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黼,字伯文。生卒年月及生平均不详。元末明初人,当与倪瓒同时。
《明画录》中亦有关于“金黼”的记载:“金黼,字用文,号竹泉生,昆山人。嗜吟咏,书法清劲。所画山水,笔佳韵胜,兼写 梅竹兰石。”但此记载或与《山林曳杖图》作者金黼非同一人。
此图画高耸入云的树木,枝干虬曲,占据了画面的大半。树下一位长者手持竹杖,正向远方眺望,身后随从一侍童。树干勾勒细致,枝梢有蟹爪皴与夹叶皴,墨色浓淡得宜,陂陀及树干上以浓墨醒点,颇具精神。图中有元倪瓒、虞良、尤玘、董昶等人诗题。金黼的作品流传极少,此幅殊为珍贵。
在中国传统美学中,“荷”可谓是表义最为丰富的一个意象。
“浦上生绿烟,波底荡红云”如此勃勃之生机,是在写荷,“留得残荷听雨声”这般悲秋之意,也是在写荷,“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节是在写荷,欢喜自在的禅意也是在写荷,甚至鸳鸯相与、蝴蝶翩跹、鱼戏蛙鸣所寄托之情之趣,亦然写荷。
兹荟萃历代名家笔下之荷,满目摇碧,蔚然生香,不亦乐乎。

明 陈洪绶 荷花鸳鸯图 绢本设色 183×98.3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荷花鸳鸯图》陈洪绶早年时的作品。此图以荷花为题,画上4朵荷花,由含苞欲放到花蕾初绽,从含露朝阳到争艳怒放,形象丰富地展示了荷花的多姿多彩。而荷叶的俯仰截掩则映衬其“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的拟人化风范。一块形状奇怪的太湖石,立在荷叶丛中。
两只彩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正欲向一朵荷花飞去,而另一只早已停留在花心之上,一动一静,互为呼应。莲叶的婀娜多姿,荷花的娇艳欲滴,与古石的瘦硬层叠构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在作者的笔下却被结合得十分自然。一对鸳鸯在水面戏水悠然,打破了一池碧水的宁静。一只青蛙正隐伏于石后的荷叶上觊觎甲虫,弓身欲动,使画面充满了生机与意趣。在这幅图中,作者用笔工致而不显刻板,着色醇厚而不流于俗腻,画风素洁明快,既有应物象形的写生功底,又不乏变幻合宜的适度夸张。
图中水面上的青萍(叶),星星点点,集聚在水畔的鸳鸯、荷叶、枝干乃至岩石脚周围,将全图组合成为一个整体。全图布局周密不苟而灵动,工笔又辅以写意,是陈洪绶工笔重彩画的重要特点之一。
书法的三大古风:晋韵·唐风·宋意
唐法、宋意、晋韵是因为“区别”而美的,而不是唐法超越了晋韵,宋意超越了唐法。相互之间,没有太大可比性。今天,我们和大家聊聊这三大古风。
雍容晋韵

晋人尚韵,韵,神韵,气韵,所说晋人尚韵大多指的是二王所开创的行书,行书最具中和之美,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而这种中和美更能体现在作品的风韵与神采。

觉得书法当中的韵是只可意会而无法言传的,它包含的意义很多,一个人的学识,修养,生活经历,甚至包括一个人的心胸气度。韵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我认为儒家的一些思想和佛家一些哲理正和书法当中的韵暗合。而唐风则相对法则明朗。
古法唐风
唐朝自太宗至玄宗前期,国力强盛,疆域拓展,四方来朝,政治、经济、文化空前繁荣。文学艺术进入雄强博大、汪洋恣肆的新境界,定法度、立标格,激情渲泻,烂漫多姿,名家、大家迭出。其中,书法艺术正式确立了唐法,与王羲之、王献之的“二王”法度共同构建了中国书法艺术两种不同的风格基调。而唐法的最后定型,即是颜真卿所创立的“颜体”。
极趣宋意
晋韵、唐法、宋意,这晋韵与宋意颇重于主观感受:而唐法则偏于客观的艺术技巧。作为对一个时代书风的评价,它虽过于笼统但却简明扼要。那幺,晋韵的代表王羲之与宋意的代表黄庭坚,应该说是比较接近的,现在说黄庭坚是反叛了魏晋风度及晋韵,其根据何在?最重要的一点是在重主观的共性上,宋意与黄庭坚突破了魏晋人强调儒雅强调含蓄的时代色彩,而更多地注入了宋时文人不羁的狂放的个性。
[宋] 黄庭坚 刘生帖 帖芯高27.4cm 见明拓《清鉴堂帖》
因宋人的「意」的主观抒情追求的意趣极浓:而非魏晋人的偏于自然流露。黄庭坚的雄强肆张,正是宋意主观抒情追求中的一个最成功的典范。这种雄强肆张给人的强烈感受,同时代的蔡襄等人和前时代的二王都是不具备的。它带上了黄庭坚本人的无拘无束的色彩,成为巩固黄庭坚作为开拓性代表书家地位的一个决定性因素。他锐意开新,不愿追随二王,宁愿「倔强」独立于正统的「海外」,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一个书坛的髯客。
写意画的用笔方法,历代画家总结了很多宝贵的经验,其中比较重要的是:“意、力、韵、趣”的用笔“四要”。
就是要意在笔先,画家下笔时要心使腕运,以一种特定的情感、意念去驱使笔墨,才能因意成像,以像达意。笔意是用笔之总要,无意之笔是死笔。历代画家创造的艺术,所以能激动人心,主要是画家在笔墨技巧中融进了激情和意趣。
就是运笔的力度感,是形式美感的重要因素。笔的力度感有两种内涵:
第一是功力的力。所谓“力透纸背”、“笔能扛鼎”就是一种运笔功力的表现。表现运笔功力的程度有“老”与“嫩”之说。功力的老到,要有一个长时间的锤炼过程才能做到,所谓“学力到,心手相应;火候到,自无板、刻、结三病矣”。功力老到的画家,即使柔细的线条,也能做到柔中有刚,棉里藏针,有内在的力度。而初学者,无论使多大的劲,笔痕还是稚嫩无力,所以,笔力是一个长期的功夫。
第二是气力的力。属于用笔技巧,只要掌握用笔的方法和规律,就能做到。运气使力的方法,首先是下笔前的用意要有力,要全神贯注,凝神静气,然后以意领气,以气导力把全身的气劲由臂至腕,由腕至指,再由指把力注于笔端,使劲力自然透出笔端。切忌表面的剑拔弩张、火气十足。
3、笔韵
所谓笔韵,有韵味和韵律二种含意。韵味,就是要求通过用笔的轻重、虚实、刚柔、方圆、徐疾、顿挫等变化,求得画面的统一与和谐。如同音乐一样,有一个基调、一个主旋律。韵律是用笔要有运动感和节奏感。和书法一样,讲究线节奏,“侧法如飞鸟翻然而下”,“勒法如勒奔马之缰”,“轻如行云流水之变动”,“重如高山坠石之势”。
4、笔趣
笔趣有意趣和天趣两种含意。用笔有趣,才能使观者赏心悦目,获得美的享受,故笔趣乃是使画产生形式美感的关键。用笔的意趣,在于巧妙地处理笔的生熟、巧拙、老嫩等关系。用笔熟而生巧,美则美矣,但会流于匠气、市井气。所以笔贵在熟而后生,由熟返生,“画到生时是熟时”,才生意趣。用笔灵巧、奇妙,固然不易,但要警惕流于甜俗。所以用笔贵在古拙,由巧而到拙,纯朴而磊落大方,乃生机趣。



观音手执柳枝净瓶,以游戏姿坐于岸边。观音为男像。图下方黑衣者是供养人的像。这位水月观音就没那么标致了,跟供养人一样都比较敦实质朴。画中的山水摆设好像花了不少功夫。纸本设色。


这幅属于一些用来给画师提供释迦牟尼标准像的绘画。此为画本中的一个碎片,原本中很多部分现在新德里博物馆。图中释迦牟尼体健貌端,略丰腴,一手上举,托着的应该是红色太阳。
敦煌有些东西在印度的原因似乎是雁过拔毛原则的实际应用,英国人当时偷运敦煌文物出境都是经过印度回英国的。大家如有机会到印度,可以留意能否看到展品,估计不会在常设展览中。
莫高窟第17号洞窟,约为9世纪晚期到10世纪早期晚唐作品,原高46cm,宽30cm。纸本墨彩,线条勾勒非常清雅秀丽,面容有生气。为斯坦因偷携出境,现藏伦敦大英博物馆。去大英博物馆想瞻仰实物时发现:虽然该馆藏了不少当时从中国掳去的文物,但实际展出的很少,这张冥想僧当然也没看到。
玄奘译了《地藏十轮经》后,地藏信仰就流传开来。这幅图中地藏菩萨坐于岩石之上,两侧是地狱十王。在伪经《十王经》中,人在再次轮回以前要经过十王的审判和惩罚。十王是十殿阎王的简称,裁断亡者罪业,这个传说结合了印度地狱判罚转生思想与唐代的民间传说。十王中除了我们最熟悉的阎罗王外,还有秦广王、初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变成王、太山王、平等王、都市王、五道转轮王等。这种信仰约兴起于晚唐,通常就像这幅图一样将地藏菩萨表现在构图中央,两侧或下方对称分布十王,十王多作中国古代官员装束,这幅图中还摆开公案,旁侍文吏。图下方画着道明,身侧一头狮子。敦煌写本S.3092号引《还魂记》有「道明和尚入冥故事」其中有十王、地藏菩萨、判官、道明和尚、金毛狮子等《十王经》中的形象,故事说唐大历13年(778)襄州开元寺道明为冥吏误为龙兴寺道明而被拘拿到冥府,见到地藏菩萨与文殊菩萨化身的狮子,狮子伏地就能明察秋毫地谛听死者生前行事(金庸显然对这些故事比较熟悉)。后道明得蒙洗雪,并目睹新样地藏菩萨尊像,还魂后图写丹青,绘列地藏真容。图中的道明正在目睹一场审判,带枷者被牛头牵着站在镜前,看到他生前杀牛的情景。图最下方是供养人的画像。
地藏信仰在平民中很流行,地藏被看成是六道(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轮回的主宰,可以把堕入地狱者拯救出来。图中地藏菩萨背后的六道云彩上分表表现六道,两侧有普贤文殊,下方为供养人。
手执净瓶,或者说“军持” (kundika,也译作君持、捃稚迦,是佛教徒贮水器,亦用于仪式,形式从扁平器到明清时蒜头型都有),脚下莲花,着袈裟,地藏菩萨是所有菩萨中唯一被描绘成僧人模样的。关于袈裟(kasdya),梵文原义“坏色”,应当是用旧衣碎片拼成,颜色芜杂,不用青、黄、黑、白、赤等八正色,以示苦行。中国寺庙中僧人便装至今仍维持这个习惯,而日本僧人则已经服用黑衣。
金刚力士(Vajrapani),vajr原为吠陀(veda)经中大神因陀罗(Indra)的武器,也就是雷,引申说成是棍棒。pani,手。所以又有译成“执金刚”的。图上拼缝是后期处理造成的,并非原画。其画风有意用墨线勾勒,然后颜色渲染来显示金刚力士的肌肉纹理,似有立体感。67x18cm






纸本册页
尺寸:27×35.5cm×13
出版:《陆俨少书画精品集》香港人民美术出版社,今日中国出版社,1995年出版,图版第16-27。
备注:1.陆俨少夫人朱燕因女士旧藏。
2.陆俨少自题签条。
文革期间,陆俨少因为上柏山居中的几亩薄田而被扣上了“地主”的帽子,成为人民斗争的对象。在极“ 左”的政治环境下,他被迫放弃了外出写生机会,但却也因此有了许多反思和回顾自己绘画历程的时间。在这段时期里陆俨少潜心于唐诗宋词,苦心孤诣的将古人诗词作为自己的创作题材。
辛弃疾的词句苍茫悲凉,质朴烂漫,与陆俨少心境多有共鸣之处,故能常发于其笔端。此套《稼轩词意册》中虽然未署年款,染根据画面风格与题材种类分析应为文革后期(1975年左右)所作。
册页的首开之中有着 “朱燕因藏记”一印,可以得知此册是陆俨少为妻子朱燕因所作。
陆翁晚年在“自述”中回忆到:“我们一家五口,二十多年来,她就是靠这点钱,支撑门户,东西补缀,度过这漫长的艰难岁月,而从无怨言。每在穷窘,典质衣物,也从不告诉我,以免伤我的心。我受批斗后,拖着疲惫的步子捱到家门.她总强为言笑,来安慰我,使我增加活下去的勇气。”

“穆如馆” 与 “就新居” 是陆俨少解放至文革时期所用的两个斋号。其中穆如馆多见于文革前期,是取汉书穆生所说“醴酒不设,可以行矣”的见机之意。
反右斗争初期,陆俨少因在上海美协失言,而被打成右派沉沦数年。其一直为此悔恨,遂取穆如馆为号,希望自己万事能如穆生一般见机而行。
而“就新居一印”多用于文革之中,陆俨少《自述》中说它的意思是“对新事物,新思想不能坐等他来靠拢我,必须我主动去靠拢它,来改造自己。”1964年之后陆俨少画风一变,创作了大量的毛主席诗意画作,以此“跟上时代,改造自己”。
至于造反派们对于陆俨少在“就新居”中“改造自己”的成绩如何评判,我们从下一方印章之中便可看出不少倪端。

但是在更多人看来,王安石是这首诗与其说是“我自爱桐乡”的诚恳,倒不如说是对”桐乡岂爱我”的不甘。
在当时斗争环境之下,这枚印章无疑是赤裸裸的“反革命道具”,一旦被人检举揭发便会大祸临头。所以陆俨少在整个文革后期都谎称祖籍为桐庐人氏,以证实桐乡诗句,此套《稼轩词意册》作于文革后期,此枚印章出现于此,也是正当其时。

与之前所说提到的“穆如馆“、“就新居”、“我自爱桐乡”几印相比,“弗是越人” 这枚印章在陆俨少的画面之中极为少见。
文革后期,陆俨少为掩盖自己的是桐乡人的谎言曾于1974年图画题跋中故意写道:
“予先世本浙江桐庐人,高大父力田不能自存,行贾江南,遂著籍嘉定。丁丑违难,予自桐庐登舟,溯江而西。而自愧背叛贫农阶级,猿猜鹤怨,恐不复为乡中父老所爱矣。顾予与桐乡之感情,日增月积,未尝少替。桐乡不能爱我,而我则爱桐乡綦切。”
这个“伪造户口”的故事编的有模有样,那张被题写了谎言的画作后来也被收入《山水画刍议》之中。其实,陆俨少远祖本在安公,当南宋时,在岳飞幕下,飞被害,归稳南翔。南翔当地有谚日:“先有陆家厅,后一南翔镇。”其世为嘉定之人。
画面之中的“嘉定”与“弗是越人”两印同列此册,更是陆俨少暗中点明乡梓之所。若非此套册是陆俨少为夫人所作,这方“弗是越人”的印章恐怕也不会轻易示人。结合册中:”不须示人”,“只可自愉悦”等多方印章,不难感受到陆俨少先生在那段风声鹤唳的时光中,默默的解压着那自己倔强的小情绪。
劲松、红岩、绿田、云烟、青山、桃树、秋菊,是大师的缤纷世界,鸟瞰、远眺、俯视是大师的广阔视角,高土高原皴、折带米点皴、颤笔、秃笔中锋、指画是大师的山水技法,欣赏钱松嵒艺术不仅给人以视觉享受、色彩陶醉,更给人以积极的精神提振。
钱松嵒(yán)的山水画艺术,具有浓烈的民族风格和深情的韵味。其创作抓住三要素:整体气势、地方特征、时代精神,作品中饱藏了画家炽烈的爱国热情,笔下的山峰、屋舍、树林都焕发出生命活力。钱松嵒的画风早年受石涛影响颇深,但他不拘限于形似,而强调骨法用笔,喜用雄浑古拙之“颤笔”, 浑厚沉着;在运用色彩上更大胆突破、绚丽明艳、五彩斑斓、令人振奋,过目难以忘怀。
担当(1593 一1673 )名普荷,又名通荷,字担当。云南晋宁人。俗姓唐,名泰,字大来。其先祖原籍浙江淳安,明初从戎来滇,世居晋宁。国变后,礼无住老人出家,遍参吴越诸名宿。出世弘法,住鸡足山石钟寺。曾学诗书画于董其昌、陈眉公、李本宁诸大家门下,有诗、书、画“三绝”之誉。为人志存气节,放浪形迹,故画作飘逸有奇气。著有诗集《翛园集》《橛庵草》《罔措斋联语》《杂偈》《拈花颂》等。
担当绝句十首
(一)
纸上有山孤又孤,俨似小巫非大巫。
昨夜天风忽吹堕,失却一峦是此无。
志在丰草与长林,自分沉沦岁月深。
多少浮云裁割尽,青山独不许人侵。
小庄虽小喜隔城,梅花一树犹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