。
做人要诚实笃厚,作书要有“贼心贼胆”,两者并不矛盾。
纵向取古,横向取今,取古人法,取今人意。
楷书之作若能来自古人,又能不同于古人,独具自己面目,这是非常难的。我有这个想法,却没有达到如此境地。
楷书的端重反映着中华民族的尊严。
学书者要博览百家,但又必须以一家或二三家作主梗,有所突破,就会有所成就。
在写龙门方笔基础上,奠定好四指争力万毫齐发的基础,然后再转向圆方,按以力按,提更以力提,其道理是作用与反作用的关系,如果匮乏方雄外拓之功,就难以做到圆笔的深穆之象了。否则,表有其形,内无其质。
方笔雄峻,圆笔浑穆,其两者形成魏碑书体之特征,魄力雄强中寓浑穆之气,气象浑穆之外溢魄力雄强之感。这里必须言明的是,方笔与圆笔是外在的形体,切切不可孤立地将方与圆对立起来,方与圆是辩证的统一。
一幅作品形质是躯壳、性情是灵魂,习书之始要形质在前,性情在后,待掌握了形质之后就要性情在前。
篆隶是古拙的东西,它以拙为美,是山东大汉,行草书则是大家闺秀。
字的灵魂就是墨线,结体美是第二位的。
时人不可全学,可以借鉴,师法当以古人为上。取古人法,取今人意,包括清人都不宜直接取法。如写隶不宜直接取法邓石如,写碑也不宜直接师法康南海。
一笔一自成生命。
大字主气,小字主韵。
读帖也是写。读是第一位的,写是第二位的。
美与丑,善与恶,聪慧与愚钝,相克亦复相生。以己之长,骄人之短,鄙见也。聪慧者,天赋也,诚可贵,然不足恃,惟勤奋从业,始能精进。纵有凿石为器之艺,未必有培花育草之巧。以人之长,补己之短。而天资有高下,能力有大小,皆诉诸道,则人人平等,此不可不知也。
康南海云:北碑方笔以《龙门二十品》为极轨,而“二十品”中又以《始平公》为最。《始平公造像》为阳文镌刻,颇为罕见,实乃书法瑰宝。写魏碑方斫易,浑穆难。方笔易得,质感难求,雄而不狰,威而不猛,写魏碑之要旨也。
圣哲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读书如此,写字亦如此。读书写字以睿智为先。先天必有,后天必补。以生知之资,志困勉之学。有所能而后有所大。写字当以读悟为先,执笔为其后也。
学书之道,在于睿智,在于朝朝暮暮,不计寒暑;在于平常心态,褒贬不惊;在于取先人经典之妙,悟天地万物之象。形质为躯壳,性情是灵魂。无形质莫论性情。形质由古取,性情应时生。
近年来,有许多各地青年问我一幅字怎么才算好,这句话问得似乎太简单,一时很难说清。但是我总觉得从视觉和内心反应也可以简单地解释一下,就是一幅作品在观赏它时越看越舒服,愈看愈经看,那么,这幅作品就有分量,因为它的各个因素达到和谐了。
好字亦如同舞蹈。舞蹈家以轻柔的身态、矫健的舞步跳起来有情有理,我虽不懂,但看起来愈看愈舒服,给观赏者一种愉悦的感受。
没有形质,何谈性情。颜真卿若没《颜家庙》、《颜勤礼》、《自书告身》等楷书精作,他再有国恨家仇也写不出《祭侄稿》这样的千古绝唱之作。
习书之始,形质在前,性情于后;作书之始,性情第一,形质居次。
清代中期,碑学兴起,一时将工整华丽的字称之为“馆阁体”。当时之变是人们内心与视觉的反应,这是客观存在。时至今日,人们对“馆阁体”不去细细品赏,却带有几分贬,似乎不屑一顾,须知今人又有几人能写出清人手下的“馆阁体”清隽之雅,“馆阁体”作为一时书风,它永远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奇葩。
近年来,许多年轻同道问我究竟是碑难写?还是帖难写?我以为名碑、名帖都难写:焦山《瘗鹤铭》奥深难测,其形难拟,其神难觅,迄今尚未确定出自谁家之手,更使人感到神奇。《韭花帖》萧散高妙,其字虽小,其神无际,杨凝式真高人也。
写方笔主按,以顿为主,按中有提,按提得宜,万毫齐发,墨液外拓,故称外拓为方雄。
写圆笔主提,以提为主,提中有顿,提按度,万毫收拢,墨液内聚,泯去外拓,故称内聚而圆浑。
写帖要隽永,写碑要朴拙,帖重韵,碑重骨,学习碑与帖可以相互借鉴,但不能倒置。比如魏碑字是一种出自古意、雄强多姿的书体,拙中见美,它恰似嶙峋的山石,苍松翠柏,以朴拙自然为尚,若以妍美的笔写魏碑是歧途,是弯路,事倍而无功。
我不赞成将书与画割裂开来,作画应立意,作书亦当立意,画以书入,书以画入。
学书的过程中,作者思了没思、读了没读、悟了没悟,至关重要,否则你会越写越麻烦。熟固然可以生巧,但熟也可生俗,甚至也可生死,这是非常可怕的。
习书或作关键在于微妙之处,越不着意处,越要着意。就京剧而言,我们多看看梅兰芳、程砚秋等大师卓绝的表演艺术,能从中得到许多启示。

我有点尴尬,只好静静地等着,好一阵功夫,老人才抬眼望了我一下,没有表情,也不作任何表示,让我继续尴尬,而他则微微侧过头去细心而缓慢地装他的牙齿。老人的脸庞很丰满,两眼炯炯有神,活似寺庙里的罗汉但不是慈眉善目的那种。我在此前拜访过好几位名人,当时他们待人接物一点也没有脾气,而眼前的这位长者仅就外表看,就知道是很有个性的。老人收拾停当,大声对我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方言,我没听清,于是便自我介绍。老人递来一支铅笔,并示意他听不见,要我在纸片上写下来。我慌乱写了姓名和来意,就将闽北山区带来的笋片搁到了案子上,当我表示是礼物,老人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字:“好东西咬不动”,写罢,自己也笑了起来。
于是我们的笔谈开始了。老人问近日读什么书?我答《聊斋志异》,老人狡黠地瞟了我一眼,写道:“你爱鬼故事?”我说喜欢蒲氏的文风。老人要我详细说说,我答道:“文字精当,简洁生动,不作虚字浮词,文言能绘声色者,蒲柳泉一人而已。”老人颔首微笑,又笔问:“你读诗吗?”我如实奉答:“喜读杨诚斋和苏东坡。”老人接着问:“唐宋孰胜?”这问题有点难,按我当时的思辩能力,难有自己的认识,只好说套话:“唐宏宋约,唐诗写大景,宋诗写小景”,如是等等。老人似乎有感觉,慢慢写了七个字:“细心人方可为艺”,然后表示让我来提问。我意识到刚才的对答是考试,现在轮到子路来问孔子了。我提了一些学书的具体问题,诸如草书是否要楷书为础这类很幼稚的话头,老人一一简明相告。其中有几处我记忆深刻,一是说学书要有阶段,“年少写形,壮岁写势,老了写意”。
当问到草书飞白的用笔时,他写道:“湿笔宜速,虚白宜缓。”我当时不能完全理解,直到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他写字的镜头才略有所悟。我们的笔谈大约近一个小时,写了不少纸片,到又来了客人才告中止。客人中有位跟人很熟,翻了纸片,将有老人字迹的都索要了去。我不好意思久坐,告辞时老人要我将地址留下。想不到我旅行回到家,桌上赫然一个大信封,里头是老人寄赠的一帧很精美的的墨迹。老人寄赠作品使我感动至今,因为我没有开口求过。虽然当时的书画不以货币计值,是时代风气使然,但一位有名望长者的墨迹毕竟是贵重的,何况其中还融入了知遇与勉励。今天书画成为商品,书画家不随便送作品应该也是合理的,但我有时不免仍感慨:凡物一旦被金钱所侵入,人类情感的东西就被排挤了。
我们通常所说的汉隶,主要是指东汉碑刻上的隶书。它们的特点是用笔技巧更为丰富,点画的俯仰呼应、笔势的提按顿挫、笔画的一波二折和蚕头雁尾及结构的重浊轻清、参差错落,令人叹为观止。风格多样且法度完备,或雄强、或隽秀、或潇洒、或飘逸、或朴茂、或严谨,如群星灿烂,达到了艺术的高峰。《乙瑛碑》、《石门颂》、《礼器碑》、《孔庙碑》、《华山碑》、《韩仁铭》、《曹全碑》、《张迁碑》等东汉碑刻,足成熟和典范的标志。
我们学习书法,应当从隶书入手,学习隶书则应以于正端庄、规矩严谨的汉隶碑刻为范本,打下扎实的基础,然后再旁及其它,稳步发展。如初学时入手,《汉简》,便易流于行笔浮飘、随意油滑,如入手《清隶》,则徒有其形而不得其神,更不要以现代的一新隶书字帖作范本,这只会走入歧途。我们学隶书想找捷径的话,这捷径就是从汉碑入手,只有脚踏实地地学,写好隶书,再上溯大小篆、甲骨文,下追正、行、草书,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乙瑛碑》,东汉永兴元年(公元153年)刻,原石现存山东曲阜孔庙。与《礼器》、《史晨》并称“孔庙三碑”,历为书家所重。
清杨守敬评:“是碑隶法实佳,翁覃溪(翁方纲)云:‘骨肉匀适,情文流畅。’诚非溢美,但其波磔已开唐人庸俗一路。”这正讲出了该碑的微妙处。临写此碑要特别注意波画的“逆入平出”,尤其是起笔处的逆势不能形迹外露。如“蚕头”的逆势形迹上作侧锋外露,就流于了唐隶“蚕头”起笔侧露的庸俗风气。
《礼器碑》汉永寿二年(156年)刻,藏山东曲阜孔庙。碑阳十六行,行三十六字,文后有勑等九人题。碑阴及两侧皆题名。收于《金石萃编》卷9。
此碑自宋至今著录最多,是一件书法艺术性很高的作品,历来被推为隶书极则。书风细劲雄健,端严而峻逸,方整秀丽兼而有之。碑之后半部及碑阴是其最精彩部分。艺术价值极高。一向被认为是汉碑中经典之作。
曹全碑(国宝级文物)汉中平二年(公元185)高272厘米,宽95厘米。明万历初合阳县莘里村出土,1956年入藏西安碑林博物馆。
东汉中平二年(185年)十月立,明万历初年在陕西省郃县旧城萃里村出土,现在西安碑林。内容为王敞记述曹全生平。此碑是汉碑代表作品之一,是秀美一派的典型。其结体,笔法都已达到十分完美的境地。清万经评此碑:“秀美生动,不束缚,不驰骤,洵神品也。”
石门颂,著名摩崖石刻。东汉建和二年(148年)十一月刻,汉中太守王升撰文,为顺帝初年的司隶校尉杨孟文所写的一篇颂词。
全面、详细地记述了东汉顺帝时期司隶校尉杨孟文上疏请求修褒斜道及修通褒斜道的经过。摩崖汉隶,是“石门十三品”之第五品,属第一批全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石门颂》的艺术成就,历来评价很高。其结字极为放纵舒展,体势瘦劲开张,意态飘逸自然。多用圆笔,起笔逆锋,收笔回锋,中间运笔道劲沉着,故笔画古厚含蓄而富有弹性。通篇看来,字随石势,参差错落,纵横开阖,洒脱自如,意趣横生。《石门颂》为汉隶中奇纵恣肆一路的代表,素有“隶中草书”之称。文中“命”、“升”、‘诵”等字垂笔特长,亦为汉隶刻石中所罕见。《石门颂》对后世影响很大。
汉代隶书。全称《西岳华山庙碑》,延熹四年(公元161年)四月刻,此碑与《礼器碑》一样被誉为汉隶中典范,结字堂堂正正,字、行距齐整,波磔秀美。
碑原在陕西华阴县西岳庙中,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毁于地震。隶书,二十二行,行三十八字。额篆书“西岳华山庙碑”六字。末行有“郭香查书”字样。《华山碑》是汉隶属成熟时期的代表作之一。书风茂古拙又圆转流动;用笔丰满中和又波磔明显,为书家所推重。
《汉史晨碑奏铭》,又《史晨碑》或《史晨前碑》、《汉史晨谒孔严后碑》、又称《史晨后碑》,两碑同刻一石两面。《史晨碑》是孔庙珍品,与《礼器碑》《乙瑛碑》一起,并称为孔庙三大名碑。
现代书家费声骞评《史晨碑》:“此碑笔姿古厚朴实,端庄遒美,历来评定为汉碑之逸品。磨灭处较少,是汉碑中比较清晰的一种。《前碑》结字似略拘谨,《后碑》的运笔及结字比较放纵拓展。总体而言,《史晨前后碑》的字体规正,属汉隶中普通平正的书法,是当时官文书体的典型,宜于初学入门。”
《张迁碑》,碑石原在山东东平州(今山东东平县),今置泰安岱庙炳灵门内。汉中平三年(公元186年)二月刻。明初出土。
碑主张迁,字公方,陈留己吾(今河南宁陵境内)人。曾任谷城(今河南洛阳市西北)长,迂荡阴(今河南汤阴县)令。碑文系故吏韦萌等为追念其功德而立。碑文书法多别体,未署书者名,刻石人为孙兴,所以有人怀疑是摹刻品,就端直朴茂之点而言,非汉人不能,所以决为当时之物。碑阴所刻人名,书亦雄厚多姿。
《鲜于璜碑书风古朴雄健,浑厚凝重。其用笔以方为主,方整内敛,遒劲端庄,浑厚有力,斩截爽利,如佩刀贯甲的大汉将军,颇具阳刚之壮美(尤其是碑阴)。《鲜于璜碑》的书法艺术地位,可谓是上乘秦汉,下启魏晋,在汉隶中独树一帜,古朴、雄壮、稚拙于一炉,堪称书蒹众美。《鲜于璜碑》是建国以来所发现的最具价值,最具影响的名碑。对于书法的创作有着不可替代的启示作用与广阔的再创造空间。
《衡方碑》也是汉代隶书成熟时期的作品。用笔极为有力,笔画丰润,在转折和撇、捺处尤见功力,形成外方内圆的效果。其结体方正,波、磔、撇、捺皆不张扬外露,字体方整严峻,有下紧上松之感。
整篇章法紧凑,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留白很少,但又毫无局促壅塞之感。清翁方纲《两汉金石记》说:“足碑书体宽绰,而阔密处不甚留隙地,似开后来颜鲁公正书之渐矣。”清姚华《弗堂类稿》跋此碑说:“《景君》高古,惟势甚严整,不若《衡方》之变化于平正,从严整中出险峻。”何绍基称其“古中有倔强气”。此碑对后世的影响很大,杨守敬说它“健丰腴,北齐人书多从此出,当不在《华山碑》之下”。
《西狭颂》摩崖石刻位于甘肃省成县县城西13公里处的天井山鱼窍中,碑文全称《汉武都太守汉阳阿阳李翕西狭颂》,又称《惠安表》,民间俗称《李翕颂》《黄龙碑》。
颂文主要记载了东汉武都郡太守李翕率众开天井道的历史政迹。摩崖颂碑呈长方形,纵3.06米,横3.75米,由额、图、颂、题名四部分组成。上为篆额“惠安西表”四字,额右下方为《五瑞图》,即黄龙、白鹿、嘉禾、木连理、甘露降及承露人,《五瑞图》是对李翕德政的形象表述和对西狭碑文的生动补充,是了解和研究汉代绘画雕刻艺术的宝贵遗迹。其左是正文,后面是题名。
蔡邕,东汉时期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才女蔡文姬之父。官至中郎将,人称“蔡中郎”。蔡邕不但是个文学家,还是一名著名的书法家。“飞白书”就是他独创的。什么叫“飞白书”呢?听完下面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何为“飞白书”?北宋的黄伯思《东观余论》解释其为:“取其若丝发处谓之白,其势飞举谓之飞。”后人则将书画作品中水分含量少、滞涩,带有干枯感笔触的部分统称为“飞白”。唐代张怀瓘《书断》中评论飞白书道:“飞白妙有绝伦,动合神功。”如此具有传奇性的书体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创造出来的呢?
蔡邕回到家里,激动得顾不上休息就立刻准备笔墨纸砚。回想着工匠刷墙时的情景,提笔便写了开来。可谁知,想象和现实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一开始不是纸的底色无法露出,就是露出来的部分显得过于生硬。但他没有灰心,在经过反复思考和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终于掌握了蘸墨多少、用力大以及行笔速度等方面的尺度,写出了黑色中隐隐露白的笔画,使整幅字呈现出不同于以往的灵动、变化和飘逸,别具韵味。
从唐代所传《升仙太子碑》碑额
感受到“飞白书”的风采。
飞白书的身世让人牵想如缕:一千八百年前大书家蔡邕得之于泥瓦工横涂漫抹的白灰泥浆笤帚下,继而锤炼成为历代书法大家、风雅帝王们术业专攻、豪翰所好,一时文墨所尚、标榜尘上,几近神仙化境,在中国书法的众多书体中独独可称之为“贵族书体”,似不为过。
呈现了影响后世的书写模式。
唐代张怀瓘《书断》中评论飞白书道:“飞白妙有绝伦,动合神功。”可惜飞白书体的传世作品甚少,我们现在只能从唐宋御制的碑额题识上去感受其风了。

现将展览征稿内容通知如下:
一、举办单位
主办单位:北兰亭
协办单位:盐城市文化艺术中心
江苏省盐城市大纵湖旅游发展公司
北京锦龙堂文化传播公司
承办单位:盐城市书法家协会
盐城永宁汽车城
二、征稿范围
所有北兰亭书友会会员,北兰亭书院历届短训班学员、北兰亭入室班学员,以及清华美院、中国传媒大学、荣宝斋画院、书谱学院张旭光工作室学员,央视书画频道张旭光讲座培训班学员,历届北兰亭书法大赛入展获奖作者。
三、投稿要求
1、作品内容健康向上,提倡自作诗词,不支持过度拼接制作,作品尺寸不大于六尺整纸,不小于四尺对开,一律竖式。
2、每人2件作品,一次性寄出。
3、本次展览不收取任费用,不退稿。
3、作品署名须真实姓名,作品背面右下角写清作者姓名、年龄、性别、联系电话、邮寄地址,并注明是书友会会员,学员注明某年某工作室或某培训班学员,往届入展作者注明某届入展或获奖。
四、作品推荐办法
由北兰亭艺术委员会组成“作品推荐组”对投稿作品进行提名推荐,推荐出100件入展作品,再经北兰亭专家指导委员会复核,并最终推荐出30件优秀奖作品。
五、展览出版
1、出版《北兰亭十周年会员优秀作品展览》作品集。
2、展览于9月底在江苏盐城市文化艺术中心展出,同时举办“纵湖秋月”书法雅集文艺晚会。
3、在专业报刊、网站专版刊发展览作品。
六、作者待遇
1、颁发入展、获奖证书。
2、所有参展作者赠送作品集,优秀奖30名,每人奖金5000元。入展作者100名,每人奖金1000元。
3、赠送北兰亭成立十周年文化礼品一份。
4、获奖30名作者特邀参加展览开幕式及“纵湖秋月”书法雅集晚会(组委会负责接待,报销火车票)。推荐为北兰亭创作委员会委。
5、欢迎入展作者参加开幕式,统一安排吃住,费用自理。非北兰亭书友会会员推荐为会员。
七、征稿时间
自通知发布之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以当地邮戳为准,拒收逾期投稿作品。所有作品请一律快递,切勿使用平邮挂号等普通邮寄方式,以免延误。作品收到后即编号登记,以短信方式回复作者。
八、投稿地址
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西街55号锦龙堂
马兆余 电话:13552439188
九、其它事项
1、所有来稿应符合本启事要求。
2、凡投稿者视为认同并遵守本启事各项要求。
西安碑林唯一的黄庭坚书法碑刻,就是《黄庭坚诗帖》,也有人叫《上苑诗》,清朝中期刻成,两首七律,分刻五石,陈列在第四展室。这几块碑几乎每天都有工人棰拓,以满足游客的购买需求,据说,这套拓片最新售价为420元。
420元买一套黄庭坚书法拓片太便宜了!只可惜,碑林里这唯一的黄庭坚书法,书写者并非黄庭坚本人。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西安碑林博物馆的研究员远先生。路先生在碑林工作数十年,研究黄庭坚此碑真伪十余年,终于将真相公布:这套黄庭坚诗帖,乃是伪作。
其判断逻辑是,首先,刻石的黄庭坚诗帖原作不见于任何记载,近千年没有任何书家、书论家提及它。而从书法水平上考证,只能靠直觉,大家见仁见智,依旧真伪难辨。于是路先生从诗作内容上入手,查遍全唐诗、全宋诗,均不见这两首诗的影子,最终在明人文征明的《甫田集》中发现了第二首诗,为西苑诗十首之一。
关公没法战秦琼,黄庭坚也没法写文征明的诗,据此判断,这套诗帖必属伪作。那么它究竟是谁写的呢?是不是文征明?因为文征明在中年以后曾疯狂迷恋黄庭坚,并在晚年不顾议论,以写黄庭坚字体为乐。这一点,路远先生没有给出答案,们也能凭着感觉去判断,去想象了。
然而这套黄庭坚书法虽非真迹,亦属佳品。我就有幸在13年前收藏了一套拓片,至今很喜欢。


孙伯翔,1934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武清,字振羽,别署师魏斋主、老孙头,晚号“居”。曾任中国书协第二、三届理事,中国书协第二、三届创作评审委员会委员,中国书协书法培训中心教授,《中国书法》刊授中心书法导师,天津市书协第二届主席团副主席。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顾问、天津市文联第四届荣誉委员,天津市书协第三届顾问、北京惠通博文书画院名誉院长。师从王学仲、孙其峰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