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碑在明初掘地时发现,立于东平儒学明伦堂前,当时碑文完好可读,到明正德年间,仅残缺5字,“东里润色”4字尚好;清乾隆年间,“东里润色”“东”字泐半边,“润”字泐半边,其水旁尚存中点,“色”字与下边的“君”字泐大半。建国后,在东平县政府院内建亭一座,立碑于内。1966年移至岱庙炳灵门,外置玻璃罩加以保护。此时残泐65字,不可认读的36字。1983年10月移岱庙碑廊。
此碑自出土以来,为历代金石、书法家所推崇。词旨淳古,隶书朴茂,字体方整中多变化、朴厚中见媚劲,蚕不并头,雁不双设,外方内圆,内捩外拓,是雕刻、书法艺术的珍品。
最早著录此碑的是明都穆《金薤琳琅》。清初顾炎武《金石文字记》疑其为后为摹刻。但大多数学者认为,刻碑书风朴茂端直,非汉人不能为,再加上自然剥落的痕迹,更非人为,碑为原刻。1973年出土的《鲜于璜碑》与此碑风格相近,而《鲜于璜碑》早《张迁碑》21年,二者均为汉隶中方笔之典型。
《张迁碑》流行的有明拓本、清拓本、影印本和翻刻本。明拓本为最早版本,而又以其第八行“东里润色”四字完好的故宫博物院藏本为最佳称“东里润色”本。
《张迁碑》用笔以方为主,是汉隶中方笔的典型代表。其笔画厚重质朴,骨力劲健,再加上篆籀笔意的运用,使其古拙中有一股雄秀之气。其结体常于平稳中见奇崛,静中寓动,错综而富于变化。初看此碑似有笨拙之感然细细咀嚼,则会领略出其体态变化多端、疏密得体、错落有致、方圆兼备的在巧拙之妙。特别是碑阴之字,似不经意,但其意态上的雄健高古之气尤为明显。明代孙退谷《庚子销夏记》评其书云:“书法方整尔雅,汉石中不多见者。”清郭沿先则称此碑为“是碑为冠”下面将具体从用宅和结体上阐述《张迁碑》高古、朴拙的风格特点。
一、《张迁砷》的用笔特点
《张迁砷》用宅以方为主,然它的方中寓圆之趣,又是其他汉碑所不及的。其行宅涩劲,富于篆意而又不失灵动。
第一、点的用笔方法
姜夔《续书谱》中说:“一点者,欲其与画相应;两点者,欲自相应;三点者,必一点起、一点带、一点应;四点者,一点起,两点带、一点应。”《张迁碑》中的点,除映带自然、顾盼生姿外,还有方严峻利、圆融浑厚之美,其形态或卷屈、或平伸,或翘首、或俯视,可谓极尽变化。

《张迁砷》顶点的用笔有方有圆,而以方宅居多;有正有侧,而以侧居多。用方笔者,其下多以圆笔辅之;而用圆笔者.其下必以方笔辅之:如图一巾“方”字顶点用方笔,其下的横折弯钩则用圆笔;图二中“字”的顶点用圆笔,其
下横折和子部门磺折撇均用方笔。首点侧者,其下梢正,如“文”字;首点正者,其下多侧,如“家”字:
2.横两点、《张迁碑》中的横两点有几种类型。①相向型。此类较多,左右两点在大小、方圆、映带等方面各有不同,如图三中“善”字两点,左圆右方、左小右大,且距离较大,开合变化较小;“幕”字的两点则左方右圆,左大右小,上开下台明显,朴实厚重,与整体风格相协调;“对”、“尚”等字的左右两点,不仅有大小、方圆之变,同时又相互呼应,顾盼生姿。②相背型。如图四“棠”、“兴”等字的下两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竖的两侧或在横下,虽相背斜立,但亦能蓄势凝练,亦有遥相呼应之感,且有方圆的变化;“性”字的右点则以短竖为之,略早向左下;倾斜之势,以示呼应。③同向型。两点基木同向出锋,但笔断意连,高低有别。如“恭”字的下两点,左点向右上出锋,右点向右下出锋,彼此意志相连。
横的用笔方法
《张迁碑》中横的处理,世富于变化。起笔有方圆、轻重之别,收笔有回锋、日锋之变,行笔有的平稳安详,有的轻盈活泼,横势有平有斜。特别是笔画多横的宁,更是变化丰富。如图一中“君”字的一长横,方势逆起,转锋(一般是拇指向内食指、中指向外稍捻笔管,配以手腕徜向右翻来凋正笔锋)后向右涩行,至“燕尼处用力高挑而出锋,横势虽平,但亦厚重朴拙,出锋潇洒。如图一中前一个“之”字下部的横,亦逆锋方起,蓄势调锋向右涩行,但梢显轻盈,提按有致,“燕尼”则极重,牢牢地托起—上部,且横势尢低右高,在乎正中显欹侧变化之势。有时字这—横的起笔又较轻,收笔重出锋,对比鲜明,如图一中后一个“之”字。字的横㈩笔灵动多姿;图二巾“其”字的长横,圆起,出锋收笔;“寸”字右部的三横,第一横方起,收笔回锋,呈下弧势,第二横圆起回收,呈平势,第三横方起]笔,“燕尾”出锋,呈上弧势。“行”字的两横更是富于变化:第一横圆起向右上厂宅,力渐重,后向右上梢提,力渐轻,收宅回锋;而第二横则方起,向右梢偏下涩行,至尾处用力较人,向右上尽力枱头山锋,打破了两横的均平之势。有些短横则是或平或斜,或粗或细,如“八”字的横画。
《张迁碑》中的竖,起笔有方圆的变化,方多圆少,中锋涩进行宅,有提按的灵动变化,竖势有直侧的变化。如图三“之”字的竖,逆锋方起笔,调锋(一般是拇指向外,食指、中指向内梢捻笔管,手腕梢向上弓,以凋正笔锋)后向下直而涩行。“九”的竖(《张迁碑》中“九”字的撇作竖处理)逆锋方起笔,调锋后用力向下涩行,宅势渐重,回锋收宅。“上”字的竖则逆锋圆起宅,向下涩行。“辅”的两长竖行宅中均有明显的提按变化,轻灵活泼。图四巾“东”宇的中竖,曲而不显怯弱;“外”的竖向左下倾斜;“干”字的竖向右下倾斜;”喋”的下竖向左下行笔,带有一定的弧势。还有更多短竖的不同变化,这些大大丰富了《张迁碑》竖的内涵,显示出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临习寸宜细致观察体会,认识这些变化,再付诸宅墨。其实任何一个笔画,都没有固定的形状,其长短、粗细,正侧、方圆应随字势而巧妙变化,万不能干篇一律。只有在此基础上认真体味汉碑,才能享受其无穷变化的奥妙之趣。
撇的用笔方法
撇在《张迁碑》中有方圆、长短、曲直和平斜的变化,回锋收笔。如图一“令”字的撇长且稍带弧势,起笔逆锋圆势,调锋后(一般是拇指向外,中指、食指向内稍捻笔管,手腕向左下稍翻,调正笔锋)向左下弧势涩行,收笔回锋。“夫”字的撇长而曲势较大,方势起笔,顺锋向左下用力行笔,回锋收笔。“才”字的撇短而细直,略取横势。“周”字的撇竖直而收笔处稍曲。
捺的用笔方法
《张迁碑》中的捺有大小、平斜、曲直、方圆之分,起笔多逆锋蓄势,有方有圆,行笔涩进,收笔用力,出锋劲逸,有时含蓄凝重。如图二“更”字长捺斜而稍直,出锋劲健。其写法是逆锋方起笔,调锋后(一般是拇指向外,食指、中指向内稍捻笔管,手腕稍向左上弓,以调正笔钧锋)向右下涩进,至“燕尾”处,驻笔蓄势,拇指渐向内,食指、中指渐向外稍捻笔管,手腕稍向右上翻转,后再用力出锋。
第六、折的用笔方法
《张迁碑》中的折画,多数为方势直转,用笔斩钉截铁,雄强有力。如图二中“君”字的折,横至折处,蓄势转笔(拇指稍向外,食指、中指稍向内捻笔管)直切而下,劲健而有力。而“负”字的折则横至折处,稍提笔向上,调锋后再向下运行,既有方势,又有圆意。“之”的竖折,有意圆转(亦需指腕配合),以示变化。
《张长迁碑》的结字特点
《张迁碑》的结体变化丰富,平中寓险,似欹反正。展玩全碑,洋洋洒洒数百字,平正者极少:或上密重而下疏轻,似重心不稳而以雄强之笔力、巧妙之笔画化险为夷;或左右敛放自如、高低错落有致;或斜正相生,稳中求变,险象环生……现就不同结构重点举例加以简述。
独体字。独体字的笔画往往较少,但长短、方圆、粗细、斜正等变化丰富,无板滞感有活泼气,是《张迁碑》的特点。如图三“之”字,中竖方笔,左右两折有圆有方,底横富于变化;“云”字,主横粗重,“蚕头燕尾”十足,三角之状,尤其稳固而又有势;“少”字,中间短竖直而富于变化,两侧点相呼应,其下一撇虽斜势亦安然平托;“月”字两竖均有向内之势,然中横平直,左竖撇低些,使字余斗中寓正,颇具匠心;图四“人”字撇短粗而稍直,一长捺有力向右下出之,一收一放,动感十足;“八”字撇捺浑穆,起笔稍轻,稳重中透出一股活泼之气;“上”字虽下横出锋较重,但上短横不短,使字既平稳又得体;“王”字中竖稍呈右弧,而三横之势各有变化,特别是第三横,左缩而右伸,整个字古雅之中透出一股灵动之情趣。
上下结构。《张迁碑》中上下结构的字,或上下疏密有别,收放有度,或通过横、竖势的变化以求古拙中的灵动。图一中“墅”、“犁”字,下疏展而上紧密,横势较大,古拙之气跃然纸上。“双”字更是上不透风,下可走马。“幕”字亦独具匠心,上半部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长横极力伸展且有斜势,“巾”部小而斜,富有动感。图二中“策”字除疏密外,横、竖之势变化也很明显。“帝”字长横伸展,下部的竖势笔画斜而参差,又统领在长横之下,打破板滞局面。“节”字右下部的竖有意倾斜,充满了动感而又不失平稳。“贺”字的处理,颇有意味,上敛下放,但就上部本身的“加”而言,又横向舒展,高低错落,同一结构,敛中有放,实为巧妙之举。图三中“棠”字的处理,虽敛放不明显,但欹斜得势,自然而洒脱。“景”字横、竖势的不同处理,更是稚拙可爱,令人拍手称妙。
左右结构。《张迁碑》中左右结构的宇,其明显表现是:敛放自如,参差错落,奇正相生。图三中的“缪”字敛左放右,整个字显得浑朴而又空灵,其左下之空和右部长撇、长捺,再加上竖势的变化,都起着重要的作用。“张”字的“弓”部动感十足,再加上右部横的变化、竖钩和捺短缩的匠心处理,更给人以活泼而又浑厚之感。图四中“仲”字左轻右重,右竖粗而向左下倾斜,平衡了左部的轻和“中”部的左粗竖,古拙之气顿生。“外”字大胆造险而又浑然天成,大巧若拙,在《张迁碑》中甚为显眼。其右部竖高出左部,短粗而又向左下倾斜,右点化为横捺稍向下靠,粗而有力,牢牢地平衡了字势,整体上又险中有险。“行”字右部虽放,但上下均比左部内缩,斜势粗重的横波,如没有一短粗之竖支撑,实难具生命,而其竖若稍长,则流于板滞也。“勋”字左高右低,上宽下窄,下部左点和右横折弯钩稳住了全字,使字不至于左歪右倒
同字异形。《张迁碑》中相同的字较多,但几乎无一在用笔、结字—仁不精心安排,或方圆、或粗细、或欹侧,或有出锋藏锋之别,或有同旁异形之变,极尽变化,如图二中“其”、“万”等。这正如《兰亭序》中的“之”字一样,变化中有统一协调,浑然天戎,趣味无限。
总之,《张迁碑》是汉碑中的名品,它的用笔、结体的变化,给后世的隶书创作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其外在的朴茂浑厚的特点,固然是由于用笔,结休所决定的,但同时掺入的圆和之笔,使雄强的力势之中不失圆润,而其变化多姿的外在特征又是牢牢地建立在平实稳健基础之上的,即险绝中寓平正和稳健。再者其采用篆书笔意,刚柔相济,故使学隶者不宜直接人手,只有具一定的汉碑的基础后,才可涉猎此碑。在学习中,如能对其用笔、结体的变化规律加以认真领悟,必将收获丰厚。相信朝临暮读之后,读者对此碑定会“一日有一日之境界”。
何绍基(1799—1873),清书法家。湖南道州(今道县)人。字子贞,号东州,晚号蝯叟。道光十六年(1836)进士,官编修。工经术词章,尤精说文考订之学,旁及金石碑版文字。书法自成一家,草书尤为一代之冠。晚年以篆、隶法写兰竹石,寥寥数笔,金石书卷之气盎然。偶作山水,不屑摹仿形似,随意挥毫,取境荒寒,得石涛晚年神髓。画必长题,题多佳句,惟不轻作、兴至为之,辄自毁去,故流传者少。有说文段注驳正、诗文集。著有《惜道味斋经说》、《说文段注驳正》、《东洲草堂诗钞》、《东洲草堂文钞》等。
何绍基的书法成就很高。各体书熔铸古人,自成一家。草书尤为擅长。何绍基的楷书取颜字结体的宽博而无疏阔之气,同时还掺入了北朝碑刻以及欧阳询、欧阳通书法险峻茂密的特点,还有《张黑女墓志》和《道因碑》的神气,从而使他的书法不同凡响。何绍基的小楷兼取晋代书法传统,笔意含蕴,行草书融篆、隶于一炉,骏发雄强,独具面貌。他的篆书,中锋用笔,并能掺入隶笔,而带行草笔势,自成一格。何绍基书法,早年秀润畅达,徘徊于颜真卿、李邕、王羲之和北朝碑刻之间,有一种清刚之气;中年渐趋老成,笔意纵逸超迈,时有颤笔,醇厚有味;晚年何绍基的书法已臻炉火纯青。 济南大明湖历下亭楹联杜甫名句“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即为他所书。历下亭东壁仍存其《重修历下亭记》石刻。
本文是何绍基临的《张迁碑》,便于读者在参考原帖的基础上,能深层次地去领会和把握何绍基在临写古代碑帖时的巧思和妙用。即临碑时重骨不重姿,入古能出新,平中有犯险,不稳则愈妙的艺术特点。所以谭延闿说:“先生与钱南园、刘石庵和翁松禅,并为清代四大家。”此非虚言。
李斯不仅是小篆的“鼻祖”,也是用“比喻”阐述笔法的第一人。“鹰望鹏逝”这个比喻就是他说的(也有学者认为是蒙恬的话)。原话是:“用笔法,先急回,后疾下,如鹰望鹏逝……”意思是:作书用笔要像苍鹰、鹏鸟捕食那样,先在空中飞翔、回旋、观望,看到“目标”之后疾速下飞贴近捕捉。这个比喻告诉我们,书者在笔头着纸之前,要先在空中摇曳取势,作落笔的“精神准备”,看准———弄清笔性、纸性、墨性、字体、字意;考虑好布局、风格之后,迅速下笔,方可捕捉到“目标”———预想的书写效果。清代书法家朱和羹说:“能如秋鹰搏兔,碧落摩空,目光四射,用笔之法得之矣。”“鹰望鹏逝”法,也被称作“摇笔”。
2.用笔如“游鱼得水,景山兴云”。
这两个比喻是李斯同一次说的,故而放在一起阐述。总的意思是用笔不要做作,要自然舒畅。要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舒展活泼地游动;要像景山———大山上升起的云朵一样,飘然、悠闲、自在。意在强调从大自然的美中悟出用笔的规律来。
3.用笔“犹若登阵”。
汉丞相萧何是中国书法史上把兵法引入书法的第一人。他在《论书势》中说:“夫书势法,犹若登阵,变通并在腕前,文武遗于笔下,出没须有倚伏,开阖籍于阴阳。”把书法的笔势、笔法比作登阵作战。意思是:登阵要随机应变,用笔要善于变通———在于用腕;登阵要调兵遣将,用笔要安排好点画;作战贵在神出鬼没,用笔要有起有伏;作战要能展开和集结,用笔、结体要善于处理好擒纵、提按、曲直、粗细、断连、起止、正攲、舒敛、向背、方圆等阴阳对立统一的关系。
4.“笔是将军”。
书圣王羲之曾经担任过“右军将军”,对毛笔的神奇作用有独到见解。他在《书论》中说:“下笔不用急,故须迟,何也?笔是将军,故须迟重。”书圣为何把笔比作指挥作战的将军?是因为二者有共同之处。将军一个命令,关系到战争胜败、土之得失、人之生死。作书,笔一落纸,墨便成形,字的生命(骨肉气血神),不可改变。因此,书者下笔,要像将军发布作战命令一样,审时度势,谨慎从事,不可操之过急。王右军还曾经把笔比作大刀、长矛,对于“字”的生命,有生杀予夺的作用,用起笔来一定要慎之又慎。
5.用笔当如“锥画沙”,如“印印泥”。
这是初唐四大书家之一的褚遂良在《论书》中的原话。“锥画沙”、“印印泥”是两个展现笔意的著名术语,是从事书法的人不可不知的概念。“锥画沙”,意思是说长矛一类武器(或工具)的锥锋画入平沙地里,沙形两边凸起,中间凹成一线。在纸上用笔,要像“锥画沙”一样,笔锋行在线条的中间,不显起笔、止笔的痕迹。而墨迹则浮在线条两边,使人感到凝重、突出、劲险、立体,富有质感、力感、涩感的效果。“印印泥”,是说用笔要像印章印在粘性紫泥上一样,深入有力、清晰可见,以造成布置均正、形体端严、黑白分明、圆静有力、刚柔相济的效果。两个比喻,惟妙惟肖地勾画出了中锋用笔、注意藏锋之后所达到的“用笔之妙”。若能深解其意,“入木三分”、“力透纸背”的中锋用笔“诀窍”,才算领悟到了。
6.用笔如“孤篷自振,惊沙坐飞”。
唐代书法家张旭在谈到用笔时说:“孤篷自振,惊沙坐飞,余思而为书,而得奇怪。”“孤篷自振”,是说用笔要像一种孤单的飞篷草浑身摇动一样,触动奋起、翻转奔逐。“惊沙坐飞”,是说用笔要像受到震动的沙子自然而然地飞起来一样,奔放纵逸、豪情激荡。张旭绰号“张颠”,精晓楷法,草书最为知名。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看到了上面两种自然现象,领悟到了书法(草书)的用笔,从而使自己的笔势有了新奇的变化,达到了期望的“振飞”境界。
7.用笔如“屋漏痕”。
“屋漏痕”,是“颜体”书法的创造者、唐代书法家颜真卿与向他求教的僧人怀素对话时说的。原话全文是:“素曰:‘吾观夏云多奇峰,辄常师之,其痛快处如飞鸟出林,惊蛇入草。又遇坼壁之路,一一自然。’真卿曰:‘何如屋漏痕?’素起,握公手曰:‘得之矣!’”这里,有“醉素”之称的怀素,在谈到自己的用笔体会时,一连用了四个比喻:夏云奇峰、飞鸟出林、惊蛇入草、坼壁之路,应该说对用笔已经是很有研究很有体会了。然颜真卿却不以为然,一言以敝之曰“何如屋漏痕?”怀素听了,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肃然起敬,握手喜呼“得之矣!”可见“屋漏痕”的比喻更为形象、贴切、准确、经典。“屋漏痕”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呢?唐代以后,书家对此多有解释,多数人的观点认为是指中锋或藏锋用笔,“言不露圭角”。今人沈尹默在《书法论丛》中解释得比较明白,说“屋漏痕”是:“雨水渗入壁间,凝聚成滴始能徐徐流下来,其流动不是径直落下,必微微左右动荡着垂直流行,留其痕于壁上。”从沈尹默先生的解释中可以看出,这个“痕”的“形象”是自然的、有涩势的、有质感的、总体垂直的。若用笔蘸墨书写,能达到这个效果,那就进入到了笔法的最高境界。“屋漏痕”,是对用笔要求和艺术效果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形象化比喻,是有志于书法的人不可不知的概念。需要指出的是,怀素的“四个比喻”也是可供借鉴的,其中的“坼壁之路”,指墙壁自然开裂处具有天然清峭、没有人为布置之巧的“裂纹”,用笔若能如此,点画一定会浑然天成。这一比喻也常为后人引用。
8.用笔如“长年荡桨”。
北宋诗人、书法家黄庭坚在《山谷题跋》中说:“元佑间书,笔意痴钝,用笔多不到。晚入峡,见长年荡桨,乃悟笔法。”此处“长”字念“涨”音。“长年”,是长江三峡人对船头把篙船工的称呼。“长年荡桨”意为船工荡桨。黄庭坚是1101年56岁时乘船路过三峡的,所以说是“晚入峡”。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黄庭坚多年为“用笔不到”、“笔意痴钝”的事所苦恼,晚年乘船过三峡,看到船工在一定空间范围内,有节奏的前俯后仰,把船桨推出挽回,一去一返,协调自然。由船工摇桨自然“到位”的动作,黄庭坚悟到了用笔如何自然“到位”。从此,用笔开始如船工般悠然“荡漾”,一扫“痴钝”的笔意。后人评价黄庭坚的书法作品,“飘动荡漾,大概是得长年荡桨之助吧”。黄庭坚活到61岁,一生对用笔都非常重视,曾说:“古人工书无他异,但能用笔耳。”“凡学书,欲先学用笔。”黄庭坚从“长年荡桨”中领悟到“飘逸”的笔法,是他多年研究笔法,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后朝思暮想“顿悟”的结果。
9.用笔如“折钗股”。
南宋词人、音乐家、书法家姜夔在《续书谱》中说:“折钗股欲其曲折圆而有力。”钗,妇女发髻上的一种首饰,多为韧性很好的金银材料打造,一般由两股合成。“折钗股”,是笔画转折处的用“金银钗”的形象作比喻的一种笔法。意思是用笔到线条转折之处,笔毫要平铺,锋要正,要圆而不扭曲、不偏斜,以便使转折处的线条像折弯的“钗股”一样,表层圆畅、均称,内部劲健、含力,显出一种宽闲圆美之态。后代书家对这一比喻也多有解释,清代书法家朱履贞在《书学捷要》中说:“折钗股者,如钗股之折,谓转角圆劲力均。”
以上李斯、萧何、王羲之、褚遂良、张旭、颜真卿、怀素、黄庭坚、姜夔等9人的16个比喻,涉及到用笔的重要性、观念、姿势、动作、技巧、效果等各个方面,是“笔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书法”的重要传统之一,也是历代书家传授的用笔“真经”(对这些比喻的可行性也有不同认识)。踏入“书道”的人,不可不知以上比喻。但“比喻”毕竟是比喻,它只是对事物本质的一种“接近”,并不是事物本身,习书者在实践中只可参照,不可拘泥。因为说到底,“杀猪杀尾巴———各有各的杀法”,上述9人都是书法大家,每人对笔法的感受———比喻也不一样嘛。
徐悲鸿,现代绘画艺术大师,江苏宜兴人。四岁入塾,从父习画。年甫弱冠,东渡日本,翌年赴法,师事达仰,继入徐梁学院及巴黎国立美术学校1921年游学德,1927年归国,任中大艺术教授。1933年在巴黎画展,后又在德、意及苏联举行画展。抗战后,屡在国内广州、长沙以及香港、印度、星洲等各地为救济祖国难民,举办画展。历任北京大学、桂林美术学院教授。后,任北平艺专校长。
徐悲鸿在绘画创作上,提倡“尽精微,致广大”;他对中国画,主张“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绘画之可采者融之”。他的画能融古今中外技法于一炉而又有其独特风格。他不但擅长中国画,素描、油画都有很高的造诣和成就。人物注重写实,传达精神;所画花鸟、山水、走兽,简练明快,富有生气,尤以画马驰名中外。

历史事实证明,书法对于人的健康长寿的确有一定作用。张浩文曾经做过统计,发现从古到今的书法家大多都是高寿。从汉代至清代,这个在人类平均寿命25岁~40岁的时代,著名书法家们的平均寿命约80岁,例如,唐代的柳公权87岁,欧阳询84岁,虞世南80岁;其后的杨维祯74岁,文征明89岁,梁同书92岁,翁同和85岁,何绍基74岁……从清末到新中国成立之前,当时人类平均年龄为40岁~62岁,著名书法家们平均寿命88岁;进入现代、当代,著名书法家们平均寿命已经超过90岁,例如齐白石、黄宾虹、何香凝、章士钊均享寿90岁以上,朱屺瞻、苏局仙、孙墨佛等更上了百岁高寿。
白领和知识分子应多练书法
书法有养生的作用,这是不少学书法的人的共识。有人把这些作用总结成四句话:“洗笔调墨四体松,预想字形神思凝。神气贯注全息动,赏心悦目乐无穷。”所谓“洗笔调墨四体松”,是书法养生的第一阶段。在这一阶段,通过洗笔、调墨等预备动作,达到四体放松,疏通全身气血经络。“预想字形神思凝”,是书法养生的第二阶段。王羲之说:“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先,然后作字”。这就要思想集中,把意识调节到最佳状态。这样才能进入形象思维,就会顿觉心旷神怡,气力强健。“神气贯注全息动”,是书法养生的第三阶段。把神、气贯注于书法运动的全过程,关键要做到神领笔毫、气运于手,以此带动全身心的活动。这个阶段可以说是书法运动的最实质性的阶段。“赏心悦目乐无穷”,是书法养生的第四阶段。好的作品可以赏心悦目,令人乐在其中。学习书法,可以从自己的创造中得到满足感,心境也随之得到一种超然与净化,达到心绪舒畅。
谈到目前练习书法的人群特点,广州书法家张浩文略带遗憾地说,目前社会上书法培训班的学员以人生的“两头”居多,要么是正在读书的青少年,在父母要求之下来练书法,要么是退了休的老年人闲来没事以书法怡情养性,而处在人生的“黄金时期”的青年白领和中年知识分子能坚持练习书法的并不多。他曾经教过的不少大学生,在走入社会之后都因为工作太忙等原因而放弃了练习。
“其实,写字既有动又有静,恰恰是白领、知识分子较为理想的养生之道。”张浩文说。书法是形象思维,由右脑主宰。白领、知识分子们白天工作处理问题多以左脑来进行逻辑思维。在业余时间练习书法,可以舒缓神经,左、右脑交替运用,交替休息,使到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能劳逸结合。因此,白领、知识分子家庭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做些健身投资。买来纸张笔墨,在工作之余或工作感到劳累时练练书法,确实是一项很不错的健身运动。有人把人生不同阶段练习书法的好处比喻为:幼时习书如驯兽,青年习书如交友,中年习书如避暑,老来习书如进补。对于在事业、家庭双重压力下忙个不停的中年人来说,练习书法就如同“避暑”,可以让精神得到放松,身心得到锻炼。
写书法是有氧健身运动
广州书法家张浩文最近对中国书法养生的原理进行了归纳总结。他向本报记者解释说,练书法时,必须排除杂念,凝神静气,物我皆忘,通过科学的指法、臂法、腕法、身法有机地将点画输送到字的结构中。书写状态会激活大脑神经细胞,使全身血气通畅,手臂和腰部的肌肉得到扭转和锻炼,达到强身健体之功效。
具体来说,书法的养生功效可以分为看不见的“静功”和看得见的“动功”两方面。练习书法要求全身心地投入,一心一意,排除杂念,平稳呼吸,意守丹田,将自身的感受,通过柔软的毛笔将刚劲有力的字写在纸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气功。练习书法时思想高度集中,甚至还可以达到忘我的境界,心情和思想都融入文字的意境当中,对眼前或身边发生的不愉快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从而进入既轻松又舒适的状态,没有了妄念和烦恼,精神获得享受,因而有益身心健康。倘若能持之以恒,还能达到意念集中,襟怀坦荡,身心愉悦的境界。
此外,由于练习书法要使全身处于端坐或直立的状态,从头到脚保持正直,做到“头正、肩松、身直、臂开、足安”,这实际也就是练了“坐功”或“站桩功”,对神经衰弱、消化道疾病、冠心病,甚至对一些身体虚弱的慢性病人都有好处。
而“动功”则表现在挥毫运腕时的身体运动。例如,按照书法中的“永字八法”,运笔时就需要频繁变换提、按、急、徐、左、右等运作,手指、手腕、手掌进行有规律的运动。一般来说,写寸楷以下的小字,重在运指。写五寸以上的字,即需悬腕。写大一点的字,更需悬肘。写特大的字,则需由肘而肩、而身、而步地运用全身之力。所以说,每天习字、作书,要不断转换动作和灵活运用指、腕、肘、肩、身等,实际上是在进行着一种轻柔而又有力度的有氧健身运动。
书法的养生治疗效果已在中西医学界得到确认。香港大学高尚仁教授曾经做过实验,发现人在写书法时“心脏搏动比一般休息状态时更慢,更有规律性”。书写者心灵进入持续安静的状态,对血压有积极的调节作用。
从心理调节的角度,当人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时,如果能坐下来写上数百字的楷书,一笔一画专心于点画之中,慢慢地写,不久就会觉得情绪安定,冷静平和;而当觉得情绪低落、郁结烦恼时,如果能练练行书、草书,任意挥洒至酣畅淋漓,情绪得到宣泄,则精神倍增、意气风发。
书法虽然有动静结合,修身养性的功效,但不同的人最好根据自身不同的性格特点来选择不同书体进行练习,才能起到修补不足、完善自我的最佳功效。即使在入门者通常练习的楷书中,不同书家的字体又有不同的练法。一般来说,性格坚毅的人应练柳体,性格含蓄细腻的人则应练虞体或欧体;女人宜练行书或章草,以求阳刚之美,男人应练正楷,以求阴柔之韵;性格狂妄和疾病患者,也宜专攻正楷。若情绪浮躁而又练狂草,则肝火上亢而神情恍惚,气血上冲,以致产生不良后果。
不同书体保健作用不同
楷书:字体端正工整,结构紧密,笔法严谨,沉着稳重,适合于焦虑、紧张、恐惧症、冠心病、高血压、心率紊乱患者的心理调节。
隶书:书体从容,风格变化多端,形象丰富,对于调节焦躁不安,固执偏激的情绪有帮助。
篆书:严正安稳、行笔缓慢,尤适合于焦虑、紧张和躁动者练习,有利于调节心理,适合于冠心病、高血压患者的辅助治疗。
行书:字体如行云流水,轻松自如,对抒发灵性,培养人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很有帮助,适合于忧郁症、有强烈自卑感、手足麻痹、脑 血栓患者练习。
草书:体态放纵,笔势连绵回旋,离合聚散,大起大落如风驰电掣,一气呵成。尤其适合精神压抑,忧郁者抒情达性之用,而不宜于焦 躁者练习。
书法养生并不要求个人要有多高的书法造诣,一个人只要掌握了正确的书写姿势及技法,并能够长久地坚持下去,就能达到养生保健的目的。
以下几点应当注意:
1.每天独自练习的时间不宜过长,最好每天上、下午各一次,每次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之内为宜。身体不舒服或过度疲劳就应及时休息,不要勉强书写。
2.多写大字,少写小字。写大字人的手腕活动幅度要比小字大得多,更能起到锻炼的作用,而且写小字对书法技能的要求比较高,不容易写好,大一点的字则相对好写。
3 .学习书法的形式应该多样化,听课、示范、与有共同兴趣的朋友互相讨论、共同切磋,在集体中充分享受学习的乐趣,并可使人开朗合群。一个人闷头写,时间长了容易失去兴趣。
4.保持平和的心态。书法练习时应以养身为主,学艺为辅,不要操之过急,不应在短期内设立一定要达到的具体目标。要从实际出发,善于从学习的过程中得到精神的满足。
3 .学习书法的形式应该多样化,听课、示范、与有共同兴趣的朋友互相讨论、共同切磋,在集体中充分享受学习的乐趣,并可使人开朗合群。一个人闷头写,时间长了容易失去兴趣。
4.保持平和的心态。书法练习时应以养身为主,学艺为辅,不要操之过急,不应在短期内设立一定要达到的具体目标。要从实际出发,善于从学习的过程中得到精神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