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关键是在于得法

有人学习写字,写了几十年还是写不好,根本原因是路子不对,没有找到真正的方法。不会方法的学习,写得时间越长情况越糟糕。不得法的学习,就只能在原地转圈,像遇到了“鬼打墙”,虽然走了不少路,劳神费力,徒费了时光,最后还是走不出来。不得法的学习很可怕!

1学习书法时间越短越好越合算

书法关键是学习方法。要学会学习,学会举一反三,用最少的精力获取最多的回报,在有限的生命里获得更多的知识。宋代书法家苏东坡说:“真如立,行如行,草如走。”意思是楷书如站立,行书如行走,草书如奔跑。楷在这里是楷模、典范的意思。楷书点画分明,搭配匀称,形体方正,应规入矩,宜于初学。

明朝书法理论家丰坊说:“学书须先楷法…楷书既成,乃纵为行书。行书既成,乃纵为草书。”对于初学者来说,绕过楷书,直接学行书或草书,就会因为忽视了楷书的基本点画、结构的训练、写出的字容易出现点画不规矩,笔力不刚劲,疏密不匀称,结构不安稳,比例不适当等弊病。所以唐孙过庭说:“图真不悟,习草将迷。”明代汪砢玉也说:“近世多尚行草,未始学真而先习草,如人未学立而欲走,盖可笑也。”

综上所言,中心意思是:学习楷书是手段,从中学来方法才是目的。从楷书入门书法殿堂是明智的选择,可是“康庄”大门。

清ㄠ敧贞《书学捷要》中云:学书六要,一气质、二天资、三得法、四临摹、五用功、六识鉴,六要俱备,方能成家。故细察六要,吾以为“得法”最重要,气质再好,天资再高,如不“得法”,就会走弯路,再“用功”也无济于事。气质不好,天资不高,只要“得法”,再加上“用功”,也会学好书法。

在生活中我们说一个人做事情很得法,就是说他行事进退有余,分寸拿捏得很好,给人一种做事从容老练的感觉,那么在书法学习中我们如何才能做到在方寸之间运笔自如、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得法境界呢?

首先要选一个好的老师

特别是刚刚起步学习阶段尤为重要;古之学者必有师,只是许多后人只记住了成名的学生而忘了老师,就象知道王羲之,而不了解卫夫人一样,这从中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青出于蓝但可胜于蓝;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有了老师,可以告诉你什么样是正确的写字方法,包括坐姿、执笔、临帖,继之,可以告诉学生如何结体,如何用笔,如何体会古人的笔法等等,如果没有老师,单靠自己闭门造车,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体会到各种笔法技巧。学习别人的经验就是延长生命,缩短到达成功的道路。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有了老师,学生还可以提出自己在学习书法过程中出现的的疑问,通过教学互动,不断解决出现的问题,这样才能不断的提高。

2书法的学习在于心悟手悟,心到笔到,即所谓得之于心应之与手,要此妙境非下工夫不可。书法作为一种技能,自然是熟能生巧,无非快慢而已。临帖就是向不会说话的老师学习,用功就是不断的学,不断的体会,不断的感悟,日久渐积,所习诸家之形质必了然于心胸,性情奔然于腕下,心手相称,游刃自若。

择师也好,用功临帖也好,其实是一回事,一个是现在会说话的老师,一个是古代不会说话的老师,一个是教你,一个是你去学。作为学习的主体,有了老师之后,重点是用功,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径通成功,学海无涯苦作舟,舟达彼岸对于初学书法从哪种字体入手为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无必要也不可能强求一致,只要得法并下得深功,从任何字体入手都能取得成就,可谓殊途同归。但其所花费的时间精力,所走路程的远近曲直恐怕就大相径庭了。

宜从楷入

楷书从汉朝就已有其雏形,魏、晋大为盛行,至隋、唐乃集其大成,初学者学习哪一朝代的为好呢?我认为从唐楷入手学书,有法可依,能把笔画写得方中矩,圆中规,直中绳,长短合度,轻重合宜,结构稳健,从而奠定坚实的基础。唐楷法度森严,学习时容易被那严格的规矩所束缚,而提出初学应从魏晋入手,说这样可以把字写得天真烂漫,自由放纵。

我认为要把字写得或古拙,或俊俏,或庄重,或飘逸,或丰伟,或潇洒,或肃穆,或飞动,总之具有一定的风格特色,是非常必要的。对于初学者却应力求结构的工整规矩。正如孙过庭所说:“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初学不学平正,字就会歪斜无仪;但过于平正,又将呆板而无生气,所以又必须追求险绝;险绝过甚,便会狂怪无态,因此又要归于平正。这就是学书循环往复,不断升华的过程。以平正论,唐楷当之无愧。清代梁说:“学书须临唐碑,到极劲健时然后归到晋人,则神韵中自俱骨气,否则一派圆软,便写成软弱字矣。”先学法度森严的还是先学自由放纵的,唐徐浩《论书》云:“初学之际,宜先筋骨,筋骨不立,肉何所附。”这话很有见地。我赞成先从点画瘦硬的唐楷起步。

初唐书法家欧阳询的楷书,用笔洁净,结构精严,对后世影响很大。欧书《皇甫君碑》最足以代表欧书险劲的风格,而且是已印行的欧体字中最清晰、神气最完足的。《九成宫醴泉铭》用笔朴厚凝重而又挺拔劲健,结体平稳中追求险峻。梁对欧字极为推崇,说:“写透欧书,碑版皆可书矣。”清朝杨守敬说:“欧阳信本之醴泉铭,赵子固推为楷法极则,人无异议。”初学者学此二碑,可避免结构松散的毛病。

颜真卿的《勤礼碑》横轻竖重对比鲜明,富于立体感,结构方整严谨,宜于初学。颜真卿晚年某些作品笔画丰满雄强,结体宽舒,往往追求天真烂漫,返朴归真的意趣,初学易失于臃肿丑怪,不宜作为入门途径。

晚唐书家柳公权所书《玄秘塔碑》、《神策军碑》用笔方圆兼备,点画清劲,有如铮铮铁骨,结体中心紧聚,四外舒展,学之能够得到瘦硬的笔画与严谨的结构。以上所举各碑,只要教授得法,学者持之以恒,在半年至一年内“入帖”是不成问题的。

关于执笔

执笔问题并不怎么玄奥。人们拿东西都是用手指指肚部分,执笔也是用这个部分。执笔时用拇指、食指、中指的指肚部分捏着笔管,用无名指指甲和肉相接的部分顶住笔管,小指自然地附着在无名指下—这就是最通用的五指执笔法。

执笔的要领可以用“指实、掌虚、腕平、掌竖、身正、足安”来概括。指实是执笔要松紧适当,过紧会僵死,又容易疲劳、抖动,过松写出的点画又可能软弱无力掌虚是手指与手掌之间、拇指与食指之间要有空隙,不可大把攥。指实掌虚的要求,就好比手里攥着一只小鸟,攥得太紧,鸟就会被攥死;太松了,鸟又会飞掉。也就是说要松紧适度。

腕平是指腕上部两个骨节之间的平面与桌面大致平行,并且要腕低于掌,这样掌也就竖起来了。写字是讲究腕力的,坐着写字,以肘着案如果不做到腕平掌竖,写出的点画就可能软弱无力。腕平,指的是执笔时要接近平,但运笔时却不需总是这样。执笔在于手,运笔在于腕,执笔要实,运腕要活。运笔时手腕的左右两个骨节是在不停地上下转换着运动的,否则写字时就变成了胳膊机械地平行移动了。

在执笔问题上,还有一点要说及的,就是我国汉字的构造及写法都是适合右手执笔的。如果用左手执笔,书写时多有不便,如写横时就必须由左至右推着笔运行,这样就显得笨拙。汉字下笔顺序有先左后右的原则,所以提倡初学者用右手执笔。

身正就是写字时要坐端正,胸部自然挺起并与桌面保持一拳之隔。右手书写时左手按在纸面上,以求力的均衡。写字时如果低头曲背,不但字写不好,日久天长,视力和脊柱都会受影响。足安就是写字时两脚微开,与肩同宽,平放地上,以保持身体安稳。

关于运腕

执笔在指间,指连于腕,腕连于肘,要想运笔灵活,必须指。腕、肘互相配合,而关键在于腕的运动。赠送给别人的书法作品,上款有时题“某某正腕”,就包含着请受书者指正腕的运用是否灵活或腕力是否雄强的意思。运腕就是靠手腕的上下提按和前后左右起伏往返而操纵笔锋,写出合乎要求的点画。

书写时因手腕与桌面的距离不同而有几种不同的方法:

着腕:即手腕贴在桌面上写字。着腕法因腕与桌面接触,妨碍笔的运动,写小楷时可用,写稍大的字就不适宜了。

枕腕:即用左手按纸,右手执笔,以身体为对称轴左右对称。

提腕:即用肘部支撑在桌面上,而把手腕提起来,这是坐着写中字最多见的腕法。

悬腕:写字时自腕至肘都不放置在桌面上叫悬腕。写大字必须悬腕,只有悬腕,才能力从肩臂出而达于纸上,而且由于手臂不受桌面的阻障,笔的纵横牵掣、上下提顿随心所欲,所以是最自由灵活的方法。

有的初学者问我:写蝇头小楷为什么不必悬腕?写盈尺大字为什么腕与肘不依附桌面?我回答说:写小楷实无必要,写大字非悬不可。蝇头小楷笔画短、字小,只需运指就足以应付,何必要悬起整个手臂?而且楷书在点画、结构等方面要求极严,手臂全悬既不稳定,又不会持久,很难写好,为什么说写大字肘部非离开桌面不可呢?大字笔画长,手臂不离开桌面,笔的挥运就不自如,以写长横为例,假如以肘着案,如同以肘为圆心,以小臂为半径循规作圆,这样写出的长横必然不能平直,如此写字,岂能写好?

另外从字体方面看,篆书、隶书、楷书在点画、结构等方面比起行、草书来,要求比较严格,用笔较为规矩,腕与桌面的距离就要近些。行、草书则比较放纵飞动,腕与桌面的距离就要远些。所以我认为腕肘离开桌面与否、离开桌面的远近,要根据字的大小和字体而定,不可一概而论。

关于运笔

学会了执笔,就可以进一步学习运笔。学习写字,首先要学习点画,点画犹如字的建筑材料。建造搂阁亭台,不准备好材料,或是准备的材料不合乎质量要求,那搂阁亭台就不会美观坚固。学书亦然,点画写不好,字也肯定不会美观。学习运笔,就是学习如何通过笔把墨落在纸上,形成合乎要求的点画。

笔的运动可分为纵面运动和横面运动。纵面运动是指笔与纸面垂直方向的高低运动。横面运动是指笔与纸面平行方向的前后左右的运动。纵面运动主要有以下几种:

落笔:笔最初接触纸面叫落笔,也叫起笔。落笔一般较轻,像鸟儿由空中落在枝头上。落笔是运笔的开始。

顿笔:把笔往下按叫顿笔。顿笔不可过重,过重了点画就会太肥。

提笔:把笔往起提叫提笔,一般在顿笔之后都要提笔。提笔如鸟儿将要离地高飞。

横面运动主要有以下几种:

行笔:笔锋由一端到另一端叫行笔,行笔也叫走笔、过笔。

挫笔:笔顿后微提,并向相反方向施加力,使笔尖垂直纸面。

折笔:写点画时欲下先上,欲上先下,欲左先右,欲右先左,断然改变方向,有意显露棱角叫折笔。如写横时先向左上方落笔,然后往右下折,写出方棱来,即为折笔。

转笔:笔锋旋转叫转笔,转笔是为了写出不带棱角的点画,如“竖弯”,就要像用圆规画圆一样转动笔锋。

回笔:笔停后返回来时的方向叫回笔。回笔是为了“护尾以避免“折木”。

衄笔:笔下行而逆反叫衄笔,与回锋不同,回笔用转,衄笔用逆。如写左竖钩,竖写至长短合度时,提笔左行再逆反使笔锋朝即将挑出的钩的相反方向——此即为衄笔——最后提笔挑出。

纵笔:笔锋边行边提,去而不返叫纵笔。如写撇时,用笔由重到轻,最后出锋就用纵笔。

除了纵面运动和横面运动之外,还有一种介于二者之间的运笔方法,这种笔法既不提也不顿,即不转也不行,而是笔停在纸上,这就叫驻笔。驻笔是为了取势,即取得点画的某种态势。以上讲的是几种常用的运筹方法,初学者在写字实践中,只要细心揣摩,是会逐渐掌握更多的笔法的。

关于“中锋与偏锋”

历代书法家在讲用笔时都强调中锋行笔,什么叫中锋行笔呢?毛笔笔头的尖端部分叫笔锋,又叫笔心,四外较短的毛叫副毫。中锋行笔是经典笔法。就是在写字时,笔心必须在点画当中运行。这样顺着使用笔毛,笔毛平铺在纸上,写出的点画看起来浑厚圆润,有立体感。

偏锋是典型的笔病。偏锋行笔就是在写字时,笔锋不在点画中间运行,而是偏在点画的一侧,写横画时常偏在上边,写竖画时常偏在左边。侧锋行笔,起笔处易见棱角,但点画往往缺乏立体感,而且由于没有顺着笔毛的方向用笔而是横着刷,容易出现笔画一边整齐,另一边不整齐的现象。

我国历史上擅长楷书的书家众多,他们的书法作品各具风格,初学楷书的同志,应该先学习点、横、竖、撇、捺、钩等基本点画的写法,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自己喜爱的碑帖临摹,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写出的点画和结构就能逐渐接近所临的碑帖。

作者姓名

作品名称

奖项

吴天文

《人间四月意芳菲》

金奖

刘  森

《清欢若梦之划清痕》

金奖

韩茗妍

《幻花清影》

金奖

王秋菊

《报国》

金奖

刘  派

《家》

银奖

朱  晶

《丝路》

银奖

王艺霖

《暖阳》

银奖

苗雨晴

《幻梦如铸》

银奖

仲伟然

《空山有禅音》

银奖

杜学辉

《乾道》

银奖

王海霞

《故园》

铜奖

李  珍

《素日记事》

铜奖

刘路遥

《八廓街角》

铜奖

宋冬雪

《燕塞深秋》

铜奖

盛  君

《凝香》

铜奖

王勇军

《空游见心》

铜奖

朴龙玺

《精灵》

铜奖

周光浩

《蓼花飞》

铜奖

王  珊

《峨庄记忆》

铜奖

丁春冬

《空山新雨》

铜奖

韩周一郎

《关东轻雪苍岚隐翠—一》

铜奖

安  哲

《觅》

铜奖

吴小莉

《天路》

铜奖

李百鸣

《造物志·再造·异质的山水之十二》

铜奖

薛玉晶

《深谷幽兰》

优秀

王立军

《草木摇落露为霜》

优秀

于珍珍

《香风满阁蝶伴飞》

优秀

陈京京

《镜象之迷茫》

优秀

荆延安

《情谊》

优秀

吴耀伟、白兰

《走过四季》

优秀

邵明奇

《迟暮》

优秀

刘  凯

《象泉河的呼唤》

优秀

薛  路

《心源拓片》

优秀

李秋林

《云山万壑》

优秀

徐  颖

《家园》

优秀

张呈君

《梦田园之蓝色的夜》

优秀

孙长山

《龙水晨曦》

优秀

黄  月

《云深不知处》

优秀

尚  媛

《净·音》

优秀

何龙辉

《无人之·静》

优秀

张馨心

《万木峥嵘—–天地正气》

优秀

王晓敏

       《春的诱惑》

优秀

侯林岚

《朗德下寨的老人》

优秀

张  楠

《辩经》

优秀

汤小锋

《侗乡细语》

优秀

侯泽涛

《那时初梦》

优秀

江威龙

《远意青天外》

优秀

袁永玉

《镜泊飞瀑》

优秀

韩春雨

《清塘过雨》

优秀

巴  奕

《晚风轻谣》

优秀

黄振龙

《五行记之童年忆事》

优秀

张春满

《勃额.奥米南》

优秀

宫瑜良

《怡红快绿》

优秀

陈建旭

《风》

优秀

李晓宇

《来自星星的你》

优秀

李  琦

《梦如秋歌》

优秀

刘竞一

《墨境》

优秀

王晓东、王辉

《寒山雪霁》

优秀

乔宏岩

《财富景观》

优秀

张  潇

《巉岩林立图》

优秀

于海波

《峨庄写生》

优秀

张春霞

《锦苑芳菲》

优秀

冯  俊

《清逸烟雨待春到》

优秀

庞雅元

《灵水写生图组》

优秀

张瀚文

《芦笙老人》

优秀

郭欣宇

《别有天地之蝶缘》

优秀

张雪峰

《门内世界》

优秀

朱  坤

《无相》

优秀

王汉祥(翔)

《信天游》

优秀

潘高山

《边缘》

优秀

金海云

《青麓·红色线索》

优秀

范文兴

《我与你的距离之静》

优秀

张小旭
李成博

《莽苍》

优秀

曲朝阳

《梦里山居日日闲》

优秀

韩甲升

《美丽的家园》

优秀

赵双福

《七十二僧侣来大雄宝殿听经》

优秀

秦宛莹

《节点》

优秀

陈胤泽

《浮生》

优秀

蒋世升

《云满山头树满溪》

入选

刘铁彬

《山高水长》

入选

王  啸

《闲云倾静》

入选

苏安霞

 《花发路香》

入选

刘  宇

《文明的孤境》

入选

魏延杰

《青山遮不住》

入选

李  粉

《月牙泉》

入选

张永奎

《清香远溢 岁月静好》

入选

蒋  博

《冰城记忆》

入选

阮林铁

《墨房冰忆之叶知秋》

入选

张彦成

《塞北雪韵》

入选

李  娜

《落叶知秋》

入选

张  芳

《空花入梦》

入选

王晓妹

《荷花》

入选

谭学敏

《方春三月》

入选

刘彦丰

《荷韵系列2》

入选

吕广军

《多梦时节》

入选

倪艺家

《丙中之春》

入选

张  一

《童年梦》

入选

李泽玉

《正午·田园》

入选

韩英杰

《远山》

入选

李秀梅

《春满人间》

入选

崔  昊

《溪山清隐图》

入选

 宫象昕

《雪夜》

入选

董明洋

《千年岩画遠古走来》

入选

崔国阳

《女娃娃》

入选

刘春瑜

《料峭春鸭》

入选

王  瑀

《芙蓉游鹅图》

入选

杨秀彬

《石榴》

入选

孙亚男

《荷塘清幽》

入选

吴宝玉

《秋山飞壑图》

入选

翟俐敏

《醉秋》

入选

秦海红

《飞过金秋》

入选

陈伟健

《绿荫》

入选

吴  岩

《那年秋天》

入选

赵劲枫

《晓雪》

入选

高峰辉

《山水》

入选

孙  毅

《童年》

入选

张  多

《记忆.梅里斯 》

入选

王  强

《秋梦》

入选

杨一平

《奇雪塑禅心》

入选

姜月娟

《黑土秋韵》

入选

马文杰

《幽谷春声》

入选

鄂玉梅

《东北记忆系列》

入选

李  丁

《远方》

入选

丛仁平

《秋色》

入选

杨昱博

《观宗》

入选

宫润基

《丰收时节》

入选

张铁瀛

《家》

入选

葛耀中

《烟拂云梢》

入选

龙厚辰

《两生花》

入选

迟清玉

《家园》

入选

周  游

《冬日欢歌》

入选

陈万东

《冬趣》

入选

谭  飞

《我的老叔丈》

入选

姚会江

《年年有余》

入选

赵  岩

《徜徉冬晨》

入选

王  力

《掠影》

入选

吕红迪

《天·蝎座》

入选

卜维芳

《摩登时代》

入选

李忠皓

《乡野暖季》

入选

李昱辰、陈卓

《先古的记忆》

入选

许相富

《黄山秋韵》

入选

王  伟

《绿阴如许》

入选

蔡梦雅

《云来云往远近山》

入选

李  祺

《飘逸淡薄》

入选

杨  欢

《故山雨罢返夕颜》

入选

赵贤若

《兰亭雅集》

入选

李思源

《错觉》

入选

郑晓雪

《观自在》

入选

王雨同

《斯芬克斯的秘密》

入选

李  莹

《花照水》

入选

孙  铱

《黄云万里》

入选

景亚楠

《寻香》

入选

孙超龙

《四君子》

入选

董旭楠

《似水流年》

入选

李井泉

《争春》

入选

朴美华

《崇生》

入选

沈延南

《我很平静》

入选

李易达

《山行》

入选

苑秀玲

《乡雪》

入选

戴惠芬

《火红时代》

入选

宋琳琳

《时光荏苒》

入选

闫杉杉

《亦夏》

入选

付圆圆

《寒云远黛》

入选

王志善

《路猫.一梦之游》

入选

门家夫

《麒麟美景胜江南》

入选

于淇健

《静恋浮华》

入选

张书君

《消失的记忆》

入选

于长波

《家乡金秋》

入选

霍  达

《远方》

入选

沈恩军

《藏区印象》

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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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单向街公益基金会

 

决定收藏汪化的一幅作品时,北京时代美术馆开出了15万元的价格。对于一名只是业余作画的打工妹来说,这是次相当不错的出价,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一口回绝。

那时,汪化还只是中央美术学院食堂的服务员,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地下室,屋外走廊还有生火炒菜的大妈。地下室潮湿渗水,面积不足10平方米,角落有一个破了小口的编织袋,装着春夏秋冬全部的衣服,再加上一床用来铺盖的被子,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15岁就出来打工的汪化大部分时间都得住在这样的环境里,画画是唯一让她感到快乐的事儿,她已经坚持了6年。

拥挤的公交车和地铁中,没有锁门的空旷教室黑板上,甚至是无人经过的走廊里,她都能展开画纸。在中央美术学院食堂工作时,汪化总是等到下班后用抹布仔细擦拭油腻的饭桌,然后铺开画卷。对于她来说,这是一天最有仪式感的时刻。

“其实画画就像我的救命稻草一样,我只要抱着它,运气就会来。”这个打工妹相信。

但那时,汪化已经34岁了,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北漂。父母从老家闽北农村到北京来看她,却被房东告知欠了两个月租金。为了安抚父母,汪化最后才答应了美术馆。

这也是她少有的几次卖画——那是一幅30米的长卷,白色的画纸上只有黑色的线条在伸展。类似古老宗教面具和建筑部件的图案穿梭在细密的线条之间,密集之处交叉缠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旷之处则只有主体的轮廓线。

有人评价汪化的画充满混沌气息,那些线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像极了人生百态”。

汪化在青春时期就经历过这种仿佛看不见出路的混沌状态。从六岁起,她就很少见到父母。母亲经常离开家,到很远的地方化缘,建寺庙,每年只回家三四次。放学回家后,汪化总是无助地抱着院里乱跑的鸡,在家门口等人来开门。

汪化小时候的衣服都来自母亲四处化缘时朋友的施舍,没有几件合身,就像大旗一样挂在汪化瘦弱的躯干上。老师对这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从来都是不管不问,调皮的男生还会时不时地打她。

她迫不及待想要跳出来,离家打工时汪化只有小学文凭。从南到北,她到过很多城市,大多都是做点菜员。她喜欢下命令的感觉,“我写了什么,服务员、厨师都要照做”。

但她其实很少能真正掌握什么。在福州一家A级餐厅,她第一次见到鱼翅,感受到了乡村和都市间的巨大差异。至今汪化仍然能准确地报出菜价,鲍鱼238元一位,鱼888元一条。一桌酒席有时能顶上自己一年的工资。

汪化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往,舍友还有领班总是无来由地欺负她,让她专门打扫厕所。时间长了,点菜员要向经理发展,因为特别抗拒陪人喝酒、吹捧客人,她便干脆逃离原来的地方。

后来她换了许多工作,没有一处能工作满一年。汪化再次陷入迷茫,不知道能在城里做什么。回到农村家中,她更是感到无所适从,感觉“找不到生命的出口”。

她突然想起2004年的夏天,她在拍照时被一个路人说像搞艺术的。汪化特别开心,因为“艺术是神圣的”。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这个赞美。然后,她第一次拿起笔画黑白线描,画画成为了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感情的出口。

她的第一幅画是照着一本在城里买的摄影书画的。图片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孩儿,头上别着很夸张的花。在汪化的笔下,花卉化身张牙舞爪的线条,一直扩张到整个画面。汪化很满意这幅作品,“自己把自己感动了”。很短的时间里,汪化接连画了十几幅画,趁着堂弟婚礼的机会全部挂在家中,好让更多人看到。来往的宾客或是真心,或是客套地都说好看,这让汪化非常开心。

不久后,她来到上海,辗转数月后找到一个艺术馆的工作。她会抓紧一切空闲时间,“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画画”。

那时汪化开始尝试创作长卷,15米的画布只有在夜里没人时才能在过道里打开,她索性买了个睡袋住在店内的走廊。有时她会一直画到凌晨四五点钟,连隔壁的画家都会形容她“疯狂”。

她很满足能够一直画画的生活。如今的汪化,已经从住在地下的打工者变成了北京一家著名书店的驻店画家,登上过选秀节目的舞台,还成为了一部纪录片的主角。纪录片的名字,叫做《我的生命线》。

就像画纸上那条处在混沌中的线,突然展现出了吸引人的图形。很多个人和机构找到汪化,表示要资助她或是收藏她的画。

但她通通拒绝了。汪化一直很抗拒商业化,她甚至并不太知道如何管钱。在上海和北京时,穷得叮当响的她还总去星巴克、麦当劳,有空还会去看话剧,每个月总是第一周就把钱用完了,后面的日子靠借钱度日。“只要有得吃、有得住,能画画就行。最好还能和老师朋友探讨艺术。”汪化这样描述自己理想的生活。

在书店一楼画画时,汪化仿佛感觉不到世界的存在。她总是坐在最中央的方桌上,有时四五个游客站在身后也毫无察觉。汪化创作不需要腹稿,下笔前就有一个模糊的形象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画画的过程中这个形象就越来越清晰,出现越来越多的细节。

“这些画只是对我生命态度的一种自然呈现。我的画都是长卷,画小幅的根本不过瘾,因为我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我想说的话太多了。”汪化说。她用宜家最普通的绘画纸,一卷30米29元,但即使这样她也会嫌画卷太小,“就像音乐会要调琴弦,还没怎么调就结束了”。

她的微信朋友圈几乎每天都会更新十多条状态,多的时候超过40条,其中不乏大段大段的文字。“我知道画把我从烂泥中救起,带我来这儿,带我到通往极乐的地方”。

汪化总记得自己28岁在农村老家时的状态。每天她都会早早地起床,到院外旁若无人地念诗,念得很大声,即使很多字根本不认识,即使邻居嘲笑自己。

正如自己刚开始画画的时候。

实习生王嘉兴来源:中国青年报(2016年06月22日10版)

沈度,(一三五七至一四三四),明代书法家,字民则,号自乐。华亭(今上海金山)人。曾任翰林侍讲学士。擅篆、隶、楷、行等书体,与弟沈粲皆擅长书法,藏于秘府,被称为”馆阁体”,为明代台阁体书法的代表人物。台阁体又称馆阁体,”台阁”原指尚书,后为官府代称,台阁体书法早在宋代即已出现,至明代,因其为皇帝所赏识,而获得很大发展,遂成为一种独立的书体形式。1 2 3 4

1同治十三年,殿试中陆润庠一举夺魁,成为大清王朝第一百零一名状元,辛亥后,留清宫,任逊位末代皇帝溥仪之师。陆润庠温和平易近人,接物无崖岸,虽贵为大臣但服用简朴。能书法,擅行楷,早年致力于唐人手礼,尤钟情于欧阳询、虞世南尺牍,古人语其妙,虞结在肺腑,欧结在肢节,大不侔也。陆润痒熔铸二人之特点,采各家所长自成一体。

陆润庠书法馆阁气息较浓,讲究光黑精丽,匀圆丰满,为清代最高统治者们所赏识,现故宫内布置或留存陆润庠书法不少。《书法四条屏》为赠竹波二兄大人之雅属,布局疏朗,错落有致,行气淹贯。常以收笔枯扫,再以大小相生,配合行气之错落,变化出新,富荡漾之势。通篇六十四字,藏锋运肘,波折顾盼,画之平,竖之正,点之活,钩之和,撇拂之相生,挑剔之相顾,皆逸调也。

其楷书中的洗净内敛,于《书法四条屏》中转为遒丽之笔痕,行书运笔婉丽颈健,庄妍流美,有平稳舒缓之韵味;外柔内刚,没有雕饰之火气,却有锋芒内敛之含蓄。于古朴中有秀逸,于秀逸处见洒脱,于洒脱处出喜乐,落笔且工且放,有凝神观照,得安逸自在。风度翩翩,静心品赏,自有一种风流。2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古之以制墨名世者颇多,然莫详其所昉。或曰邢夷,或曰田真,邈焉亡考。魏有韦诞,制作称善。唐置墨官,有祖氏、奚氏,显名于时。五代以来,李超父子,易水东徙,襮(bo)其绝技,专精造墨,归美新安,方物争夸,视为特产。艺事赓续,代著名家,千载于兹,流风未沫。寰海之内,文人逸士,临池染翰,翕然从之。旧制流传,辄矜希世,一丸之守,数螺之获,莫不异锦名香,豹囊什袭,珍侔球璧。好事之伦,又复宠之赞颂,图绘模型,付诸剞劂(jijue,刻刀),编成谱录,至俪其品于楚聿、燕弗、剡藤、八榖、端溪、歙(she)井之属,为文房四宝之一。近者欧风所播,技巧百出,文坛之器,丹铅一新,金壶之汁不殊,玄霜之品屡易,执斯技者,索焉寡欢,弓冶承家,将虞凌替。然而经籍之光,扬其芳烈,缣楮之雅,挹此清芬,可知高文典册,赖藻采以俱存,名画法书,识精神之所托。仰企前徽,垂示来祀,则墨虽微品,故艺圃之奇英,而神州之至宝也。

造墨之法,初未发明,古用漆书,施之简册,著为文字。髹(xiu)漆异制,取诸木汁,其视汗竹杀青,专资刀削,已较便易。《说文》:墨,书墨也。著于竹帛者谓之书。或谓史籀始墨书于帛。盖竹木用漆,布帛用墨,由来已旧。魏晋之间,以漆烧烟,和之松煤,故萧子良因谓仲将之墨,一点如漆。后有以松渍漆,并烧成煤者。见于叶氏之《避暑录话》。夫草昧初开,未谙剂合,时代变迁,工艺既进,精确异质,泽暗殊采,以古方今,容或有辨,约而言之,可区三类:

石墨最古,松煤次之,油烟最近。

一曰石墨

天然黝黑,不假工作,皇古沕(wu)穆(沕穆,深微之意),取材未精,按于陈迹,可揣而得。黄帝以玉为兵,军器遗留,斧镞(zu,这里指石制的箭头)之利,尚用削石。结绳而后,易为画卦,人事单简,取黑已足。考《山海经》有石涅,《孝经纬·援神契》有黑丹。石涅、黑丹,扬升庵著《丹铅杂录》云即今之石黑。晋陆云与兄书曰:一日上三台,得曹公藏石墨,今送二螺。六代以还,石墨之用,事已无闻。然鸿蒙(原文作“澒濛”)炉橐,质理精纯,采壑岩岩,取拾甚便。是故雷州雨起,野中所获,状如黳(yi,黑色的玉石)石,名雷公墨。或谓车胤贫时,取五龙山下乌石作墨,至今田家无墨,有取之者。民风鄙僿(sai,不诚恳),沿习简陋,使白受采,物本自然,有古相仍,无足疑已。

2一曰松煤

松蟠山谷,冷光翠色,富含脂肪,细结轻烟,事资燃爇(ruo,又读re.放火燃烧),丰腴坚缜,斯为上选。汉尚书令、仆丞郎,月赐隃麋墨。松心、松节,随地挺生;上党、庐山,各极其盛。唐初高丽,岁贡松烟。叶左卿谓“尝被命馆于三韩,得其贡墨”是也。李廷珪以歙多松,留居于此,因世其业。始以黄山之松,逾于它产,宋绍兴中,欲就禁苑,设窑(按原文非此字,据上海书画出版社版改)燃煤,取九里松古松为之。时戴彦衡意为道旁平地,皆不合用,其后衢池工者,载它山松往造,亦竟不成。而廷珪制墨,其坚如玉,其纹如犀。水性之殊,因其地质,固不独造作有法,松烟自异而已。

3一曰油烟

宋熙宁间,张遇供御墨,始用油烟入麝,谓之龙剂,媲美廷珪,世无其匹。兖州陈朗,时与齐名,嗣厥芳声,追踪往哲,奏技精巧,殊有不逮。及明嘉靖,罗小华氏开导元功,杂仿燃脂,得烟精细,克辏雅品。沈继孙因谓松烟之法,绝迹当世,撰《墨法集要》,阐发油烟和剂之恉(zhi,旨意)为近代造墨所祖。于是智创巧述,作家继起,角胜争雄,竭焰桐膏,至储五担,入之以漆,缩烟百两,捶琢而就,寂光内蕴,神采坚莹,铄(li,动也,与跃同义)古振今,于斯为盛。

4虽然,良工造墨,贵于选烟;选烟既粹,首重和胶。宋有嘉禾沈珪,初因贩缯,往来黄山,有教之为墨者,以意用胶,一出便有声称。乃谓韦仲将法,止用五两之胶,至李氏渡江,始用对胶,而秘不传;及与张处厚居彦实家造墨,墨出灰池,失于迅速,纹皆断裂,蒸浸旧料,再和新胶,坚成如石,因悟对胶之法。时有持张孜墨者,谓胜于珪。然孜急于求售,用胶特轻,烟色未昧,岁久胶尽,脱然无光,当如土炭,以之较絜,非所敌也。其后高景修,亦自起灶作煤,用远年鱼胶,所制佳者,为不减于沈珪。盖曲艺之微,工有良楛(ku,本谓器物粗劣不坚固,引申为恶劣),质文递嬗,浸入精深,品藻群流,未可概论也。

考之古今诸家品题,图谱留存,颇称繁浩。自宋苏易简撰《文房四谱》,墨为一卷。李孝美缋(hui,同“绘”)图立说,明造墨之法,编为《墨谱》。晁季一加意于和胶,撰《墨经》。元陆友集古来善制墨者,得百五十余人,旁及高丽、契丹、西域之墨,无不蒐(sou,搜罗,聚集之意)载,末附杂记,征引故实,撰为《墨史》,号称博瞻。盖专举一物,编辑成谱,后世沿袭,实始易简。孝美所论,釽(pi,裁截、割裂)析豪芒,讨类精确,古法古式,藉以得传。季一生平,初无他嗜,其独见墨,喜动眉宇。逮于陆友,兼善众长,蒐罗隐僻,精识逾恒,虞集之流,咸为心服。之数子者,皆能深明创造,洞彻本原,用志不纷,推极玄奥,可谓善矣。

有明一代,唯沈继孙自云初受法于三衢墨师,又从僧人得其墨诀。故所甄录,叙述详明,条分理析,冠绝当世。其后程君房撰《墨苑》,荟萃自制,摹绘成图,类区为六:曰元工,曰舆地,曰人官,曰物华,曰儒箴,曰缁黄。标新领异,稍侈博矣。方于鲁初学为诗,与汪太函交善,招人丰干之社,奖饰备至。后得君房墨法,改而制墨,撰《墨谱》,首列同人赠答之作,次以国宝、国华、博古、博物、法宝、鸿宝,亦分六类。虽其卷帙闳富,著作纷纶,字画丰神,图画精微,琱(diao)锓(qin)梨枣,不爽毫发。榷(que)其大要,角胜争雄,矜华骛(wu,原文作“鶩”,不可解)博,全凭模式,不详法制,为世疵瑕。曹素功起,鉴于方、程诸家之失,汰繁节缛,适于实用,造紫玉光、天琛、苍龙珠、天瑞、豹囊丛赏,青麟髓、千秋光、笔花、岱云、寥天一、薇露浣、香玉、五珏、文露、紫英、漱金、大国香、兰烟,仅十八种,不事夸多斗巧,士林重之。竞投雅赠,裒(pou,聚集之意)聚名章,手辑成帙,因作《墨林》,艺苑驰声,翘然卓绝。嗣其师法,亦号轶群,揆厥品流,尤分数派。

自来鸿业流铄(shuo),载在国史,名贤轶事,彰于里闻。其有艺林游戏,小技徜徉,藉用娱情,非关玩物。扶维大雅,传习通人,匪接市廛(chan),居然工巧。比之李邕善书,兼精镌石,嵇康习懒,犹事锻钢。几费踌蹰(chou chu似为“踌躇”),不堪持赠,是谓文人自怡。若太函之千秋阁。汪仲嘉龙香、汪氏二仲摹逸少书、吴去尘聚晓针、颖阳居士藏墨、程孟阳古松煤、李长衡(按:上海书画出版社《黄宾虹文集·杂著篇》改“衡”为“蘅”。待查)慎娱室、方若渊殹(yi,原文非此字,黑色美石)石、程司徒清忠堂、杨不器(按:上海书画出版社《黄宾虹文集·杂著篇》改“器”为“弃”。待查)清赏、吴江村来禽馆、李僧筏日磨人、偶影阁月债、种榆堂书画墨是也。若夫掇采务精,矜慎许可,淄渑辨水,犀玉论珍,寿奚、潘身后之名,博苏、米生平之赏,一笏寸珽,争诩名流,残璧碎玉,群夸异品,虽非手造,独出心裁,是谓好事精鉴。若小华临池志逸、潘方回闲闲堂、吴季常一茎草、李耀祖黑松使者、许桃石藏墨、蒲石斋紫金霜、方若岸半臂轩、清远阁不可磨、吴仲辉松云馆、程元达自宝、方禹敷玄霜凝露、徐伯经丽泽楼、栎(li)居士紫雪、项闳馨质烟、吴左千髻珠、方林宗青藜光、吴中立太玄、紫云居玄中三昧、方敦如松喷、吴珍鲁众妙斋是也。

至于曲艺相承,必寻其绪。《冬官》三十、《郑注》厘然,人以事名。氏举世业,即今衡古,当无以异。所由郢(ying)堊(e)匠斵(zhuo),秘于不传,父矩子孳,因而非创。工明协革,时有贸移,世阀称珍,肆廛弋利。虽殊登垄,已足专家,秽贾竖而不卑,杂赁佣而难贱,是谓市斋名世,若程幼博玄元灵气、方于鲁青麟髓、黄黄石龙纹双脊、潘方凯石莲秘宝、方澹光天镜、吴叔大天琛、汪桑林玄虯(qiu)脂,程公瑜卿云露、修月轩漆烟、程正路悟雪、程凤池世宝是也。

此数品者,类皆洴澼(pingpi)诸方,璀璨玄恉,翕矜秘枕,雅抗前徽,韵流庋(gui)藏,深韬蹇出,开囊触目,神采坚湛,殊名异状,旷世同珍。近百余年,则曹素功之孙定远,亦制太平清玩,屡充贡品,赐赉馈遗,名倾海内。同时居肆,如吴守默、汪希古、叶公侣,誉擅黑松,洵堪媲美、其后汪近圣、节庵、胡开文皆属市斋,而方密庵之古隃麋,程一卿之礼堂写经,又类精鉴而兼自怡者矣。

是故由其品类之繁,详为评骘,重以编次,溯源往古,综论名家,将欲侈语张金,缅怀上谷,则《仇池笔记》载诵苏髯,《春渚纪闻》披吟何薳(wei),讵乏砂明丹臒(huo,赤石脂之类,古代以为好颜料),艳合胭脂,铭制方珪,珍夸洙泗。然而乌丸磨尽,烟泐(le)轻胶,霜楮凝鲜,香消古剂。蒲(按:上海书画出版社《黄宾虹文集·杂著篇》改“蒲”为“薄”。待查)仙老去,松使不存。雪堂《墨品》,出自近古,续于宋荦(luo),撰之张熙,帙(zhi)区后先,标举铢两,什伯佳品,廑始前明,遍索型模,无复古制。所谓月团香璧,剑脊龙纹,渍水不渝,精金比值者,寂而弗彰,渺焉难睹。董思翁云:前年之后,无君房之墨,而有君房之名。知古以来,焚膏制麝,卓然成家,奚翅仟佰,而湮没无闻,不知凡几。人生鼎鼎,世宙茫茫,望古神伤。曷其能已。(按:以上载于第四十二期)

他若墨工制名,群相蹈袭,相如慕蔺,未免多情,安石争墩,岂云非类。廷珪之后,别有关珪、沈珪,张遇而还,亦著常遇、潘遇,陈瞻与梅瞻异世,张谷因潘谷同时,甚而沈珪子晏,更齐承晏之称,永嘉叶谷,又符张谷之号,虽在往世,尚有均情,追配前人,以其精艺,不谓君房杰起,鹜博时名,于鲁继兴,互相倾轧,徒以松煤构衅,速讼公庭,射羿弯弓,致罹诬陷。虽复心存巧诋,狼绘中山,铸鼎象形,冀垂炯戒,而阴图报复,潜伏墨兵,世两讥焉。要之恒流徇私,忮求未泯,钟情有自,则怜及夔蚿(xian,虫名。《庄子·秋水》:“夔怜蚿,蚿怜蛇”),同类相戕(qiang),则斗均蛮触,争名窃名,古今有同慨也。

故知综核名实,工有良楛,业有盛衰,沿于晚近,失败之由,可揣而得。夫李氏创始,夙称擅场,潘谷、张遇,实繁有徒,均所不逮。超传家学,四世五人,廷珪、廷宽昆季垂誉,承晏文用,作述犹彰,清艺相承,况而愈下,降自惟庆,式微宜矣。乃超所制,应于陶雅,审其末造,迥不如初,及身且然,矧(shen,况)在后世,方、罗辈出,争艳肤泽,以求坚利,边锋铦发,致能削木裁纸,杳弗可睹。当时俗士,辄谓今墨,可以卑古,何其谬也。有明中叶,赝墨之价,等于精金,识者见之,宁不唾去。然歙中所产,就其次品,翕供世用,奚必至精。慨自神皋横溃,文艺凋殂,新安之墨,名存实去。近三百年,许子芳城,叙墨工汪德言化石图诗,已持此说。龌龊鄙夫,巧习浮靡,书成干禄,希幸射策,市贾牟利,揣摩时趋,轻胶劣材,炫玉求售,术益不振。变法以还,四方向风,厌弃耆旧,士习佉庐之字,家摹景教之碑,新剂同珍,古香欲歇,晶瓶满贮,浸淫百篇,铅管轻装,纷披五色,遂使铸成铁研,无事磨穿,洒落银钩,空存相像。所谓留潘、张之硕果,衍胶漆之珍螺,余于斯技,有深嘉焉。

今夫充庭连屋,宋板留存,刻软纸坚,字画如写,用墨稀薄,著水无迹,开卷书香,自生异味,其美一也。先王宗庙。公卿祠堂,墙壁堊黝,每瞻图绘,天地狱渎,神灵昭著,琦瑰谲佹(gui),未易名状,而古贤圣遗像,生平行事,付之丹青,昭于史乘,以及蹄角羽毛之瑞,紫芝朱草之异,滥觞缣素,墨藻纷纭(原文非此字,据文意改),俯仰悲欢,存乎鉴者,其美二也;别有蔼蔼春云,苍苍秋露,怀人千里,在水一方。睽离曲叙,尺素遥通,朋好家人,寻行数墨,无虑妍丑,百态横生,披卷发函,烂然在目,其美三也。具兹三美,迹其众妙,莫不轻烟孕馥,玄玉莹辉,濡染淋漓,照耀终古,岂特淳化阁本,选用廷珪,二王府帖,取资潘谷,为足觇(chan,看,窥看)其色不涴(wo,为泥土所沾污)手,光可鉴人已哉!

是以蔡邕工书,能兼斯籀,墨非韦诞,谓虽纸笔精良,无以尽经文之势,方寸之言。南唐二徐,书法精妙,称其幼年,得李超墨,昆仲之间,共用一挺,长不过尺,细才如筋,日书五千余字,十年始尽。宋之东坡,雅善诗词,兼精书画。尝游彭门寇氏,试其藏墨,上自廷珪,迄于潘谷,共十三家,胪举姓名,系书杜诗,第其品次。断圭残璧,衡鉴精审,推及涪翁锦囊,可揣软剂,子安衣袖,惟贮松丸。自来精艺,不择佳墨,而能妍捷,若欧阳询、虞世南者,世不数觏(gou,同“遘”,遇见),而齐驱并驾,虽褚遂良,容有不逮,洵可异已。

古今名人,擅长书翰,选材呈艺,采择必精,固有然矣。而用墨之方,工拙不同,妍媸各判,理亦宜辨。故精墨法,尤为艺事一大关键。大凡奕奕纸上,莹然紫碧,尚非精诣;谛视黝黑,纸墨相接,时露蒙茸,画内之墨,中边相等,幽光焕发,若水漾波,乃为得之。夫文士学书,池水尽黑,多肉微骨,致诮墨猪。古画精微,墨色深湛,俱入绢缕;后人仿效,黛影浮现,神气索然。善书画者,贵能敛墨入豪,亦能攒锋摄墨,以浓用拙,以燥用巧。浓可助其采,燥可显其势,有聚墨成线之妙,而无涨墨外溢之讥。虽或濡首狂呼,草还称圣,含豪绵邈,惜至如金,张颠、倪迂,尤号卓绝,岂必书之入木,喷之成字,惊骇世俗,艳说神仙为哉!

则试由其功用之繁,而归究其制造之美。盖墨之成就,鸠工于绩,爇煤于婺,而擅誉精能,独彰歙邑者,水法之殊,夙推颍上颍水源出歙之榔源山,会丰乐,溪出渐江。若程君房、方于鲁、曹素功,制墨名家,皆以此水制墨著名。艺事之巧,早著瀛寰,珠英玉屑,价比于奇珍,含李超罗,芳垂于后叶。甚有鹿胶轻瀹(yue),鱼腹频搜陶隐居《本草注》:乌贼鱼腹中有墨,今作墨用之,石油非入药之材《东坡志林》:政和中,医官寇宗奭(shi)作《本草衍义》,言墨用松烟,其石油煤不可入药,桐华为宝绘所重陆友《墨史》:潭州墨工胡景纯专取桐油烟,名曰“桐华烟”,画工宝之,以点目瞳子如点漆,捣来铁臼,合剂玄香,铭此玉梭,浑翻巧样,虽若九华朱仅(按:上海书画出版社《黄宾虹文集·杂著篇》改“仅”为“觐”。待查),艺抗潘衡,西蜀蒲韶,声齐梁杲(gao),纵多殊技,莫与争衡。何事交联毛颖,名署陈元,侯号松滋,义含处晦,假文人之游戏,昭曲艺之精深乎?考之晁氏《墨经》,言墨以紫色为上,青黑次之,白者为下,至其善者,黯而不浮,明而有艳,泽而无渍。虞允靖称朱万初之墨,谓沈著而无留迹,轻清而有余润,可谓善论墨矣。唯罗鄂州撰《新安志》,载黟、歙之间,有人造白墨,色洁如银,迨其研讫,无异常墨。未知所制,今久不传,殊可惋惜。然世所称“麝香”、“月乌”、“玉玦”诸品,皆有以发明制造,彪炳文明,固国史之荣光,而不独天都之特色也。

1洪洞广胜寺寺址在山西省洪洞县城东北霍山南麓。创建于东汉建和元年(147)。分上下两寺和水神庙三处。广胜上寺系明代重建。

2寺内弥陀殿东壁和扇面墙满布壁画,绘三世佛及诸菩萨众。广胜下寺为元代建筑。后殿内四壁壁画被盗卖出国,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山墙上部尚有残存壁画16平方米,画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画工精细,色彩富丽,为建殿时所绘。水神庙主殿明应王殿建于元仁宗延右六年(1319)。殿内塑水神明应王及其侍者像,四壁满布壁画。壁画题材有祈雨降雨图及历史故事等。南壁东侧所画戏剧演出,生、旦、凈、末、丑各种角色齐全,化妆、服装、道具、乐器、幕布、布景、舞台等都很真实。现存壁画13幅,高5米余,总面积近200平方米。

3壁画构图疏密相间,线条遒劲,重彩平涂。人物神态逼真,刻划细致入微。用色以石青、石绿、朱朱、银朱、土黄等色为主,间有用黑色描绘服饰。画面富丽浑厚,深沈古朴。画壁制作,用黄土、细砂、棉绒和泥抹面,壁面素质无白灰。现在所说广胜寺壁画,实际上是水神庙明应王殿壁画。4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1过去,外国来的展览少,能够举办展览的单位也少,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现在外国的展览多了,而能够举办展览的单位就更多了,也可以说,只要有钱,引进外国的展览并不难。对于很多外国的博物馆、美术馆来说,生存是个大问题,而对于有些收藏机构来说,也需要借展费来盘活生意。所以,外展的尊崇感在日渐消解。

2通过借展的方式来获得支撑其生存的资金,是许多博物馆、美术馆的生存之道。因此,有人出借展费,出大笔的借展费来获得展览的资源正在中国形成一股暗流。但是,到目前为止从上海的莫奈展,到最近北京的毕加索展,都不是国外著名博物馆的藏品。也就是说,那些大馆和名馆,还是有身段的,不是出钱就能撬动大门的。

3客观来说,像毕加索这样的画家一生创作的作品数以万计,很多博物馆、美术馆都有许多收藏,一些私人机构也都有丰富的收藏。如果从私人机构的收藏中攒一个像毕加索这样的高产艺术家的展览并不困难,但是,就质量来说,还是那些著名博物馆中的代表作更精彩。或许这就形成了当下国营博物馆与民营机构运作展览的区别。

实际上,北京的民营机构引进国外的展览数量较多,但缺少重量级的大师的作品,因此,影响不大。近日在北京山水美术馆开幕的“毕加索走进中国”艺术大展,展出由5位国家的8位收藏家收藏的83幅毕加索油画、版画、素描、雕刻、陶瓷等原作,覆盖其早、中、晚各个时期,出现了很多“最”,其开幕式的场面确实是最。

4民营机构的特点就是不一样,可以打破常规,可以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的特点,民间说法是“有钱就是任性”。所以,毕加索展的一大特点就是同时展出了齐白石的作品,虽然数量不多。这是所谓的“对比”。无疑,很多事情是不适宜对比的;如果要对比,就应该有起码的等量才能齐观。所以,齐白石此次感觉是陪绑的。

显然,巴黎的毕加索博物馆是不可能展出齐白石的作品来说明他和东方的关系,来论证毕加索的伟大,世界上已经展出过的毕加索的展览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对比。有些对比表现了文化上高度的不自信。缺少文化上的自信,才会拉出名人来对比以显示通过这种对比显现出来的“自信”。毕加索就是毕加索,齐白石就是齐白石。

51956年,知名性感演员碧姬·芭铎在毕加索法国的工作室中看他作画。

毕加索就是伟大,一个在露天举行的盛大的展览开幕式,吸引了西班牙、意大利、法国使馆的官员。同样伟大的齐白石,如果有一天能够进入西班牙、意大利、法国,像中国一样有如此多的当地的民众能够欣赏齐白石的话,那可能就是中国艺术真正走向了世界。现实中许多在国外获得很大“成功”的画展,并非是那么想象中的成功。

齐白石在学画过程中曾得到陈师曾、林风眠、徐悲鸿等人的扶携。特别是陈师曾,力劝其改变冷逸的画风。齐白石遂在吸取八大山人以及吴昌硕笔墨精神的基础上,自创了“红花墨叶”画荷法:用饱满的洋红直接泼写荷花,衬以黑呼呼的浓墨叶和用焦墨写就的荷梗,在红黑、浓淡、干湿的对比变化中形成鲜明奔放的视觉效果。表现出浓郁的民间审美趣味,传达了强烈的生命勃发意识。齐白石的画一扫传统文人画的荒寒之气,生机盎然,具有烂漫的情趣。齐白石还有“红花色叶”荷花,原理与“红花墨叶”相仿,只是数量上要少得多。

齐白石对画荷颇有研究。他曾写道:“客论画荷花法,枝干欲直欲挺,花瓣欲紧欲密。余答曰:‘此语譬之诗家属对,红必对绿,花必对草,工则工矣,未免小家习气。’”这是说,画荷不要拘于窠臼( kējiù)、不要流于习气。他又写道:“懊道人画荷花,过于草率;八大山人亦画此,过于太真。余能得其中否,自尚未信。世有知者,当不以余言为自夸。识者自当窃笑也。”他评价八大山人和李鱓画荷或失于“执”,或失于“率”,而自谓兼得两家所长。

齐白石画荷

不拘窠臼 不流习气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傅山《作字示儿孙》诗云:“作字先作人,人奇字自古。纲常叛周孔,笔墨不可补。诚悬有至论,笔力不专主。一臂加五指,乾卦六爻睹。谁为用九者,心与孥是取。永兴逆羲文,不易柳公语。未习鲁公书,先观鲁公诂。平原气在中,毛颖足吞虏。”这首诗后,作者在说明性的一段附加文字中,提出了著名的“四宁四勿”:“宁拙勿巧,宁丑勿媚,宁支离勿轻滑,宁率真勿安排”。显然作者认为,颜真卿的书法之所以有“吞虏”的气势,是因为胸怀一腔浩然正气;而丧失节操、奴颜婢膝之人,书法只能以巧媚的笔法取悦于人,正所谓“字如其人”,因此傅山才提出了这“四宁四勿”。从复句表达意味的角度来看,“宁······,勿······”这样的句式,是一种选择复句,比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类即是。这类复句的意味是,两种情况比较,前者虽然不是人们最理想的情形,但比后者还是要好,后者是更坏的情形,因此必须否定,我们在比较下不妨姑且选择前者,那么更好的情形我们往往可以依凭语境品味出来,而且也许还有更不好的情形,以前例来说,这样好坏的比较序列是:玉全——玉碎——瓦全——瓦碎,其中“玉全”自然是最佳的情形,瓦碎当然是最可悲了。以此来推论,“宁拙勿巧”,“拙”虽胜于“巧”,但并不是最好的;“宁丑勿媚”,“丑”虽胜于“媚”,但也不是最好的。那么最好的是什么呢?从傅山《作字示儿孙》的全诗以及附加说明整体来看,显然是能表现刚正威武、铁骨铮铮等富有浩然正气的笔墨,才是最美的,颜真卿就是典型的一例。这就是傅山所要表达的审美观念。这样的审美观念是否正确呢?以人论书,把人品和书品画了等号,我想是不科学的,但历史就是这样,从心理学来看应当属于晕轮效应吧,因为我们既然可以爱屋及乌,当然也会“恨屋及鹊”了。难怪傅山认为“作字如作人,亦恶带奴貌。试看鲁公书,心画孤自傲”。周睿在《二十年来书法美学理论若干问题集疑》中所说,也是这个意思:“再如傅山,不少书论史把他作为反帖学的代表,作为所谓书法近代‘启蒙主义’的先声。实际上他在明清鼎革之际是遗民身份,坚守汉族儒士的节操而拒绝与满清统治者合作,所以他提出的书法主张‘宁丑毋媚,宁拙毋巧’,并非基于个性伸张形式突破的追求,而是在反对奴颜媚骨的道德批评中推出的书学观念,在与清代官方文化对抗的遗民心态中选择了尚碑。后期著名的碑学大家,康有为、沈曾植等都是大儒,在民族危难之际借碑学来表达自强的理想及悲郁的复杂心态。”从另一个角度看,赞赏颜真卿书法的“阳刚之美”,那么赵董具有的“阴柔之美”的“媚”书,就应该否定排斥吗?显然,我们需要的是百花齐放。因此,我们应该正确的认识“四宁四勿”说。可笑的是,有人错误的理解了这段话,以此为根据,追求所谓“丑书”,丑得一塌糊涂,让人看了反胃,但他们却洋洋自得。王亚在《还傅山“四宁四毋”之本意》一文中说:“遗憾的是我们现在很多人误读了傅山先生的审美意图,并以此错误的审美理解指导其艺术实践,走上了‘丑怪’书风一路,将自己的书法作品故意往‘丑怪’方面靠拢。于是他们将原本端庄隽秀的结字故意变形,搞得异常别扭,以取其‘丑’;将原本巧妙的意趣抽离,搞得索然无趣,以取其‘拙’;将原本平衡流畅的点画故意分解,搞得线条破碎,莫名其妙,以取其‘支离’;将原本和谐精巧的安置,搞得随意涂抹,率意妄为,以取其‘直率’。这样便以其偏颇之见误读傅山先生,以至贻误后人,贻误书家。余以为是到了拨乱反正、迷途知返的时候了。”

2傅山《草书右军大醉七言诗轴》绢本草书南京博物馆藏

当然,书法中还有一种丑拙的境界就是“大巧若拙”。清代刘熙载在《艺概》中说:“学书者始由不工求工,继由工求不工,不工者,工之极也。”他还说道:“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一丑字中丘壑未易尽言。”傅山也说:“写字无奇巧,只有正拙,正极奇生,归于大巧若拙已矣。”这样的“拙”,显然蕴藏着“巧”,其妙处是显得更质朴自然,这和其它艺术样式有相似之处,比如罗大经在《鹤林玉露》讲:“作诗唯拙句最难。至于拙,则浑然天成,工巧不足言矣”。那么书法中这样的丑拙,表现在什么地方呢?元代赵孟頫说:“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因此有人认为艺术性的“丑拙”当从结字考虑,自然所谓“丑拙”就是有意违背结字规律和方法,而见稚拙质朴之美。如果一味从用笔求丑拙则是真丑拙了,一般来说即使从用笔求丑拙也当丑中藏巧。我想这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3傅山 行草 《丹枫阁记》

脂砚斋在评论《红楼梦》中的史湘云时说:“可笑近之野史中,满纸羞花闭月,莺啼燕语,殊不知其真正美人方有一陋处,如太真之肥,飞燕之瘦, 西子之病, 若施于别个不美矣。今见咬舌二字加之湘云,是何大法手眼,敢用此二字哉。不独不见其陋,且更觉轻俏娇媚, 俨然一娇憨湘云立于纸上,掩卷合目思之,其‘爱’‘厄’娇音如入耳内。然后将满纸莺啼燕语之字样,填粪窖可 也。” 我们反复揣味,感到书法也当有这样的“丑陋”,这样的“丑陋”能更增添书法的艺术魅力。如破锋散锋用笔,是一种“丑陋”。

4草书诗轴 绢本日本藏

还有人认为,“丑拙”能丰富美,比如篆刻中的残缺也是一种丑,刘江在《论残与全》中说:“匀称遒劲的线条,对称平衡的结构,以及渐变柔和的节奏,以及精熟的技巧,只能表现其较为单洁的美;而残损中的变化、对比、呼应等却能表现出极为复杂的美。因此可以说残缺中的美有时表现出比完美中的美,更为完美些,其趣味更为浓郁、甘甜、醇厚。正如诗人雪莱在《为诗辩护》中谈到:‘悲愁中的快乐比快乐中的快乐更甜蜜些’一样。在生活中或作品中,美和丑常常交织在一起,互相渗化,互相对比,则可展现出无比丰富多彩的形态或情趣。”

5傅山草书《右军大醉诗轴》

看来,在书法艺术中,化丑为美是有一定的条件的,比如邹眉头是一种负情绪的表现,可以说是一种丑,但西施心口疼时,皱起来显得更美,而东施效颦却更丑陋了。这里西施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容姿就是把“皱眉头”化丑为美的前提条件,否则倘若容貌丑陋,再皱起眉头只能更丑了。书法中的“丑”,是西施皱眉头,还是东施皱眉头,看来很值得思索探讨。比如涨墨虽丑,在行草中三两字为之,有丰富笔墨情趣,形成点线面的对比等妙处,王铎的书作就是例子。

6——傅山 草书临柳公权《圣慈帖》

我想是有些书法之“丑”是相对的“丑”,但有些书法之“丑”是在任何条件下都是丑的,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可能,,是绝对的“丑”,就比如咬舌舌,从《红楼梦》中的史湘云口中出来是美的,这说明是前者一类的丑;但疮疡的丑,恐怕就是绝对的丑了,倘若真的以为那疮疡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那不是你有病吗?比如朱以撒在点评第七届全国书法新人新作展中徐延波的书作说:“书法家对于某些笔画都有自己的情绪,有的笔画合于自己的表现,也就书写的特别顺手、畅快。如黄庭坚草书善用点,大珠小珠落玉盘,生动跳跃,用得好、用得频繁,令人印象深刻,美感大增。而黄庭坚的行楷用横就起负作用,毫无节制地横向形长,只长不短,长到过分,也就走到反面了。徐延波的鸟喙之用,也由于刻露气太重,使人阅读时感到无美感可言。”这里谈的三种情况,都是因过分,没有把握好分寸的“丑”,第一种过多的点,因书者找到了化丑为美的条件因素,因而是美的;第二种过长的横画,我想是黄庭坚没有找到化丑为美的条件因素,所以朱以撒先生仍然认为是丑的;第三种是徐延波刻露气太重的“鸟喙”之笔,是否是一种绝对的丑笔,就应当认真考虑了。

7傅山 草书临王羲之《伏想清和帖》

总之,大家可以看出,我们应当怎样理解这类抽象的丑拙书法线条呢?结构主义美学大家索绪尔说:“同表面现象相反,语言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社会事实而存在,因为它是一种符号现象,它的社会性就是它的一个内在特征。”书法何尝不是这样呢?线条的美也不能离开社会、生活和自然的事实而存在,我们总是在结合这些事实而深入理解,或从联系事实解读,或与事实类比明理,或联想事实而感悟。

8傅山 草书临王羲之《诸从帖》

9傅山 草书临王献之《安和帖》

10傅山 草书上官昭容《游长宁公主流杯池二十五首》之十九

11傅山《天龙禅寺五言诗篆书轴》 纸本 160.1×59.3cm 上海博物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