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法界,不知道谁整出一句“楷如立、行如走、草如奔”这么一句千古害人的名言。于是多少年来被教书法的人奉为葵花宝典一样,凡是入门者必须学楷书,楷书的第一课要从唐楷学起,而唐楷的楷模就是欧、颜、柳。

实践证明,真没有几个人狠学了一辈子欧颜柳而成为书法家的,实践也证明,很多书法人因狠学唐楷而把书法写死。即便这样,大家总是很内疚的自裁—俺没有天赋,对不起颜大爷、柳大爷、欧阳大爷,也对不起老师的教诲和父母的期望。甚至竟然见书法家就质问:你楷书行吗?

其实对于从什么书体开始学书法的问题,我们只要躺在床上用脚丫子想一下,就能想明白。

1第一、王羲之大叔并没有学过什么唐楷,人家难道不是书圣吗?那些唐楷的所谓高峰,颜啊、柳啊、欧啊,不都是他师孙吗?怎么到了我们这一代人眼里,非要学什么唐楷作为入门功课呢?

第二、从书法史的角度用脚丫子想一下,楷书出现的并不是最早的书体,篆书、隶书、章草、草书都比楷书早啊,为啥偏要把楷书作为入门的必经之路呢?那么楷书出现之前(我们姑且以钟繇为界限吧)就没有出现过书法家吗?

第三、就难易程度而言,篆隶草行楷这五种书体,本身没有高低难易的区分,楷书不是最低级的书体,更不是最高级的书体,反而写好楷书比写好行草书难度更大。为什么一定初学者一开始就挑战最难的书体?

第四、从古到今,很多大书法家就不是五体皆能,有些就不太会写楷书。术业有专攻,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书法家都一定要会写楷书,而且楷书和行草书以及篆隶书没有必要的因果联系。当我们用历史和客观的眼光来审视书法史的时候,我们就会释怀—楷书,并不是入门必须的。

2那么学书法到底从什么入门呢?

那么直接从行草书入手可以吗?我个人觉得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认为,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个书法家的话,入门起步的时候,还是以正书(楷、篆、隶)为主好。因为,这种正书,体式正规、笔画独立、结构稳妥,比较容易被初学者所掌控。比如一些著名的美院书法专业,是以篆书为入门基础书体的,也有一些院校是以隶书为主的。我们也应该欣喜的看到,很多书法专业的考试,楷书书体也基本放宽到唐以前乃至魏碑这些书体了。

从书体演变角度,无论是草书和隶书还是篆书,都在楷书前面。

初学的书体,无非就是让初学者通过训练临摹,掌握对用笔的控制能力和造型能力而已。如果你想开始学书法,我是不建议你从唐楷尤其是颜柳欧入手的。

1书法的基本功问题是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对基本功的认识与理解也各执其说。最常见的一种提法是:将楷书写好了,才算基本功扎实。究其原由,大概是从古人所说的:“欲学草书,先通楷书”那里来的。古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要学草书,必须要首先通晓楷书的法理。从实践的意义上看,这句话说得非常对。因为草书(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行书)的许多法理是源自楷书的,行草书与楷书有着非常密 切的“血缘”关系。但是这句话指的只是学楷与学行草的一种第进关系,是一种由一及二的逻辑关系,并不是说的基本功的问题。如果依照认为“楷书是行草书的基本功”的判断的话,那么就可以认定“隶书是楷书的基 本功”,“篆书是隶书的基本功”了。还可以推断成“大篆是小篆的基本功”,“甲骨是金文的基本功”了。如果再往下推,那什么又是甲骨的基本功呢?这显然不成逻辑。另外,“楷书 写好了,才算基本功好了”的说法也非常偏颇。如照此说来,写《毛公鼎》、《散氏盘》者肯定是没有基本功的,那时期的人根本就不知楷为何物。显然,这样的提法也是极为不科学的。往往在实践中我们发现,楷书写得很好的人,行草书未必就写得好。行草书写得好的 人,楷书也未必写得绝对好。我们还发现,某人欧楷写得很好,又未必颜楷、褚楷、赵楷 都能写好。主攻篆、隶者,楷、行、草未必精; 擅于行、草者,篆、隶、楷也未必能。

2  可以肯定地说,无论是何种字体,各自都有着本身的内在规律与方法法则,一种字体练好以后,并不意味着其它字体就可以不练而自能。这里,虽然各种字体之间和各种书体之间,有着相应的某种内在规律可以相互借鉴,但其个性的规律与法则是无法相互替代的。比如,通过长期对《张迁碑》的临拟之后,只能写出具有《张迁》气息的字,而不可能也能立刻写出《石门颂》,写出《曹全》、《华山》等风格迥异的隶字来。只有必须经过对各碑逐一的临习与获法之后,才能再现某碑的字体风格,否则,如果没有经过这种研习与临习的过程,想要随意写什么就能写出什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还可以肯定地说,专攻一家,不能取代他家,专攻一体也难以取代它体。

3再有,不同的字体与书体对基本功的要求有所不同,有所侧重。篆、隶、楷属静态字体,在笔法与结字的功力上要求比较严格,更讲究笔法的精确性和稳定性,对行气、章法和墨法的要求次之。行、草则讲求笔法字形的变异性和灵活性,讲求行气、章法的节奏性、通畅性和和谐性,讲求墨色的层次韵律。同时,不同的字体、书体与不同的风格、流派,对基本功的要求也有不同的侧重。写北碑一系,要求对方笔的刻画能力要强;写篆要求对圆笔弧线的把握能力要强;写怀素、王铎要求对连续而快速的驭笔能力要强;写二王要求对 行气韵律的控制能力要强;写郑板桥要求对穿插争让的调度能力要强等等。因此,从微观角度讲,我们可以这样认为,篆有篆的基本功,楷有楷的基本功,隶有隶 的基本功,行、草有行、草的基本功。

那到底什么是书法的基本功呢? 我们认为书法的基本功,应该是书家各种技巧能力的综合能力。既驾驭毛笔的能力、驾驭字形的能力、驾驭墨法的能力、驾驭行气、章法的能力。简而言之,书法的基本功是:“书法家驾驭笔法、墨法、章法技巧水准的综合的能力”。 我们可以以体育运动相类比,其基本功应是一个人的:耐力能力、爆发能力、弹跳能力、 柔韧能力、平衡能力、反应能力等等。这些体能的总合才是运动员的基本功。其综合指数 越高,基本功就越好,同时,他可从事的体育项目就越广,出成绩的可能性就越大。驾驭笔法、墨法、章法能力越强的人,其水准越高的人,基本功就越厚。他可以能写好任何字体与书体,同时,在艺术的层面上,出成果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4“技”与“艺”属两个不同的层面,基本功是属“技”的范畴。技法与技巧全面的学习和训练过程,就是基本功的积累过程。这种技法、技巧的学习与训练,最主要的是通过不断地和大量地临帖来完成的。鉴此,审视一个人基本功的好坏,从其临习碑帖中便可以得到检验。(检验的标准应该是: 1、所临作品必须在笔、墨、章三法上要守原帖,不能似是而非,只临其大概。2、选帖要多角度、多风格,不能只限一种字体,一种风格。)

如果一个人的基本功非常扎实的话,那么,不管临什么碑什么帖,都不会有障碍,都可以做到形神兼备。 具体说来,书法的基本功包括: 驭毛笔的能力.驾驭毛笔的能力就是控制锋毫的能力。古人云:“善书者不择笔。”其要义是 说,书写能力强(控制毛笔能力强)的人,不在意毛笔的好坏。不论是什么种类的毛笔, 在善书者手里都能很好地控制,写出符合法度而且精美的点画。不同的字体(字体指篆、隶、楷、行、草等比较概括的字体样式)与书体(书体指具有风格特征的具体的书写样式,如颜体、欧体等)在笔法的法度上有不同的方法法则,主要体现在点画的造型上。其笔法技巧的关键所在,就是运用笔毫和调领笔锋将点画的造型准确地刻画出来,并且,要具有丰富的表现力和美的效果。笔法的技巧实际上就是控制锋毫的技巧。“唯笔软而奇怪生焉”,要能够和善于充分利用笔毫的这种多变的性能特点,去刻画高质量的、优美的、丰富多变的点画造型。这是书法基本功中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

5驾驭墨法的能力 书法的创作是靠墨的具体体现来展示点画的造型的,进而展示字形和行气、章法的。因此,控墨的问题是基本功技巧中非常重要的内容。墨是写在宣纸上的,这里就有一个墨与纸的关系问题。孙过庭《书谱》所说的“五乖五合”中就提到了这个问题,既“纸墨相发”。“纸墨相发”就是墨法技巧的关键。所谓“纸墨相发”是指墨的浓谈度要与纸的渗化度相和相调。纸质的不同发墨的程度不同, 有吸水性大小和厚薄的差异。纸的吸水性越强,发墨的幅度就越强越快,吸水性弱,发墨的幅度就小而慢。厚纸发墨慢,薄纸发墨快。墨的水分越大发墨越快,水分越小发墨就越慢。对纸墨的性能要必须有所了解。墨法技巧中最关键的环节是施墨。书法作品墨色的层次变化完全是靠控制来完成的。它需要书者要有很强的控制笔速的能力和控制笔中含墨量的能力。饱笔当快,渴笔当慢。

驾驭章法的能力驾驭作品章法的技巧,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驾驭字形的能力.字可工整,可欹变,可重大,可瘦小。工整而不死板,欹变而不失形,重大不肥钝,瘦小不饥伧。

6二是驾驭行气的能力。篆、隶、楷书的行气须匀和与整饬,强调和谐、统一;行、草书的书行气须通贯与流畅,并强调节奏、韵律。这是行气中必须要把握好和表现充分的技巧。

三是驾驭整篇作品构成的能力,或者说是驾驭行与行之间的构成能力,也就是驾驭大章 法的能力。篆、隶、楷须整体和谐统一,首尾一致。行、草书须行与行之间的对比、争让、应承、穿插等技巧要有淋漓尽致的展示。综上所述,凡是书法所含的各种各样的技巧,都应当纳入基本功的范畴。基本功的训练应该是多方面的、多层次的。7

1《蜀素帖后跋》

2 5 4 3张旭《古诗四帖》后跋

6董其昌 《跋唐摹万岁通天帖》

7题宋拓智永《真草千字文》

8题黄公望《富春山居图》

9题王珣《伯远帖》

10题李公麟《击球图》

元代统治者虽然在政治上奉行残酷的“四等人”制度,但是出于统治的需要,他们还是逐步接受了汉文化,且启用一大批像赵孟頫、邓文原等这样的前朝皇族和士人。这不仅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更使汉文化在相对残酷的环境中得以存续和发展成为可能。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才有了赵孟頫、鲜于枢、邓文原等人在文化上的崛起,一时间“崇尚复古”成为了这一时期艺术发展的主流。在他们的影响和带动下,先后涌现出许多优秀的书家,其中就有这样一位特殊的书家——柯九思。

柯九思,字敬仲,号丹丘、丹丘生、五云阁史,浙江台州仙居人,生于元世祖忽必烈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卒于元惠帝至正三年(1343年),终年53岁。其父柯谦是元朝仙居地区较为显扬的官宦,曾任浙江儒学提举。柯九思自幼深受其父影响,聪颖绝伦,被视为神童,博学能诗文,善书画,四体八法皆能起雅去俗,素有“诗书画三绝”之称。其诗庄严瑰丽,有忠厚之风,辑有《丹丘生集》。书攻行楷,从唐欧阳询出兼学魏晋,雍容俏劲、古雅酣畅;善画山水,苍秀浑厚,花鸟石草淡墨传香,饶有奇趣。其墨竹师法文同,笔势生动,强调以书入画,多蕴含笔墨韵致,为“湖州竹派”的继承者,论者谓“文湖州后一人”。不仅如此,继诗书画三绝之外,柯九思还是一位不同凡响的书画鉴赏大家,其声誉在中国艺术史上可谓声名远播,经他鉴审、题跋、钤印之名迹流传至今。或许因为如此,虽然善书,然其书名皆被鉴审、诗名、画名湮没了。

1柯九思的书法传世作品绝少,现珍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跋陆浚之《皇极赋》一作可为其存世作品中的精品。该跋为行书纸本,纵28.5厘米,横20厘米,凡五行,每行字数不一,共60字。其释文如下:“甫里陆浚之所制《皇极赋》,非深于经世之学者,不能窥其阃奥也。况融会理学,为此骚辞,乃能清新而典雅,尤人之所难,故为之识。丹丘柯九思书于锡训轩。”虽然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跋文,但字里行间却处处彰显了作者身为鉴赏家的严谨和画家及诗人的浪漫。整幅作品干净、通透,气格严谨、恬和、活泼,笔致秀逸,凸显了作者深厚的文化修养和不凡的艺术感染力。

“崇尚复古”在元代已俨然成为一种不同于宋代的新的审美情趣与发展主流。身处这样的环境,柯九思不可能不受到书坛主流意识与风尚的影响。这篇跋文不仅准确地再现了柯九思书法的艺术风格,同时也从中窥探出了作者在承袭古人方面所展现出的艺术魅力。此跋文辞婉约凝练,遣词造句质朴清新,既表达了作者对陆浚之学问修养的感佩,又传递出了作者谦谦君子之风范。就表现形式而言,整幅作品气格恬和、儒雅,于秀逸挺拔中显现出了魏晋风骨;体势法出唐人欧阳询,且兼有褚体的遒劲与飘逸。内容和形式二者结合在一起,气息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为我们营造出了清新、儒雅、挺拔的意境。此跋足见作者对传统的浸淫之深,再现了元代书法“崇尚复古”的审美趋向和艺术追求,以及作者对待传统的虔诚。

此跋笔力遒劲,用笔纵出而富有弹力,起笔入纸往往侧锋取艳,痛快淋漓,俊美中显峭拔,平和中含筋力,颇有北碑《张玄碑》的神韵。如第一行的“里”“之”“所”“皇”、第二行的“融会”诸字,提按顿挫,张弛有度。第三行的“能”“其阃”“也”、第三行的“骚辞”、第四行的“尤”“难”及第五行的“书”诸字,显现了欧体的瘦劲,并隐隐含有汉隶的波磔意。点画形态皆能随笔势节奏而起伏,如第一行的“甫里陆浚之”“皇”诸字。横画提按遒劲有力,竖画厚重如绵里藏针,点撇因势生趣,挺拔爽健似有褚体之飘逸。能将诸家笔意融合在一起,一方面正是柯九思作为鉴赏大家,历观前代书迹后的自然流露,同时也体现了作者不凡的艺术天分和修为。

结构上,该跋中宫紧结,内敛外放,字形有长有扁,以扁居多。长字往往取纵势,挺拔而不松懈,如第二行的“其阃”、第四行的“新”“雅”“难”及第五行的“柯”“书于”“轩”诸字颇有欧阳询的紧结。扁字多取横势,笃实而不呆板,明显带有钟繇《宣示表》的沉稳和厚重,如第一行的“皇”、第二行的“经世”、第三行的“融会”诸字。在一幅作品中,结构安排能如此和谐统一,体现了此跋多样性的完美。至于此跋的章法,疏朗、通透,节奏平和舒缓,再现了一个鉴赏家所应持有的严谨和一个画家对整体美感的把握能力。

平心而论,柯九思才华横溢,集文物鉴赏、绘画、诗歌、书法于一身,但历史评价对于他似乎有些不公。除了肯定其鉴赏和绘画成就以外,对其书法和追求出仕的行为颇有微词,显然有失公允。而这件跋作的艺术品位在整个元代是不输于任何一位书家的。

艺术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元代那样的环境下,正是有了像赵孟頫、柯九思等人的努力,才使得华夏汉文化得以延续而不至于断绝。仅凭这一点,像柯九思这样通过其艺术活动为汉文化延续付出的艰辛努力,也是值得肯定的。

阮大铖(1587-1646),字集之,号圆海,又号石巢、百子山樵,安徽桐城人。明末政治人物、著名戏曲作家。万历四十四年(1616)进士。出身东林党,后依附宦官魏忠贤。崇祯朝,名列逆案,罢官为民,避居南京。南明弘光朝立,经马士英推荐官至兵部尚书。翻逆案,报复东林党人,激起公愤。南京城陷后乞降于清,后病死于随清军攻打仙霞关的石道上。

他颇有才名,尤善词曲,作传奇多种,今存《春灯谜》《燕子笺》《双金榜》和《牟尼合》,合称“石巢四种”。由于他为人奸佞,品格低下,与马士英皆为南明大奸,因此多为士林所摈斥。

他的传世书作不多。此幅行书下笔浓重,布局紧密,结体力求变化,整体给人以意态生动、气脉连贯的印象。

黄辉(1559-1621),字平倩,一字昭素,号慎轩,又号无知居士、云水道人,四川南充人。他自幼聪明机警,记忆力强,被视为神童。15岁中解元,31岁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后迁右春坊右中允,为皇长子讲官,升至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卒于官位。

黄辉的诗和书法都很有名。他的诗清新明快,轻俊融情,状景抒情,真切动人。著有《铁庵集》《怡春堂集》《慎轩文集》等。他的书法以行、草见长,特点是“布局疏朗,行气脱落,韵致潇洒,墨法圆润”。曾有人诗赞黄辉说:“从今诗苑书坛史,记下东坡第二人。”此件行书点画圆润朴茂,笔意流畅,兴之所至,任其自然。布局呈现出前紧后松的节奏,体势越写越放开。全篇一气呵成,整体以气韵胜。

1阮大铖书纸本,纵134.8厘米,横31厘米,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释文:磐石临江路 披襟坐竬 晚云频吐电微 月不胜潮 渔话浮空至 沙痕入夜遥 多生尘土思 于此亦潜消 大铖

2黄辉书纸本,纵148.4厘米,横51.5厘米,现藏于广东省博物馆  释文:幽芳自难得 况乃逢花王 醉里青春晚 酣余明月凉 风能清靥晕 露为洗啼妆 龙騝还迟度 今宵不觉长 秋日牡丹 黄辉

著名书法家刘艺的又一部新书《雪泥鸿爪——刘艺书法门类精选》近日出版,6月5日,该书的发布会暨刘艺书法研讨会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举行。

发布会上,中国书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陈洪武讲话,赞佩刘艺作为中国书协的老领导为中国书法发展做出的贡献;退休之后为普及书法、培养新人所付出的努力;70余年忠诚书法艺术所成就的真知灼见,并祝愿刘老健康长寿,艺术之树长青。

刘艺年轻时曾经办过教育、做过编辑,文化底蕴深厚,后来一直在中国书协担任领导职务,负责创作评审等工作,为中国书法评审制度走向完善奠定了基础。他书钟草书,行楷隶篆兼长,从七岁握管至今未有辍笔。

刘艺抱病与会,让其公子代为介绍了此书的出版原因和经过:去年3月,中国文联、中国书协与中国美术馆联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秋水为神——刘艺书法脉络展”,堪称是对刘艺几十年书学思想的一次完整梳理,展览备受观众喜爱,遗憾没有出版作品集。此书可以说是对去岁展览的一个延续,全书收录了刘艺从艺40多年来创作的精品100余件,分门别类地精编为八章:“宏篇力作”“韵语论书”“翰墨联句”“创意榜书”“题跋管见”“碑匾传承”“纨扇风清”和“赠品情浓”,并有附录四类:“刘艺藏印”“专题评论”“艺术年表”“书法著述”,全面系统地呈现了刘艺传承古代书法艺术精华以及对书法走向现代所做的思考与探索。全书设计简洁明朗,脉络清晰,令读者生赏心悦目之感。

这部书的编辑介绍说,出书的过程中,每个环节刘艺都亲自参与,从筛选作品到敲定文字,到版面设计安排,“刘老可谓苦心孤诣,也可谓匠心独运”。

刘艺钟情苏轼,对苏轼的诗词钦佩不已。去年的“书法脉络展”取名“秋水为神”便出自苏轼诗句“秋水为神不染尘”,表达书家高洁的心境。该书取名“雪泥鸿爪”,再度出自苏轼,一方面是老人家对往日奋斗经历的缅怀,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其虚怀若谷的胸襟。

发布会现场举行了捐赠仪式,刘艺向中国国家图书馆赠送了其父刘锦堂(王悦之)的作品集《脉脉之思》及《雪泥鸿爪——刘艺书法门类精选》《刘艺书法诗文墨迹选》《刘艺章草精仿千字文》等代表性书籍和其草书代表作品——六尺中堂自作诗《赤壁怀古》。中国国家图书馆馆长韩永进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颁发了收藏证书,并对其捐赠义举表示敬意。

在随后举行的作品研讨会上,谢云、武春河、韩亨林、刘洪彪、李一、李世俊、张旭光、秦英君、吴震启、李胜洪、张子康、陈池瑜、韩劲松等与会的学者、书家都对刘艺数十年来为我国书法发展做出的贡献表示敬意,对其书法创作所取得的杰出成就给予高度评价。(附图为刘艺书作)1

嘉兴是个好地方,距上海、杭州、宁波、苏州很近,这里没有北方那种空气里总是悬浮着的干燥的微颗粒。落足在这江南的地面上,又适有过一场夜雨,反比北京的气温要来得低一些,空气里面含着水意,清爽着你的脸、你的周身。

此刻,我立在绿树环绕的南湖畔,轻风吹拂着我的衣角。人们都知道,这里曾是中共一大会议最后一天的会场所在地;人们也知道,当年在上海的一大会议是在李达寓所举行的,因情况有变,在李达夫人的提议下,大家才转移到眼前这面湖上的一艘游船上来;也已有很多人知道,一大会议中,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因故未来参加,即陈独秀与李大钊。陈独秀的未到原因,据说是虽然其被确定为大会主席,但当时他在广州担任广东政府教育委员会委员长兼广东大学预科校长,为筹备学校经费而四处奔忙不好脱身。而李大钊则有两种说法,一说是1921年六七月间,李大钊正忙于筹备在北京召开的“少年中国学会”年会,因此不能抽身无暇顾及。李大钊是“少年中国学会”的发起人之一,而“少年中国学会”每年7月召开年会,与中共一大召开的时间大体一致。第二种说法是当时身为北大教授的李大钊,正率领北京八大院校教职员工向北洋总统府展开索薪交涉行动。

南湖的水势浩大,有一些拍岸的意思。习惯了北方生活的我,对于这水势,便生出了不少的敬畏来,也使人想起周作人在文章里谈自己对北方瘦瘦的人工湖的感慨。我的同窗、书法家陈萧仰女士是此次来游南湖的向导。她的夫君查先生,不仅是位成功的企业家,且是位难得的网罗宏富的文玩书画收藏家,手拥珍贵文物字画逾千件。素具赤子情怀,近年与人合资兴建了万余平米的嘉兴十大文化品牌的嘉兴五四文化博物馆并兼任馆长。馆内分五四新文化史料陈列馆、嘉兴百年风云人物展示馆、千家楹联展示馆、华夏查氏文史资料馆等几大板块,而五四新文化史料陈列馆乃重中之重。我刚从该馆走出来,因此知道便是为数不多的陈独秀和李大钊手迹,在其馆内亦均有护藏。

1馆藏陈独秀的是一件手札(见附图),两页,为陈独秀先生1915年编《新青年》杂志时期的手迹。全文如下:“惠片敬悉,弟于青年之外,无暇为文,且更不能作小说,惟舍姪陈嘏,喜译东西文小说,曾为数种,载之青年,文气尚不若时下小说之浅俗。先生倘许录用,既当命其着手,原稿由弟选定(拟取西洋名家杰作)饰文亦有弟监察当不至大谬。至于装头换面,一稿而售数家,此等不道德行为,倘容青年犯此不啻操刀而杀人也。倘他人有佳作,随后亦当介绍与先生,惟稿费大约千言三元(青年收稿费如此),不审国是定章如何,统希示知,以便饬舍姪遵办。此颂朴存先生道安,弟陈独秀白。国是倘收稿,其费每一星期结算,如何?又白。十月七日。”这是写给黄宾虹的手札。1913年,黄任《神州日报》编辑并主编《神州月刊》。陈氏书法,享誉于世,此通信札,字迹尤为隽秀清逸,堪允珍品。其内容,对于研究《新青年》杂志及陈独秀的生命轨迹极有价值。

该馆尚藏有李大钊写给吴弱男的诗稿一帧,当为1920年前后(该诗见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李大钊全集》),原文为:“暗沉沉的女界,须君出来作个明星。贤妻良母主义么?只能改造一个家庭。妇女参政运动么?只能改造几个女英雄。这都不是我所希望于君的。我愿君努力作文化运动,作支那的爱冷恺与谢野晶子。”(1904年,宋教仁在东京创办了一本名叫《二十世纪之支那》的杂志,这是后来同盟会党报《民报》的前身。即使是立宪派的梁启超,也用“支那少年”为笔名,康有为次女康同璧也曾在诗中称“我是支那第一人”。这里与后来中日战争时期的“支那”一词演变为贬义不同。)

这是一首白话诗,诗中“爱冷恺”是提倡女权运动的瑞典女教育家和作家,“谢野晶子”是以诗歌反战的日本女诗人。李大钊在此一时期,另写出如《山中的落雨》等多首新体诗。吴弱男为著名爱国人士章士钊夫人,乃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之一,曾为孙中山的英文秘书,李大钊也曾在吴家做家庭教师。该诗以行楷书写在一册大开本的笔记本上,此为其中的一开。还有一件珍贵文物,系1921年北京八大院校向当时政府索薪的代表名录,上有李大钊名址。当年,李大钊何以未出席中共一大,此可为一佐证,或者说,也可于此探得消息。

远望前面岸边那艘模拟的当年游船,遥想上个世纪初,一个蒙蒙细雨天,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竟是辗转在这里正式吹响了反帝反封建的行动号角。

南湖——嘉兴五四文化博物馆,这是两处时间不同却一样是在警醒吾华后人珍惜今天平安幸福生活的道场。

王鉴(1598-1677),字元照,一字圆照,号湘碧,又号染香庵主,江苏太仓人。曾祖父王世贞是晚明文坛盟主,与李攀龙等并称“后七子”,官至南京刑部尚书;家中极富收藏,尔雅楼中藏书万卷,书画文物无数。祖父王士骐万历十七年(1589)进士,官礼部员外郎。至父亲王庆常,万历武科举人,好声色,以致败坏家产。王鉴出身于这样一个文学世家和官宦门第,自幼受到良好的文化教养和艺术熏陶。他于崇祯六年(1633)35岁时中举,两年后以祖荫任左府都事,后任广东廉州太守,世称“王廉州”。至40多岁,仕宦生活宣告结束。他与王时敏相仿,明清交替之际,即由“兼济天下”的官员变为“独善其身”的文人。

王鉴一生倾心于绘画,如他自述所言:“余生平无所嗜好,惟于丹青不能忘情。”他早年由董其昌亲自传授,并以子侄辈与年长6岁的王时敏相交。他的学画道路就是沿着董其昌、王时敏注重摹古的方向发展的。山水远法董源、巨然,近宗赵孟頫及元四家,运笔出锋,沉着古逸,墨色清润,皴法周密,渲染精心,在吸收并转化古人的笔墨结构中形成了自己的山水画语言。间作青绿重彩,亦能秀润明朗、妍丽融洽。王时敏曾题王鉴画云:“廉州画出入宋元,士气作家俱备,一时鲜有敌手。”

此幅《仿赵孟頫山水图》作于1617年,是王鉴早年学画之作。全画勾勒、设色细致规矩、严谨工整,处处体现出初学者的用心。幅右上有题跋:“曲水低桥细路分,一重树色一重云。老夫称得枝藤健,又向溪南访隐君。丁巳初秋仿赵文敏笔。王鉴。”王鉴对赵孟頫的青绿山水钟爱有加,曾在董其昌那里见到了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董其昌非常推崇赵孟頫,认为他的青绿山水“虽妍而不甜”。王鉴此画虽为初学临仿,但他对画面整体色彩把握得很好,大片的青绿爽朗明洁,浓艳而不甜俗。

1绢本设色,纵160.4厘米,横69.4厘米,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相对于文学、美术、影视等艺术批评来讲,书法批评显得滞后,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多少像样的书法批评文章。原因是众多的,这里仅对批评人格的独立做一些表述。

保持批评真诚、严肃、独立的学术品位是评论家立身的首要条件。真正让人痛心的是当别人蔑视批评的时候,批评家们并没有用自己的创造性劳动来捍卫批评的尊严,没有用独立的学术品格来捍卫批评的尊严,反而在依附的境况面前继续溃败。批评写作也被简化为仅仅进行表层问题的痛击,批评和理想化为只有“批”而大大弱化主体的“评”,无法用一种大的心志来肯定当代的书法价值。而“批”也成为书法创作流派相互斗争的工具,以批判别人代替理论思考,所谓学术纷争到头来只是书写派别的纷争。

书法批评要拒绝成为权力的附庸,这个权力无论来自意识形态、商业意识还是知识权力,都要高度警惕。意识形态的指令会使批评失去独立性,商业主义的诱惑会使批评丧失原则,而知识和术语对批评的劫持则会断送书法批评应该有的魅力。书法批评应该是传播书法新思潮、推动书法进入人民群众日常生活的重要文体,但随着近些年来书法文化的保守化和精神的犬儒化,本还未成熟的书法批评将自己的批判精神拱手交给了权力和商业,没有独立发声,也就谈不上参与当代书法的精神世界。书法批评只有进入一个能和当下书法共享的价值世界,它的独特性才能被人认知,它才能向书法和喜欢书法的人群发声。让书法批评能表达出对书法的热爱,深刻地阐明对书法意义的新发现。

近年来,专业媒体越来越谨慎、胆子越来越小,生怕真正的批评声音会引发各种矛盾。不敢用批评力度大的相关文章,要用也是大量删减批评的声音,以求相安无事,这在一定程度屏蔽了批评的真相。现在只见满纸讨好的言语,这与专业媒体是有一定关系的。

与批评相对应的是赞美与发现新生的审美力量与创作力量,这也是批评家的一种职责。见惯书坛秩序现状的批评家如果没有独立的识见是很难发现新的创作精神的,无法用过人的见识、发展的眼光看待“笔墨当随时代”,甚至打压新生力量。事实证明,当代书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股新的书写热潮,推动着当代书法的不断发展,这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广东李锐能在欧阳询的行楷里找到另一种畅快的书写感觉,北京李明能从“二王”里找到干净明快的用笔节奏等等,这些都缺少专业的批评家做专门而深入的评析。

书法批评追求的是通过分享书法的内在精神来重申自己的存在。一种有创造力和解释力的批评是在解读书法家与作品的想象力,并阐明书法作为一个生命世界所潜藏的秘密。最终,它是为了说出批评家个人的真理。独立的批评精神旨在寻求一种公正,但批评家必须用他的情怀和思想来阐释这种公正,公正才不会显得干枯而偏激。以人性为尺度,以富于同情和智慧的公正为前提,批评就能获得自由的精神。它不伺候书法家的喜好,也不巴结权力,它尊重个性,并以人的自由为批评的自由——从这个意义上说,批评既是自由的,也是有限制的。这个限制主要表现在对未知真理的谦卑,对正在生长的新的书法力量的观察和宽容。一个批评家应当诚实于自己的恭维,也要诚实于自己的揭露。要说公正,诚实就是批评最大的公正。

对于书法批评尊严的散失,或者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尊严,我们不能把过多的责任推向外界的文化环境,我想更应该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内心,指向书法批评的批评勇气与批评精神。一个书法批评家要有效地参与到当下书法世界里,如果要真正地有益于书法的健康发展,那就必须将自己全力投入其中,点燃自己才能照亮批评对象。如果一个批评家时时保持对自我的约束,保持对书家、对读者、对作品的负责态度,我们的批评就不会隔靴搔痒、指鹿为马、牵强附会。如果批评保持着人格的独立,它就不会沦落为获取名利的阶梯,批评的人文使命也不会被抽空了。因为学术品质的独立,我们会将更多的眼光投向作品、书家、观念、思潮、现象本身,进行耐心、深入的研究。因为人格的独立,也会让自己进行深刻的反思,然后对批评深入地思考。我们应该有勇气,当别人蔑视书法批评的时候,充分用自己的创造性劳动来捍卫书法批评的尊严,不能在人情、利益和复杂的书坛境遇里继续我们的无能。

消费主义的美学原则崛起,速度日益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主角,当代书法批评如果不能把自己放到独立的学术品格中,就会带着功利的有色眼镜过滤书法的信息,简化许多生动的书法作品、书写思考。纯粹的学术眼光会让我们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复杂而阔大的现场。只有持守严肃认真的态度、足够细致的阅读、耐心的思考、真实公正的表述,才能在批评的写作中张扬出独立的学术品质。似乎唯有那些甘愿远离书法风潮的人,才有耐心和韧性愿意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来秉持独立的批评品质,批评的写作是最为寂寞的事业。

批评人格的独立,表现在批评写作坚定地立足于学术本位,坚持高尚的心灵品质,敢于蔑视权要,勇于坚持真理,不为现实得失所扰。批评活动是及时介入当下的书法活动,批评写作一旦形成影响力,进而直接影响具体的人和事,以及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书法史与书法理论的研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坚持严格的学术批评是孤独的自由之旅,可能面临的是无助的守望和生存的艰苦。面临这种境况,批评界进行学术品格的分流,一大批批评家在生活中与日常性和物质主义思想建立了亲密暧昧的关系,将批评作为获得名利的工具,以致在作品中舍弃了任何批判性和理想品格。我想,由此派生出来的批评必定是没有骨头的批评、没有勇气的批评,使批评沉沦。在批评如此严峻的境况里,我们不需要软弱、被奴役的批评,我们需要不避艰难乃至不惜为之献身的人格精神,我们需要抗争的勇气和受难的精神。有着这样主体人格的学者,大多数与荣华富贵无缘,甚至时常忍受贫穷潦倒之类的人生磨难,或者遭到某种社会势力的迫害。

独立的批评人格让你进入一个严肃的批评角色,进入这个角色的永远只能是高贵的心灵。只有这样,批评家的精神状态才能从庸常的生活纷扰中有效地分离出来,这时批评家则必须是真诚的、严肃的,这样书法批评才能真诚地对待每一位作者、每一件作品,才能用一种精神探寻另一种精神。从这个角度讲,书法批评是以一种精神与情感的学问来理解一种生命的存在,这是批评的态度与方法。批评需要史料,也需要知识,但不能被知识和史料劫持;它不拒绝理性分析,但更看重理解力和想象力。其目的是尽可能地体验作者、作品的经验,理解作品中的精神,进而完成批评的使命。如果你没有进入批评的写作或批评的角色中,你可能谎话连篇,满不在乎,甚至无聊。然而进入批评的角色中,如果没有勇气,写作是相当艰难的,一不小心有被现实生活淹没的危险。因此,我们要常常提醒自己,批评不是用智慧来证明技法、细节以表示十分地专业和内行,更大程度是用批评家内心的勇气与眼光去发现作品的意义与价值,去证明作品现象存在的残缺与错误,以表明书法家审美与表达的关系。从这个角度上说,当代批评家面临的困难不是知识的困难、智慧的困难,也不是才华上的困难,而是勇气,即学术人格上的困难。真实、有勇气地对书坛此时此地的存在境况热烈关怀,并坚持用自己的心灵做出正义、良知的判断,自觉拒绝把理论变成一些干枯词汇或规则的推演。

一个批评家在对事物挖掘的深度中可以看出他在批评写作中有多大的勇气和信心。有谁在为生存的尊严而挺进?让谁来告诉我不幸、残缺、局限的意义?这一切是因为我们的自我完善,是因为可以帮助我们实现对精神慰藉的吁求!这些都需要健全的学术品格。

学术品格还应表现为学术韧性,即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中仍能潜心以求,在精神创造的天地里安身立命,而不是悲观失望。一个真正负责任的批评家,除了明确的批判立场外,还应有一颗爱心。博爱让你谦卑地俯下身子,耐心地倾听来自生活的疼痛与叹息,进而耐心察看来自不同书法家的书法作品。爱带着善,能缝合精神深处的裂痕,付出爱心的同时也可以获得新的理解现实的方式,将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里闪光的片断聚拢起来,成为支援贫困心灵的力量。而批评家更多是在孤独的空间里裕如地活动,使生机勃勃的创造精神与独立不羁的人格意识都得以舒展,他们的工作是一种自尊的维护,这种充实的内涵使批评意识主导面立体地鲜明地凸现出来,以证实自身学术的人生价值,我们也将对批评家的精神有风采奕奕的清新感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