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书法不二法门在于临帖。孙过庭说:“察之者尚精,拟之者贵似”,就是说临帖要象,然而在临帖要象这一千百年颠扑不破的道理面前,演绎了无数的理念和偏方,形成了各种风格和流派。有无数人长年墨熬深夜,笔耕通宵,仍然心迷义舛,徘徊门外,可谓看似容易却艰辛,上手容易入门难。

事实上,90%的书法爱好者自学一辈子都没入门,而100%的书法爱好者都长年临帖,为什么会形成这个结果呢?寻根溯源,在于临帖不得法,是以手上功夫不得法。纵然日书万字,不过是对帖抄字,照状描形,只是在不断巩固自己的错误而已。

虽然自学等于自杀,但拜师之后直接拿老师的书法来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异于他杀。优秀的书法老师,是跨越时空的传教士,其责任是教会学生与古人对话的方法,让学生掌握临帖的秘决。对于学习书法的人来说,其真正的老师,是诸如王羲之、王献之、张旭、怀素、宋四家等等在书法史上熠熠生辉的人物,所谓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取法乎下,还能得到什么?

1古人的书法之美经过了历史的检验,所以得其法得大道。而当代的书家,即使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也不知能否得到历史的认可;即使能青史留名,也不知其在书法史有什么样的地位?所以学习书法,学习的是老师的学习方法,而不是迷信老师,直接学习老师的书法,如果学书不能突破这一悖论,其风险是非常大的,甚至影响一生。

在确立了学古人的基础上,选一家共性多于个性的字帖,首先应该对临。临帖有很多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理论,什么在似与不似之间,什么神采为上,形质次之等等,让人迷惑困顿,无所适从。其实只要破开迷雾,就可拔云见日,天下事殊途同归,一致百虑,分流共源,只要参考一下其他门类的成功方法,我们就知道,规范化、标准化是不二法门,好比学武术,套路的精准;学乐器,手法的规范;学体操,动作的统一等等。对临的第一原则是临帖达到原汁原味,越精准越好。

然而临帖要象,这道理谁都知道,但如何象,象什么,怎样循序渐进却是重中之重。

很多人陷入象的误区,认为临帖就要字形临得象,所以一味的描形画状,甚至勾描出萦带和牵丝。书写过程没有节奏,没有律动,描完之后,便认为达到对临的标准了,这实际上是大错特错,买椟还珠了。实际上,让王羲之本人以同样的笔法、节奏、速度去临自己的字帖,在字形、空间和偶然效果上,也不可能分毫不差。换个角度,我们自己的签名,能在不描画的情况下临个分毫不差的吗?

2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所谓对临是在自然书写节奏下,笔法准确,动作到位,然后不断调整,追求字形、空间的逐步尽量准确,万万不可本末倒置,描画不休。

在对临阶段,初学是无法面面俱到的,宁可失于字形,不可失于笔法,宁可失于细节,不可失于节奏。必要时可对笔法、动作进行分解训练,一笔一画,察其精,拟其似,分析准线的长短、方向、位置、形状,行笔发力快、准、狠,确保线条干净利索,节奏鲜明,然后采用加法,循序渐进,完善细节,规模空间,逐步得法。

对临一段时间后,初步掌握要领,就必须进行非常重要的背临。背临不是要求通篇背临,而是一组、一行、数行地进行。背临很枯燥,也很痛苦,要检验对字帖学习得法的程度,背临之后,一目了然。

在背临时,总会丢掉,或夸张,或弱化一些东西。背临出来后,将字帖与之对比,找出印象误区和不熟悉、不到位的地方,重新背临,再对比,如此反复,古人之法自然得心上手,随意挥运,无不得法,有若金丹换骨。

苦心人天不负,伫看荣华之日;成丹者火候到,何惜烹炼之功。临帖如果忽略此功课,犹如囫囵吞枣,浅尝而止,怎么可能将古法烂熟于心?所以很多人临帖和创作完全脱节,不可谓不是失之东隅。

3临帖最忌见猎心喜,贪多失本。有人东抄抄,西临临,全都是浅尝则己。虽学久日长,犹野狐禅道,临帖无法临象,则曰意临,实在是自欺欺人,不可不引以为戒!深入一家,守一家法,犹如建房框架,本固根深。

临习二家或多家法帖之后,可以进行意临的训练,意临是临创的最佳过渡。仅学一家时,不可意临。意临一定要有的放矢,学几家象几家后,才能有依托意临,逐步过渡到创作,最终形成自己风格面貌。风格是自然流露出来的,决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

董其昌虽处于赵孟頫、文征明书法盛行的时代,但他的书法并没有一味受这两位书法大师的左右。他的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的书风,自成一体,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

1此小行书《书画合册》着实精彩俊逸,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用墨也非常讲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2

3董其昌(1555-1636),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汉族,上海人,明代书画家。万历十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南京礼部尚书。书法成就很高,以行草书造诣最高,他对自己的楷书,特别是小楷也相当自负。45

6《董其昌书画合册》

1 2 3 4 5 6彭元瑞小楷《御制耕耤诗》

彭元瑞(1731-1803),字掌仍,一字辑五,号芸楣,江西南昌人,清代大臣、学者,楹联名家、书法家。乾隆二十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官至工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元瑞博学强记,时有令誉。纪昀为《四库全书》总纂官时,彭元瑞是十个副总裁之一。与蒋士铨合称“江右两名士”。

彭元瑞与其父廷训、弟元珫、子翼蒙,一家三代四人皆为翰林。成就较大者为元瑞。乾隆二十二年(1757)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继授编修。乾隆帝手谕嘉奖他为“异想逸材”,历任礼、工、户、兵、吏五部尚书,及《续三通》馆、《四库全书》馆、《清会典》馆总裁。

乾隆帝有“对联天子”之称,彭元瑞亦精于对联。一次,乾隆宴见词臣时曾出半联:“冰冷酒,一点水,两点水,三点水”,彭元瑞即席对曰:“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顷刻间四座倾服。

沙孟海,1900年生于浙江鄞县。二十世纪书坛泰斗。于语言文字、文史、考古、书法、篆刻等均深有研究。毕业于浙东第四师范学校。曾任浙江大学中文系教授、浙江美术学院教授、西泠印社社长、西泠书画院院长、浙江省博物馆名誉馆长、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1 2 3 4 5 6

1学书临帖固然重要,但读帖则能提高我们的艺术分析、鉴赏能力和修养。清蒋骥《续书法论·临古》中亦曰:“即此可以涵养性情,感发志气。若绝不念此,而徒求形式,则不足与论书。”当然,学书者“读帖”不光是领略其文采,更重要的还是要从书法的角度去观察其章法、笔法和情趣意境。

2既然读帖如此之重要,那么如何读帖呢?就笔者学书浅见其法有三:

一、欣赏式

“帖教人看,不教人摹。”(清·梁同书《频罗庵论书·书张芑堂论书》广义而言,这里的看,很显然是教学书者对优秀碑帖势必要进行欣赏、揣摩、感受,从而达到能心领神会。书法欣赏与绘画欣赏不一样,它没有绘画的具象,是借文字符号的挥写,创造具有生命的艺术作品。我们欣赏时,有种模糊性。“就欣赏者来说,则是以象观意,从象味意。不是具象,却有生命,看是抽象,却有意味。形象若具象化,意味就丧失。意味只在抽象中。”(当代·陈方既《书法创作意象》)如果我们养成经常读帖的习惯,久而久之便会领悟原范本的气息、格调、韵味、章法、情趣、意境等。

3二、分析式

对于学书者来说,分析式具有直接的指导作用。它要求学书者要对原帖中的一点一画进行理性的分析研究,要对其外在形式和内在意境作全面的了解,这样才能真正把握原帖的风貌神采。正如宋黄庭坚在《论书》中所说:“细看令人神,乃到妙处。”另外,我们还要分析和了解作者书其帖时的背景,心情等,并进一步扩大研究分析其与同一字体的其它范本的异同之处,广取博览,吸取适合自己口味的优点部分,化古为我。

三、记忆式

读帖的目的是为了使学书者能更好地临帖和脱帖,它需要反复多次地揣摩范本的点画、结字、章法、意韵,并能够熟练地掌握和运用,进而在理解的基础上加强记忆。“古人学书,不尽临模张古人书于壁间,观之入神,则下笔时随人意。”(宋·黄庭坚《论书》)我认为之所以能下笔时随人意,便说明了他对张挂于壁间的书作朝夕谛观,通过细看已对其章法、结字、意韵等特征达到心手相应的程度。只要我们能这样长期不懈,坚持记忆式的读帖,在不断积累的基础上,一定会得之于心,用之于手。

上述三种方法,在读帖过程中,应相互联系,并与临帖实践结合起来才会奏效,甚至事半功倍。

1现代书画艺术界有一位“臭”名远扬的“极端分子”——邓散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有三事可以证之。其一,邓氏名铁,号钝铁,而当时书画界以“铁”作为字号的名家有好几位,且效仿者日增。邓氏甚为反感,改取“粪翁”为号,颜其居为“厕简楼”,并有“逐臭之夫”、“粪土之墙,不可圬”、“遗臭万年”等印以述怀明志。一次,国民党某高官欲出巨资请邓氏为其亡母写墓志,但要求邓氏署名不可写“粪翁”。邓氏一口回绝:“我虽然穷,但我宁可灶冷。要我改署名,办不到!”

2图/邓散木篆刻作品

其二,邓氏斋名除“厕简楼”外,还有一个一般人都很忌讳、令人目瞪口呆的名字——三长两短斋。按《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三长两短”指意外的灾祸、事故,特指人的死亡。而邓氏却另有所指:“三长”指他擅长篆刻、做诗和书法,“两短”指他欠缺的绘画和填词。

其三,上世纪30年代,邓氏在南京举办个人展览时见到了徐悲鸿,两人一见如故,相约到酒楼一叙。二人都是性情中人,酒过三巡,便大骂政府的腐败,越喝骂得越起劲,越起劲喝得越多……吓得周围食客纷纷撤离。其实“粪翁”走“极端”的事还有许多,说起来难免会让人有故作惊世骇俗、故作与众不同的感觉。也许他本人也察觉到了,故在1957年以《六十自讼》诗自解:“谐俗病未能,诡谲颇自逞。行年当六十,去姓字以粪。非敢求惊人,聊以托孤愤。其时哗众口,谓我有畸行。吁嗟吾何言,矫往失其正。”

3图/邓散木书作

从以上所述可知,邓散木是一个耿介、正直的性情中人,也是一个肯于自嘲的个性潇洒的人,有魏晋文人士大夫之风。这些品质滋养了他的艺术,也使得艺术在他这里再一次焕发出夺目的光华。

我们这里欣赏到的是邓散木书写的一件行草书轴。此轴为纸本,纵65厘米,横32厘米,为朵云轩藏品。

邓散木书作

应该说,邓散木在现代是以篆刻著称的,是篆刻家赵石的得意门生。当时印坛有“北齐南邓”之说,“齐”指齐白石,“邓”即指邓散木。邓散木书法得著名学者、书法家萧蜕亲炙。萧蜕博通经史,尤精于文字学;书法四体皆工,大篆尤见功力。萧蜕较康有为生年晚了五年,正赶上碑帖对抗的剧烈时期,然而他能以辩证的眼光看待这个问题。

他说:“……学者通其意,则南北一家。否则学魏为伪体,学唐为匠体,无有是处。”萧蜕的观点对邓散木的影响是很大的。他亦工四体书。其篆书由《峄山碑》上溯钟鼎、甲骨,沉雄中透出古拙气;楷书取法晋唐,精严中可见逸气;隶书广取汉碑精髓,得圆润飞动之势;行草书宗法“二王”,旁及晚明诸家,最能代表邓氏的书法水平。

4从邓散木的这件行草书轴来看,他的行草基本上是帖的面目,确切地说,是沿袭了“二王”一脉风格,没有多少碑体气息的渗入。由此可见,他对碑帖态度的不离不弃,实质上是主张各有各的发展空间,还没有明确地意识到碑帖融合的必要和出路所在。那么他对帖的深入程度和出新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和同一时期的书法家沈尹默相比,二人在“二王”一路的继承上可谓不分伯仲、各有千秋。沈氏倡导在笔法、笔势上贴近传统,而不主张模拟结构;邓散木则较为注重视觉结构和内在气息的传达,不主张打破历史的美感风范。

5图/邓散木临《兰亭序》

事实上,我们从邓散木的言行举止也能感到他对精神解放和个性自由的强烈追求。从他的这件行草书轴来看,他基本上实现了对“二王”乃至晋人风韵的回归,给人以优游恬适、潇洒超迈的审美感受。但细审作品,我们又能看到,邓散木并没有完全因循“二王”的衣钵,而是体现出了自己的个性——线条趋于险峭,结体向纵向伸展,增加了墨色的对比,强化了书写的节奏感,而“二王”笔下时时闪现的章草意味在这里已淡化到难以寻找。

但是,正如梅墨生先生所指出的,邓散木作为一代名家够得上古典风格的功力派代表,遗憾之处是没有取得突破性的成就。像这件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与沈尹默和“二王”的差异,也是属于辨认孪生兄弟的那种,不细看细比是难以得出确定的结论的。

1孔明先生晚年始终与东吴保持经常性沟通机制,以期巩固双边军事关系,进而使北伐战争朝着以利于既定战略目标发展。正基于上述考量,笔者主张《远涉帖》系亮致瑾函可能性最大,意在向东吴通报出征一路平安,并寄希望在蜀汉北伐期间一如既往同心协力。故落款未以家书形式作“弟亮顿首”而署“亮顿首”。这是合理的,也是佐证。

《远涉帖》作为孔明翰墨,自北宋现世后历来被奉若拱璧,《宣和书谱》卷十三《草书叙论》曰:自汉晋宋以还,以草书得名者为多,姑以流传于今者凡得六十五人以其世次之。汉得张芝,蜀得诸葛亮。亮善画,亦喜作草字。虽不以书称,世得其遗迹必珍玩之。今御府所藏草书——《远涉帖》。

再者,北宋集帖确认为亮书者,尚有大观三年(1109)刊刻《汝帖·玄莫帖》,其帖目明确帖主为诸葛孔明,隶书二行十四字作:玄莫大寂混合阴阳先生天地柔刚。

2诸葛亮《玄莫帖》(局部)

就此帖真伪甄别,元刘有定《衍极》卷上赞曰:诸葛武侯其知书之变矣;而清程文荣《南邨帖考》则称必集魏碑中字而疑信参半。检南朝梁陶弘景《真诰》卷十四载:(西汉游学长安卜医)司马季主……墓在蜀郡成都升盘山之南,诸葛武侯昔建碑铭,德于季主墓前,碑赞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阴阳。天地交泮,万品滋彰。先生理著,分别柔刚。鬼神以观,六度显明。据此可见,实乃亮替司马季主所立碑刻。

种种迹象表明,《玄莫帖》系亮隶书刻帖证据确凿,同时更进一步证明他跟曹操一样是一位很有本事的人。

1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诗经》

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

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

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

——南朝梁吴均《咏雪》五言诗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唐·李白《北风行》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唐·白居易《夜雪》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岑参《白雪歌》

2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韩愈的《春雪》

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

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罗隐《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柳宗元《江雪》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唐·祖咏《终南望余雪》

3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歧。

——唐·高骈《对雪》

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

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

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

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

醉唱玉尘飞,困融香汁滴。

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张孜《雪 诗》

连空春雪明如洗,忽忆江清水见沙。

夜听疏疏还密密,晓看整整复斜斜。

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

正使尽情寒至骨,不妨桃李用年华。

———宋·黄庭坚《咏雪诗》

4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天河下帝畿。

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

———宋·张元《雪》

朔风吹雪飞万里,三更蔌蔌呜窗纸。

初疑天女下散花,复恐麻姑行掷米。

——宋·陆游.《夜大雪歌》

佩玉姗姗霭众真,竟烦一雪慰疲民。

未看舞鹤随风盖,先喜飘花集拜茵。

耕垅土膏千耦出,市楼酒贱万家春。

使君老去悲才尽,诗句难追节物新。

——宋·陆游《谢雪方拜天庆庭中雪复作》

5片片随风整复斜,飘来老鬓觉添华。

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

远岸未春飞柳絮,前村破晓压梅花。

羔羊金帐应粗俗,自掬冰泉煮石茶。

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

——元·黄庚《雪》

梅雪争春来肯降,骚人搁笔费平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卢梅坡《雪梅》

关于此观点,多说无益,举例最好。比如,有的书友在写“遠”字的下竖时,沿袭了“袁”字的原来写法,底竖出了钩。看到下面例子:

1多数出了钩

“袁”字从“衣”,下边的“衣”字底竖出钩是正常写法。但加上走之成为“遠”字后,竖钩之下有了长捺的约束,“袁”字的竖钩就要收而不出,否则在字理上就讲不通了。

1现代印刷体和古人碑帖中的“袁”与“遠”

这种情况体现的是楷书结字中的一个规律:“约束之下不出钩”。即钩画出现在字的最下和最右部时,可以正常出钩;如钩下或钩右还有其它结构时,该钩原则上要收缩避让,收而不出。

3欧阳询写的“遠”字,全都不出钩

只要认真观察古人碑帖,这样的字例并不难找。

下面再举一个例子,“或”字独立存在时,其钩可以正常出钩,不必犹疑。

4欧阳询写的“或”字

但是,“或”字进入“囗”字内,成了“國”字时,其钩之右侧,受“囗”字右竖的约束,也只好缩而不出。这个细节和刚才的“远”字写法相通。

5欧阳询写的“國”字和“園”字

其实,在楷书的8种基本笔画中,是没有这种缩而不出的戈钩的,但在实际结字时,由于避让的需要,这种写法又确实存在。综上所述,书法笔画在合理前提下,能省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