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书法创作探讨,需先从扇子(主要讨论折扇)的形状入手,知其形才能究其它。

其形有几个特点:一、小。一般而言,折扇纵与横不超过几十公分。二、折扇用于扇凉和把玩,多呈140度角的园环形状。三、其扇虽小,为达扇凉受力,有扇骨10多支到40多支裱于扇纸夹层中。四、扇的大边骨、常有雕刻、画图装饰,使扇色彩丰富,增加美感。

扇面书法创作,是由上述几个特点左右的。首先,因为小,书写空间窄,不能气吞山河地挥毫,只能求精,谋篇与书写时,不能把字写得太大,扇面是近距离欣赏,因此 ,构图与字体要求精致,用墨避免太淡、太枯,由于字体不大,用章亦不能过大,要与字体相配。

第二个特点:呈园环形。此特点是所有书法作品中,仅扇面所独有的。因而,扇面的书写由此采用纵写与横弧布势排列。另外,此圆形状引展出上下二条横状弧线,形成扇面上宽下窄不均等的面积,而其它,如中堂、横扁、斗方、对联等被书写的面积几乎是均等的,取用较方便。这样,扇面上方较宽,往往成为书写“舒适区”,反之,下方窄,难以取用与书写,就形成了书写“困难区”。由此,这圆环状与二条弧线“迫”出了扇面独特的二种最常见的章法:隔行长短式书写和就上空下平列式书写。另外,艺术界有此说法:对线条而言,圆线条呈动势,是最美的。如人体上许多圆形:头、脸、眼、鼻、嘴、耳、酒窝……使之,人为世上最美的,同样,人类创造了折扇,这上下二弧线同样使扇显得有一股雅韵。但是,这二弧线很“霸道”,它呈动势,为构图稳定,书写时最好以静势的楷、篆、隶与之平衡,若书写行书或草书,字的动势与二弧线的动势要协调好,尤其一些特殊墨相。比较粗大的撇与捺,一旦过粗过大,其笔划的张力会与弧线相撞,使构图不稳,难以协调平衡。

扇面的第三个特点,是扇骨支撑扇面,带来使用的正效果,但由于扇骨使表面出现凹凸折痕,给书写带来困难,扇骨呈放射状,上疏下密,因而又使上部书写较易,下部书写困难。 书写有凹凸折痕地方,笔划容易形成“折笔”,用篆、隶、楷体书写,因运笔较慢,“折笔”少些,反之,用行、草书去写,“折笔”较多。解决“折笔”问题,唯有“避”,避有三法:一、若用行、草写,尽量不写折扇,而用扇纸来写;二、谋篇时,尽量考虑书写避开扇骨;三、避不开时,可把扇骨拆下或用扇面书写夹来写。用章遇到扇骨,只好另寻它处,别无它法。

折扇的第四个特点,是折扇的图案与色彩,把扇面创作成赏心悦目的珍品,除构图、书写好之外,仍需考虑明快,鲜艳、协调的色彩。此点,清代姚华颖的书扇,现代齐白石、程砚秋、梅兰芳、荀慧生的画扇,由于色彩合理运用,使扇面很有韵味。书法扇面,要增色韵,不如画扇容易,但可从印章色入手,合理使用章色,以增添扇面雅韵。

上述,是扇面书写技法范围内容,但凡是书法作品作品都有立意之说,一般书法作品,立意尽可能高、远、博大;但扇面书法,由于其把玩实用性、其立意、尽可能往清、秀、雅、闲逸方面考虑,过于霸气、沉重的内容与文字,较小用于书法扇面。

扇面书法,虽为书法小品,但其“脾气”不小,难点多多,尤如,乐器小提琴一般,其它书法作品,是考核习书人的立意和书写技巧,唯独扇面对习书人多加“难题”,这是扇面书法的“个性”。因此,我劝一些未写过扇面的习书者,不妨多写,迎难而上,尤如运动员进行“高原训练”一般,这是提高书写水平方法之一。正是,有此一说:甜之一味,要说清楚是什么感觉,难也。但只要一尝,就立刻知道了。

【楷书(行书)扇面形式举例:】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对于流传至今的古代书画而言,真伪是绕不过去的学术问题。从积累方面而言,对于书画的真伪通过切磋和辩论而体现的学术思想和理论,对丰富中国书画的鉴定手段具有很大价值。历史上著名的真伪争辩事件,虽然鉴定家之间存在矛盾,但主要是学术之争,而非经济利益之争或者派别之争。

【“兰亭论辩”】

11965年,郭沫若在《文物》杂志上发表了《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的真伪》一文,认为《兰亭序》从书法到文章均为伪作。当时仅有江苏省博物馆书法家高二适写了一篇《〈兰亭序〉的真伪驳议》,引证大量文献和法帖资料,提出“《兰亭序》为王羲之所作是不可更易的铁案”。

这篇“对台戏”的文章推出后,引发了国内学术界和书法爱好者的极大兴趣,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全国各报刊上发表的争鸣文章有几十篇之多,双方各执其理,这就是著名的“兰亭论辩”。在郭沫若与高二适之后,随着晋代文物出土数量的增多,学术研究也不断深入,人们对于《兰亭序》的真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第二轮的论辩高潮始于1977年,终于1981年,短短4年间的论辩,收录于苏州大学出版社的《兰亭论集》中。在这样的形势下,“兰亭学”的概念被学者提出,并被扩充到了广泛的研究中去。时至今日,“兰亭论辩”不仅给人们留下《兰亭序》真伪的探讨,而且从学术的角度,让更多人更好地认识《兰亭序》,了解中国书法史。

【《雪竹图》之争】

2《雪竹图》是一幅没有题款的绢本画,原为近现代著名书画收藏家钱镜塘收藏,后入藏上海博物馆,不过,正是这件作品,引发了被誉为鉴定界“南谢北徐” 的争议。谢稚柳鉴定后认为,《雪竹图》出自五代南唐画家徐熙之手;而徐邦达鉴定后认为,《雪竹图》早不过南宋中期,晚可以到元明之间;因此不会是徐熙或徐派画作。

二人的不同观点主要体现在3篇学术文章中:谢稚柳于1973年发表了《徐熙落墨兼论〈雪竹图〉》,徐邦达在1983年第2期《艺与美》上发表了《徐熙‘落墨花’画法试探》,谢稚柳1986年在香港看到徐文后,撰写了《再论徐熙落墨花——答徐邦达先生〈徐熙落墨花画法试探〉》。二人的分歧焦点主要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对“落墨”的理解,另一方面是作品使用绢本尺幅来断定时代。

谢稚柳与徐邦达是当代中国书画鉴定界两位闻名遐迩的鉴定家,为我国古书画的鉴定和收藏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两位鉴定家尽管存在着矛盾,但主要是学术之争,以其深厚的修养和学识,为书画鉴定留下宝贵的经验。

【“华夏第一拍卖案”】

31995年,中国书画市场出现了一桩著名的拍卖案——关于张大千《仿石溪山水图》真伪之争。此案引起国内外书画界、收藏界、拍卖行业和众多书画爱好者的广泛关注,号称“华夏第一拍卖案”。

1995年,在浙江国际商品拍卖中心举办的秋季书画拍卖会上,浙江绍兴中澳纺织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定林以110万元拍下了张大千的画作《仿石溪山水图》。这张画上右侧有谢稚柳的题跋,左侧有徐邦达的题跋,被认定为真迹。谢稚柳凭着和张大千几十年的交往,确信此画为真品,并出具了亲笔鉴定书:“确定此图为真迹无疑。”但作品成交后,存疑的王定林到北京找到徐邦达,徐邦达认为作品上的题跋属于书画作伪中典型的移花接木,该作为摹本。

王定林于是要求拍卖方退画,遭到浙江国际商品拍卖中心拒绝,于是王定林先后向杭州市、浙江省和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此案持续了几年,在1998年谢稚柳去世以后,国家文物局11位专家接受委托,对张大千的《仿石溪山水图》进行鉴定,最终认定此画是伪作。浙江国际商品拍卖中心败诉,赔偿王定林总计127.5万元。

【《溪岸图》之辩】

21997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董事唐骝千出巨资购得《溪岸图》,并捐给大都会博物馆,《纽约时报》在头版刊登此画并称其为中国的《蒙娜丽莎》。然而同年8月,美国《纽约客》杂志刊登一篇爆炸性文章,美国中国绘画史研究元老高居翰称《溪岸图》为赝品。

此论一出舆论哗然。1999年,大都会博物馆专门召开国际研讨会,探讨中国古代绘画的鉴定问题,会议几乎聚集了西方所有的中国美术史专家和部分中国大陆、台湾学者,然而最终并未达成共识。

持“作伪说”的包括高居翰、日本的中国美术史家古原宏伸、前克里夫兰博物馆馆长李雪曼等。高居翰列出14条证据,试图论证张大千不仅伪造了《溪岸图》,而且伙同徐悲鸿、谢稚柳、丁羲元等伪造了《溪岸图》的收藏史,称此画是张大千最成功的欺世之作。

持“真迹说”的则有方闻、丁羲元和国内鉴赏家谢稚柳和启功,而持“五代北宋”说的则包括耶鲁大学教授班宗华、何慕文,台湾大学教授傅申,台北故宫石守谦,北京故宫徐邦达和杨新。各方均言之凿凿,真相在数十位专家的上百篇文章里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何慕文利用现代科技对《溪岸图》的材质进行了检测。红外X光摄影显示,《溪岸图》历史上经过3次装裱,他在论文中称,《溪岸图》绢面的经纬粗细和结构、色调、保存状态、修复方式及印鉴磨损与公认的北宋屈鼎《夏山图》相似,而与公认的张大千作伪的《藏林叠嶂》等画有巨大差异,为支持《溪岸图》是古画而非张大千伪作提供了证据。

【《砥柱铭》疑团】

32010年6月,在北京保利5周年春拍会上,《砥柱铭》卷以3.9亿元落槌,加上佣金4.368亿元成交,创下当时中国文物与艺术品拍卖新的世界纪录。

不过,此后《海峡都市报》发表文章,称《砥柱铭》非黄庭坚真迹,而是明末后赝品。2010年7月5日,《人民日报》主办《文史参考》发表《砥柱铭八大疑团》等一组文章,质疑《砥柱铭》卷为赝品。至此,有关《砥柱铭》真伪的议论便此起彼伏。

台湾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傅申根据其35年来的研究成果,发表《从迟疑到肯定——黄庭坚书〈砥柱铭卷〉研究》,从文献资料、书法风格等多方面论证。尤其是通过《砥柱铭》是黄庭坚在被贬期间送给杨明叔的作品这一历史线索,加上《砥柱铭》与当时作品的风格基本一致这几点证据,大致确定作品完成时间为1101年左右,肯定《砥柱铭》为黄庭坚真迹。

【真真假假苏轼《功甫帖》】

4刘益谦携以822.9万美元成交的《功甫帖》来京求证的照片

5“轼”字比较(左为苏轼其他贴本中“轼”,右为《功甫帖》中“轼”)

在2013年的纽约亚洲艺术周上,由纽约苏富比推出的一幅纵27.9厘米、横9.5厘米、书“苏轼奉别功甫奉议”九字的书法,经过6位电话委托者的激烈角逐后,被上海藏家刘益谦以822.9万美元(约5037万元人民币)的高价拍得。

正当买家刘益谦准备将其陈列到自己的龙美术馆之时,2013年底,上海博物馆书画部三位研究员钟银兰、单国霖、凌利中在《新民晚报》刊文指出:《功甫帖》系晚清有人用“双钩廓填”之法制作的伪品。而刘益谦在第二天就开始接受采访,并连发三篇声明。在声明中,他语句辛辣,或明或暗地指责上博专家向大众媒体报料该事件的行为。

《功甫帖》事件再次发酵,上海博物馆三位专家在中国文物局下属的《中国文物报》上发表了两篇文章,进一步对他们的看法进行论证。研究报告发表当日,刘益谦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直到现在终于可以知道这份学术报告不是上海博物馆的官方结论。同时,我也可以回到中立的态度,看苏富比接下来如何处理。”

对此,苏富比先后两次表态,亚洲区行政总裁程寿康首先表示,苏富比公司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在上海博物馆研究员的论文发表十多天后,苏富比宣称,经文博专家鉴定,确认《功甫帖》是一件流传有序的墨迹真本。

上海龙美术馆在北京现场展示了苏轼名迹《功甫帖》原件,力图否定此前上海博物馆指《功甫帖》为“清代双钩廓填伪本”的结论。不过,对此仍有业内人士存疑,表示结论值得商榷,《功甫帖》真伪之辩并未画上句号。

【齐白石《松鹰图》】

62011年5月22日,中国嘉德拍卖有限公司春拍现场,齐白石的《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以8800万元起拍,最终成交价达到了4.255亿元。这一成交价,不仅刷新了齐白石个人书画成交纪录,也刷新了此前由徐悲鸿的《巴人汲水图》(2010年翰海秋拍,以1.71亿元成交)创下的中国近现代书画全球成交纪录。

知情人透露,《松柏高立图》之前是被美国旧金山的一位私人藏家收藏。2005年,他将其拿到国内拍卖,当时,刘益谦仅以500多万元人民币就拍得了这件作品。后来,刘益谦得知这幅画其实还配有一副篆书对联:“人生长寿 天下太平。”最终从藏家手中以1200多万元拍得。

但在《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拍出天价的次日,资深艺术品评论员牟建平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对该拍品的真伪提出质疑。他认为此拍品中书法太拙劣,是“基仿”,中间那幅《松鹰图》为“中仿”,所以加到一块也到不了“中仿”。其他的资深专家对于此作也存疑:“齐白石同样题材的很多,但构图一样的没有。如果构图基本相同,一定是一真一假。”

署名“阿特姐姐”的著名ID随后在自己微博里贴出了1958年第二期《中国画》杂志所刊登的齐白石《松鹰图》(由乐曼雍收藏,被称为“乐曼雍本”)。两幅画作几乎一模一样,因此引发了更大的质疑。

一、结构不准。这是写实性临写需过的第一关。所谓王字、米字、颜字的区别,不外乎是字的结构与用笔二者不同。其中结构是关键。过这一关需要极大的细心与耐心。必须仔细研究每个字的每个布局的空间,笔画的左右长短、高低、斜度与角度,偏旁部首的搭配、大小、错让,都是很有讲究的。写一遍不准,可多重复多遍。这里,视觉的记忆与判断以及纠正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大凡善于用眼的人,也善于做到结构准确。练习结构,可以用硬笔帮助解决。平日注意结构的记忆,留意观察,随时可用硬笔临写、背写结构,多在结构的微妙处下功夫。“功夫不负有心人”。2 5 4 3

二、用笔迟滞。造成这个现象的主要原因是眼睛一面看帖,手里一边写,既要注意临写结构,又要注意笔画轻重安排,写写停停,在运笔时便滞涩、弯曲,不干脆果断,顾此失彼。初临习者易如此。这完全属正常现象。值得提醒的是王字的用笔是极其流畅、韧挺的,不允许出现抖滞、枯涩的笔画,所以临习者在实临中应该严格尊重原碑的本来面目。

要解决用笔迟滞问题的方法是要多临、多写,熟能生巧。可以边看边写第一个字,记住字的结构之后,再默写第二个字,一气呵成,便不会迟滞。如果不行可以多来一遍,到记住为止。只要能熟背字的结构和用笔时,抖滞、犹豫的现象就会随之解决。如果临习一段时间仍有抖滞现象,这表明临习者对毛笔的性能、驾驭能力本身尚存在问题,还需要再进行些其他用笔的基本训练。

当然,我们强调的是结构准确基础上的流畅,如果一味追求流畅、果断,而失其结构,这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6 8 7

三、虚实不分。这里指的实是字本身应该有的笔画,而虚则是那些相连的引带笔画。在楷书中,虚的笔画几乎没有,而行书则实虚相间了。临习者往往虚实的分寸把握不当,实笔会过细、过飘,而虚笔则粗重结实。如果涉及到草字,虚实便要复杂得多。按照草书的写法与用笔规律,虚实也应十分明晰的。因此临习者首先要弄清楚何虚何实,何重何轻,不能依葫芦画瓢。

虚实还牵涉一个用笔问题。此帖有的字的笔画是重力在头,有的是先轻后重,有的是在转折处发力。比如“梦”字是整个笔的三分之二的毫锋着纸,粗放有力,而“趣”、“有”字都是笔尖一点点着纸,细如游丝。在此中虽没有特别明显的虚实,但临习者首先了解该字的写法之后,便可以自如地依照碑而处理手下的虚实问题。

四、作抄书对待。这是日常最常见到的一种临习毛病。他们临帖的是每次从头到尾地抄一遍,无论临好的或临不好的地方都视而不见,一遍走过。

临习的目的,首先要解决每个字的造型及用笔问题,写起来不是一遍便可以准确完美的,不能每次临写都似乎为了凑一张完整的临作,真要做功夫,是做给自己看,不成文,支离破碎,独个字临写,拣重点,无疑必须是对自己负责才是。应该是先临一字,及时总结优缺点,再纠正写一遍,如果不行可再写一遍。但至多不可超过三、四遍。有的临习者会把一个字写上十遍以上,最后感觉麻木,以数量凑质量,往往最后几个字还没有前几个的好。当然,如果能一、二遍就能准确把握便可放过关,隔日再重新复习一遍,留下较深刻的记忆。完全可以过关的字先置一边,不过关的重点临写,最后再整篇临写,如果作抄书对待,势必效果甚微,且失其真正的目的。

另外,执笔不当,工具不当,都会造成实临中的问题。总之,能够掌握一种正确的实临方法,这是书法学习的前提,也是必修课。

意临,也可称创造性临写。首先得搞清楚意临的概念。一般意临有三种含义:

一种是建立在实临的基础上,多次的实临令临习者对碑帖的结构安排以及特点了如指掌。滚瓜烂熟后,脱开帖而自己去写,实际上是背临,创造性体现在其中给予较多的自由度,给予一些个性发挥的余地,不拘泥于每个字的每个具体部分。这种意临是不失本帖的原来面目,给以少量的创造空间。这往往是对于初学书法、初临习者而言的。可以实临与这种意临交替进行,随时可检验自己对此碑的把握程度如何。这种意临看上去比较保守,却是非常见功夫的,如果实临不过关的人,这种意临就绝对做不到。

第二种是长期对王字有所侵浸,王字的笔法、结构、章法已烂熟于心,呼之欲出,以自己对王字的理解、体会,主观地去临写。这里已不仅仅拘泥于本帖,而可以随意融入王字其他书迹的风格,得以融会贯通,自由发挥。这种意临不是初学、初临者所急于能为,因为它要有平素的王字的扎实基本功才行,或有书法方面较长久的临习经验的积累。

第三种是一些学者、专家及书法家,自身已经有良好的书法修养与体验,特别是具有除王字以外的其他碑帖的良好训练素质,本身早就自成一格,个性突出且鲜明,书风老练亦成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来意临,往往是以王字以外的定了型的书风,主观地意临,虽自然距王字风格较远,却具有本身独到的特征,又在意临中或多或少地注意加入王字的某些东西,这可谓是真正创造性的“意临”。

在意临中易出现的主要问题:

一些初学、初临者往往以“意临”为一条逃避实临的捷径,他们不肯下苦功,因为临不好,临不像,又不想放弃,也不想改观,于是便用“意临”来搪塞解释,或用“意临”来拔高和标榜自己。他们通常羡慕和摹仿专家书家的意临,以为有个性,有派头,反过来认为那些实临且卓有成效者为“没有创造性”,嗤那些老老实实做功夫者为“无个性”。其实,这种“浅尝而止”的“意临”与专家的意临有绝然不同的质的区别。如果没有扎实的书法基本功做后盾,要想直接省事进入后一种意临状态,只能是自欺欺人,荒唐可笑。俗话说:“水到渠成。”任何事有他本身的规律,急不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任何事总想走捷径,哪有不自食其果的。

还有些临习者面对碑帖时,可以发挥得不错,一旦离开碑帖,灵感全无。问题一是出在临写时没有注意记忆,对整个碑帖的特征,精神未及时总结归纳,自然把握不住。二是因为太不留心,凡卧案临书时方为临,而平素日常生活中却不有心注意、反省与书法有关的事物,所谓字外功夫,便会出现上述状况。

毋庸置疑,即便是意临,目的也是为了创作。最佳临写效果应该是,临写时的感受在默写时能呼之欲出,而在创作时更能随时拈来便是。

书法之美最早是借着自然美来形容的,把书法比作龙、蛇、鸟兽、花草、云霞、岩壑等,唐孙过庭曾言:“复有龙蛇云露之流,龟鹤花英之类,乍图真于率尔,或写瑞于当,巧涉丹青,工亏翰墨。”注54认为这是装饰画,加在文字上鸟兽虫草的形状,皆字体之外饰,非文字之常。但文字本身就是一种符号,和中国古代绘画的造型原理有所契合之处,谢赫《古画品录》中的图画“六法”之一,是“应物象形”,而许慎《说文解字序》中云:“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这两者的造型,是有所共性的,所以本文“造型”,也就是取绘画的“造型”概念,具有空间的、视觉的形态。进一步说,“造型”就是一种秩序和法则,用点、线、黑、白构成美的效果,在欣赏的视角中,我们并非一定要将文字读懂,在未辨读之前,书法的造型美已给我们观赏的满足感,所以书法欣赏,首着重于造型,而后结合文字内容,相辅相成,更臻完美。

中国文字在新石器时代陶文、随器锲刻,成了陶器的装饰与记号;甲骨文因骨片形状不同,而有形体大小,长短参差不齐的表现;商、周、秦、汉金文,瓦当文字则随器形不同有圆形、椭圆形、长方形、带状等,而至魏晋,行书大行其道,章法布扃的形式美,因而进入了一个新天地。对于章法的构成,清刘熙载云:“书之章法有大有小,小如一字及数字,大如一行及数字,一幅及数幅,皆须有相避相形、相呼相应之妙。”注55又云:“凡书,笔画要坚而浑,体势要奇而稳,章法要变而贯。”注56对于作品所给予我们的感觉,就是透过此法反映出气韵的。王羲之行书的摹拓本,除〈兰亭序〉是草稿外,其余多是亲朋好友间省疾问安的寻常尺牍,信笔挥洒,因势变形,妙合自然。

对于尺牍章法的特色,除了单字结构的点画之外,其单字所连缀而成的行气,亦是章法中的构成基础,字与字间上下左右的相互关系,随字势及心理情绪的变化,形成无穷而微妙的节奏运动,所以为了对作品有更深一层的形式探就,而试着找出作品中的动线,利用此隐藏的线,发现在形式下更重要的内涵。从动线图上,可看到各种不同的动线连接方式,和相邻动线的呼应,线型与情调的合谐,王羲之作品的章法构成,丰富变化和绝妙配合,是生动又高度统一的杰作,为了更了解王字的组合特性,依其字群的形状,兹举正三角形、倒三角形、椭圆形、长方形、曲线形对其作品,做一解读,当然其字群的外廓形状,所谓三角形,或是椭圆形,只是相对而言,藉由纯造型艺术的理论,把书法的字群视为绘画的空间形态,在视觉艺术中,这是简单的图形动机,但却能够更认识作品的章法特色,所以其章法特色,归结为动线变化与造形举隅,稍作梗概。

(一)、动线变化:任何的汉字,都可画出一条直线,它的位置是表示字倾侧的方向,同时把字分成感觉上份量相等的两个部分。将此条直线称为单字的动线,以确定作品的位置和方向。而动线的特质就如同音乐一样,不同的线条,在书法作品中连续不断出现直到终篇,形成了一幅作品的音乐属性─旋律。书法的时间性和流动感,是一种无声的旋律,一种有形的旋律,更是一种凝固在空间的旋律,对于书法音乐性与动线的相关性,宗白华有所阐述:“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能偃仰顾盼,阳阴起伏,如树木之枝叶扶疏,而彼此相让。如流水之沦漪杂见,而先后相承。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一回舞蹈,一曲音乐。”注57流贯于书法线条中的音乐之美,传达了心情的宕荡和心灵的悸动。

1、将动线图上二字的连接归纳成以下三种情况:

(1)、相交或重合:两字之间承接自然,即使距离较远,点画各自独立,仍能保持联系。

(2)、平行:能反应观赏时感觉的复现和呼应,相邻各字也能保持很好的连贯性。

(3)、不相交亦不平行:感觉经过短暂的停顿、搜索、漂移,再顺着另一条线索继续前进,动线图上出线的断点,处理得当对作品的节奏有帮助。

2、以王羲之墨迹本行书尺牍为例,对动线作一说明:

(1)、〈姨母帖〉:字体端正、朴实,单字动线近垂线,行的动线也趋向于垂线;断点较多,但错位距离很小。

(2)、〈孔侍中帖〉:行动线趋向平稳,与〈姨母帖〉相似,但各段动线吻合,“孔─侍”两处错位较大的断点,成为流畅的节奏中有力的顿挫,使平稳中有生动之致。

(3)、〈忧悬帖〉:和〈孔侍中帖〉一样,一开始的“忧─悬”两字错位较大,但不影响行气,反而是在连续中,带了些许的波动,加强作品的灵动感。

(4)、〈频有哀祸帖〉:偏房承接上字、部分代替全体,如第二行“能”字,左右两部分分别连接上、下两段行动线,但这两部分又用一条有力的线段连接在一起,使行动线产生强的节奏感。

(5)、〈丧乱帖〉:章法变化极为丰富,摆动幅度较大的折线,但却奇异连接出现、行动线之间的微妙配合。大部分的行动线都略向左侧倾斜,首行第一字动线脱离这一趋势,略向右平移,正好维持行动线的稳定,第二、七、八行行动线是第一行主题的变奏,呈连续的折线,造成感觉上的强烈波动,第三、六行行动线趋于垂直方向,平衡了作品左移方不稳定感,保持作品的连贯性。

(二)、造型举隅:

王羲之的新体行书,除了摆布黑色点画之外,也照顾到白底的空间,把这两者安排适宜,悠游于二度和三度空间,使得点画荡漾空际,回互成趣。王羲之所表现的书法造型,如孟子道性善,庄周谈自然,纵说横说,无不如意。张怀瓘云:“惟逸少笔迹遒,独擅一家之美,天资自然,丰神盖代,且其道微而味薄,固常人之能学,其理隐而意深,故天下寡于知音。”注58意谓着要了解王字是不易的,它是理性和感性交溶下的产物,像是一个机智性的导演,在幕后活动,而不显出其威临和统治。

造型之美,用绘画构图的观念,有方、圆与三角形,趣味各有不同,圆形灵动而无角,方形有角而易呆板,而三角形,既有角而又灵动,是布局之最妙者。明项穆云:“天圆地方,群类象形,圣人作则,制为规矩。…‥古今论书,独推魏晋,然晋人风气,疏宕不羁。右军多优,体裁独妙。”注59在羲之行书的字里行间,能感到静谧、和谐、清逸之气,除上述行书字势特色之外,每行中字群的经营,字形的大小,起伏波变至高峰而止的章法,更像是长袖善舞的舞者,尽情尽意,随意驱遣点画。试以行书墨迹本尺牍为例,举隅其造型:

1、 〈姨母帖〉:此帖古貌磅礡,无楷书提按之笔势,亦无后世行书跌宕之意态,光芒尽敛,火气全无,或顿或曳,与隶体也不相同,得知羲之以古拙胜,而不专尚姿致。

2、 〈快雪时晴帖〉:此帖书文并茂,〈六研齐二笔〉云:“晋尚清言,虽片言只字亦清,快雪帖首尾廿十四字中,字字非后人所能道,右军之高风雅致,岂专于书邪?”(《佩文齐书画谱》卷七十九引)。而书法势巧形密,意疏字缓,用墨清和爽朗,浓淡适宜;用笔圆净健劲,顿挫起伏的节奏与弹性感是较平和的;结体以正方形为主,平稳饱满,时敛时放,能含能拓,寓刚健于妍丽之中,寄情思于笔端之上,为三希之一。将上述这两帖字群之造型分析,发现其字群的结体,包含着椭圆形、曲线形、长方形和三角形,是结体变化最多的,试分析如下:

3、 〈平安帖〉:奇在骨格之神异,其平直画虽多,各有异态,同为长竖,平字悬针,有若引绳,而来字微拱,十字则左拂;同为短竖,修字各有粗细。同为横画,安字侧锋下拱,姿态妩媚,集字长横甚细,存字之横则粗,此其所以奇也。而骨体廉峻,筋肉附之,此其所以丽也。章法布局疏密得当,雍容之态,酣畅之情,可为行书之典范。

4、 〈何如帖〉:此帖行中带楷,规矩严然而不拘板,法度谨然而不滞泥,有飘逸流畅之妙,用笔圆劲流利,中锋为主,风格妍丽动人,且秀骨清相,笔纤墨浓,非功力极深者,不能得此妙处。

5、 〈奉橘帖〉:此帖虽聊聊数字,但各各不同,有的方折,峻棱毕现,有的圆转,圭角不露,视若轻盈,实则厚实,墨色湛润,神闲态浓,中锋、侧锋并用,聊聊数字,令人回味无穷。

上述三帖合为一卷,〈平安帖〉四行,〈何如帖〉三行,〈奉橘帖〉二行,是王羲之行书的主流风貌,点画的行态,灵活多变,意趣丰富,且书风坦然清纯,字字挺立,体态舒朗,结体的纵横聚散恰到好处,其造型大多是圆润的椭圆形,有轻灵之感,略述其下:

6、 〈丧乱帖〉:此帖用笔已脱尽隶体,结体全失平正,以欹侧取势。其挥丽自如之态,更觉老练畅达,无一丝造作处。前二行有雄强、浓郁之美,后六行是另一种惨淡之美,可看出王羲之情感的变化,此帖由行入草是一个渐变的过程,随着情绪,草的成份逐步加大,到了最后两行已不见行书的综影,全部是草书了。但观其此帖,却显得和谐统一,有自然渠成之感,恰如庾肩吾所言:“或横牵竖掣,或浓点轻拂,或将放而更流,或因挑而还置,敏思藏于胸中,巧态发于毫铦。……烟花落纸,将动风采,带字欲飞,凝神化之所为。”注60是一信手而书之珍品。

7、 〈二谢帖〉:此帖书法自然洒脱,纵笔迅疾,恰如惊猿脱兔;驭笔徐缓,又如虎踞龙盘,抑扬顿挫,极有节奏感,是纵擒有度之作。

8、 〈得示帖〉:此帖书风遒丽,初不欲草,草不欲放,有张有驰,有缓有疾,运用之妙,自出胸臆。数字草书,流畅纵逸,发挥了字势的结构美。

此三帖是行草书的代表,忽简为草,忽繁为行,或连成一片,或字字独立,兴之所致,变化无穷,感情收敛自如,其字群大多是三角形的结体,更能显出王羲之思诸的起伏跌宕,且三帖共裱于一轴,略述造型如下:

三、墨迹本行书尺牍风格之析探

风格,是艺术创作中最高境界,而形成风格的主客观因素,除了时代、地域和书体的演进之外,书法风格的形成与变化,最重要是以书家个性气质为审美的趣尚,通过书家的艺术才华,作品载体得以充分表现。

(一)时代风尚:书体发展到魏晋时期,正是行书成熟和流行的时代,唐张怀瓘《书断》云“晋世以来,工书者多以行书著名……王羲之、王献之并造其极因焉。”注61因此晋帖,大多是以行书为名。行书的美是一种行云流水的美,它不是激流飞瀑,而像一泓清溪,行于其所当行,止于其所不得不止。清刘熙载《艺概》载:“行书行世之广,与真书略等,篆、隶、草皆不如之。然从有此体以来,未有专论其法者。盖行者,真之捷而草之详。知真、草者之于行,如绘事欲作碧绿,只须合青、黄,无庸别设碧绿料也。”注62更说明了行书的风格美,线条流畅,居静法动,是一种简而动的动态美。此种书体,和魏晋人士的精神哲学,爱好自由、重视自我价值的表现,能相得益彰,配合着此一时代的脉动,使得晋代成为尚韵的主导时代,就文学、哲学、艺术等都离不开这一尚韵的风格美,从王羲之的书法风格,即能窥知这种特殊的生命情调,文化精神,清刘熙载云:“古军书以二语评之,曰:力屈万夫,韵高千古”注63,说明晋书之美,是韵度与力度的统一,宗白华更进一步的阐述:“晋人风神潇洒,不滞于物,这优美的自由的心灵找到一种最适宜于表现自己的艺术,这就是书法中的行草,行草艺术纯系一片神机,无法而有法,全在于下笔时点画自如,一点一拂皆有情趣……这种超妙的艺术,只有晋人萧散超脱的心灵,才能心手相应,登峰造极。”注64且因位居江南,其秀丽山水的陶染,使士人在大自然的洗礼下,在玄学气氛的笼罩下,创造了一种符合时代审美观的书体,具有自然而超脱的抒情性,不同于汉魏书法所具有的质朴雄强风格。

(二)个性自觉:魏晋时期,个性解放的思潮,在书画艺术方面的反映,南齐王僧虔提出:“书之妙道,神彩为上,形质次之,……必使心忘于笔,手忘于书,心手达情,书不忘想,是谓求之不得,考之即彰。”这种神彩,是因人而异的,是个性在作品中的情韵表现。唐孙过庭也言:“然消息多方,性情不一,乍刚柔以合体,忽劳逸而分驱。或恬澹雍容,内涵筋骨;或折槎枿,外曜锋茫”注65,深刻认识到个人的性情对书法风格有着主导作用。东晋书坛,是以王羲之为主要精神领袖,(俞松《兰亭续考》卷二录李心传跋)云“汉魏以后法书,东晋以为第一;就晋人论之,右军又为第一。”而羲之尺牍作品,就是个性自觉的最佳代表,今以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为参照系,将王羲之墨迹本行书尺牍之风格,概略分析:

1、自然:俱道自然,宛然天成─在行草书的领域,王羲之的作品如〈丧乱帖〉,极富游丝缥缈或虫穿蠹蚀之致,颇得天趣,包世臣云:“及见华亭覆《澄清堂帖》载右军“又顷水雨以复为灾彼何似”两行十一字,叹其如虫网络壁,劲而复虚,真吴郡所谓“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所能成。”因信高坐两行素书入神,高闲以下中只可悬之酒肆。“注66除此之外,王羲之书风的自然美,更表现如行云流水,清刘熙载《艺概》中用“因物”两字来概括,乃是从宋苏轼《滟滪堆赋》中“唯其不自为行,而因物以赋形”得来的,即“右军书,因物付形,纯任自然,到得自然之极,自能变化从心, 涵盖万有,宜其俎豆千秋也。”注67

2、冲和:钦之太和,冲淡蕴藉─冲和具有虚灵平和、冲淡蕴藉的品格,意态静穆,境界深远,举之可见,求之已远,而王羲之的〈何如帖〉、〈奉橘帖〉就是冲和美的杰作。唐张怀瓘《书估》评二王父子之书云:“子为神骏,父得灵和”注68,灵和即接近冲和,而就羲之人格言,以儒家的标准,是“中和”,是人格美的最高理想境界。

3、沉着:如锥画沙,力透纸背─王书作品,“一塌直下”,用形象化的说法,即是“如锥画沙”,晓得羲之是反对笔毫在书中一画直过,直过就是毫无起伏地平拖过去,因此对于一塌直下的塌字,了解到是取“涩势,在于紧駃战行之法”注69。东汉蔡邕的《九势》云:“力在字中,下笔用力,肌肤之丽。”注70而王义之更从“横鳞,竖勒之规”注71的笔诀中,得此妙法,后人在学习王字时,往往只得其皮与其骨,而无更深入发现内蕴之精神。

4、姿媚:美人婵娟,不胜罗绮─在书法美的历史流中,被明确地用“媚”来加以品评的书家,王羲之是为表率,由于创造妍美流便的书体,一个“媚”字就和他形影不离地绾结在一起了,清钱泳在《书学》中云:“一人之身,情致蕴于内,姿媚见乎外,不可无也。作书亦然。古人之书原无所谓姿媚者,自右军一开风气,遂至姿媚横生,为后世行草祖法,今人有谓姿媚为大病者,非也。注72

5、圆融:圆浑和润,流转融通─〈姨母帖〉的圆融质朴,〈丧乱帖〉的圆秀欹斜,〈奉橘帖〉的圆润妍媚,〈快雪时晴帖〉,楷行草三体相参,楷字、行字转折处无不用圆笔,一个个字形也大抵呈圆形,显得温润秀逸,圆丰妍美;而草字及其映带之笔,也无不用圆,显得圆活姿媚,流转生动,然而通幅用笔结字,又不乏劲健之美,它几乎把“圆”字可以结合的风格因素包罗无遗,不愧为三希之一。

6、高古:黄唐在独,落落玄宗─杨景曾《二十四书品.古雅》云:“曰卫曰钟,亦羲亦献。棱圭俱无,精神斯健。汉魏遗留,晋唐素绻。色綦斑斓,春浮罗蔓。琴是已焦,蕙初摘畹。三代而还,实为我愿。”其中所说的“棱桂俱无”,是高古美的微观形式之一,认为卫瓘、钟繇、王羲之、王献之都具有古雅风格,而这主要是历史的时间之流摩挲所致。然而张怀瓘《书断》评钟繇:“点画之间,多有异趣,可谓幽深无际,古雅有余,秦汉以来,一人而已。”注73;王羲之则:“损益钟君之隶,虽运笔增华,而古雅不逮。”注74在《书断》中更指出:“若真书古雅,道合神明,则元常第一;若真行妍美,粉黛无施,则逸少第一。”注75可知在张怀瓘的美学体系中,王羲之属于“今妍”,而只有钟繇堪称“古雅”,肯定王书变古为“媚”─“妍”了。王羲之的书法,开创一代新风,虽“古雅不逮”,但其闲雅还是有定论的,如李瑞清在王羲之〈别疏帖〉后作跋云:“此帖妍润闲雅,右军极轨也。”,古高与闲雅,各有佳处,未可轩轾。

7、颇骏:欹斜倾侧,骨力追风─王书风格一个重要的特征,书势“如斜反直”,李世民曾言:“凤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注76,这一千古流传的名言,正道出了王书之特色。王羲之倡导了最佳最新的书风,似欹反正,龙跳虎卧,生机勃勃之象,所展现的动势之美,不平衡与平衡相统一的美,创一代之新风。

8、雄浑:大用外腓,真体内充─元赵孟俯〈兰亭十三跋〉中写道:“右军字势,古法一变,其雄秀之气出于天然,故古今以为师法。”,突出“雄秀”二字,可谓得其纲要,书法必须要有灵,要有朝气,才能雄秀兼善,即所谓力与美的兼备,古法雄而不秀,或有秀而难雄者,这是王羲之书法新体之变,是质的变化,是彻底的变革。

9、潇洒:潇散洒脱,超然出尘─王羲之开创奇清新流的优美的书体,其书艺确实是清真潇洒,精妙入神,高情远韵,溢于字里行间,如〈快雪时晴帖〉的随心所欲,清逸流畅,李白的咏书诗写〈王右军〉云:“右军本清真,潇洒出风尘。山阴过羽客,爱此好鹅宾。扫素写《道经》,笔精妙入神。书罢笔鹅去,何曾别主人!”,可见王羲之书法,是不与法搏,不为法拘,具有从容衍裕,超然出于风尘之表,萧然游于规矩之外。董其昌《画禅室随笔.评法书》中写道:“晋宋人书,但以风流胜,不为无法,而妙处不在法。”注77宗白华亦云:“晋人风神潇洒,不滞于物。”注78,晋人这种清真简远,豁达大度,自得其乐的风度,是一一从自己胸襟流淌出的。

10、飘逸:缑山之鹤,华顶之云─晋代崇尚飘逸的审美风,除了影响到人品,诗文外,也影响到书法的笔势,《世说新语.容止》说:“时人目王右军,飘若游龙,娇若惊龙。”而《晋书.王羲之传》则说:“论者称其笔势,以为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这是对王羲之,和其书之“飘逸”的品藻。书法中飘逸的审美趣味,是因中锋而兼侧锋,时而表现出斜拂,横引之势,所形成的态致。姜夔作一说明:“晋人挑剔或带斜拂,或横引向外,至颜、柳始正锋为之,正锋则无飘逸之气。”

1卫夫人,名铄,字茂漪,东晋女书法家。卫夫人生前名望已远播海内,著名大书法家王羲之少年时曾拜在其门下,学习书法。

她教授王羲之的三堂书法课,更是三堂人生课。

2“点”:高峰坠石

我第一次看到卫夫人的《笔阵图》时,也吓了一跳,因为她留下来的记录非常简单,简单到有一点不容易揣测。譬如说,她把一个字拆开,拆开以后有一个元素,大概是中国书法里面最基本的元素——一个点。

卫夫人似乎并没有教王羲之写字,却是把字拆开。卫夫人带领王羲之进入视觉的“审美”,只教他写这个“点”,练习这个“点”,感觉这个“点”。她要童年的王羲之看毛笔沾墨以后接触纸面所留下的痕迹,顺便还注解了四个字:“高峰坠石”。

她要这个学习书法的小孩去感觉—下,感觉悬崖上有块石头坠落下来,那个“点”,正是一块从高处坠落的石头的力量。

一定有人会怀疑:卫夫人这位老师,到底是在教书法,还是在教物理学的自由落体呢?

我们发现卫夫人教王羲之的,似乎不只是书法而已。

不知道王羲之长大以后写字时的那个“点”,是不是跟卫夫人的教育有关。

《兰亭序》是王羲之最有名的作品,许多人都说里面“之”字的点,每个都不一样。

其实卫夫人这一课里留有很多空白,我不知道卫夫人让王羲之练了多久,时间是否长达几个月或是几年,才继续发展到第二课。然而这个关于“点”的基本功,似乎对这位以后的大书法家影响深远。

3“一”:千里阵云

卫夫人的第二课是带领王羲之认识汉字的另一个元素,就是“一”。

“一”是文字,也可以就是这么一根线条。

卫夫人教王羲之写字的时候,前朝并没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前辈大师,卫夫人也似乎并不鼓励一个孩子太早模仿前辈书法家的字。因此,王羲之不是从前人写过的“一”开始认识水平线条的。

认识“一”的课,是在广阔的大地上进行的。

卫夫人把王羲之带到户外,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广阔的平原上站着,凝视地平线,凝视地平线的开阔,凝视辽阔的地平线上排列开的云层缓缓向两边扩张。卫夫人在孩子耳边轻轻说:“千里阵云”。

“千里阵云”这四个字不容易懂,总觉得写“一”应该只去看地平线或水平线。其实“千里阵云”是指地平线上云的排列。云低低地在地平线上布置、排列、滚动,向着两边横向延展——这就叫“千里阵云”。

云排开阵势时有一种很缓慢的运动,很像毛笔的水分在宣纸上慢慢晕染渗透开来。因此,“千里阵云”是毛笔、水墨与吸水性强的纸绢的关系。那么“千里阵云”会不会也有特殊意义?就是在写水平线条时,如何让它拉开形成水与墨在纸上交互律动的关系。只有对沉静的大地上云层的静静流动有了记忆,有了对生命广阔、安静、伸张的领悟,以后书写“一”的时候,也才能有天地对话的向往。

这是王羲之的第二课。

4“竖”:万岁枯藤

卫夫人给王羲之上的第三堂书法课是“竖”,就是写“中”这个字时,中间拉长的一笔。

卫夫人把王羲之带到深山里,从枯老的粗藤中学习笔势的力量。

她教王羲之看“万岁枯藤”,在登山时攀缘一枝老藤,一根漫长岁月里长成的生命。孩子借着藤的力量,把身体吊上去,借着藤的力量,悬宕在空中。悬宕空中的身体,可以感觉到一枝藤的强韧——拉扯不开的坚硬顽固的力量。

老藤拉不断,有很顽强、很坚韧的力量,这个记忆变成对书法的领悟。“竖”这个线条,要写到拉不断,写到强韧,写到有弹性,里面会有一股往两边发展出来的张力。

“万岁枯藤”不再只是自然界的植物,它已成为汉字书法里一根比喻顽强生命的线条。“万岁枯藤”是向一切看来枯老、却毫不妥协的坚强生命的致敬。

王羲之还在幼年,但是卫夫人通过“万岁枯藤”,使他在漫长的生命路途上有了强韧力量的体会,也才有了书法上的进境。

书法的美,一直是与生命相通的。

“高峰坠石”理解了重量与速度。

“千里阵云”学习了开阔的胸怀。

“万岁枯藤”知道了强韧的坚持。

卫夫人是书法老师,也是生命的老师。

1王羲之《乐毅论》

《乐毅论》 小楷,梁模本有题款“永和四年(348)十二月甘四日书付官奴”。据说原石曾与唐太宗同葬昭陵,或说《乐毅论》之书在武则天当政时散人太平公主家,后被人窃去,因惧来人追捕,遂于灶内焚之。王羲之《笔势论》中对王献之说:“今书《乐毅论》一本及《笔势论》一篇,贻尔臧之,勿播于外,缄之秘之,不可示诸友。”他用自己精心创作的《乐毅论》作为范本,又以《笔势论》作为理论,从虚与实两方面启发王献之的悟性,导引其进入书学的正轨。从现存的本子中还可看到笔画是灵动的,横有仰抑,竖每多变,撇捺缓急;结构上或大或小,或正或侧,或收或缩;分布则重纵行,不拘横行。从整体上言,在静穆中见气韵,显生机。2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一、临帖是在临什么

临帖是每一个学书法者不可缺的功课,如何临帖是学书者都想急于解决的问题,而刘文华老师认为,在此之前,首先要弄明白临帖是在临什么。他说,我们入门学古人的时候,就是把古人的规矩摆在了桌面上,临帖就是学规矩,而不是别的。在临帖中你要弄点轻重、虚实、浓淡、正欹出来,这些都是微观变化,是情绪化的东西,而宏观的东西不能没有,这是关键,否则就没有从理上去处理它,让人一看就不合规矩。因此外形的东西从理,也就是说,字的外形、结构、笔画的位置等从理,从字理,即中国汉字的字理,反映的是规则和法度;而笔则从书,反映的是趣和味。这是两个原则。外部形态的东西是一目了然的,合不合规矩一看便知;用笔则是书法本体的东西,粗细,放收,快慢,墨的浓淡,都是书法本身要求,决定字的味道,就如我们吃的各种菜系,鲁菜,川菜,粤菜,用笔不同决定趣味不同,而字形结构是理性要求,是中国汉字的形体美要求,必须严谨,无论行书还是隶书,这是书法的基础,这是两个不同的原则,临帖就是在学习这种理法和原则。

二、目前的训练你要干什么

知道临帖要临什么后,接下来就是如何去临。训练就是解决如何临的问题,因各人喜好不同,对所临帖子选择不同,但是,无论哪种帖子,拿来后你不管如何取舍,训练时要针对你所取的东西,形成一种科学的训练模式,要有目的性,用研究分析的方法,去反复实验、继承与巩固。在讲评学员的隶书时说,笔画不能单一化,简单化,不能单薄干枯,要立体圆润生动,这就要求你找出同一笔画无数种不同写法,加以对比模仿融合提炼,在对比中找出共性与个性,找出同一笔画的不同形态与表现手法。创作时把碑上的字形拿过来,用不同的手法去表现,也就是用古人的字形,但不一定用他的手法,创作中手法决定风格,手法变了风格也就变了,而手法是非常多的,我们现在示范的只是一般的,不同的碑其手法不一样,张迁、鲜于潢相类是一种,礼器是一种,而曹全又是一种,你如果能把这些碑的手法都掌握,创作时把它们用于同一张作品中,那你就是大腕。训练时我们就要像这样有目的的去一个个的解决问题,那么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没人能追得上你,因为你一直走在前边,把问题都解决了,而这些问题有的人恐怕一辈子也想不到,所以他只能做个爱好者。因此,训练就是要有思想性、要有目的性的进行取舍。要想比别人取得更大的成绩,并不是说你要比别人加多少倍的劲、花多少倍的钱、用多少倍的时间就行,你必须有不同于别人的思想,在这种不同思想和理念的前提下,再选一个不同于别人的方法,确定一个科学的训练模式,然后你才会有不同于别人的结果。也就是在用脑子写字而不是用手。

另一方面,我们还要分析自己的症结所在,头痛治头,但如果是由脚气引起的头痛,就应先把脚气治好,对症下药,比如说你们学草书的,应该先学行书,通过行书练技法,使转、提按、收放、笔画之间呼应、上下字的连带关系等等,练好之后,草书就只是个草法问题了。我们教书二十多年,基本上都用这个方法,草书严格讲不是学来的,因为从它生成的原始状态看就是一种极度情绪化的东西,由行书提练字形、用笔和手法,是一条正路,这是个方法问题。你现在在临《书谱》,对于《书谱》,你要明白,首先是学他的文章,其次是学他的草法,再次学他的字,在临习时要挑字临而不要统篇抄,严格上说《书谱》只能借鉴而不能学,纵观二十多年来,靠书谱出来的就一个伦杰贤,但伦杰贤先是学得米芾,写米写绝了,因此他是把创作落在《书谱》上而他的功夫却是下在米芾上。写《书谱》写了一辈子的孙墨佛怎么样!你像现在的有些中青年临书谱有成就的,他们都是在借鉴书谱,巧用书谱而不是实写,因此,训练思路要对。

三、写字不在于多而在于对,不在于法而在于理。

讲评学生的行书临作时,刘文华老师一边示范一边讲到,行书的技法是上一笔管着下一笔,下一笔接着上一笔,你的写法是这个不管那个,那个不管这个。行书的上一笔是下一笔的起笔,下一笔是上一笔的收笔,行书在笔画上已经把楷书一笔一画的概念破坏了,可能是三个或五个笔画变成了一个笔画,每一个笔画之间都有内在的联系,相互管着,因此,写字不在于多而在于对,不在于法而在于理,你写得行书理不对,法上才出了问题。草书更是如此,比如这幅《书谱》的临作,他的临帖的思路、观察力以及把握帖的能力都很高,但不是很熟练,学草书时要注意草法,特别是一些典型符号的练习,一定要强化练习,专门练习,一个符号半个小时应能解决、吃透,能用后半生,何乐而不为,但书写时要注意变得自然而不是疆硬。

还有一个现象,临帖者往往追求数量,对了一个帖,不停的重复临摹,而不去动脑筋想,形成抄帖,这样很难进步。在指导学员的章草时,刘文华老师又说,一些夸张的用笔一定要去掉,那是他的个性所在,像这种夸张显得很空,不学。每一个字要熟练,先向象里写,再往熟练写,再背临,要学会过单字关,不能只抄帖。你现在要换一种方式,一个字写五、六遍即可,照着写两遍,一定要往像里写,然后找感觉,比如背着写,看能否记住,再进行用笔的动作训练,从速度、虚实、比例等方面提炼着去写,有针对性、有目的的去训练,把每一个字都写透它,也就是从生到熟到背到各种转换,不断提炼,最后放开去怎么写都高级。也就是说,哪怕只吃一个豆也一定要把它吃到肚子里去,吃得东西不在于多而在于能不能发挥作用。

四、核心的东西永远不变

刘文华老师在讲到隶书时说,核心的东西是永远不变的,字再怎么写,关键的部位要控制住,关键部位之外的夸张你不用管他,要靠中间部分来决定中国方块字,任何一个都是这样。凡是夸张的笔画都不是受控制的,不规矩的和不受限制的,古人字形的变化是哪儿来的,实际上是允许夸张的笔画夸张程度的不同引领了风格的不同,同样是在方块中,不同的碑、不同的帖都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就是形式美感,其共性部分基本的结构是死的,而只有细微地方的变化,这是一个原则,方块内的不动,而决定字的风格的就是那些可以细微变化的地方夸张的不同,这是一个基本规律。有的字为什么老写不好,就是内在的笔画没有写好,内在的部位可以粗细不一样,大小不一样,但都必须摆匀它,你可以夸大或缩小比例,但必须写匀,要求趣味和变化,必须先有这个理,掌握了这个理再去变化,比如这个“张”字,我们画一个方块,方块内的部位是核心部分,是不变的,把“弓”和“长”的某些笔画在方块内部变一下,增加些趣味,不就变成张迁或是鲜于潢了吗,如果把’“弓”的第二笔横画和第三笔的弯钩向左夸张一些,再把“长”的横画和捺向右夸张舒展一些,这不就成了礼器或者是曹全了吗,以此类推,其它字也是这个道理。因此,临帖方法要变,观察的方法要变,思路要变,训练的模式也要变。

五、意临不可或缺,要学会消化,搞创作时要活学活用

在点评一个学生的对联时,刘文华老师说,写对联字写得这么大,笔画要加粗,原帖上的笔画粗细是如此,但你把字夸大了五倍、十倍,而只把笔画夸大了两倍甚至不变,这不行,搞创作要活学活用,创作时要有一些调整,比如这个“畫”字,上边轻,中间加粗,然后下边要突出礼器碑的风格,这样才行。你的临帖中缺少一个意临的过程,照着写要往像里写,背着写要往熟里写,然后再照着写时往不像里写,虽然不像但怎么看还都像,然后再怎么看还都不像,在似与不似之间,比如说你儿子,外表和你不一样,咋一看不像你,但真的不像吗,他还必须得像你。我们在消化古人的时候,这种像与不像就不是一个表面的像与不像,而是一个精神和原则的像与不像。也就是说你缺乏一个环节,临帖时没去进行意临消化,当然,这个消化也有个方法,比如说这个“膠”字,临熟了之后你就去消化它,比如在虚实、浓淡、趣味上增加,你看,写完了,像么,绝对不像,不像它具体的每一个笔画,但是美感还是它,不管你如何去变,只要这里用点去处理了,都还是它。这种不像是微观的,像是宏观的。艺术不是老百姓说了算,在中国历史上艺术是贵族的产物。天天讲喜欢艺术,喜欢就是会吗,能写几笔就是懂吗。因此,一定要弄懂原理,直接照搬古人没用,照搬古人是没脑子,你只是古人的手不行,你得是古人的脑子才行。现在讲科学发展观,发展是必须的,能不能发展要看你能不能科学,科学才能发展,不科学还发展什么,事就是这么个理。要站在古人的基础上去把古人的原则借鉴过来,原则、方法、标准、规律、基本技法等借鉴过来以后,你自己要做一个加工厂,要思索、研究、试验,而科学的试验、合理的试验,才能是有效的试验,这样用在创作上才行。

六、不要把字工艺化、模式化,要恢复它的自然状态

在讲评一幅《张迁碑》的临作时,刘文华老师指出,要恢复它的自然状态,张迁碑的趣味特点,一是笔沉,再一个是笔的拙朴,古人写字不是在搞创作,他要是搞创作求趣味,东歪西斜,恐怕脑袋就没了,官刻,给孔老夫子刻、给皇上刻,你刻得歪七斜八,脑袋不是没了吗。什么叫封建,它是贵族的一种统治,传统文化是按儒家学说走的,儒家推崇礼,说话办事要有分寸,走路要有姿势,干什么都要行个礼、讲个法,那叫一种制约,封建统治就是由统治者确定的那种制约太多,而且中国书法的发展从来就没离开过统治者的意识,所以南北朝统治者多,魏碑就五花八门,皇帝推崇王羲之,1700多年来人们都知道王羲之的字好,这都是以统治者的意识为转移的,那么,它追求的美是什么美呢,不是追求怪异的美,而是端庄的、和谐的美,端庄的美就是站有站像,坐有坐像,庄严、肃穆,和谐的美就是虚实轻重等书法的所有变化都在阴阳的学说当中,和谐来自阴阳的协调。所以,阴阳的协调是书法的味道,而端庄、严谨是正大气象,是书法核心的东西。为什么很多人搞书法不能成家,就是他们认为搞书法是自己的事,“我就这么写,只要我觉得好愿意咋写就咋写”,其实,我在课堂上说过多次,人写字如果写到没想法了,全是古人了就高尚了,因此书法是个大文化,不是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比如,你喜欢坐着写,我说你要站着写,这不是我让你站着,而是这个字要求你站着,往规矩里去写。像你把张迁碑写到这种程度,你就应追求一种自然,张迁碑的趣味是在字形上,在好玩上,在笔画位置的错落上的变化,不是笔势上的变化,而是字形结构上的变化,是比例上的破坏和笔画位置上的破坏,而不是笔势上的事,曹全是笔势上的而张迁不是。弄清这点,在写的时候就要把这种自然状态还原。

另外,隶书本来修饰美感就强,没有必要再去增强这种形式美感,不然就会把字工艺化、模式化。隶书的高级程度应是把形式美感弱化,而不是强化这种形式美感,要完全变成一种自然的书写状态,增加用笔在纸上的平缓,在平缓的同时增加弹性,就像音乐一样,有快慢、缓急、轻重、强弱。当今书家多是在用一种模式书写,这最麻烦,可能一时出彩,但这种出彩三年也维持不了,就是只注重形式美感,模式化了。像鲜于潢,碑阴变化变得越来越纯朴,越来越单纯,什么是朴实,就是直来直去,就是简单,简单得没想法,这种朴实咋一看没想法,而你如果去联想,想法可又就多了。因此,真正的艺术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成熟状态,成熟状态完全是理性的、规则的、法度的;另一种就是非理性的,艺术发展到没成熟,有法式但不严谨,就像小孩走路,他还走不利索,但是他走那几步特可爱。我们现在就追求艺术的理性的、严谨的、规则的东西,他作为一种规范性,规定着本体的属性,像正大、端庄、肃穆。但艺术半生不熟的劲和不加修饰这种劲,是艺术的趣味、境界、味道。两岁的小孩做一个动作成熟吗,不成熟,他说话,主次混乱说不清楚,但你就觉得他那个动作和说得话有味道,好玩,可爱,这就是你追求的由不成熟、稚气所反映出的一种东西。我们的眼不能老盯着当代书家,而应多临帖,从碑帖中去寻找和恢复其自然状态,像你们高密出土的《孙仲隐碑》,虽然说规模小一些,但内容朴实以及它那可爱劲,在汉碑当中是高级的。

在谈到清人的隶书时,刘文华老师又讲到,清人最大的贡献就是把碑的刻字变成了墨迹,把刻出来的字变成写出来的字了,书写性本身就是一种还原途径,这是清人唯一的东西,再一个,像郑谷口的机灵劲、陈洪授的放浪劲、邓石如的平和劲,赵之谦的结实劲,俞曲园的温润劲等趣味性的东西都可学,但真正的法则还要学汉,字法还是得从汉碑中来,也就是最终的原则把握还是要学古。

七、碑阴与碑阳——趣味与法度的互补

汉碑分碑阳和碑阴,其背景知识对我们读帖和临帖有很大帮助,刘文华老师在讲评中谈到,帖上的东西你要会看,碑阳是正文,是给别人看的,碑阴则是说明,古代人刻碑永远都是正面规范、严谨,而背面随意、没那么多限制,对外的碑阳是规矩的,到阴面时就不讲究。阴阳在历史上永远是两种状态,面南侧谓之阳,面北侧谓之阴,如济阳是济水之南,淮阴是淮水之北。碑阳面写正文,碑阴面则是一种说明,比如谁出的钱,谁刻的字等;还一种是正文写不下就往碑阴写,像礼器碑,字太多连碑的侧面也用上了。碑阴一般都是韵文,四字韵文,读起来朗朗上口。同时对刻工来说也是一种体例,汉印从刀法上有两种,一是严谨的,还有一种是急就的,如将军印,临时定的,必须马上凿出来,不加修饰,形成急就印。碑阳的正文讲究,刻工刻得也讲究,到了碑阴,写得不讲究,他刻得也不讲究,写得随意刻得也随意,这种讲究与随意也反映的是一种刀法。因此,要把碑阳的东西方当成规范、法度,把碑阴的奇趣当成变化的手法,研究学习碑阳时是为了取法学成规矩,其笔法的严谨、讲究、细腻,起笔、行笔、收笔等规范度都是碑的极致,而学趣味一般学碑阴。前边法度严、趣味差,死板,后边法度差、趣味妙,两者正好互补。碑阳的规则法度虽然死板,但他也告诉你一种变化意识,这种意识虽然不如碑阴显得活泼、轻灵,却可用碑阴的起收笔的状态去改变碑阳里的那种状态,用后面意的东西去化前面法的死板,这不就行了吗。而一味的夸张,一味的加粗,其实不是变化,只是让人看到我们思路上的一种混乱和模糊。当你理解了这些,就会在临帖时学到碑阳的严谨法度,规范技法,又会学到碑阴的率性个性,艺术趣味,两者结合使作品庄重而不呆板,轻灵而不轻浮。

八、临帖不能出问题,创作永远都保持一种向上的状态

谈到继承与创作,刘文华老师说,临帖就是在继承,你如果能消化的去临,有目的、有思想的去临,临完了那就是古人的第二次创作。你看咱们有点成就的那些中青年书家,为什么三年、五年就没了,他用功的时候,夹着尾巴做人,开始投稿的时候,甚至能找八百个人看,请教,好歹上了一次、两次,自己成了,再投稿时也不找人看了,然后自己的习惯手法也出来了,按自己的习惯去写,古法就少了,再写古法更少了,习惯更多了,再写古法基本上没了,全剩下自己了,然后怎么投稿也上不去了,到了明天就开始骂街了。书法界连续五年获奖的,连续五年站在创作前头的这样的人相当少,基本上是三、四年就没了,能坚持十年,创作上每次都上,这样的人极少。二十多年以来,八十年代成名的书家留到现在创作上依然站在前列的有几个?一巴掌也不够;九十年代成名的书家留到现在的,你能数上十个算不错了,为什么?都是在临帖上出了问题。中国历史上的艺术家,先不说艺术大师,只要是在历史上能留下的艺术家,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从出道开始一直到死在创作上永远都是一种向上的状态;二是他所有的创作,包括个性的张扬和他自己面貌的形成都是建立在传统基础上的一种升华,而不是破坏了传统的模式;三是所有的艺术家都是有思想的,不是玩字体的,而是玩思想玩理念的。如果要成为大师,那还是要有见地的,有身份的,在书法界、艺术界始终都是最活跃的,而且是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艺术发展有重大影响的人物,那就是准大师,而且从一出道开始一直到老始终处在艺术发展的风头浪尖上,他是风云人物,引领着创作一辈子,再加上社会地位,独到的理论,而且他的思想、理念永远在别人前头,像张大千、齐白石、李可染、陆严少、黄宾虹,哪个大师不是这样。

因此,要用规则武装头脑,要用一种信念去科学的分析、科学的训练和总结,该取的取,该舍的舍,要有目标。别人弄过的咱会了,别人没弄过的咱永远不去想,不行;你要弄出个别人没弄过的,让他老跟着你跑才行。这几年跟着我跑的就是这样,因为他脑子跟不上我,这并不是说我多聪明,我只不过是站在一个好的平台上,这个平台决定了你必须要往前走,必须要跑在前头。

九、通过学习去理解法和意的东西,从而获得一种原则

在讲到对米芾的临习时,刘文华老师从几个字的示范上进行具体的讲解:你看米芾的这个“奉”字,从方向上,第一笔稍微往上去,第二笔往下来,第三笔又往上去,这三个笔画的运行正好是三个不同的方向,方向上互相交叉,这是笔的运动方向,那它是否就是单纯的往上或者是往下呢,还不完全是,往上的同时还有点往下阖和感觉,是裹着笔的,三个笔画都是如此,所以它把这三个运动方向里面又增加了内在的东西,总体往上还往下,总体往下还有点往上,每一笔都较着劲,就像我拉你过来,你不得不过来但还不想过来,绷着劲,这就是由笔画的限形产生的弹性,一种力度。前者往哪个方向行笔反映的是方向知识,而后者“绷或拧”的裹笔反映的是内在的一种劲,什么叫作合理,一个是把笔的方向写出来了,一是把这种劲写出来了,弹力和势写出来了,也就把意写出来了,至于长短宽窄不是主要因素。因此,这是一种技法要求,而这种技法告诉你的不仅是一种运动状态,更是一种生命状态,所以,我讲课时经常说,要把字写活,写出一种生命状态,是一种活的东西,喘气的东西。如是,只要把这种笔势写出来了,怎么写都是米芾,为什么,就是它用笔和习惯、用笔的手法、曲直的控制、还有这种笔势,整个和米是一致的;而如果换一种手法,刘文华老师一边示范一边讲,比如这个地方是夸张的,这个地方也是裹着的,这就不是米而是颜了,即便是颜,那么它与米有没有关系?只不过颜这种裹着笔的东西多,而米裹的东西少而已。颜的风格是圆转笔法、篆籀笔法多于米,而米的圆转少而且更加含蓄,他更多的是一种霹雳啪啦的折笔和切笔等,所以颜的字内含、圆润得多,而米则是劲捷和峭拔得多,因此,艺术的风格是靠笔法决定的,就像刚才示范的这几个字,在某一方面稍微一夸张就成了颜了,把某一方面稍微一强化就成了米了,它是一种笔势的改变,我们应特别关注这个势字,就能把意表达出来,也就是把它的结构原则用上,又在你笔下得到一种强化。为什么我经常说跟我学书法是在学理法呢,不是说让你写得必须与它一模一样,是让你通过它去了解一些法和意的东西,然后探讨什么样的手法、什么样的动作表达出来,这不就成了技法了吗。面我们在学习真正关注的不是技法,而是关注它的理念、理法和原则,我们临帖不是拿起笔就抄,甚至于还哼着小曲,这样你能写好吗?我们所有人写字上的差距是怎么产生的,那就是写得特别好的人他绝对是研究它的专家,不断的进行研究、分析、试验、归纳,再试验、再总结,是在通过字形结构,包括笔势、字势等的研究去获得一个原则,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临帖,而不像有些人所谓的临帖只是抄了一遍内容,其它的要素与帖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们现在临帖的点不对,有时候学员感觉写得像的时候老师不一定说好,写得不像的时候老师不一定说不好,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好坏关键不在于像与不橡,而在于合不合理。

十、神采为上的关键:由动态的势去把握字的生命状态

对势的重要性,刘文华老师从王到颜再到米的字形和用笔的变迁以及笔势的微妙变化进行了示范,从每个字的具体笔画,每一个笔画的方向、势、劲、外在的和内在的呼应连带以及弹性、力度等到方面做了详细的讲解,同时强调,临帖不是要你临的多像,而是取其外在的态势与内在的品格,技法告诉你的不仅是运动状态,而且是一种生命状态。对于书法,明眼人特别注重势,也就是运动状态的把握,民间写字,一般都是看字形、结构,而从专业上讲,则不是关注其字形结构而主要是关注字势和笔势。势,主要是说一种劲或架势,一定是一种运动状态,人有某种劲或架势,它反映了人的某种心态,字有某种劲或架势则反映了这个字的神采,表象反映出一种运动状态,却告诉你一个内心的东西,同时也就给某一笔画或某一个字赋予了一种品格。这也就是我讲课的时候经常说要把字写活,写出一种生命状态,喘着气动起来,比如米芾的这个:“勝”字,左低右高,这三个竖着的笔画,不是直上直下,不是垂直而是斜一点,总体有种上蹿的感觉,而且还带着横势,只要把这个意思写出来了,字势掌握了,运动状态掌握了,就可以放开写了,怎么写都行,只要字势出来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米芾。米芾就是善于营造一种险势,每一个笔画都动起来,还较着劲,特别有味道。因此要通过这种字势和笔势的关注,去把握字的运动状态和生命状态,表现出特有的神采。

1先看看清代大贪官和珅的书法吧

2和珅书法

照实说来,和珅的书法看上去温良敦厚,还是不错的。功力要比当代这些个贪官要深厚得多,这可能与封建社会做官,书法是一项必备的条件有关,与当时的社会客观条件有关。

如今,贪官喜欢练书法的不少,练出“名堂”的也颇有几个。

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王有杰算是一个。在秦城监狱里,王有杰常要人给他带宣纸练字。他做官时每天仅有半小时练书法,而在狱中每天可腾出四五个小时练习,因此,据说“字现在大有长进,肯定比以前值钱”。

江西省原副省长胡长清,也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最盛时,据说南昌的店铺有近四分之一都是他题写的店名,自然是“润格”不菲。关进大牢后,还异想天开,要求给他留条命,以后还可以“用书法服务人民”。可惜,天网恢恢,罪不容赦。他一死不要紧,可苦了那些挂着他题写店名的店铺,连夜刮掉了他的题名,还得重新找人题写店名。

31998年,胡长清为“伪大师”王林题词

湖南郴州原市委书记李大伦,酷爱书法,他最爱写的一幅字就是:视名利淡如水,看事业重如山。他不仅到处题字,还出版过 《大伦书法作品集》定价418元,均通过市委宣传部发文向党政机关摊派卖掉了。当然,卖书挣钱只是小菜一碟,他捞钱的办法多了,案发后,从李大伦的家中共搜出“ 家财”近4000万元,其中价值1434万元的财物经查系受贿所得,1765万元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4安徽省林业厅原厅长唐怀民在台上时,也常以书法家自居,到处留“墨宝”,曾在《中国名家书画》台历里,与书法大师启功、范曾等排在一起。不过,练书法也没有帮助他修身养性,还是堕落成了贪官,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锒铛入狱。

书法是中华文化的独特艺术,源远流长,大家辈出。书法固然是一种写字技巧,同时也是一种精神寄托。书法界有一流行说法:字因人贵。含有两意,一是因为写字的人地位显赫,名重一时,他的字也就跟着值钱了,那些贪官书法家大抵如此。他们在位时威风八面,一呼百应,马屁精围了一圈,刚练过几天书法,就有人吹捧说是 “书法大家”,“书圣再世”,随便画两笔,就有人当宝贝收藏。自己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是“王羲之第二”,“颜真卿又生”。 二是因为写字的人品行高洁,高风亮节,人们在敬仰他的精神品格外,也爱屋及乌,同时也格外喜欢他的书法作品。平心而论,岳飞的真迹“还我河山”,书法固然遒劲有力,入木三分,堪称传世绝品,但论艺术造诣,却未必比得上同为宋代的巨贪蔡京、秦桧。尤其是蔡京,人虽为“六贼”之首,字也跻身于北宋苏、黄、米、蔡四大家之中。时人论及蔡京书法,有“冠绝一时”、“无人出其右者”,即便狂傲如米芾都曾经表示,自己的书法不如蔡京。可盖因恨其贪渎,人皆以收藏其书法为耻,故蔡京书法少有流传。而岳飞,为官清廉,力倡“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为将忠勇,身先士卒,精忠报国;其精神代代相传,其英名千古流芳。所以,岳词虽不多,一首《满江红》唱遍天下,壮我中华;岳字虽更少,一句“还我河山”,令我辈至今睹字思人,犹心潮澎湃,情不可抑。

贪官练书法,不管是真心喜欢也好,附庸风雅也好,或是为了填补精神空虚也好,在我看来,总比他吃喝嫖赌,四处扰民要强。当然,一边挥毫练字,师法颜柳,一边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字是根本练不出来的。即便练字小有成绩了,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字因人贱。最近就看了一则消息,贪官书法家王有杰,入狱时吹嘘说自己的字每平方尺至少2000元,因此,得了自己字的人送来巨款不能算行贿。纪委专门在北京荣宝斋找了几个书法专家鉴定,得出结论是:每平方尺最多值50元,还不一定能卖掉。说的也是,谁还想花钱去保留一幅下台贪官的字啊,除非他脑子有病。

周永康的字

5 8 7 6老实说,不怎么样。不过有个细节倒是可以关注,就是周写字其实还是认真的,无论写的怎样,还是一笔是一笔,起承转合也尽量都按毛笔的写法来。

薄熙来毛体书法

你别关心左上那位抢镜头老表情迷意乱的眼神儿,看写字人执笔的食指,是不是有点用力“钩”笔杆的感觉?这是最正宗的五指执笔法,经常见有的朋友写字是食指贴笔杆,那样拿笔是不稳当的哦,要尽量用食指钩回笔杆,试试,很稳当得力

1宋代书法,素有“苏、黄、米、蔡”四大家之说。这四大家中,苏轼丰腴跌宕,天真烂漫;黄庭坚纵横拗崛,昂藏郁拔;米芾俊迈豪放,沉着痛快,自古以来备受推崇,唯独蔡襄,虽然取法晋唐,讲究古意与法度,有他的独特风格,但成就无法和前三家相比,为什么也被列入了“四大家”呢?

2蔡襄尺牍《远蒙帖》

3蔡襄《扈从帖》

4蔡京书法

细细翻阅历朝论述,我们可以得知,“蔡”原本是指蔡京,蔡京的书法姿态豪健、酣畅淋漓,人称“冠绝古今,鲜有俦匹”,他之所以被硬生生地踢出四大家,和他的累累罪恶有着莫大的关系。

作为历史上著名的奸相,蔡京的种种卑劣行径,使北宋政治腐败到了极点。当时,京城开封流传着这样一首童谣:“打破筒,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童谣中的“菜”,就是指蔡京。由此可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对蔡京是何等的仇恨了。不仅民间憎恨他,士大夫也斥责他为“六大恶人之首”。这样的一个人,书法成就哪怕天下第一,人们在感情上也难以认同,把他踢出“四大家”行列,是符合人们的审美趣味的。

由此看来,一个官员,即使才大如海,在某一方面成就非凡,一旦伤天害理,危害国家和人民,也会为人们所不齿。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为政者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