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蒲华(1839-1911):浙江省嘉兴人,字作英,亦作竹英、竹云,号胥山野史,种竹道人,一作胥山外史,室名九琴十砚斋、芙蓉庵,亦作夫蓉盦,剑胆琴心室、九琴十研楼。晚清“海派”画坛具有创造精神的代表画家。其画气势磅礴,可与吴昌硕媲美。

蒲华携笔砚出游四方,以卖画为生。一度居住台州太平(今浙江温岭),及浙东宁波,最后寓居上海。在这些地方留下了不少墨迹。蒲华的知友中友情最 深的是吴昌硕。与其交往达40年,常在一起题字作画,艺术主张和意趣追求也相近,亦以气势取胜。蒲华谢世时身旁无亲人。吴昌硕等为他料理丧事。

蒲华癖好古琴,遇即购藏,视为心爱之物,故居屋名为“九琴十砚”楼。蒲华能诗善书、擅画山水,花卉、尤爱画竹,一生勤操笔墨,画笔奔放,纵横满纸,风韵清隽。师承陈淳、徐渭、郑板桥、李鳝的风格,在传统基础创造出自己的风格。所作山水大轴或册页,虽多作山居、读书等传统题材,但构思,布局新颖,诗意盎然。笔力雄健奔放,如天马行空,善用湿笔,水墨淋漓,线条流畅凝练,柔中寓刚。

2蒲华的一生,贫困潦倒,极不得志,吴昌硕在他的墓志铬上题“富于笔墨穷于命”,道出其一生经历。蒲华逝前画价仅仅能维持自身生存,略有结余即收藏古琴。蒲华爱喝酒,时酣酒肆,得兴时吟诗作画,加之性格平易,当时有前来求他写字作画者,也不计酬金多寡,时常是若为其代付酒资即可得字画。又有些前来求画者趁其畅饮,备笔墨纸砚,酒酣落笔,顷刻成幅,山水花卉,有求必应,因而有许多作品流传下来。

富于笔墨穷于命的一代大师:蒲华(高清多图)3 10 9 8 7 6 5 4

《淳化阁帖》是北宋第二位皇帝太宗赵光义在位时组织编集刊印的,是我大天朝历史上第一部大型名家书法集帖,《三希堂法帖》算是子孙辈了。编刻于淳化三年,故名《淳化阁帖》。《淳化阁帖》是流传至今年代最久远的一部丛帖,被誉为中国书法史上的“圣经”。

1淳化三年,太宗令出内府所藏历代墨迹,命翰林侍书王著编次摹勒上石于禁内,名《淳化阁帖》。此帖又名《淳化秘阁法帖》,简称《阁帖》,系汇帖,共十卷。

○ 第一卷为历代帝王书,

○ 二、三、四卷为历代名臣书,

○ 第五卷是诸家古法帖,

○ 六、七、八卷为王羲之书,

○ 九、十卷为王献之书。

老赵在《松雪斋文集·阁帖跋》曰:“宋太宗……淳化中,诏翰林侍书王著,以所购书,由三代至唐,厘为十卷,摹刻秘阁。赐宗室、大臣人一本,遇大臣进二府辄墨本赐焉。后乃止不赐,故世尤贵之。”

宋代记录此帖为木板刻,初拓用“澄心堂纸”、“李廷珪墨”,未见此种拓本流传。由于王著识鉴不精,致使法帖真伪杂糅,错乱失序。然”镌集尤为美富”,摹勒逼真,先人书法赖以流传。此帖有“ 法帖之祖 ”之誉,对后世影响深远。

宋仁宗庆历年间,宫中意外失火,拓印《淳化阁帖》的枣木原版不幸全部焚毁,因而初期的拓本就显得异常珍贵,被视为宝物,价值连城。2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李北海《墨迹出师表》。台北故宫博物院。

李北海,即李邕,唐高宗凤仪三年(公元678年)-唐玄宗天宝六年(公元747年),终年70岁,扬州江都人,唐玄宗时封为北海太守,故世称李北海。

我国唐代著名书法家,擅长真、行、草、隶、篆各种书体,其中尤以行草书造诣最深,别具一格。

他的字从“二王”入手,能入乎内而出乎其外。李后主说:“李邕得右将军之气而失于体格。”恰道出李邕善学之处。《宣和书谱》说:“邕精于翰墨,行草之名由著。初学右将军行法,既得其妙,乃复摆脱旧习,笔力一新。”魏晋以来,碑铭刻石,都用正书撰写,入唐以后,李邕改变用行书,名重一时。后人也多采用行书写碑。李邕书法的个性特点比较明显,字体左高右低,笔力遒劲舒展,给人以险峭爽朗的感觉,他反对机械地摹仿,提倡创新,曾说:“似我者欲俗,学我者死。”《叶有道碑》、《岳麓寺碑》、《云麾将军碑》为其代表作。

节奏是一个既古又新的概念。从中国古代典籍中关于节奏的较早记载开始,节奏概念已经有上千年的使用史。《礼记·乐记》称:“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在这部最早的系统性的汉族音乐理论著作中,明确地运用了节奏这样一个概念并将其视为重要的范畴。《乐记》认为,乐是人心与情感受到外界的触动而自然而然地生发出来的,声则是这种感发之乐的具体形态,它是听觉的形象和意象,而要实现这种形象、意象,其基本的支撑来自于文采和节奏,它们是声的呈现所必须依托的形式。由此可见,节奏是音乐必不可少的元素,在《乐记》中,它与情感相配合,甚至承载着伦理性的功能。所以,《乐记》又称:“使其曲直繁瘠、廉肉节奏足以感动人之善心而已矣。”不同的节奏形式不仅形成不同的风格形态,而且对应着不同的情感属性,可以产生不同的情感力量,进而影响到人的心灵,产生教化的作用。而所谓曲直、繁瘠、廉肉、节奏,它们在这里是作为阴阳对立组合的表现而存在的。节、奏与曲、直一样,是相互对举的概念,即通过对对立双方的合理调配来反映出理,对应于情。因此,孔颖达对节奏概念亦做了这样的注疏,“节奏谓或作或止,作则奏之,止则节之。言声音之内,或曲或直,或繁或瘠,或廉或肉,或节或奏,随分而作,以会其宜。”这个对于节奏的具体解释认为节奏就是音乐行进过程中在运动形式上的变化,或停或行,或作或止,或曲或直,正是因为这种变化使音乐的节奏得以产生,同时也使人们的情感与意愿通过不同的节奏变化而得到具体的呈现。

故而,通过《乐记》对节奏的使用,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判断:节奏是音乐得以呈现的基本形式,它具有情感属性,可以与情感以及人们的内心愿望相沟通。同时,节奏的实质在于阴阳,它的形成建立在奏止行留、轻重缓急、快慢疾徐的组合模式之上,它是阴阳观念在音乐运动形式中的体现。

而事实上,明了了节奏的基本涵义,则能够理解节奏虽然是从音乐中提炼出来的概念,但却可以扩展到所有具有运动与对比的时空形式之中。

荀子在《天论》中说:“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荀子所描写的是万物更替变化的自然规律,而这种规律即是节奏的显现,它是天地运行的宇宙节奏。由此,节奏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天地的时空运动形式是节奏化了的形式,正是因为这种节奏,赋予万物运行以秩序感,遵循着这个秩序,万物得以和谐而生。

而人作为生命的主体,更是遵循着节奏的基本运动。无论是自然的呼吸还是脉搏的跳动,人的身体内部存在着大量的节奏运动,而生命活力则在这种张弛收放的节奏运动中实现着流转与延续。苏珊·朗格说:“生命活动最独特的原则是节奏性,所有的生命都是有节奏的……节奏连续原则是生命有机体的基础,它给了生命体以持久性。”生命现象与节奏现象紧密相联,或者说,没有节奏,就没有生命。

所以,节奏是一个最本质、最深层的因素,它在所有的自然现象与生命运动中取得了共通,那么,这种对于节奏的认识与表现就自然而然地延续到人类的所有创造活动之中,而将其转化到艺术形式中就是艺术的节奏表现。人们需要在艺术创造活动中呈现出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节奏世界,也正是在这样的节奏世界中,人们的情感得到了表达,心灵得到了安放。因此,我们或者可以这样说,艺术通过节奏的表现,建构起一种具有生命感的有机形式,通过这种生命形式而将自身与外在世界很好地联系起来,确立起与世界同构的相互关系。10

书法完满地体现了这样一种基于节奏表现的同构关系。书法不描摹外物,它直接依赖于自然生发的徒手运动,而驱动这种徒手运动的正是生命本身最深层的节奏运动。在人们笔下所施展开的一点一线,一提一按都与内在生命的律动相连,它们就是生命本身的节奏。可以说,书法从一开始就最为直接地与内心的节律建立了紧密无间的关系,而其在根本上寻求的表现情感的目的即通过最为纯粹的书写性运动来得以实现,这也成为书法形式具有情感性与精神性的重要来源。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书法不仅是徒手书写的时间运动形式,同时也是一个视觉的构型空间,而这个构型空间的形成,同样是建立在阴阳互生的节奏变化关系之上。虞世南说:“(书法)禀阴阳而动静,体万物以成形。”书法的形式结构即是一个阴阳的结构,它是通过阴阳的运动来实现自身在形态上的构型的。阴阳之理是天地万物之理,也是书法的形式构型之理。而通过这种阴阳组合的形式构型,书法的节奏在空间上得以实现。点画的大小粗细、结体的疏密收放、墨色的浓淡枯湿、章法的开合聚散,所有的构型都遵循着阴阳互动之原理,体现着对比变化之节奏。因此,经由时间与空间上的双重节奏形式,书法构建了一个独特的节奏世界,可以若音乐、若舞蹈,“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一切都洋溢着动感与生命感,也洋溢着情感的表现与抒发。接下来,我们就从时间与空间两个维度对书法的节奏表现展开讨论和分析。所谓时间节奏,指的是书写运动的时间进程中产生的节奏,因此,也可以称之为运动节奏,它需要运动过程在各个方面的对比及这些对比的有机组合来实现。姜夔《续书谱》中说:“余尝历观古之名书,无不点画振动,如见其挥运之时。”可以说,书法的书写过程创造了一个凝固了的时间流动的幻象,所有笔墨的呈现都包含着时间流动的痕迹,它与书写者的生命节奏与书写状态息息相通。所谓空间节奏,指的是笔墨的造型空间通过对比、组合关系所形成的节奏,因此,也可以称之为造型节奏。造型节奏是我们看待视觉艺术节奏表现的重要途径,也是视觉艺术产生形式张力与情感张力的源泉。而且,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书法融时间与空间为一体的形式属性,书法的时间(运动)节奏与空间(造型)节奏是同步展开的,它们共同赋予书法以出色的节奏品质。所以,无论是时间节奏还是空间节奏,它们都有着类似于层级的结构,从点画到结体再到篇章,节奏的表现贯穿始终。

从时间节奏的角度来看,可以分为点画的时间节奏、结体的时间节奏、章法的时间节奏。而这个节奏表现的进程是通过势来主导的。势就是运动在时间过程中的延展,这个延展的过程呈现出轻重缓急的丰富变化,时间节奏由此产生。同时,势与人内心的生命律动相连。所以,就生命运动的内在表现而言,势是一种媒介,它将内心的活动转移到点画与线条的运动节奏与趋向之中,势成为生命、情感得以直接显现的符号。

而具体来看,比如点画的时间节奏。在一个点画的形成中,就包含了丰富的节奏上的变化,它是提按起伏、轻重快慢的组合。孙过庭说:“一画之间,变起伏于峰杪;一点之内,殊衂挫于毫芒。”每一个点画都在长度不等的时间过程中容纳了各种细微的变化,这些变化赋予点画的内部运动以节奏感,同时,这种运动又与生命节奏的起伏抑扬相联系。所以,这种节奏上的变化与表现有着必然性的要求,它是生命律动转化为笔墨形式的内在需要。而在这种节奏的灌注下,整个点画就洋溢着生命的表现,并散发出可以意会而难以言传的韵律感,给人以无尽的美的感受。这里要特别加以描述的是线条的节奏表现。线条是书法尤其是草书中重要的形式元素,而在线条的连绵运动过程中,节奏的丰富表现找到了充分的施展空间。宗白华在《论素描》中曾说:“抽象线纹,不存于物,不存于心,却能以它的匀整、流动、回环、屈折,表达万物的体积、形态与生命;更能凭借它的节奏、速度、刚柔、明暗,有如弦上的音、舞中的态,写出心情的灵境而探入物体的诗魂。”那么,书法的线条在形式表现及情感表现方面则更为纯粹,它一任心灵的自由,通过细腻的节奏变化体现出书写的情绪与情感。而所有这些都与其背后的人的主观意志紧密相连。所以,不同的节奏、不同的运动,不同的点画和线条的表现,往往反映的是不同的生命状态与审美趣味,因此可以表达生命的真实。

再来看结体的时间节奏。与点画相比,结体具有更为鲜明的组合性的特征,它是点画的组合。而这种组合不惟是形的组合,也是势的组合,人们内心节律的运动由点画的单个书写扩展到点画的相互组合的过程之中,通过轻重缓急、起伏抑扬的变化使得整个结体成为节奏的组合单位,同时也是富有生命的构型单位。在这里,我们不妨以永字八法为例,考察结体内部节奏的组合方式。事实上,“永字八法”其实质即是势法,它把所有的点画当做一个过程去处理,侧、勒、弩、趯、策、掠、啄、磔八个点画向我们描述了不同的点画之势及其相互之间的组合关系,同时,也提示了一个行笔速度图样:侧(快,速入速出,入出之间快速使转)- 勒(慢,慢中蓄势待发,是一种强制性、短暂性的慢)- 弩(不快不慢,长距离运行,受方向制约,速度把握得十分谨慎)- 趯(接力,方向有重大改变,而改变后又快速到位,瞬间停留,衄转,然后一跃而起)- 策(快,直线呈上坡状,开始力量大,收笔时力量小)-掠(畅达,斜线的远距离运行,如同过铁索桥,走起来软,但必须走得踏实)- 啄(疾,狠而准确,前实后虚)- 磔(涩,兴来而发,发而稳扎稳打)。透过这种分析,我们看到了结体中所包含的生动的速度变化,以及速度与力量的配合带来的深层次的节奏律动。当然,这里的分析主要是提供一个对于结体内部速度交替变化的参考模式,因为“永字八法”具有某种范式的意义(张怀瓘《玉堂禁经》云:“大凡笔法,点画八体,备于永字。”),但并不是说其中所传达出来的速度对比是固定不变的。在具体的作品书写过程中,由于形势的变化,对何处疾、何处缓的处理也是随机变动的。但是,这种对结体内部各点画之间速度有机变化及协调的要求却放之四海而皆准。同时,在这个阐释中,把力量这个因素也考虑进去了,速度与力量融为一体。应当说,这对于结体的点画组合与书写过程来说,是一个更为完整的节奏概念。轻重的变化本身即构成节奏,而与速度的配合无疑增加了节奏的丰富性与表现性。正是因为这种速度与力量的变化与组合赋予整个结体过程以生动的节奏感与节奏张力。

了解了“永字八法”内部的节奏运动,我们可以据此考量任何结体内部节奏变化的微妙性与丰富性。王羲之《书论》中说:“夫字有缓急,一字之中,何者有缓急?至如‘乌’字,下手一点,点须急,横直即须迟,欲‘乌’之脚急,斯乃取形势也。”王羲之的说法与我们以上对永字八法的讨论是一致的。王羲之认为,这种快慢疾徐的变化是形势作用的结果。而进一步,我们可以认为,此种形势,不仅仅是结体内的时空形势之变,也包含内心情感的作用。内心的节律起伏要求整个结体运动的有机过程中有快有慢,有缓有急。所以,正是这种富含节奏的点画及其前后相继、气脉相连的有机组合,使得整个结体成为气韵生动的生命整体。而任何对连贯性的背离以及不和谐的快慢对比关系都将打破这种有机性,使其失去合理的节奏、韵律。

进而,从结体扩展到篇章,则又是不断的运动节奏的组合与实现过程。它时驻时走,时快时慢,时而激昂时而低缓,时而俊逸时而悠游,一切都在节奏的合理变换关系之中,从而使书法趋向于音乐,可以传递出更为丰富的心灵的律动与情感的表达。东晋王珉《行书状》说:“飞笔放体,雨疾风驰;绮靡婉婉,纵横流离。”南朝萧衍《草书状》曰:“疾若惊蛇之失道,迟若渌水之徘徊。缓则鸦行,急则鹊厉。抽如雉啄,点如兔掷。乍驻乍引,任意所为。或粗或细,随态运奇,云集水散,风回电驰。”从他们对于书法形式表现的比喻式的描述中,可以看到节奏的丰富表现,而对于不同书体,其在轻重快慢的对比组合的程度上也是不一样的,故而体现出不同的节奏形态与情感氛围。一般而言,对比愈强烈,节奏感愈突出,情感的表现愈激越。

而从书法的空间节奏来看,如上所述,书法中的所有造型元素都参与节奏的表现,它们处在一个节奏生成与交织的共同场域之中,交互发生作用。如果再进一步提升对于节奏的观念和认识,我们可以认为节奏是书法造型的主导性的因素,书法是节奏的呈现,而造型是为节奏服务的。以这样的立场来看待书法中的造型,就可以更为深切地明白为什么造型元素内部的各种对比变化是必不可缺的,因为它对应的是节奏与情感,是宇宙万物与人自身开合张弛的生命活力。具体说来,书法空间节奏的表现则包括点画的空间节奏、结体的空间节奏、组与行的空间节奏、空白的空间节奏、墨色的空间节奏、区域的空间节奏,等等。点画的空间节奏。书法中的点画造型变化丰富而无以穷尽,它们在一件作品中的多样组合产生了生动的节奏感。王羲之说:“夫著点皆磊磊似大石之当衢,或如蹲鸱,或如科斗,或如瓜瓣,或如栗子,存若鹗口,尖如鼠屎。如斯之类,各禀其仪。”不同点画在形状、方向、速度上的变化组合赋予其以节奏感与秩序感,成为书法空间节奏最基础的来源。而点画造型又是通过用笔来实现的,所以,这种节奏的变化在于用笔造型的变化。所以,王羲之又说:“先须用笔,有偃有仰,有攲有侧有斜,或小或大,或长或短。”而宗白华则更为明确的指出:“用笔有中锋、侧锋、藏锋、出锋,方笔,圆笔、轻重、疾徐等等区别,皆所以运用单纯的点画而成其变化,来表现丰富的内心情感和世界诸形相,象音乐运用少数的乐音,依据和声、节奏与旋律的规律,构成千万乐曲一样。”经由用笔的变化,点画的造型与组合可以产生出微妙而丰富的节奏韵味。

结体的空间节奏。同样,书法的结体是充满无尽可能的造型单位,它提供了关于节奏变化最精妙的场所,各种形式上的对比关系都在结体的造型空间上得到了运用,比如大小、粗细、长短、直曲、向背、疏密、收放,等等。书法的结体是动态的平衡体系,它不是简单的对称和相似性的排列,而是不齐而齐的错落、变化,是在对比中求得协调,在险绝中求得平正,在不平衡中求得平衡,故而,结体空间的内部包含着丰富的节奏感的表现。董其昌说:“作书所最忌者位置等匀。且如一字中,须有收有放,有精神相挽处。王大令之书,从无左右并头者。右军如凤翥鸾翔,似奇反正。米元章谓:‘大年千文,观其有偏侧之势,出二王外。’此皆言布置不当平匀,当长短错综,疏密相间也。作书之法,在能放纵,又能攒捉。每一字中,失此两窍,便如昼夜独行,全是魔道矣。”所谓“长短错综,疏密相间”“在能放纵,又能攒捉”,此皆是节奏之变。

组、行的空间节奏。组是结体与结体的组合,组的造型将造型的节奏变化扩展到结体外部,通过组的作用,可以产生结体与结体之间在排列上的疏密聚散的各种关系。组因为距离的紧密或相似性的关系而形成,而组与组之间则因为对比而产生节奏。在一行的内部或行列之间,组的变化就如同诗歌中的平仄构成一样,富有韵律感。比如,可以一个字一组,两个字一组,多个字一组;可以营造密密疏疏密密疏,疏疏密密疏密密的疏密关系;也可以有长短浓淡、正斜错落上的变化,总之,各种对比关系都可以通过组的构成来运用,形成组的节奏空间。刘熙载在《诗概》中说:“但论句中自然之节奏,则七言可以上四字作一顿,五言可以上二字作一顿耳”,这种诗歌中关于停顿的节奏观也与书法中组的节奏表现相通。在这里尤其要指出的是组的组合中疏密长短的变化。因为,疏、密,长、短各自对应的是不同的节奏感觉,疏显得节奏平缓,密则节奏紧促;长节奏延绵,显得较为稳定,短则相对急促,给人以动力感,因此,疏密长短的组合能够产生强烈的节奏秩序。苏珊·朗格认为:“节奏是在旧紧张解除之际新紧张的建立”,而疏密松紧的变化则类似于这种节奏关系。从行的节奏来说,行与行之间同样可以有长短、疏密、正侧、倾让、快慢的各种关系,而这种行的造型及节奏表现古人关注的比较少,它是我们今天进行节奏表现的重要方面。

空白的空间节奏。空白是书法形式构成的二元之一,所谓二元,即笔墨与空白,也就是黑白,邓石如说计白当黑,笔墨与空白都是造型元素与节奏主体。庄子说:“虚室生白、吉祥止止。”白是通往和谐、升华的途径。书法中有白,则虚实相生,产生生命的节奏。从结体内部而言,白使结体内部的空间能够呼吸,并产生节奏上的变化,所以,结体内部的空白多是不均匀的分布,空白的形状、大小、位置也各不相同、错落呼应。从结体与结体、组与组、行与行以及通篇的空白分布而言也是如此,空白让气韵在空间中流动,让节奏在运动中生成,也让情感在开合收放中释放。

墨色的空间节奏。墨色的节奏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墨分五色,五色调配而阴阳生、节奏起。罗杰弗莱认为,在色彩绘画上色度和色相相近的色块以不同的面积在画面上的重复出现,因为每种颜色作用于视觉的时候都会产生前倾或后缩的心理反应,而当视线在画面上移动时,相似的色块以不同的面积(强度)顺序刺激视觉,心理感觉上就会产生一前一后的节奏运动。所以,山水画中墨色的变化可以产生远近深浅的节奏韵味,印象派光影与色彩的谐和、蒙德里安利用色块的组合都是画面节奏感的重要来源,它们让画面变得生动和鲜活,富有生命情调。而书法中墨色的运用则更为纯粹,经由水的作用与书写过程的浓淡干湿、枯涨燥润的有机协调,节奏感跃然纸上而意味无穷。进而,对墨色的运用不仅是造型上的变化需要,也是节奏、情感的外化。随着书写的进程,墨色有从浓到枯的自然变化,而对墨色的主观调控则可以使墨色节奏在不同造型元素之间得到运用。它们错落相间、前后呼应,墨色在造型上的跳跃性、动荡感及其与运动及力量的结合,使得节奏的表现更为强烈。

区域的空间节奏。所谓区域,即区域造型,它是书法中最大的造型元素。由于相似性的原理,书法中形式相近的造型可以组合为具有内在统一性的区域整体,而区域与区域之间的对比、组合则产生更大范围内的节奏表现。比如浓墨区、淡墨区、枯墨区,快速区、中速区、慢速区,疏的区域与密的区域,等等。进而,从整体构成的角度来看,浓墨区可以相互呼应、组合,快速区也可以相互呼应、组合,所以,它们给整体带来了更强的节奏感与运动感。至此,我们从时间与空间的层面讨论了书法中各类的节奏表现,它们带给书法以丰富的空间意境与情感氛围,或者说,它们让书法成为节奏的整体与情感的整体,让书法的空间成为律动的空间与生命的空间。

可以看到,书法中所有运动、对比和变化都可以纳入节奏的体系之中,我们甚至很难区分是节奏的需要催生了这些变化,还是这些变化创造了节奏。事实上,二者是同时存在的。节奏的需要是心灵的需要,是自然万物的内在规律,故而也是书法形式的本质属性。因此,我们看待书法,完全可以从节奏的角度去观照、去衡量。所谓“惟观神采、不见字形”,节奏是神采的来源,它超越了造型的范畴、超越了写字的概念,而成为沟通神采与生命的桥梁。所以,节奏是书法艺术的灵魂,它让书法与自然万物、与人的生命同构,成为主体生命的直接显现。

1张伯英(1871-1949),字勺圃、一字少溥,谱名启让、别署云龙山民、榆庄老农,晚号东涯老人、老勺、勺叟。室名远山楼,小来禽馆。徐州铜山区人,清代光绪朝时举人。书法家、金石鉴赏家、诗人、学者。出身于徐州望族,兄弟四人(分别是张伯英、张仲警、张叔庚、张季遵)。著名画家齐白石的老师,著名书法家启功的老师。

2 5 4 3张伯英不仅是近代书法大家,书法自成一体,世称“彭城书体”,其所著法帖提要等对历代碑帖品评入微,对文物鉴赏亦极精审,也为世所誉。至今北京琉璃厂有的老字号还悬挂有张伯英所题匾额。8 12 11 10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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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安,男,1977年3月生,福建省南安人,民革党员,南安市政协文史委员,南安市第七批优秀拔尖人才,中国书协“国学修养与书法•第二届全国青年书法创作骨干高研班”成员。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泉州市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南安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沧州师范学院美术学院特聘教授;河北美术学院特聘教授;三明学院书法研究所研究员,宜兴市书法院研究员。

获奖入展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全国展数十次,其中获全国第二届册页书法作品展最高奖、第二届翁同龢书法奖最高奖、全国第四届扇面书法作品展最高奖、首届“沙孟海杯”全国书法展最高奖等。


 快写春风慢写秋

——我看志安兄及其书法

by叶培贵

2014年,志安乡兄在石狮举办展览,以小山名句“守得莲开结伴游”为题,黄兄福强诗家和我联手步小山《鹧鸪天》原玉一阕以贺,词云:“守得莲开结伴游,鹅池遥济水云舟。等闲江左书盈案,婉转山阴月满楼。

心澹宕,浪奔流,不教颠醉枉凝愁。墨花点染笺缃遍,快写春风满写秋。”那时我跟志安兄并不相熟,但我是南安人,得以忝入南安书协的微信群,这阕词主要是根据群里获得的一些印象填写的。其中最能传神的内容和文句,则都出自福强兄。

一年后,志安兄告诉我将有展览,且命我写一篇学习体会。遥隔南北两地,我们接触仍旧很少,但是有几件事情,使我对他的认识比去年丰富了不少。第一件是,他通过了中国书协极其严格的审查,从数百位申请者中脱颖而出,被录取为第二届国学班学员。他来上课时,我们见过一面,他显然讷于言,所以交流并不充分。但他向学之心的浓烈,不须言语,已能看出。十一届国展主旨的第三条“艺文兼备”,是书界越来越有共识的发展方向之一,志安兄不仅了然于心且已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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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我就读到了他的格律诗,果然学有进境。又通过其他朋友的文章,知道他平时喜爱钞读古文古诗,早已积累了比较丰厚的文章素养。这些积累,若能借国学班三年学习之机,与书法方面的造诣相融相契,则志安兄艺业的未来,将是非常可喜可期的。第二件是,大约半年前,他忽然在群里邀请南安书协的道友去他的工作室一起临帖、学习。

《礼记·学记》云“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志安兄书友遍天下,而有此举动,揣测其意,无非两个方面:一是与乡友分享所得,二是督促自己继续提高,学问、艺术若无好友商量,容易走偏。这里面既包含着对家乡书法事业的责任心,也包括了对自身的进一步期许。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值得赞许的。这两件事情,使我知道,他超越了展赛竞争折桂的阶段,而开始了对自己艺术世界的规划与建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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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安兄的书法,虽遵循王氏以来的绪脉,但于古典别有会心,不同常格。如对宋代书法,人多推崇苏黄米,而志安兄却认为“蔡氏尤难”,且于老泉、子由等也多有涉猎。他并不贬低苏黄米(其字中早有三家神意,可证),而是不肯拘泥。三家着力“尚意”,故新风新法迭见。而蔡氏及普通文人之书,则虽或新法较少、新风较弱,但笔墨悠然、文气蓊郁,于晋唐文脉的传承演绎,自有其不可代替处。欧公与子瞻共推蔡氏为当世主盟,或有其独特的深意。认识到志安兄的如此见地,则对他书风的墨华莹澈、文馨辉焕,想来也就不难理解了。

现在回过头来再看那阕词,不得不佩服黄兄福强,真可谓志安兄的知音。濡染着泉州自宋以来璀璨的文光,体悟着笔墨的性灵,志安兄英华内敛,不激不厉,逍遥地畅游于鹅池之上、楮笺之中,快意地挥洒着秋水春风。这样的情景和人物,是无法令人不产生期待之心的。我不能预测他将来能走到多远、登到多高,但可以确定一点,只要他这样坚持下去,等闲江左、婉转山阴的气质,将会深入他的骨髓,使他长久地走在最合适他自己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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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开可游

 ——王志安君书法诌谭

by王建强

  赵董清雅流便一路书风,就像一条深邃而静缓的大河,不息前行。王志安君在这条大河里浸染长久,他的字里虽带着另凿分渠的旁思,却始散发着赵董遗留的气韵。
说到赵董,这其实是一个很长久的话题,可是话题就是有一种长盛不衰的魅力,它们不经意间落寞,又不经意间被拾起。当被拾起的时候,一定是源于特殊的情愫。我们在看惯了形式至上的展览后,回归自然书写,便成了一种奢望。形式主义的作品刺激起大部分书法作者艺术的激情。但由展厅回归书斋后,形式主义作品黯然无色。它们空洞无物,甚至忽略文本的意义,落字、错字、断句,大大阻碍了所有高级忠诚读者的观赏心态,也分割了他们的热情。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因此,用自然的书写,完成美文佳篇,呈现给观者的是一种高于形式主义书风的优美范式。这股自然书写之风和赵董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且正悄然被拾起。志安君和他的字正当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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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是不愿提起展赛的,因为它毕竟不是很高级的东西,所有艺术应该回归本体,而非展赛。但又不得不提,因为在所有创作者回归到艺术本体前,他们都有受到世俗鼓励肯定的必要,并且借此动力不断前行。志安兄在展赛的丛流中翻江倒海,获奖入展如探囊取物,渐跻身中青年名家,这也是人生的荣耀。他虽身获荣耀,为人却依然能谦和卑下,不似狂妄者自大骄满,实在是中青年中可佩的修为造化。
志安君体型丰健,不苟言笑,一派虚静风流。平常在一些场合相遇,他总静默徐行,倾听多于表述,似有大智之人。然而偶尔语锋所至,常带诙趣,中见睿智与识创。这恐怕和他的艺术生活不可分看。志安君日常创作书法作品数量之大,堪为闽中翘楚。他的抄录对象还都是名篇佳构,长篇累牍,不厌其烦。这种坛定之心,犹处林泉而忘城市。数年来,他所抄录的诗文数量大益之处显而见之。昔日冷僧张宗祥先生手抄九千卷书,非读而抄,乃成大儒。志安君抄录之功,对于他的视野和胸襟,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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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到他的书法空间。志安君日常创作抄录的熟稔,乃积数年的功夫始成,岂是不积跬步者所能想见。忘揣志安君书风肇源,应是赵孟頫,其中似乎也参合了诸多宋人的笔意。他的书风体态端稳,不造险怪,平和缓寂,总体清雅秀逸。这似乎是他书风的主轴。而有时一些作品中楷、行、草相见,依然温文尔雅,气质格调遥接《文赋》的旌旗。又有一点犹可倾服的是,无论场地时间,志安君笔下的墨痕总能不失稳妥,立就成篇。这样稳定不失水准的书写,就像一方澄潭之下,应该是怎样深阔的塘底呵。志安君似乎偶尔要脱开惯常之法,有时在一篇之内他意使横向拓宽、使纵向拉高,辅以粗细栉比,竟出新貌,文雅儒冠下时见动感。

王志安《怀素上人草书歌》草书直幅137×49
志安君偶作他体,俱见体格,而不离雅气。有时也可以看到他画的小画,文心雕龙,书法作者不能只顾埋头写字,旁及邻家艺术,必定功不唐捐。这应该成为很多书法作者的共性。闽中历来的几位大家,黄道周、张瑞图、黄慎,近时的潘主兰,无不书画双修。或许志安君往后会给我带来惊喜。
然而像黄道周所说的,书画终究是学问中第七八乘事。可这也是他这样彪炳千古的大儒所能如此言,其实书画已罩染无数学者甘心游于其间。志安君喜欢晏小山的“守得莲开结伴游”一句,挚守于书法这朵莲花,让志安君不但静安自喜,而且他的功课慧业已经波及交友圈。并且因为他屐痕处处,因此同游者岂在少数。

乙未元月王建强于泉州见山临江书馆。


 王志安作品欣赏

雪赋

盐城铭扬 28761 34cm-35cm_副本

盐城铭扬28862 34cm-45.5cm_副本

盐城铭扬28846 69cm-13cm-2_副本

盐城铭扬28839 34cm-45.5cm_副本

盐城铭扬28830 28cm-28cm_副本

盐城铭扬28829 27cm-27cm_副本

242dd42a2834349b20de6a00c9ea15ce37d3be5e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苏士澍

2016年9月8日,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苏士澍在宁夏调研考察时表示,中国书法家协会将改革展览评审机制。

中国中协主席苏士澍先生,来到宁夏书协调研考察宁夏书协工作,中国书协顾问、宁夏书协名誉主席吴善璋,宁夏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杨学林,宁夏文联主席、书协主席郑歌平,以及宁夏书协主席团全体成员参加调研座谈会。调研座谈会由宁夏文联副主席宋鸣主持。

会上宁夏书协常务副主席李洪义首先汇报了宁夏书协多年来协会的开展的工作和取得的成绩,银川教科所教研员郭红霞汇报了银川中小学书法教育方面的工作开展情况,宁夏书协副主席丁波、朱建设,各地市书协主席陈国鸿、刘银安、齐国旺等也分别就书法的传承、书法工作的开展情况分别做了发言。郑歌平主席、吴善璋主席就宁夏书协的工作也分别做了总结性发言。

中国书协主席苏士澍听了大家的发言后对宁夏书协的工作给予充分恳定,同时座谈会上苏士澍主席对中国书协今后的工作和展览形式透露出了一些新的信息。苏主席说,以后中国书协综合展览将只设兰亭奖,国展可能要取消。兰亭展今后也只设优秀奖或佳作奖,不设等级奖,这点上苏主席讲的很明确。单项展以后可能不评奖了,只评选出入展作品,奖项可能就不设了,我们从这次中书协主办新人展,楷书展不设奖项看,就是一个信号,单项展评奖环节可能要取消了。

苏主席讲了很多关于传统书法的传承问题,人才的综合素质培养的问题,展览只是一个方面等等,关于展览获奖问题,我觉得苏主席说的非常好,他说:八大山人,苏黄米蔡他们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他们的成就没有第一、第二,应該各有各的长处,现行的展览把某某人定第一,他就是第一吗?其他人真的就不如他的了吗?那只是当时参与的几个评委的审视角度和判断,不能代表所有的人的判断。因此,评一等奖弊大于利,还有就是评奖评的一等,二等奖,许多青年书家获奖了,就自认为他全国第一,第二了,就开始不思进取,再不参加书协展览活动,走穴,办班,赚钱成主要目标,这种浮躁的风气对书法的发展十分不利,应该杀杀这一风气。

苏士澍主席提出的学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要从小学生开始抓起。原因是他看了一书,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写的一本《不战而胜》书的后记里写道:“当中国人开始抛弃了他们的文化、他们的传统、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价值观并普遍接受我们的文化和价值观,我们就不战而胜了。”因此,苏主席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多次写提案,呼吁要把书法教育列入中小学教科书中,开设书法课,培訓书法教育人才,因为书法(汉字)是中国文化的根,决不能让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文化之根一一书法(汉字书写)从我们的下一代身上消失。同时苏主席也殷切希望宁夏主席团书家多关心下一代成长,多走进校园,教他们书法知识,传播中国传统文化,弘扬正能量。

走基层 在行动 中书协主席宁夏考察调研

视频来源:书画频道新闻

自行书诞生至今,一直是各种书体中最受书家和世人喜爱的体势,这皆由于行书与生俱来的一些特质而决定,如比楷书流便,比草书易读,上手也不难,有着巨大的亲和力和民俗意识,所以一直生生不息。时至今日,行书也是书法创作中数量比例最大的例。

行书自东汉中后期,在日常隶书俗写体的简化、草写(“草隶”)过程中,逐渐演变成一种独立的书体。敦煌出土的《永和二年(137年)简》、西安出土的《永寿二年(156年)朱书陶瓶》、亳州出土的《延熹七年(164年)砖刻》等是行书的早期雏形。这时的行书与成熟的“二王”行书相比,还有相当明显的距离。主要表现在体势上还残留着旧有隶书的书写习惯,如捺角的波挑,用笔上不太连贯,点画之间没有强烈的呼应,线条组织也显得松散,不紧凑等。

1相传行书为东汉刘德升(刘为汉桓帝、汉灵帝时期书家)所创,不太合乎实际,因为一桩历史事件,一人之力无法完成,合理的说法应该是刘在民众创造的基础上加以整理,规范而已。

从汉魏至东晋初年这一阶段是行书的逐渐普及和成熟期,出现了一批有名有姓的行书书家,如汉末魏初的钟繇、胡昭(二人皆学于刘德升)等。楼兰残纸(如《济呈白报残纸》、《正月廿四日残纸》、《九月十一日残纸》)真实地反映了西晋行书的基本面貌。从书法本体上看,此时的行书隶意尚存,书风简朴,在书写节奏上,对比要素不多,但与东晋成熟的行书比较,已差距较小。到了东晋,行书最终成熟,形制已基本定型。

王羲之一变汉魏质朴书风,融古纳今,创妍美流便新书体,开创了后人津津乐道:“神韵萧散”的晋人书风。其子献之,继承父亲书艺,敢于创新,另辟蹊径,与其父将行书推向崭新的高度。后人称之“二王”。

“二王”在行书发展史,甚至中国书法发展史上皆具备无可比拟的地位。在行书的笔法、结构、章法构成、行气节奏等书写元素的探索上,“二王”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从此之后,行书大大发展,但多从“二王”中来,直至清代“碑学”之兴起,这就是后世所谓的帖学派系,王羲之可谓帖学派系之祖也。帖派大家中智永、虞世南、陆柬之、蔡襄、赵孟頫等继承其平正一路;王献之、李邕、米芾、王铎等继承其欹侧一路。

千百年来帖学书法一直散发出迷人的魅力,虽然客观上受到“碑学”的冲击,但在审美、取法多元的当代,随着书法教育、研究的深人开展,其可持续发展之趋势越来越清晰,历史总会适时适地地矫正事物发展的正确方向。

王羲之在书法上所做的贡献除了理学上的意义外,其大量的行书作品(几乎皆为摹本)也给后世取法带来便利,其中《兰亭序》(世称“天下第一行书”)代表了行书技法的最高理想。

2《兰亭序》是永和九年(353年)三月初三王羲之为兰亭雅集所撰写的一篇序文。是日也,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41位文人雅士到山阴兰亭(今浙江绍兴)行“修楔”之礼,以除晦气。大家在“崇山峻岭、茂林修行”、“清流激湍”、“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优雅环境中畅叙幽情,饮酒作诗26首,众人公推王羲之为此次雅集作序。书圣乘着酒兴,用鼠须笔在蚕茧纸上一挥而就,一件千古杰作就在不经意之间诞生了。《兰亭序》不光是书法史上的杰作,也是文学史上的一篇美文,作品的艺术格调和文学意境相得益彰,历代书家莫不顶礼膜拜。

王羲之的书法成就在帝王那里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如南朝梁武帝萧衍,梁武帝本人贵为一国之君,其政治、军事才能,在南朝诸帝中堪称翘楚,功绩地位不在另三位开国皇帝之下。但他更是一个多才多艺学识广博的学者,长于文学、善乐律,尤精书法。从小接受正统的儒家教育,“少时习周孔,弱冠穷六经”,这给他在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上奠定坚实的基础,史书称其“六艺备闲,棋登逸品,阴阳纬候,卜筮占决,并悉称善。……草隶尺牍,骑射弓马,莫不奇妙。”他认为王羲之书法“字势雄逸,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阙,故历代宝之,永以为训。”(《古今书人优劣评》)

再一个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他在为《晋书·王羲之传》写的一篇赞辞中,历数各家书法之短,惟独盛赞王羲之,谓:“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状若断而海连;风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摹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王羲之传论》)在中国古代,一位君王亲自为书家作撰记甚为罕见,而经过皇帝的大力提倡,王羲之书法渐渐成为书法之正宗,也就成就了有唐一代的尊王书风,这对后世书法的发展带来极大影响,从另外一层意义上,也使得书法审美的视野趋于狭隘。

当然书论家的评述似乎更理性一些,如袁昂在《古今书评》中说:“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孙过庭《书谱》:“是以右军之书,末年多妙,当缘思虑通审,志气和平,不激不励,而风规自远。”李嗣真《书后品》:“右军正体如阴阳四时,寒暑调畅,岩廊宏敞,簪据肃穆。'”‘”可谓书之圣也。若草、行杂体,如清风出袖,明人月怀。”

3《兰亭序》真迹作为王氏家族的传家之宝,到唐代王羲之七世孙智永的弟子辩才手里时被酷爱羲之书法的唐太宗“骗”到手。遂命当时的摹书高手如韩政道、冯承素、赵模、诸葛贞等人用双钩填廓的方法勾摹数本,以赐近臣,于是才有《兰亭》摹本散落人间,真迹则被太宗殉葬昭陵,天下第一的行书杰作就这样在人1司消失了。后世所传的《兰亭序》为虞世南、褚遂良临本,冯承素摹本,刻本有“定武本”(相传据欧阳询的临本所刻),其中冯承素摹本勾摹细致,牵丝连带历历在目,最接近原作,所以名声甚旺,对后世的影响也最大。

《兰亭序》,又名《兰亭集序》、《禊序》、《禊帖》。全文28行,324宇。冯承素摹本《兰亭序》为纸本,由两幅楮纸拼接而成,质地光洁精细,因卷首有唐中宗李显神龙年号小印,故称‘神龙本”,纵24.5厘米,横69.9厘米。

4《兰亭序》笔法精妙,表现在:

一、起笔、行笔、收笔三段均作精细处理,无丝毫懈怠,具有成熟行书的相当范式。所以作为行书教学的范本,《兰亭序》历来具有特殊的意义。只是其过于精熟的牵丝映带、妩媚的体势若取法不当的话容易滑向流俗一面罢了,但对于训练笔性的灵活度还是有其正面意义的。

二、用笔灵活多变。中锋、侧锋交替使用,藏露结合,运笔过程跌宕起伏,开合较大,线形多变。“曲线”在《兰亭序》中作为一种基本笔法不可忽视,“作品的用笔方法直接决定风格的大致导向。”《兰亭序》的用笔上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一是笔画的跳荡,另一个是线形的多变。因此,强调提按动作的明确性与准确性,成为临摹能否取得成功的重要标志,平拖与直画是绝对与之南辕北辙的。”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地道出用笔上力度节奏(跳荡起伏)及“曲线”(不可平拖与直铺)在临摹中实乃占据重中之重的地位。

三、笔势上处处隐含无穷的生机活力。在临写时要注意除了顾及线条完整性刻画的同时,还要联想到笔势的走向,使其活而不死。

《兰亭序》在结构上貌似平正,实际在细微之处却极尽变化之能事,更加强调欹侧取势,不求对称的形式美而强调揖让的内在呼应,不求均匀的稳定而强调对比的视觉冲击,这是后世赵孟類类在取法上所忽略的地方,也恰恰反映出王羲之行书“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自由之神趣也。另外还有一些细节,如:

一、形体大小穿插。通篇看来字形都被有效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度”内,但又能在自然之中求变化、而这种变化讲究的不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巨大反差,而是一切看似皆在不经意间,这需要笔墨技巧和深厚的功力,也需要超然的天赋和萧散的个性,王羲之所受道家思想的影响在此得以体现,黄庭坚《山谷论书》云:“右军笔法如孟子道性善,庄周谈自然,纵说横说,无不如意,非复可以常理拒之。”

二、字法多变。同字异形在《兰亭》中是其构字多样化之一绝。世人常举文中二十“之”字、七个“不”字、五个“怀”字、三个“盛”字之多样造型,无一雷同。

《兰亭序》在行气章法上也开创了行书布局的新格局,对后世影响较大。

一、纵有行、横无列,上齐下不齐的整体构成。这种布局依然是目前行书创作中取法之大多数。

二、行轴线的巧妙连贯。通过上下字之间的大小错落、穿插、宇间距的疏密变化等要素的运用、使行气流畅,字字成趣,包世臣《艺舟双辑》谓:“《兰亭序》神理在‘似奇还正、若断还连’八字。”在行行之也讲究疏密的空间对比,此作前四行间距疏松,从第四行到第十六行稍紧,为过渡,从十六行到二十八行较为紧密,这种空间节奏的变化,也反映出作者在创作时的心理变化的状态。通过这些构成使其整体布局显得平正中有跌宕,整齐中有变化,浑然天成。

孙过庭,名虔礼,字过庭,吴郡(今苏州)人,生卒年月不详,大约活动在唐太宗贞观至武则天垂拱年间,唐代著名书论家。其代表作《书谱》不光是一部名垂千古的书法理论著作,同时也是一都小草创作的宏丽巨著,研习《书谱》对后学者,特别是草书学者,可获得理论实践的双重收效。

对于草书、在中国古代书论中有多种称谓,但究其实质只不过是对向一事物从不同角度理解罢了、从其明显特征上看、草书不过由三种样式构成,即章草、小草(今草)、大草(狂草)。

1小草有哪些特点?可通过与章草、大草的比较得知。

首先与章草相比,从用笔上看,小草完全脱,去了章草的“波磔”笔法,运笔过程中提和按的动作较多,于是线形变化较章草来得丰富。从字形结构上看,不像章草因为隶书的扁方因素的影响多呈横向发展,而是受行楷两体的影响较多,所以逐渐变为长方结构,在线条的连接方式上,小草虽然也多呈字字独立的面貌,其连接方式也为字内连接,但很明显,小草线条之间的锋向更加多变,细线牵丝的数量也明显增多。

与大草比,小草用笔不如大草跳荡,更多的是手指的灵活运用,而不像大草的胳膊的挥运。小草行间的穿插较弱,整体还是以“平正”为主,不像大草的相互穿插避让。从字形上看、没有大草占据的空间大。另外,在单字的草法上,大草的线条抽象性更加强烈,有时甚至要靠上下文的联系才能够识读。事实上小草与大草的出现是并行的,可称其为今草,张怀理所谓“草之书,字字区别,张芝变为今草,如流水速,拔茅连茹,上下牵连,或借上字之下而为下字之上,奇形离合,数意兼包,若悬猿饮涧之象,钩锁连环之状,神话自若,变态不穷。”(《书断》)

在其发生期并没有出现“大草”与“草”的划分,只是到了后来,出现了像王羲之、智永、孙过庭等书写的较为独立、字形较小、相对规范的草书和张旭、怀素等的狂放不料、字形较大、连绵不绝的草书样式的时候,为了学书的便利,便把前者称为小草,后者称为大草。而狂卓电可说是大草的一-种,只是在大卓的创作过程中情绪更加奔放激烈,艺术技巧更加忘我。

《书谱》是一篇经典的小草之作。在艺术特色上,它已具备了重视法度、非常娴熟的店代书风的风范,是典型的“二王”书风,特别是王羲之书风的继续,所谓“凡唐草得二王法,无出其右”(米芾)、从《书谱》中的字形结构看,孙过庭非常推崇王羲之,很多字的写法与王羲之小単相比,几乎可以乱真、在用笔上开辟魏晋飘逸书风之外另一条秀美流畅之路,正如他自己所言“质以代兴,妍同俗易”。

2对于孙过庭和《书谱》的评价,历来毁誉皆有,主要的还是赞成的占多数。大体有:

唐吕总《续书评》:“(孙过庭草书)丹崖绝壑,笔势坚劲。”

宋米芾《书史》:“孙过庭草书《书谱》,甚得右军法;作字落脚差近前而直,此乃过庭法、凡世称右军书,有此等宇,皆孙笔也。”

明王世贞《弇州山人稿》:“此帖浓润圆熟,几在山阴堂室,后复纵放,有渴猊游龙之势。细玩之,则所谓‘一字万同’者,美璧之微瑕,故不能掩也。”

清刘熙载《艺概》:“孙过庭草书,在唐为善宗晋法。其所书《书谱》,用笔破而愈完,纷而愈治,飘逸愈沉著,婀娜愈刚健”。

清孙成泽《庚子销夏记》:“唐初诸人无一不摹右军,然皆有蹊径可寻,独孙虔礼之《书谱》,天真潇洒,挥臂独行,无意求合,而无不宛合,此有唐第一妙腕。”

对孙过庭《书谱》持反对意见的主要是唐代的窦息,较有代表性,他认为“虔礼凡草,闾同之风,千纸一类,-字万同”。

以上是古人的看法,下面我们用现代的眼光从用笔、行气节奏、章法构成上分析一下《书谱》。

一、用笔

《书谱》用笔的最主要特点是爽利。何为爽利,快而不迟疑!如何达到?要注意两点,其一,,精熟字法,其笔势方向要过目不忘。这一点需要常读帖,所以清人姚孟起《字学臆参》中说“碑贵熟看,不宜生临,心得其妙,笔始入神”,颇为见地。其二,书写材料要讲究,毛笔选用硬毫不取软毫,硬毫挺,适合表达干脆利索;纸张不可过于吸水,不可太绵,绵则滞笔;墨要加水,如此其线润泽俊朗。

二、行气节奏

《书谱》的行气节奏无疑是属于犀利劲健型的。这只要与孙过庭所取法的王羲之草书相比较,就一目了然。王羲之的行气处理方式很明显地表现出悠然自得、飘逸典雅的状态,在字字连接时常采取笔断意连的方式,线条在流走过程中并没有出奇的大起大落,即提按起伏不大,呈现着“渐变式”,而不是“突变式”。但在《书谱》中我们看到的是出锋犀利、简直、刚劲,轻重过渡起伏较大,所以行气变化正好与羲之相反。

3三、章法构成

章法意识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它应包括单字结构法、字字连接法(简单地理解为行气)和行间布局法三个方面。完美的章法应该是三者的相互浑融,因为时代和书写工具的限制,所以即使在字字连接发展到就算目前几乎还没达到如此高度的王羲之时代,也没有解决好行间布局这一后期问题。“他们(指‘二王’)虽然在字距之间的布白安排上是无与伦比的,在每行之内的大小分布,各种态势的组合,,各种黑白之间的关系,的确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但行与行之间则大多数是较为整齐地排列着的,即使有一些黑线的渗透,也多属偶然。”

《书谱》情况如何?孙过庭显然有所觉察,行间之间开始渗透,但却没有处理好“浑融”这一关系。我们通篇看《书谱》,会发现它的“变化性”显得单调,比如粗大的字或纤细的字之间的过渡总是成片出现,而不是合理穿插的,这说明他在“字法”上的注意力显然大于在“章法”上的注意力。

正像所有事物总有两方面一样,虽然《书谱》存在用笔单薄、章法散乱的不足之处,但正如王世贞所言“美璧之微瑕”,因为它继承了王羲之草书的优秀传统,并在用笔、结构等方面往更加放纵活泼的自由征途上迈进吖步。通篇通过中锋、侧锋、偏锋、破锋、藏锋、露锋等多种笔法的运用,造就烂漫披纷、活泼自在的草书意境。另外本帖字数较多,草法精当,几乎囊括了小草应该具有的所有优点,再加之本身为墨迹本!所以历来被奉为学习草书的最佳范本之一,,草书由此人门将会使习书者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明月何皎皎》佚名

1二、《月下独酌》李白

2三、《八月十五夜月》杜甫

3四、《十五夜望月》王建

4五、《南斋玩月》王昌龄

5六、《中秋月》齐已

6七、《关山月》李白

7八、《静夜思》李白

8九、《月夜》刘方平

9十、《嫦娥》李商隐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