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荦,字耕南,号稼亭,又号梅峤,吴江(今江苏苏州)人。关于他的生平,画史记载极简略,多以同时期山水画家王翚的伪作者身份出现,又因其仿作貌似,故恒托其名以牟利。赝造画家这一身份的产生,多是因当时社会对声名卓著的画家墨迹的追崇,很多画家不得不采用其他方法来应付广大民众的“需求”。又因文人画不屑于技术性的精工,极其仰赖高度风格化、易于辨识的个人画风,故而易于仿效。“清初四王”之一的王翚早年极为擅长临摹古画。不道德的苏州书画商人在他的画作上添加古代名家的题款,假借古人的名义出售画作。至今,在许多重要的收藏中仍可见到出自王翚手笔却署古代名家之名的作品。而在王翚成名后,又因其笔墨放逸、个人特征鲜明而又易于模仿,又成为别人竞相模仿、赝造的对象。王荦作为以模仿王翚为主的赝作画家,其绘画作品中难免会残留有王翚的绘画风格。

1王荦《仿吴镇山水图》(见上图)为绢本墨笔,纵129.6厘米、横61.8厘米,现藏于广西博物馆。画家在画面左上方自题:“梅花庵主墨精神,老我全修水墨因。只恐淋漓无冶艳,淡妆端不媚时人。庚辰重九,用白石翁句,仿梅道人法,为馥寰年道翁,吴门耕南王荦。”下钤“王荦私印”白文方印、“耕南”朱方文印。“庚辰”为康熙三十九年(1700)。此画具有明显的元代绘画风貌。“元四家”之一的吴镇画山水多师法董源、巨然,又取马远、夏圭之意,作品展现出苍莽之气。吴镇的笔法趋向于疏朗闲放,带有厚、钝的特点,即人们所说的“圆笔”。吴镇的这种画法使勾与染之间的分界变得模糊,呈现出一种元人特有的“平淡”之味。在《仿吴镇山水图》中,王荦虽极力模仿吴镇的皴染之法,但仍缺少吴镇的画意。此幅仿作运用具有元画特色的三段式构图。前景为一段河岸,岸旁山石堆积,虬枝高木林立,几处屋舍半掩于坡石之后。树木与苔点的用墨较重。或因是近景,树干的刻画也细致几分。另外,房舍的画法与吴镇的笔调相似,以整齐而又略显古怪的形式呈现。顺着画家的笔迹沿河岸而上,小径在林间隐现。循小径而入,便可见一小桥立于两岸之间。桥下河石突起,浅溪缓缓流动。在桥的另一端,小径于山石间隐入隘口。岸旁的树木作为前景与中景的衔接,将观者的视线拉伸到山麓处。山石层层堆积,使山势蜿蜒而上,有种独特的韵律感。几处虚画的屋舍居于画面的中心位置,被四周郁郁葱葱的林木所围绕。土石层叠的山丘环绕着画面右上方的主峰。画家着重展现了侵蚀山顶的“矾头”。在此作中,这些“矾头”已被放弃了原有的特色功能,发展成一种造型上的辅助方式。除此之外,大量的皴和点又使被分解的地形串联成一个整体。用墨方面,画家多以淡墨皴染山体,以浓淡交织的墨色绘苔点。山体的阴阳向背也以墨的浓淡来进行区分。几座远山屹立于画面的最上端,以淡墨染之。但左侧背景处的远山与中景山体的墨色较为相似,使画面的景深缺乏一定的拉伸感。

王荦《仿吴镇山水图》构图遵循元画传统,画面整体气氛静谧安然,有吴镇作品中的平淡之感,却缺少其烂漫之意。此外,吴镇笔端放纵豪迈、疏朗闲散。王荦的皴法较之吴镇缺乏一定的力度,显得过于圆熟,有王翚的影子。总的来说,吴镇之作盖得心源之妙,非可易学。对于一名以仿他人之作而得名的画家而言,王荦的此幅作品形似完成度较高,也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提起晚清的岭南书坛,人们首先会想到碑学大师康有为。其扛鼎巨著《广艺舟双楫》以及带有强烈个人艺术风格的碑体行草书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使得“碑学”这一书学流派在他的振臂高呼之下,迅速形成与“二王”帖学分庭抗礼之势。其实在他出世之前,岭南还有一位声名远播的帖学名家。他叫吴荣光。吴氏生于1773年,卒于1843年,字伯荣,又字殿垣,号荷屋,晚号石云山人,广东南海人。他在诗词、书法、金石学、收藏等领域造诣颇深。据《南海县志》所述:“其骈俪词章之学得之德清蔡之定,训诂声音之学得之仪征阮元,金石考证之学得之大兴翁方纲,真草行隶之学得之诸城刘墉。”就连不可一世的康有为也在《广艺舟双楫》中评曰:“吾粤吴荷屋中丞,帖学名家,其书为吾粤冠。”由此可知,吴荣光在艺术上主要得益于京师文化圈中的翘楚人物,且在生前身后皆有较高的声望和威名。

随着乾嘉时期金石考据学的兴盛,大量的唐以前石刻及钟鼎彝器进入人们的视野,碑版逐渐成为书家收藏乃至取法的对象。自嘉庆四年(1799)考中进士始,吴氏一生仕宦长达四十余年,前20年主要任职于京师。这样一来,京城书画圈对吴荣光书画观念的形成自然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翁方纲和阮元是朴学大家,尤喜访碑和金石著录,但书风面貌除篆隶外又近于帖学,尤重“二王”与唐碑。刘墉于帖学可谓无所不习,晚岁归于东坡。吴氏游于众师门下,交往频繁,其书学观念亦必然多有承续。在其所著《辛丑销夏记》中,翁方纲的题跋便有三十多处,师生之谊由此可见一斑。

吴荣光于道光年间曾任湖广总督。其间,他对刚刚中举的何绍基颇为欣赏,以自藏书画供其观赏,并邀其题跋数十件。这对于刚过而立之年的何氏而言,不但大大开阔了艺术眼界,更由于前辈的肯定和鼓励而感到信心倍增。何绍基在一则题跋中言道:“唯余《定武兰亭》,最先见韩珠船侍御藏本,次见吴荷屋中丞师藏本,置案枕间将十日,至为心醉。”《定武兰亭》乃吴氏最为推崇的法帖,能将自己心爱之物借阅给弟子,可见对后辈之提携关爱。而何氏书学思想中的崇帖观念应该也离不开老师的言传身教。

吴荣光对金石收藏是不遗余力的,这致使后世在评论其书时经常称其为“以碑入帖”。康有为亦云:“然窥其笔法,亦似得自《张黑女碑》。”其实披览吴氏诸多著述题跋,几乎无一则评论魏碑之语。即便是对于其师阮元的《南北书派论》等弘扬碑学之作,也不见称颂附和,所刻《筠清馆法帖》则尽取自藏法书墨迹、拓本。在他的心中,“虚和朗润”才是书法的至高境界。面对《集王圣教序》的偏旁拼凑以及气脉不畅,他以“有墨字之荃,无墨字之谛”指其弊端。这足以说明,吴荣光的审美始终是站在帖学立场上的,对于北碑似乎更多的是以学者的身份进行考证和赏玩,而没有当作临摹的范本。从吴荣光的传世书作来看,大多数为“二王”一派的帖学风格,这也是当时的时代风气。他所生活的嘉道年间,虽然以阮元、包世臣为代表的理论家极力倡导碑学之古妙,许多书家也顺势将艺术触角延伸至碑派一隅,在审美意识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到技法上,则主要落实到汉碑而非魏碑,在楷、行、草诸体的创作上仍然宗法晋唐,即便是阮、包二位碑学倡导者也不例外。非常有意思的是,包世臣不但在右军法帖及孙过庭《书谱》上下以巨力,更是自称“右军后一人”。这说明在赵之谦之前,真正将北碑风范当作自己终极艺术追求的人实不多见,帖学的崇高地位并未在实际创作中被撼动。关于吴氏的学书师承,汪宗衍在《广东书画征献录》中这样评道:“荷屋书初学率更,参以玉局,摇曳多姿,世称‘烂苏’。笃嗜金石书画,服官湖南,得怀素帖数本,日事临摹,更奇姿生辣,足以抗衡南北大家。”此外,吴荣光一生都在搜集各种版本的《兰亭序》,晚年以其收藏之巨而取斋号“一百三十六兰亭室”。可以说,“天下第一行书”在他心中的分量已非寻常人所能及也。

吴荣光学识渊博,收藏宏富,作书亦涉猎各体,行草尤精。他的大字行草书笔势奔放豪迈,毫无局促之感,用笔铺锋而行,沉实古拙,往往在中侧锋的自然转换中尽显生辣粗犷之风,姿态于欹侧中求稳,而线条的虚实生发又无形中给作品增添了些许动感。其笔意、性情颇似米南宫所用的“刷字”诀,“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艺术表现力瞬间跃然纸上。我们可以从中感受到,除了对《兰亭》的喜爱之外,吴荣光依然具有艺术家感性洒脱的一面。这也是成功书家在积累到一定程度上的必然释放,是酝酿良久之后的蜕变,正所谓“不期然而然者”。现故宫所藏米芾《绍兴米帖》曾为吴氏旧物。除“二王”、苏轼外,米芾乃至清初的王铎当亦为吴荣光所效仿,这在其书作中不难看出端倪。汉代扬雄曾云:“能观千剑而后能剑,能读千赋而后能赋。”这说明了眼界的重要性。吴荣光本就钟情于书艺,谙熟书体源流,若蜂之采蜜,尽得精髓。其饱学之士以及大藏家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艺术高度远非精于一家一法之流所能比拟。

时至今日,吴荣光在书坛上的风光随着时代审美的变迁早已不再。人们更多地会关注这一时期碑学领域的发展,并针对这一新的艺术变革进行一系列的研究与讨论。吴荣光作为笃嗜“旧学”的书家,其地位变得边缘化。究其原因,无非是两个方面:其一,未能顺应碑学大势,随之而变;其二,艺术独创性并不鲜明。平心而论,其以碑求其变,另辟蹊径的开拓精神固然可嘉;但若无立场地一味跟风,最终也难立其本。通过对吴荣光的关注,可以发现晚清的帖学并不式微,且可以发现“帖派”书家群主要由高级官员构成。如果不再单一地以碑学立场来观照晚清书法,我们或许会有更多的发现与收获。

1吴荣光行草书条幅

前方

一大波情侣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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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七夕今宵看碧霄,天上有牛郎织女渡河桥。

这纯属造谣。

“七夕”之夜,月黑风高,只有地上的男人女人们以各种姿势秀恩爱,或者狂奔在秀恩爱的路上。

然而作为一个资深的“书法爱好者”,每天的日常。其实都是这样的:

劝君更尽一杯酒,喝完一起写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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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城市山水”出现于二十多年前,新世纪之初形成一定规模,于是有了2006年的“首届城市山水画展”。此后,又出现了“都市水墨”。都市水墨除去描绘都市景观外,也表现都市情怀。无论城市山水,还是都市水墨,都是新时期以来中国画的新发展、中国山水画的新突破。不少作品在描写城市景观和都市面貌上进行了积极探索,也在一定意义上表现了新鲜的心理经验和视觉感受,刷新了中国画城市题材的面目。

但是,就立意而言,相当多的作品还只是反映城市的迅速改观和大都市建设的蓬勃兴起。被动地画高楼大厦的多,画车水马龙的多,画霓虹灯闪烁的多,画玻璃幕墙的多。似乎画家们有些迷恋于新的建筑景观,以为非此不足以彰显城市建设的今非昔比、熙攘繁华。而只是在用雨雪、灯光处理虚实上多有创获,却少见造境的“山环水绕”“森林绿地”“江河湖面”与建筑的合理结合,甚而至于忽略了城市景观的地域特点与文化个性。

画城市山水,不应只瞄准为数有限的大都会,更不应该只关注高楼广厦,因为画城市山水不是区别于农业文明的题材转换问题,也不是拉近与现实生活关系的问题,更不是仅仅在作品中描绘城市新貌的问题。从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而言,城市山水画应具有生态文明意识的自觉,体现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城市建设的实践,把城市山水画当作努力建设美丽中国,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见证,当作一种文明、一种文化、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归宿,一种对花花世界的批判来处理。

远在二十年多前,钱学森就在给《美术》杂志主编的信中,最早提出了“城市山水”的理念。他不但论及了“城市山水(画)”的特征及其与“山水城市”的关系,也发出了创造“城市山水(画)”的号召。他提出的“城市山水(画)”,固然以描绘城市建筑为内容,但也应体现着城市建设的山水画思维与园林意识。他说:“所谓‘山水城市’,和即将我国山水画移植到中国现在已经开始、将来更应发展的、把中国园林构筑艺术应用到城市大区域建设,我称为‘山水城市’。”

理想中的山水城市,应是自然生态、历史文化、现代科技的结合体,是现代文明和我国传统文化的结合体。它是从中国几千年对人居环境的构筑与发展总结出来的,也是对21世纪中国宜居城市构筑的富于中国特色的美好蓝图。无论造“山水城市”,还是画“城市山水”,都是营造现实的或理想中宜居的生态环境,以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和精神需要,因而具有深刻的生态意义和文化意义。

20世纪末以来,出现了日益严重的全球性的问题,包括资源短缺、环境污染、气温升高、生态破坏等等。我国进入20世纪90年代之后,经济高速发展,城市化速度逐步加快。随着城市规模膨胀和摩天楼丛起,同样出现了环境恶化、交通堵塞、雾霾肆虐等“城市病”。也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作为富有远见的科学家深知,城市虽然作为自然的对立物而存在,但宜居的城市必须依托自然,实现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提出的“城市山水”和体现“城市山水”理念的“山水城市(画)”,本质是有效地保护自然,合理地开发、利用自然,使城市规划与建设合乎生态理念,将城市人造景观融入自然景观之中。这不仅仅是追求与优美自然环境共生的城市形象,而是要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因此“城市山水(画)”固然可以而且应该反映城市建设的发展,但绝不应该仅仅立足于反映而已,而是理应以“山水城市”的理念去创造宜居的现代城市环境,既推动“山水城市”的建设,又满足人民对生存环境的精神需要。

在“城市山水(画)”的实际创作中,应该把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结合起来,既要反映正在兴建的“山水城市”,又要利用文化积淀和历史资源创造符合“山水城市”的理想生存环境。“城市山水(画)”与“山水城市”都应该是当代科学发展观念与传统山水文化结合的产物。传统的山水文化,反映在山水诗、山水画与园林中,基本特点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看重自然山水与人的亲切关系,重视自然与人的生活、情感的相关联和相亲近。

中国古典园林体现了“城市山林”的理念,是山水文化的集中表现,在山、石、水、花、木与亭、台、楼、阁等建筑的结合上,在体现诗情画意上,在发挥地域文化上,实现了与自然亲近、与历史对话,能够起到回归自然,陶冶性情的作用。造园技艺也给古今画家提供了充分的文化营养和视觉资源,对于我们进一步探索城市山水画,无疑是有积极意义的。跨界思考城市山水画与山水城市问题,对于实现一个超越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新文明模式——生态文明,是必要和有益的。

当代水墨的边界与危机

□雷祺发

当代水墨有别于传统水墨,是中华文艺复兴与西方当代艺术在中国本土共同演绎的产物,更多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可以说,今之当代水墨直接或间接地受制于当代艺术的语言范式与精神批判的影响。当然,现代水墨与当代水墨其实是不同的:前者仍强化笔墨的重要性与传承性,属于传统开拓型水墨范畴;而后者大胆吸收不同的材质与题材,不再以笔墨为中心。当代水墨并不强调笔墨,但也不意味着对传统的漠视,反而更加重视对传统的再利用与再转换,更加强调艺术语言的独特性建构。那么,今天如何寻求当代水墨自身语言逻辑与文化精神品格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难发现,随着以社会学转向为圭臬,当代艺术已全面介入现实人文关怀,不再坚持不食人间烟火的出世态度,转而作为当代水墨走向观众的视野。它的观念与精神也与当代艺术相提并论。当代水墨之于传统水墨也好、现代水墨也罢,其评判标准都已远远超越技术比拼之范畴。传统水墨与现代水墨,至今仍旧存在维护水墨本体技术含量的情结病。当然,不是说当代水墨不讲技术含量,而是说传统水墨与现代水墨的评判标准仍旧不放弃低层次的技术比拼。反而当代水墨敢于超越技术范畴,构建新的艺术语言评判标准。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是,当代艺术家介入水墨创作而成为主体,日益显现其重要性与价值性。

今天人们提到当代水墨,毫无疑问不会认为是齐白石、黄宾虹这一路径的艺术家。因为该路径仍旧固守以笔墨为准绳的艺术评判标准,而不知当代艺术为何物?!面对多元化当代艺术创作的今天,当代水墨的边界一面在扩宽,一面也在坚守它的弹性。如果当代水墨成立的话,那么其自身定义、语言逻辑以及精神主体是什么?众所周知,水墨画不仅仅作为一种艺术创作媒材,它早已具备中国文化的精神属性,成为一种集体性的潜意识。很多的西方艺术家、汉学家对中国水墨的理解仍然秉持一种西方文化主义中心霸权心态,以他者的视角误读当代水墨及其中国文化。当然,西方解读作为一种参照文本未必不可,但是以西方视角产生的过度偏见,甚至强奸当代水墨的评判则不可取信。

我认为,“水墨”于今天乃至未来,都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文化概念。它如同中国文化一样具有开放性、包容性、多元性。它可以成为中国文化与其他文化相互交流的基因,甚至成为共同讨论的传播媒介载体,从而也发展他国的水墨艺术。每种艺术背后无疑都或多或少潜藏着它的文化属性。而真正的文化自信,必定是开放、包容与多元的。水墨理应也是这样,否则永远只是自娱自乐的笔墨游戏。当代水墨的建构,外因是西方当代艺术的被引进,内因是自己主动改变、吸收。虽然现今很多的当代水墨作品,模仿西方当代艺术的痕迹有点多,但这都是必经之阶段。当然,今天我们也已看到不少别具一格的当代水墨作品,比如徐冰的《天书》、张羽的《指印》、邱志杰的《书写兰亭序一千遍》等等。除此之外,不少国外当代艺术家对水墨媒介也感兴趣,甚至主动介入进来了解与创作。所以,诚如太和艺术空间董事长贾廷峰所言:“水墨也可以当代。”

总之,以不同视角审视水墨,都会得出不同的答案。如果说当代水墨是当代艺术的附属品的话,那么,“当代水墨”就是一个伪概念。石涛曾言“笔墨当随时代”,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解读为:“水墨”是一个动态性的概念。所以,当代水墨是这个时代应运而生之物。如若按照某些人的固执己见,说水墨仍然是中国画、仍然是丹青,当代水墨不是水墨,那么其结果毫无疑问就会走向李小山所说的“穷途末日”论。时代在变,即使是作为笔墨存在的中国画也需跟随时代。如此,当代水墨的危机才能消除,才能理性面对现实并找到未来之路。

新水墨之“新”

□李颖

“新水墨”近两年很火,俨然成为了艺术市场的宠儿。如今的“新水墨”与上世纪90年代的“现代水墨”有无区别和联系?如果它们之间并无太大分歧,又何必要再造一个词出来?若有区别,区别何在?两者是否有传承?事实上,新水墨的基本理论与逻辑链条仍建构在上世纪90年代以抽象水墨、实验水墨、都市水墨、表现水墨、观念水墨等为延伸支系的现代水墨之上,又确实出现了一些并不明显的新倾向。

新水墨仍将其“新”与传统水墨相对应,以强调自己革新的目的和宗旨。这种思想渊源可追溯到“五四”时期的改良中国画运动,其根本理念都是借用西方艺术之长以扭转中国艺术之颓势。此后,无论是徐悲鸿以西方古典写实对中国画的改良,还是“岭南画派”糅合了日本现代画风格与中国古典形态,再以现代画题入画的“折中”之论,抑或林风眠、刘海粟等融合中国传统与西方现代主义的主张,都是这种“引西入中”思维模式的具体阐释。由此可见,新水墨在创新格局、战略部署及基础理论建构上并无多大突破,故标榜“新”字意义也就不大。

当然,新水墨还是出现一些变数,其中最显著的恰是中西对立的渐趋消融以及随之而来的回归传统倾向。探究起来,这也不是孤例——当年刘海粟、林风眠们也因为发现中国古典艺术与西方现代艺术在精神上的暗合而使他们的中西融合之路变得踏实可行。与20年前的现代水墨相比,新水墨确实更强调传统艺术精神。但是,若大家以为这仅是中国经济文化实力强盛带来的结果,又未免太过简单,因为西方艺术思潮的转型也是促成这一结果的重要因素。仅以美国为例,早已不再信奉所谓美国社会是大熔炉的说法(“熔炉”论与林风眠等人希望融中西艺术而产生一种新世界艺术的思维模式相通),而是尊重不同族裔与文化背景的人们多元共存的必要性,强调对其文化身份和传统归属的认同。在这种西方主流思潮下应运而生的新水墨,也让人担忧其回归传统只是假象,实质上仍是西方中心论。

伴随着新旧、中西问题的淡化和多元标准的认同,新水墨也呈现出明显的另一倾向:其外延界定渐趋模糊且扩大。回望上个世纪的现代水墨运动,参与者大都还真是围绕水墨及其精神在做文章:要么突破传统水墨的技法或题材,探索更多艺术表现语言与表达方式,如周韶华、贾又福;要么仍立足绘画,利用其他材料来丰富、更新水墨形态的外在形态与精神内核,如刘国松;要么更为前卫地采用装置、观念等媒材,以虚拟水墨作为文化符号的当代意义,如徐冰、谷文达。而如今新生代“新水墨”艺术家,除了普遍回归架上绘画以外,在艺术表达上早已突破水墨限制,进入更为广泛、自由的创作空间。诚然,中国传统艺术精神并不仅仅是水墨那样简单,把水墨视作中国绘画核心价值元素本就显得过于浅薄。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拿“水墨”作标识?干脆直接命名为“新国画”“新彩墨”“当代国画”也未尝不可。只是如此这般的话,是否如今国画界但凡还有创作能力的画家均可纳入?而且,既然与传统和解之势已形成,那些没有将传统水墨看作假想敌,如黄宾虹、张大千、潘天寿、傅抱石等人在传统基础上又具现代意味的作品是否也应纳入?模糊与扩大其外延的过程,不也同时稀释了其定义的内核?!

市场新宠是新水墨的第三层“新意”,也是最受争议的。毕竟回归传统与形态多样都不是坏事,也能获得大多数人的肯定,但一旦将这种游走于传统与现代、新与旧、中与西的讨巧态度与市场行为挂钩,朝着商业包装去定位,就很难再提升其学术高度。如果说,上世纪末的现代水墨,虽然跑得离中国太远,且总有一种标榜西方价值观的无所适从感,却还不失革命般的热情与学术改良的勇气;那么如今的市场新贵新水墨,则更像是一个磨平了棱角、圆滑世故的中年人,已无年轻时的热血与理想,只剩得一身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处世与经营技巧而混迹于市场讨个好价钱了。

左右为难的实验水墨

□林木  实验水墨又叫现代水墨,后来还叫观念水墨、抽象水墨、表现水墨,近些年又属于当代艺术中的“水墨艺术”一支。总之,它以永远走在时间前列之“前卫”为要,具有突出的与时俱进特征。这也就涉及到此种水墨倾向的要害。现代水墨,顾名思义,单从名称上也可以知道艺术家在追求水墨艺术的“现代”形态,或称水墨艺术的“现代”“当代”转型。实验水墨一派艺术家认为水墨可以是中国文化身份的代表,但水墨那种古典的非现代的意蕴及样式又必须革除,以取“现代”的全新样式。因此,“反传统”是此批“现代水墨”艺术家的首要任务。在他们看来,传统是和现代对立的,只有反掉了传统,才有走向现代的可能。所以他们不仅要反笔墨中心、中锋正宗,甚至连同古典绘画的若干内在要素也在一并彻底反对之中。他们要“颠覆”传统的意境格局,也忌讳传统“意象”。但是,如果中国传统艺术从外在形式的笔墨连同其艺术思维的核心“意象”也一并被反掉,那么中国艺术除了剩下外在的物质因素外,将什么也不剩,尽管“现代水墨”画家们也承认他们抛弃的仅仅是传统艺术的外在因素,他们要继承的是传统的哲学本质。这批“现代水墨”画家从两个极端入手:一个是取“形而上”之上的中国哲学,一个是取“形而下”之下的工具材料。这之间的起连接性中介作用的因素(如造型思维、造像系统、审美倾向等非此而不能构成艺术的重要因素)全部被抛弃。

故在现代水墨中流行一种倾向,即主张把水墨形式从国画中剥离,剥去其文化因素,转变为纯形式和纯材料因素,用中国媒材画西方图式;强调水墨的材料特点而非文化性质,指出仅仅是在材料上保持与传统的某种联系。他们认为现代化就等于西方化,在实验水墨中流行的表现、抽象、非架上等各种水墨实验的搞法都是把水墨“语言”与西方样式结合的结果。可见,以水墨、宣纸的外在物质特征去作西方文化图式表达的看法在他们中的确具有相当普遍性。

这批实验水墨艺术家本是一批意气风发的带着昂扬革命激情的人,以“现代艺术”为旗帜,真诚地从事着他们自以为是的艺术革命。那时所有的旗帜就是“现代”。但是,什么才是“现代”呢?那当然就是西方,就是西方的标准,当时就是西方的“现代艺术”,现在又已发展至“当代”,乃至“当下”的西方样式,而少用“现代”了。这几乎就是公理。因为西方和今天的中国都流行进化论史观。按此史观,进化至时间序列最前面的,都是最进步的。因此,现代水墨在今天当然就该是当代水墨。当时代的发展又开始出现全球化、世界化趋向时,更给这批艺术家一个严重错觉:在他们看来,整个世界越来越趋于一个相同的话语背景,这就需要他们在更大的背景下去思考中国水墨艺术的处境和地位及其发展。在这种对当代文化的全球化错觉中,他们甚至更得寸进尺、理直气壮地认为,西方人所创造的当代艺术并非西方人专有,而应当是全人类的。因此中国人不仅可以,而且应该理直气壮地去把西方的东西直接“拿来”!这种观念,发展到“全球化”时代,艺术创作就更应该具有“全球化”时代的特征,应该带有超民族、超地域的全人类性。此种抽象型水墨与表现型水墨在精神方面的拓展主要表现为:对人类生存空间与生命状态的关注,对生存的自省与现实世界的审度。这种艺术倾向使“现代水墨”画家不愿关注真正真实的中国“当下”,关注现实生活及真诚体验,而是在远离社会的“实验室”中实验,在一些虚玄的哲学文化观念中演绎、推理、抽象,以达人类普世之境界。

一方面,“现代水墨”艺术家们的初衷就是为了进入国际(大多数展览都远赴西方各国去展出),他们不可能放弃西方现、当代艺术的价值标准;另一方面,他们为进入西方,又必须打中国牌,打中国文化身份之牌。但同时,如果他们要打中国牌、东方牌,则在对东方了解贫乏得让人吃惊的西方人看来,中国与东方也就只有古代的东西有意思;但在中国这批“现代水墨”艺术家们看来,中国古代的传统的东西则又不仅几无价值,而且有弄得自己不“现代”的严重危险。这样,“现代水墨”就又面临标准丧失的尴尬。在这种处境中,沾传统太多不行,所以这批艺术家最流行的就是“拒绝传统”;但真的把传统“拒绝”完了,又无中国牌可打,把自己弄得精光,则自己也将毫无价值,所以他们又承认不能完全“拒绝传统”。这样,西不是,东也不是;古不是,今也不是;守不是,放也不是;旧不是,新也不是。这批实验了三十多年的“现代水墨”艺术家就真把自己逼到了一种左右为难的死角,一种尴尬困窘的境地。

应该说,现代水墨中的问题,一些是现代水墨自身的问题,艺术家自己也十分清楚;但更多、更根本的,却是中国当代艺术中具有普遍性的问题。顺便再说一句,不要把“实验水墨”艺术往国画上去拉,这简直就像是在侮辱他们。这些年,实验水墨愈发“国际”愈发“当代”,国际“当代艺术”哪还在画画?2013年12月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由美国人策划的“InkArt水墨”展,水墨就只是符号而已,以水墨的名义,影像、装置、观念、雕塑啥都有,就是没有水墨画!即使二三十年前,怕受传统牵连的他们也不认可被其认为落了伍的国画。

近些年,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人的文化自信在恢复,民族文化复兴已成思潮。国际上,文化多样性已成主流,一向与时俱进的实验水墨又该何去何从呢?

泰山北麓的灵岩寺始建于东晋,距今1600多年。此处群山环抱、岩幽叠翠,辟支高塔挺立于方山脚下,寺内千佛殿中的宋朝泥塑名扬海内,七十二名泉之白鹤泉的“镜池春晓”清莹灵动。明代文学家王世贞曾有“灵岩乃泰山背后最幽绝处,游泰山不游灵岩,不成游”之感叹。本节要讲的就是如何通过写生来表现灵岩寺这样一座千年名刹。

首先,把寺中最具代表性的千佛殿、辟支塔、白鹤泉、古柏树等设定为组成画面的基本要素。如何把眼前的景物按自己的审美观念重新排列和构思是本节写生的关键。(图一至图四照片为本次写生场景)

1图一

2图二

3图三

4图四

写生步骤:

1.确定千佛殿的位置、高低和殿前广场的基准视线,勾勒出高塔与大殿的呼应关系。将右边岩壁下的白鹤泉与大殿虚接,然后将大殿前的古树向左边移动一些,以与高塔形成向外扩张之势,由此确定了基本的画面构图。(见图五)

2.在此基础上,用线穿插景物之间的虚实关系,以淡墨烘托出大殿和近景白鹤泉的岩石结构。然后补上左边古树后的小树和残垣断壁的结构,把岩壁上的杂树用双钩线画出,但取势应与高塔呼应。(见图六)

3.逐步上墨细化景物之间的微妙关系,如大殿建筑的细节、树边的石牌、岩石壁上的文字、古树前面的花坛石栏及古塔的层面等,尽量在不影响线的表现力度上加染墨色。(见图七)

4.最后观察周围环境,不要把景物画得过于写实,取之二三便可。写生就是写其大意,表现重点,留有余地。然后再把树枝做一下调整,题上款识,便完成此幅写生。(见图八)

写生是对客观事物的再认识,需在不断观察对象的过程中去领会。水墨技法的运用需要实践,更需要经过与大自然的耐心对话,才能实现把自然景物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变成点线面,继而表现于画面上。当然,写生位置也应该选在诗情画意的地方,有刻画价值的风景才可入画。总之,写生是山水画创作除对传统技法掌握外,获取创作经验与资料的最重要的手段。

5图五

6图六

7图七

8图八

1985年,天津画院满怀着对改革开放的希望和憧憬正式建院。天津画院始建于1979年,著名艺术家秦征、陈因先后担任天津画院筹建组组长,首任院长是林浦。

天津画院正是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和阳光起步的。30多年来,随着中国社会发展的时代进程,天津画院深入贯彻党和国家的文艺方针政策,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遵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方针,坚持“三贴近”的创作原则,不断在社会、大众和民间汲取养料,经过艺术的再创造,献给了祖国和人民一幅又一幅最新最美的图画。天津画院建院以来,聚集了一批学养深厚、影响广泛的艺术家。孙克纲、张德育、吴燃、黄维中、邓家驹、何家英、赵国经等一批艺术家的坚守和奉献,林浦、白金、王峰、何家英、陈英杰等历届天津画院领导以他们的付出和智慧,为天津画院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新世纪以来,几代美术家紧随时代步伐,不断创造艺术新成就,同时也迎来了天津画院的新时期。

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文化已经成为国家实力的重要象征。坚持中国文化的立场,弘扬民族文化精神,创作出具有民族特色、中国风格的优秀美术作品,我们责无旁贷。

天津画院早在建院之初就集中了天津市中国画、油画、版画、年画、漆画、宣传画、雕塑等重要的美术创作力量,是一支重要的美术创作专业队伍,形成了艺术门类比较齐全、名家聚集的美术创作研究机构,为天津美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

天津画院始终以一种开放、包容、开拓、创新的理念推进画院的学术建设和人才建设。早在上世纪80年代,我们就聘请了一批天津著名画家为院外画家,他们中有孙其峰、王颂馀、溥佐、萧朗、赵松涛、王学仲、穆仲芹、梁崎、王麦秆、王之江、张世范、曹德兆、陈冬至、杜滋龄、霍春阳等一批成就卓著的艺术家;更为难能可贵的是,画院在不同发展时期,不仅聘请了天津一批具有突出成就的中青年美术精英,同时也把一些崭露头角的青年美术人才吸纳为院外画家。这一举措扶植、助推了青年美术人才的成长。

新的时期,我们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扎根人民、扎根生活,始终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怀,反映人民的心声。坚持以学术立院为宗旨、以人才汇聚为基础、以创作研究为核心、以精品力作为追求、以积极健康的审美为导向服务于人民、服务于社会。天津画院新址建成后将集艺术创作、研究、交流、展览、教学、收藏等功能于一身,为画院艺术家提供一个良好的艺术创作和研究的平台,为繁荣天津文化事业、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发挥积极作用。同时,依托这一阵地,发挥其综合社会功能,使之成为天津绘画艺术创研中心和展示高品位文化艺术的窗口。

随着天津画院新址的建成,天津画院将确立以“名园、名画、名家”为目标。天津画院新址的建筑本身就是文化精神与时代文明的载体,应该成为传播高雅文化,成为天津人民所向往的精神家园,这即是“名园”。倡导“名画”,就是要求天津画院的画家要有立身之作、要有代表作、要有凝聚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其作品要为人民、为社会所接受和欢迎,发挥出艺术作品的审美力量。所谓“名家”,其作品一定要因为艺术境界而得到广泛肯定,并非炒作或一味地迎合市场,因此画院画家要树立高尚的价值观和艺术观。“名家”就是对这个时代的艺术创作、对人民对社会有影响、有贡献的人,就是受到人民欢迎的艺术工作者。

天津画院的艺术家应该深入研究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承中华民族艺术传统,发扬、凝聚民族艺术精神,把中华文化的精神传承好、发扬好;要坚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反映时代精神,追求文艺真、善、美的永恒价值;要认清责任、使命和担当,文艺工作者是精神文明的创造者和传播者,要自觉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和先倡者;要为历史存正气、为世人弘美德,努力以高尚的职业操守、良好的社会形象、文质兼美的优秀作品赢得人民的喜爱和欢迎。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让我们用浓墨重彩描绘时代画卷,用艺术之美温润心灵,陶冶人生。

1贾广健《碧水金荷》(72×65厘米)

2何家英《野趣》(68×68厘米)

3晏平《塞上驼铃远》(68×68厘米)

4范扬《扎西和他的孙女》(68×68厘米)

5陈嵘《小镇大集》(198×194厘米)

6王卫平《此花开后更无花》(68×68厘米)

7王爱宗《万壑疏风清》(245×124厘米)

8谭乃麟《路上的风景》(136×68厘米)

9武羽竞《太行秋高》(136×68厘米)

傅山是一位富有独创精神的书法家,他从理论到实践都试图超越旧的藩篱。他曾自论其书曰:“弱冠学晋唐人楷法,皆不能肖,及得松雪、香山墨迹,爱其圆转流丽,稍临之,则遂乱真矣……”但不久他认为赵孟頫、董其昌二人为人不贞,字有媚态,遂力脱其境。后极力推崇颜真卿,更敬佩其为人,评价道:“作字如作人,亦恶带奴貌。试看鲁公书,心画自孤傲。”傅山作书重骨力、气魄与品格,运笔重拙,涩笔而行,体势朴茂、雄浑。他作行草亦一反明清婉约、秀丽之时尚,以篆隶笔法书写,践行他“宁拙毋巧,宁丑毋媚”的美学追求。

傅山的草书个人面貌极强,使人一望便知是“真山”所书。他的草书有几个明显的特点:一、气盛势足,笔画盘纡缭绕,多圆转,笔势矫捷流畅、一泻千里,行笔中蕴含着惊世骇俗的情感;二、点画肥腴,多用圆笔藏锋,杂以纤细的线条,用笔起伏很大,这样的对比使肥重的笔画之间留空、透气,实中见虚;三、用笔率真,结构随势生发,奇仄多姿,毫不做作,挥写恣肆但不粗野。

这两件草书书写了杜甫五言诗两首,分别为《对雨书怀走邀许十一簿公》和《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其六》。两幅作品均无年款,从书风判断,应属傅山中晚期作品。其中《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其六》有款识:“书为松初先生词伯教政。傅真山。”这两件草书笔势连绵飞动,起伏跌宕,生气郁勃;线条缠绵萦回,如古藤盘绕,时而欹侧歪斜,而又笔断意连,时而粗服乱头,却又天真烂漫,充满了自由不羁的精神。

1绫本,纵185.7厘米,横51厘米,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释文:风磴吹阴雪 云门吼嚗(瀑)泉 酒醒思卧簟 衣冷欲装绵 野老来看客 河鱼不取钱 只疑淳朴处 自有一山川 书为松初先生词伯教政 傅真山

2绢本,纵154厘米,横51.6厘米,现藏于天津博物馆

释文:东岳云峰起 溶溶满太虚 震雷翻幕燕 骤雨落河鱼 座对贤人酒 门听长者车 相邀愧泥泞 者(骑)马到阶除 山书

1甲骨文「身、孕」二字,象形。同形、同义。

大家看看这个甲骨「身或孕」是什麽形呢?

人啊!人侧立之形,前面圆弧一线,不是人腹之形吗?是的,人腹之形。

《说文》:「身,躳也。象人之身。」

《易.根》:「根其身。」虞注:「身,腹也,或为妊娠也。」

[灵性甲骨]

甲骨「身」字,从人而隆其腹,本义为妊娠有孕怀子之形。老人称怀孕「有身子啦」,实际是指胎儿孕育大体身子有形了–「大妊曰身」之谓也。

先祖造「身」字,一是人之大腹,示意人之身段;二于腹中加点,益指胎儿已具身形。

身者,神授之身也。

天地之运也,阴阳之合也,父母之造也,成人之化也。身者,神也。身体不单属于自己,无意义毁坏是大逆不道,「肤体不敢毁伤」大孝之谓也。

崔学路《玄一书道》

甲骨文

2参考书目

1.《甲骨文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中华书局,1965年9月第一版。

2.《中国书法艺术.第一卷殷商春秋战国》谷溪编,文物出版社,1993年10月第一版。

3.《帛书周易校释》邓球柏著,湖南出版社,1996年第二版。

4.《马王堆帛书艺术》陈松长著,上海书店出版社,1996年12月版。

5.《甲骨文字典》徐中舒主编,四川辞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

6.《甲骨文合集》郭沫若主编,中华书局,1999年版。

7.《中国艺术史.商代书法》 陈滞冬著,巴蜀书社,1999年1月第一版。

8.《中国历史博物馆藏法书大观》 第一卷甲骨文,上海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9.《简明甲骨文词典》崔恒升著,安徽教育出版社,2001年9月第一版。

10.《甲骨文拓片精选》王本兴编著,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2005年1月版。

11.《易经大传新解》殷旵珍泉著,当代世界出版社,2005年7月第一版。

12.《易经的智慧》殷旵珍泉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

13.《细说汉字部首》左民安、王尽忠著,九州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

14.《甲骨文书法鉴真》 杨红卫、杜志强编,黄山书社,2005年12月第一版。

15. 《北京大学珍藏甲骨文字》(韩)李钟淑、葛英会编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1月第一版。

16.《中国书法全集.甲骨文卷》刘正成主编、刘一曼、冯时本卷主编,荣宝斋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

17.《流沙河认字》流沙河著,现代出版社,2010年4月第一版。

18.《常用字解》(日)白川静著,九州出版社,2010年5月第一版。

19·《老子解读》 兰喜编著,中华书局,2009年3月第一版第四次印刷。

20·《易经》徐奇堂译注,广州出版社,2001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1·《周易全书》林之满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2.《说文解字今译》许慎原著、汤可敬撰,岳麓书社,2002年4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

23.《周原甲骨文》曹玮编著,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2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 2张即之《书楼钥汪氏报本庵记》

纸本行楷 29.3×91.4cm 辽宁省博物馆藏。

张即之《汪氏报本庵记》纸本 行楷 纵29.3厘米,横91.4厘米。小字行书38行,凡688字。辽宁省博物馆藏。帖后有文徵明跋、项元汴题记。卷前后又有项氏诸印和卞永誉式古堂印,清乾隆、嘉庆、宣统三朝印玺。文徵明云:“按《皇宋书录》,即之,安国之后,甚能传其家学。……。其书师颜鲁公、尝为高宗所称。即之稍变而刻急,遂成名家。”《汪氏报本庵记》一文原为楼钥所撰,汪氏是楼的外祖家,不知道与张即之有无瓜葛,要录写这篇文章。3 11 10 9 8 7 6 5 4

1方从义(约1302—1393),元末著名道士画家,江西贵溪人。字无隅,号方壶、又号上清羽士、不芒道人、金门羽客、鬼谷山人。早年入道,师从永嘉人金月岩修道家之学,为龙虎山上清宫正一派道士,金月岩去世后,他离开龙虎山游历全国各地,往来于大江南北,至正三年(1343)曾至大都(今北京),结交了不少文人、画家和达官贵人,名臣危素称他为“方外之交”,画家张彦辅曾为之绘《圣井山图》相赠,在当时很有名气,由于不喜谈论时事,独好画,不久即思南归,但这次北游使他大开眼界,对他的画有很大促进。后人认为他的画有点“外道”,所以尽管其画格极高,艺术造诣精深,却因为过于不重形似,故影响不如黄公望,倪瓒等人。现代著名画家陈子庄曾自言他的山水画源自方方壶。

方从义善画,又兼工诗文、书法。其画初师董源、巨然、米芾,又学赵孟頫、高克恭之法。他的画风格潇洒,笔致跌岩,意境苍茫,无尘俗之气,以幽为其画特色。他善画云山墨戏,笔下的景色多是冷寞,幽闭,尘俗绝少的地方:高山奇峰,深谷幽涧,古树老屋,野水孤舟,给人以深沉、奇特和悲壮之感。他早年的画严谨,晚年不拘于形,用笔奔放,满含激情。传世不多,人以礼求之,始为出其一二。尝言:“太行、居庸天下之岩险,其雄杰奇丽,皆古之名画,余所顾见者今皆见之,而有以慊吾志,充吾操,吾非若世俗者区区而至也。”盖学仙之颖然者,由无形而有形,虽有形终归无形,画能如是,其至矣乎?

2 3此幅《涵虚太清图》,近景山石树木棱角分明,怪石嶙峋,林木丛生其间;而远景空旷,形成画面虚实判然的空间效应。其细腻笔法、严谨构图,与二米山水的清逸韵致融于一炉。又以疏松的干笔,中和米派湿墨点染之迷蒙的特点。作品风格高古浑朴,了无尘俗之气。“方壶盖学仙之类颖然者,由无形而有形,虽有形,终归无形。”看似“方壶学米法”实放泼酣畅以方外之视角“绝去笔墨蹊径”。4 12 11 10 9 8 7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