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中期的书坛以吴门祝允明(1460-1526)、文徵明(1470-1559)、陈淳(1483-1544)、王宠(1494-1533)最为著名,他们生活在同时代、同地域,在书法艺术方面都成就斐然,影响深远,为书史上一奇观。这四人中,祝允明、陈淳书风以劲健放纵见长,文徵明、王宠书风偏于劲健工稳。所同者在“劲健”,用笔讲求力度,结体尚端正,即使祝、陈的狂草亦难脱此风。其中祝、文二人虽学通魏晋、唐宋,但受黄山谷影响较重,祝之草、文之行皆脱胎于山谷,无山谷之温文尔雅,但大开大合处亦可称道。陈淳出于文徵明而颠逸放纵以成自家面目,端庄逊于文而姿态过之。王宠用心魏晋,宋后习气稍少,相比于前三人,个性不足却韵致为高。

王宠,初字履仁,后改字履吉,号雅宜山人。苏州人。他一生仕途失意,八次应试,皆不第,仅以邑绪生被贡入南京国子监成为一名太学生,世称“王贡士”、“王太学”。他一生用心诗文书画,放意山水,才高志远,于诸方面都取得了较高成就,其中尤以书法最为知著,他诸体皆能,以小楷、行、草最为擅长,取法魏晋,浸淫于钟、王,道正功深,书风趋于端庄古雅?在吴门诸子中,他的书法之趣味尤高,这原因就是他心不降唐宋以下,手熟于法度之内,他的笔下无狂怪之病,点画、结体皆有来处,心境旷达而使字势开阔正大,无琐小习气。他的小楷取法钟繇,冲和于二王而于古雅中见清淡;草、行法《十七帖》、《圣教序》等而形神兼备。在书法史上学王右军杰出者米芾、赵孟頫之外就数他和王铎,而且各有所长;米得王之迅疾,赵得王之端正,王铎得王之雄厚,王宠得王之萧散。就气韵言,王宠为上,惜乎其早逝,未能含和圆融,更进一步。

此草书《李白诗卷》。书于戊子(1528)正月十六日,时王宠三十五岁。作品宽二十五点三厘米,长三百一十厘米,为朵云轩藏品。内容为李白五古四首,诗境旷远高迈,意接鬼神,极尽造景抒情之能事。王宠此时书风已自成面目,行笔从容自在,笔势飞动,气脉流畅。落款中称“闲写李翰林杂作”,可见为心手两畅之合作。王宠此作为其草书中之精品,既可作为研究王宠书法之珍贵资料,又可作为学习二王书法之借鉴,他学习王羲之之得(如法严意放)与失(如实多虚少,稍显板滞),对于今天学习书法的人都极具启示意义。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董其昌称“文(徵明)、祝(允明)二家,一时之标,然欲突过二沈(沈度、沈粲),未能也。”

启功先生说:并不能全盘否定馆阁体。有人讥笑他的字是“馆阁体”,他说:我哪有馆阁体写的那么好?馆阁体固然有其千人一面的局限性,但不管怎么说,馆阁体还是书法初学者比较好地学习范本。

1沈度书法作品 ▲

欧阳询的楷书在唐一代也并不是绝对那么受重视,因为后来的颜真卿、柳公权的楷书也写的绝对好,再说还有用小楷抄经文的一伙人,比如写《灵飞经》的钟绍京等人,楷书都非常棒。因此欧阳询楷书只是众好其中之一好。欧体楷书是到了明清两代才开始受到绝对抬举和重视,逐步发展成了“台阁体、馆阁体”。

2沈度书法作品 ▲

明代台阁体是指在明永乐至天顺年间所留传的书体。明朝初年书法家沈度深受欧阳询的影响,他的楷书清秀婉丽,深受明成祖喜爱,被誉为“我朝王羲之”,朝廷的重要典籍皆委任沈度书写。于是当时的读书人纷纷效仿以迎合帝王的喜好。“台阁重臣”杨士奇、杨荣、杨溥(三杨)为皇帝起草昭告时,亦采用这种字体,号称“博大昌明体”,因为他们位居台阁,因此这种书体亦称为“台阁体”。

3沈度书法作品 ▲

到了清代康熙、乾隆年间,明代的台阁体演变成以大小如一为特征的“馆阁体”。

由于清代殿试的试卷是不用誊录的,评卷老师往往更在乎应试者的字写得怎么样,后来甚至到了“抑文重字”的程度,而字形大小、粗细统一,字体乌黑、方正、光洁的台阁体便成为首选对象,逐渐演变为有清一代盛行的标准字体。清代科举要求以馆阁体书写,不以标准馆阁体书写者无法进入翰林院,也就是说,字写得不好哪来回哪去。同时,清代朝廷公文的标准楷书体也使用馆阁体。

4沈度书法作品 ▲

馆阁体强调楷书的共性,即规范、美观、雍容,丰满,圆润,整洁,符合皇家的审美观,并不强调如今所谓的个性。我们所熟知的《永乐大典》,《四库全书》,都是用的这种字体。

5沈度书法作品(局部) ▲

单从欣赏美的角度看,馆阁体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其弊病是千人一面。馆阁体以欧阳询、赵孟頫两种风格为宗演变而形成。因为欧、赵实在是太强大了,历代统治者都视其为正宗,遂成学书必经之路。明清时,为了强调规范,故而削减了欧、赵的个性,加入董其昌的妍媚和部分章法特点。由于其千人一面、了无生机,严重阻碍了书法艺术的发展,受到人们的诟病。清代的洪亮吉《北江诗话》说:“今楷书之匀圆丰满者,谓之‘馆阁体’,类皆千手雷同”。故“台阁体、馆阁体”一直是书法艺术品评时的一个贬词。二体一直火到民国总算凉了一些,民国以后,很少有人再习用馆阁体了。

6沈度书法作品 ▲

启功先生说:并不能全盘否定馆阁体。有人讥笑他的字是“馆阁体”,他说:我哪有馆阁体写的那么好?馆阁体固然有其千人一面的局限性,但不管怎么说,馆阁体还是书法初学者比较好地学习范本。

郑板桥在书画表现上的独创风格,“掀天揭地之文,震电惊雷之字,呵神骂鬼之谈,无古无今之画,原来不在寻常眼孔中也”。 “不在寻常眼孔中”,必然要求有超人的胆识和丰富的创新能力,这在他的绘画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重画理不泥前人。

他学习前人,注重领会画理神韵,不受技巧成法的羁绊。“浓淡疏密,短长肥瘦,随手写去,自尔成局,其神理俱足也。”

1文与可是画竹大家,也是他师法的重点,对他的胸有成竹,郑板桥大反其道,提出胸无成竹。

在他看来,有成竹无成竹,其实只是一个道理。只要明了画理,就可以自由发挥,遗貌取神,自出新意。在这种思路指引下,他取人所弃,化忌为新,画出了自己的新面貌。“始余画竹不敢为桃柳叶,为竹家所忌也;近颇作桃叶柳叶,而不失为竹之意,总要以气韵为先,笔墨为主。古来画家习俗,皆成陋语矣。”

重意趣不拘成局。

“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其实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

因而磨墨展纸,落笔倏作变相,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总之,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化机也。”从“眼中之竹”到“胸中之竹”再到“手中之竹”,从对事物的审美观照到审美意象的构思再到审美创作的完成,不可能毫无遗漏地实现传递、转化和展示。

创作往往会受到时间、地点、场合、心境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存在着“化机”,即可能出现“定则”之外的“天趣”,如果一味执着于“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的一一对应,执着于最初的思维定势,就不能随机应变,因势利导,也就难以达到心手双畅、妙造自然的创作境界。

2重简练不好繁复。

“始余画竹,能少而不能多,既而能多矣,又不能少,此层功力,最为难也。近六十外,始知减枝减叶之法。”始少继多复归少,其中经历了否定之否定的过程。

郑氏后期画竹“冗繁削尽留清瘦”,竹竿细而不弱,竹叶少而不疏,并充满自信,“敢云少少许,胜人多多许。”

正如朱光潜先生所言:“美术作品之所以美,不是在美已表现的一部分,尤其在美未表现而含蓄无穷的一大部分。”唯有含蓄无穷,才能耐人寻味,让欣赏者有更大的空间去充实内容,领悟意味,完成审美,而作品的价值也正在其中得以实现。

重整体不轻部分。郑板桥往往将绘画与题跋、文字内容等统一考虑, 融诗书画印于一体。他用写字的方法作画,“写兰如作字,兰叶尤妙,焦墨挥毫,以草书之中竖长撇运之”,又用作画的方法写字,“板桥作字如写兰,波磔奇古形翩翩”,而融会贯通独创的“六分半书”,笔画错落有致,欹正相谐,有如乱石铺街,形乱而神不乱,体势杂而态自然。

4他的题跋文字用平常话讲深刻理,往往独抒己见,耐人寻味。他的用印以汉印平实一路为主,印文内容或自嘲,“七品官耳”、“郑风子”,或自得,“乾隆东封书画史”,“动而得谤名亦随之”、“青藤门下牛马走”等等,与画风、文字、书法皆相互呼应,浑然一体,形成较强的整体风格,在中国绘画史上留下了夺目的一页。

夏文彦《图绘宝鉴》云:“古人画稿,谓之粉本,前辈多宝蓄之,盖其草草不经意处,有自然之妙”,这反映出自古以来便有人对画稿极为重视。正是因为画稿本身的“自然之妙”,才使得历史上很多粉本得以流传至今,被公私藏家所追捧。近人张大千(1899—1983)所作白描人物画稿便是其范例。

1张大千一生作画无数,留下之画稿也不鲜见。这些画稿因其创作的“不经意处”,大多散落于各私人藏家,一直在张大千研究中未受到足够的重视。又因为这类画稿的数量要少于成品画作,故其艺术与收藏价值有的甚至远远超过成品画作。在近十数年来的海内外艺术品拍卖中,不时便可见其画稿屡屡创造的不俗佳绩。在张大千的各类画稿中,又以白描人物画最为精湛。

张大千是一个天才横溢的杰出画家,同时也是一个文化修养极高的画家,所以,在其画稿中,可以看出其不施粉黛、依然仪态万千的白描画风格。他所画白描人物,线条如行云流水,流畅遒劲,劲健中蕴涵深意,所谓“遗貌取神”,正是其白描人物画的真实写照。

张大千所画仕女,或低眉,或踱步,或执扇,或端坐,或遐思,或侧卧,或伏卧,或出浴,或初起,或搔首,或对镜,或梳妆,或诵书,或挥毫,或春思,或养神,或划舟,或疾行,或更衣,或拂麈,或舞剑,或弹琴,或对吟,或群喧,或吹笛,或趺坐,或抱琴……,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白描仕女图轴》除自钤印“张爰”(白文方印)和“大千”(朱文方印)外,由画家程十发(1924—2007)于2000年题写画名。所画仕女手执纨扇侧面而立,若有所思;线条细而柔,且一笔直泻,劲健而灵动。人物之神态及风韵,颇有敦煌壁画之遗意。此图虽无年款,但就其画风而言,当为张大千40年代临摹敦煌壁画之后所作。其他如《弄琴图画稿》横幅、《仕女图画稿》横幅及《唐人飞天画稿》等都是以铁线描的简洁线条刻划出仕女的不同形态,画法纯熟简练,意境脱俗而清雅,彰显出张大千白描仕女画的深厚功底。张大千曾说:“画人物要打稿,画仕女当然也一样,且更要加意地打稿。工笔仕女,尤其不可潦草,一线之差则全面俱坏”,在这些白描仕女画中,可以看出张大千一丝不苟、精细准确的造型能力。所谓“一线之差”,在张大千的白描画稿中是找不到痕迹的。

张大千所画高士,或端坐执扇,或持权而立,或笠屐疾行,或拄杖漫步,或对景抚琴,或引吭高歌,或默坐沉思,或泼墨挥毫,或野外行吟,或伏案默读,或低首咏诗,或凝神观梅,或凭栏遥望……形态各异,而形神皆备。

2《人物草图》两件便可代表其高士画风。两图均自钤印“张爰”(白文方印)和“大千”(朱文方印)外,由书画鉴定家苏庚春(1924—2001)题写画名。两高士均拄杖前行,一正面,一背影,以铁线描和游丝描交互使用,与仕女画可谓相得益彰。所不同者,仕女画柔美,而高士画健硕。其线条均遒劲而意境凸显,显示出一个人物画大家的不凡笔力。张大千初学绘画时,便是从人物画入手,后来才改学山水,据此可看出他早年所打下的坚实基础。正如张大千所言:“在中国传统人物画法上,要将感情在脸上含蓄地现出,才令人看了生出内心的共鸣。这个当然是很不容易的,然而下过死功夫,自然是会成功的”。这些细致入微的白描人物画稿,便是张大千曾经所下过的不一般的“死功夫”。

3张大千白描人物画多得益于吴道子、李公麟(1049—1106)及敦煌壁画。前人评李公麟人物“大抵以立意为先,布置缘饰为次,其成染精致,俗工或可学焉;至率略简易处,则终不近也”;张大千评李公麟“人物秀发,各有其形,自有林下风味,无一点尘埃气,不为凡笔也”。同样地,我们在张大千的白描人物画中,看到了李公麟的那种“率略简易”和“不为凡笔”。这是张大千白描人物画给予我们的最为直观的视觉体验。

白描如同书法中之楷书,乃其绘画之根基。以张大千白描人物而论,虽为粉本,但却与勾勒、赋色完备之其他人物相比,各有千秋,即使与隋唐以来白描人物画大家如吴道子、李公麟、陈洪绶(1599—1652)相较,亦未遑多让。他所临摹陈洪绶的《授书图》便很可说明此点。该图虽以陈洪绶原作为底稿,但就笔意及线条看,已完全是张大千自己的风貌。衣纹、褶皱及人的神态都通过寥寥数笔便活灵活现,体现出高超的传神技巧。张大千娴熟而极富创造性的白描人物技法为其人物画的杰出成就开启了门楣。在张大千一生的艺术创作中,人物画是其重要组成部分。而精湛如《白描仕女图轴》、《授书图》者等诸白描画稿,便是其人物画成就的重要基石。

4张大千自己曾说,“一个成功的画家,画的技能已达到化境,也就没有固定的画法能够约束他,限制他。所谓俯拾万物,从心所欲,画得熟练了,何必墨守成规呢?”在其白描人物画中,我们可以见其不为成法所拘,无法而至法的艺术精神,如前述诸作及《白描高士图画稿》横幅等便是如此。这是和张大千一生的艺术创作理念密不可分的,也是其白描人物画稿的特出之处。

长期以来,人们习惯于追逐张大千临摹敦煌石窟的工笔人物、或蕴涵文人意趣的山水画、或现代感极强的泼彩大写意山水、或赋色且兼有衬景的仕女高士图,再或者那些清新淡雅的花鸟画、转折有度的文人书法……,而往往忽略奠定其人物画基础的白描人物。正因为如此,当我们展开这本反映张大千早年艺术历程的白描人物画稿时,不能不为其精湛的艺术功底与优美的白描线条而折服,同时也为这本凝聚着张大千先生艺术探索精神的画卷而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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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2

中国人对于黑色似乎有一种偏爱
文人对墨亦更是重视
常用“玄霜”,“乌玦”,“墨松使者”等
属于隐士性的别号称呼它

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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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咱们就做到你喜欢的了呢)

仕女画是古代人物画的一种,主要是以古代宫廷妇女为题材的绘画,而对于仕女画来说,着色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脸部的着色,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关于仕女画面部的着色方法。

1从传统的仕女绘画来看,大体分为两种:唐代仕女画面部设色技法唐代《簪花仕女图》、《宫中图》,以及大量的壁画、墓葬壁画(如章怀太子墓、永泰公主墓、懿德太子墓等)中的仕女人物,面部着色均大同小异。由于晚清以前没有洋红,所以都用B刚巳其染法是先将仕女的两颊染出,再用浓的蛤粉罩一遍,不用赭石。朱膘调成的肉色加染明暗。因为面部的轮廓线很准确,虽然不加明暗也很有立体感。这种不染明暗的方法,从唐代就流传到日本,直至明治维新以后,甚至现代的人物画家,包括伊东深水和镝木清芳等,都沿用这种颜面着色方法。

21.唐代卷轴画与壁画,在颜面设色方法上基本相同,所不同之处在于卷轴画染胭脂之后,稍微用一点很淡的肉色,主要在鼻子的暗面及脖颈下稍加渲染,然后加薄粉罩,再用重粉染出额,鼻、颏(即三白)。这种施用重粉而不染明暗或少染明暗的技法,恰好表现出唐代贵妇人所崇尚的浓妆艳抹的“盛妆”效果,富有强烈的装饰性。

2.五代仕女画面部设色技法五代以后,仕女画面部设色采用很细致的渲染法,用朱膘和赭石染出眼窝.鼻的凹部,两颊、嘴角、耳边及颧骨各部位,然后再罩上调有肉色的粉。这与唐代用粉不调肉色或少调肉色大不相同,但仕女面部仍然和唐代一样施加三白,而且更浓。五代以后直至现在一直沿用这种三白法,它比唐代设色更富有立体感,甚至更力瞰艳厚重,《韩熙载夜宴图》中的付:女人物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说,五代这种面部较细致并富有立体感和质感的染法,在着色方面比之唐代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当然,这样说并不是否定唐代仕女画面部设色法的长处。

3仕女画面部着色的步骤:

(1)勾线:对于仕女画面部的重彩着色部位,必须有针对性地运用浓淡不同的墨线勾出,如头发及眼眉部分的墨色可稍浓一些,而脸、鼻、口,脖颈及手属于肌肉皮肤的部分,则都要用较淡的墨勾出。再如上下唇,也要用较淡的墨勾,嘴缝的一道线则要稍深些,这样就为下一步着色作好准备。头饰部分一定要用浓墨勾出。勾线时用笔要细紧有力,并根据骨骼和肌肉的关系,勾出轻重、松紧、粗细和虚实。同时还要讲求匀称,如果粗细太悬殊,则不协调,甚至很难看。

(2)头发和眼眉的染法:首先用淡墨将发髻染出第一遍,染时要注意额头与发际的严格界线,既不要染过头,又要染够,以免破坏形象或污损额靓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严格控制笔上所含水分,也就是说,染到发际的边界时,笔上含水量要逐渐减少。发髻染出后,再用淡墨将人物的眉和眼染出。染眉时要将墨色烘开,染眼时应将上眼睑的深度染好,然后再将眼珠染出。

4(3)染两颊、眼窝、耳轮及手指尖:这些部位都要用曙红染出(曙红即洋红),其中双颊尤其要用曙红染,这里有两个表现意图,其一,用以表现人物皮肤健康的颜色其二,表现特定的妇女化妆效果。举凡男女老少及婴儿的面部,都应先染洋红,就连现代题材人物面颊的画法也是如比特别是工笔重彩画人物的面部着色更是这样。这种势田先染洋红的方法,主要来自传统人物画及肖像画(古时称写照或写真),元代王绎在《写像秘诀》及《彩绘法》中有比较详细的论述,他在肖像画中用洋红染面部,不仅是表现健康色,而且也是表现古代妇女用胭脂涂两颊的化妆效果。这一点在清代《瘫正十二妃像》中,也可明显地看出。

(4)三白法的运用:三白是指人物的额、鼻,下颏用较厚的白粉染出。三白法开创于唐代,如前所述,它既能表现人的面部三个受光的凸出部位,又能表现中国古代妇女施朱粉“盛妆”的化妆效果。在唐,宋两代又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画法,一种是用粉由眉毛一直向额上染去,染到发际为止;一种是由额头发际处往下染,染到眉毛为止。这是两种部位完全相反的染法,现在惯用的是后一种。

5(5)开脸,完成:这是最后一道着色程序(其实在染好三白之后,就已经将眉,眼画好,而且嘴的部分也已完成了上嘴唇的一半),首先将头发加到最浓度;第二步,用淡花青在发髻部位罩一遍,以使头发更黑,第三步,用深墨将眼眶勾足;第四步,用深墨点出眼珠,点眼珠用八成黑就行,不要点得死黑,要看出原来勾线时点出的瞳孔,才能生动;第五步,在眼睑的内部及白眼球的下边,还要用淡花青染出,眼睛才显得晶莹有光。

上面就是关于仕女画脸部着色的方法,我们可以看到脸部着色一般都是分几层来完成的,这是大家需要注意小心的。

1石涛一生充满了传奇,任何一位画家都没有经历过石涛这样复杂多变的生活际遇和充满了矛盾交织的心路历程。他是一位划时代的山水画大家。他的绘画笔墨纵横淋漓,他的绘画理论博大精深,他的艺术思想惊世骇俗,不仅堪称清初山水画的一代宗师,而且对当代和未来的中国画的发展都是极具影响力的重要画家之一。作为黄山派的代表人物之一,黄山之于石涛,自然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黄山是我师,我是黄山友。

心期万类中,黄峰无不有。

事实不可传,言亦难住口。

何山不草木,根非土长而长寿。

何水不高源,峰峰如线雷琴吼。

知奇未是奇,能奇奇足首。

精灵斗月,元气神彩滴。

空开劈右,轩辕屯聚五城兵,荡空银海神龙守。

前海露,后海剖,东西(解)门削不朽。

我昔云,埋逼住,始信峰往来无路。

一声大喝精旗走,夺得些而松石还,字经三写鸟焉叟。

这是石涛提在一幅著名的《黄山图》上的题画诗。凡是去过黄山的人,一见到他画的黄山都会感觉亲切,因为石涛熟悉黄山,对黄山有着师友般的深厚感情。

他早年四处游历,一生三上黄山,每一次游历,每一次回忆都让他激动不已。他的山水画艺术,师法造化,自然气韵非凡。有一位曹太守家跟他交往很好,不但邀请、陪他上山玩,还雅爱书画。据《大涤子传》记载,这位太守弄来七十二张好纸,请他画黄山七十二峰图,“图成,每幅各仿一宋元名家,而笔无定姿,倏浓倏淡,要皆出己意为之,神到笔随,与古人不某而合者也。”可惜这七十幅绘画珍品没能保存至今,我们也无法欣赏到他而立之年描绘黄山大气磅礴的鸿篇巨制了。

石涛 黄山图册 纸本设色 21开 34.5×20.8cm2 12 11 10 9 8 7 6 5 4 3

所谓开脸,简单的说就是脸部的刻画。

这在很多人物绘画艺术中都是重要的创作环节。有时甚至需要晕染十多层次,这样刻画的人物才能传神。

所谓开脸好坏,当然是指脸部的刻画是否写实且传神,这是绘画的基本要求。开脸的好坏,重要的不是画得漂不漂亮、好不好,而是是否符合人物绘画的技法和审美情趣。

首先说说古人的绘画技法吧。中国古代绘画是对现实观察的一种高度概括,比如人物的面部形象,并不像国外的素描或油画,注重对具体对象的刻画,而是对人物的角色和性格的一种总体归纳,这就是所谓的十字脸谱,即:田、由、甲、申、同、王、国、目、用、风,以此为基础进行典型加工,表现人物的精神与个性。比如“用”,平顺正直,秀伟挺拔、满腹经论、纵横言谈、忧国爱民,宜于表现五柳长须的文人秀士等。

古人所受的绘画训练与现在不一样,画多有师徒传承,技法和口诀正是这一传承的体现和总结。因此,古代的开脸绘画,不管是否漂亮,首先必须“有法”,凡是不得法的,就值得存疑。

至于古人的审美情趣,这是一个较大的艺术审美概念,论者多有专述。大体而言,就是时代对艺术的影响的具体表现。举个例子,宋徽宗和林黛玉,就是不同时代不同人物类型的代表,这就是时代审美情趣使然。开脸看几点:

1)脸线,即构成上述脸型的轮廓线。有的人物开脸多为瘦鹅蛋脸,较偏瘦;有的为瓜子脸,多为上宽下尖;有的为胖鹅蛋脸。这些情况体现在大多数人物画法上,也许正是符合了中国一贯的审美观念吧,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2)五官,即眼鼻口耳眉的描画。特别是眼睛的刻画,技艺高超的画师所点出的眼睛往往具有精、气、神,并与其它五官共同表现出人物的性格与心理。

3)渲染,有些开脸在线描的基础上还进行一定的染色。

4)气质,开脸综合效果的体现。好的绘画,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能见精神,并具有时代的气质特征。这个气质的特征,往往被称为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却正是开脸的要点。只有通过多看实物、多总结比较,才能领会。而一旦领会了,则运用之妙,存乎一心。1 2 3 4 5 6 7 8 9 10

1绘宗十二忌

中国画术语。谓山水画的十二忌病。元代饶自然在《山水家法》提出此说:一、布置迫塞;二、远近不分;三、山无气脉;四、水无源流;五、境无夷险;六、路无出入;七、石止一面;八。树少四枝;九、人物伛偻;十、楼阁错杂;十一、滃淡失宜;十二、点染无法。山水画中布置楼阁,错杂曲折,反可顾盼生姿,饶氏以为忌者,乃指以界画楼阁为主的画材而言。

◇八格

中国画术语。北宋韩拙《山水纯全集》提出:“凡画有八格:石老而润,水净而明,山要崔巍,泉宜洒落,云烟出没,野径迂回,松偃龙蛇,竹藏风雨也。”

◇七候

中国画术语。清代戴熙《习苦斋画絮》提出:“作画须得七候:一、精楮(纸);二、笔与手称;三、色墨净;四、新游山水,或新见名迹;五、索画者工赏鉴;六、意兴;七、工夫当不生不熟之际。七候备而后佳构成。”

◇六气

中国画术语。清代邹一桂《小山画谱》提出:“画忌六气一曰俗气,如村女涂脂;二曰匠气,工而无韵;三曰火气,有笔仗而锋芒太露;四曰草气,粗率过甚,绝少文雅;五曰闺阁气,描条软弱,全无骨力,六曰蹴黑气,无知妄作,恶不可耐。”

◇六长

中国画术语。对绘画技法所举的六种长处。有两说:一是北宋刘道醇《圣朝名画评》提出识画之诀,在乎明六要而审六长:“所谓六长者:粗卤求笔一也,僻涩求才二也,细巧求力三也,狂怪求理四也,无墨求染五也,平画求长六也。”二是清代王昱《东庄论画》:“画有六长:气骨古雅、神韵秀逸、使笔无痕、用墨精彩、布局变化、设色高华是也,六者一有未备,终不得为高手。”

◇六要

中国画术语。对绘画创作提出的六个要求。有两说:一是五代梁荆浩《笔法记》:“夫画有六要:一曰气,二曰韵,三曰思,四曰景,五曰笔,六曰墨。”“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韵者,隐迹立形,备仪(一作遗)不俗;思者,删拨大要,凝想形物;景者,制度时因,搜妙创真;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通,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淡,品物浅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笔。”二是北宋刘道醇《圣朝名画评》提出识画之诀,在乎明六要而审六长:“所谓六要者,气韵兼力一也,格制俱老二也,变异合理三也,彩绘有泽四也,去来自然五也,师学舍短六也。”

◇六法

中国画术语。品评人物画的六项标准,南朝齐谢赫《古画品录》所举“六法”为: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一作传模移写)。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将“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列为首要之法。清代邹一桂《小山画谱》则认为“以六法言,当以经营为第一,用笔次之,赋彩又次之,传模应不在内,而气韵则画成后得之,一举笔即谋气韵,从何着手?以气韵为第一乃赏鉴家言,非作家法也。”其后论者益众,并逐渐应用到山水、花鸟等画科,且已习惯地成为“中国画”的代名词。现代钱钟书重新作了标点:“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传移,模写是也”。(《管锥编》第四卷)

◇四难

中国画术语,清代盛大士《溪山卧游录》谓:“画有四难:笔少画多,一准也;境显意深,二难也;险不入怪,平不类弱,三难也;经营惨淡,结构自然,四难也。”

◇三到

中国画术语。清代盛大士《溪山卧游录》谓:“画有三到:理也,气也,趣也。非是三者,不能入精妙神逸之品,故必于平中求奇,纯绵裹铁,虚实相生。”

◇三病

中国画术语,指用笔的三种疵病。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论用笔得失》,“画有三病,皆系用笔,所谓三者:一曰版(板),二曰刻,三曰结。版者腕弱笔痴,全亏取与,状物平褊,不能圆浑也;刻者运笔中疑,心手相戾,钩画之际,妄生圭角也:结者欲行不行,当散不散,似物凝碍,不能流畅也。”中国画重视用笔,重视线条美,画中若无线条美,谓之“无笔”。

◇三品

中国画术语。指品评书画艺术的三个等级,即神品、妙品。能品。唐代张怀瓘《书断》评历代书法家,立神、妙、能三品,源于南朝梁庾肩吾《书品》的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上、中、下,共为九例);北宋刘道醇《圣朝名画评》以此评画,元代夏文彦、明代王世贞沿袭之。又唐代朱景玄《唐朝名画录》援李嗣真《书后品》在上、中、下三等九品之外立逸品。北宋黄休复《益州名画记》则分逸、神、妙、能四格。谓“画之逸格,最难其俦,拙规矩于方圆,鄙精研于彩绘,笔简形具,得之自然,莫可楷模,由于意表,故目之曰逸格尔。”“大凡画艺,应物象形,其天机迥高,思与神合,创意立体,妙合化权,非谓开厨已走,拨壁而飞,故目之曰神格尔。”“画之于人,各有本性,笔精墨妙,不知所然,若投刃于解牛,类运斤于斫鼻,自心付手,曲尽玄微,故目之曰妙格尔。”“画有性周动植,学侔天功,乃至结岳融川,潜鳞翔羽,形象生动者,故目之曰能格尔。”宋徽宗赵佶评画,以神、逸,妙、能为序。清代黄钺细分至二十四品。三绝中国书画术语,有两说:一是诗、书、画三者都有很高成就称为“三绝”。唐玄宗李隆基曾题字于郑虔的山水画上曰“郑虔三绝”。二是在画史上,东晋顾恺之被称为“三绝”,《晋书》顾恺之本传,称顾具有“才绝、画绝、痴绝”。明清间,也有把“才绝、画绝、书绝”称为“三绝”的。

◇立意

中国画术语。指画家对客观事物反复观察而获得丰富的主题思想。唐代王维说:“凡画山水,意在笔先。”张彦远也说:“意在笔先,画尽意在。”“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立意有高低深浅之分。清代王原祁说:“如命意不高,眼光不到,虽渲染周致,终属隔膜。”

◇位置

中国画术语。所谓“经营位置”,即指绘画构图布局中要配置适宜,匠心独运。清代王昱《东庄论画》谓:“作画先定位置。何谓位置?阴阳、向背、纵横、起伏、开合、锁结、回抱、勾托、过接、映带,须跌宕欹侧,舒卷自如。”

◇起结

中国画术语。指绘画构图时起手要宽以起势,紧以归结,有全局观点,不局限于一角,务得通盘贯气的局势。清代王昱《东庄论画》说:“凡画之起结,最为紧要。一起如奔马绝尘,须勒得住,而又有住而不住之势。一结如万流归海,收得尽,而又有尽而不尽之意。”张风论画:“善棋者落落布子,声东击西,渐渐收拾,遂使段段皆赢,此弈家之善用松也。画也莫妙于用松,疎疎布置,渐次逐层点染,遂能潇洒深秀。”(《玉几山房画外录》)

◇胸有成竹

中国画术语。北宋文同(字与可)主张画竹必先“胸有成竹”。苏轼在《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中说:“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自称系“与可之教予如此。”又在《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竹三首》诗中,赞曰:“与可画竹时,见竹不见人。岂独不见人,嗒然遗其身。其身与竹化,无穷出清新。“晁补之在《赠文潜甥杨克一学文与可画竹求诗》中,也有“与可画竹时,胸中有成竹”之句。所谓“胸有成竹”,乃言画家创稿之前,对形象塑造、构图布局已有成熟的构思,故能“一发而得其妙解”。

◇迁想妙得

中国画术语。东晋顾恺之《魏晋胜流画赞》:“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台榭一定器耳,难成而易好,不待迁想妙得也。”此与西晋陆机《文赋》中所谓“浮藻联翩”含意相若。但“迁想”比之“联想”更广泛,更有目的性,画家的“想象力”出于“迁想”,也是画家“神思”的基础。故历来论中国画学的“气韵生动”,赖“迁想妙得”有以致之。

◇惜墨如金

中国画术语。意即用墨要恰如其分,不可任意挥霍,尽可能做到用墨不多而表现丰富。相传北宋山水画家李成“惜墨如金”,所画寒林,以渴笔画枯枝,树身只以淡墨拖抹,但在画面上,仍然获得“山林薮泽、平远险易”的效果。清代吴历曾说:“泼墨、惜墨,画家用墨之微妙,泼者气磅礴,惜者骨疏秀。”钱杜说:“云林(倪瓒)惜墨如金,盖用笔轻而松,燥锋多,润笔少,以皴擦胜渲染耳。夫渲染可以救枯瘠,生云烟,迂翁又何尝顷刻离是法哉!特不肯用湿笔重墨耳。”(《松壶画忆》)都阐述了“惜墨如金”的含义和作用。

◇意到笔不到

中国画术语。指画贵含蓄,笔虽未到,却能在意境中得之。唐代张彦远论吴道子画:“意在笔先,画尽意在,虽笔不周而意周也。”北宋苏轼跋赵云子画:”笔略到而意已俱。”清代恽寿平说:“今人用心在有笔墨处,古人用心在无笔墨处,倘能于笔墨不到处观古人用心,庶几拟议神明,进乎技已。”意与笔的关系即虚与实的关系,用笔实处见虚,虚处见实,乃臻“通体皆灵”之妙。

◇解衣盘礴

中国画术语。解衣,即袒胸露臂;盘礴,即随便席地盘坐。意欲全神贯注于绘画。《庄子·田子方》载:“昔宋元君将画图,众史皆至,受揖而立,砥笔和墨,在外者半,有一史后至,儃儃然不趋,受揖不立,因之舍,公使人视之,则解衣盘礴,赢(同裸)。君曰:‘可矣,是真画者也。’”清代恽寿平亦说:“作画须有解衣盘礴,旁若无人,然后化机在手,元气狼籍。”

◇形似

与“神似”对称。中国画术语。指艺术作品的外在特征。战国荀况有“形具而神生”之说。南朝齐范缜亦有“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之说。形似与神似是统一的。南朝宋宗炳虽主“万趣融其神思”,仍然坚持“以形写形”、“以色貌色”。东晋顾恺之说得更明确,即所渭“以形写神”。清代邹一桂说:“未有形不似反得其神者。”故“形似”为绘画的始基。但于形似中求神采,仍为艺术造形之终极。参见“神似”。

◇神似

与“形似”对称,中国画术语。指主客观相统一,由事物的表象到意象的深化。即“神者形之用,形者神之质”。北宋苏拭有“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之说。袁文曰,“作画形易而神难。形者具形体也,神者其神采也。凡人之形体,学画者往往皆能,至于神采,自非胸中过人,有不能为者。”黄休复论“六法”云:“惟形似、气韵二者为先,有气韵而无形似,则质胜于文;有形似而无气韵,则华而不实。”其“气韵”即“神似”。晁以道、杨慎、李贽等,皆有阐述,“画不徒写形,正要形神在”。故”形神兼备”是绘画艺术的定论。参见“形似”。

◇不似之似

中国画术语。指画家笔下的艺术形象,不只是照搬客观物象,而有所概括、取舍、调节,以求收到比生活更高的艺术效果。初见于明代沈颢《画麈》:“似而不似,不似而似。”清代石涛题诗亦有:“名山许游未许画,画必似之山必怪,变幻神奇懵懂间,不似似之当下拜。”现代齐白石说的“不似之似”,即石涛说的“不似似之”。黄宾虹说:“绝似物象者与绝不似物象者,皆欺世盗名之画,惟绝似又绝不似于物象者,此乃真画”傅抱石曾列作画程序:不似(入手)——似(经过)——不似(最后)。(《中国绘画理论》)

◇败墙张索

中国画术语。指壁痕如画,引人“迁想妙得”。语出北宋沈括《梦溪笔谈》。仁宗天圣(1023一1031)间图画院祗候陈用之,患其山水画不及古人,求教于度支员外郎宋迪,迪曰:“此不难耳。汝当张(挂)索(白纸)于败墙,朝夕观之,观之既久,隔索见败墙上高平曲折,皆成山水之象。心存目想,神领意造,恍然有人禽草木飞动,则随意命笔,自然天就,不类人为,是谓活笔。”用之自此画格日进。郭熙见杨惠之塑山水壁,亦有所感,令圬者不用泥掌,止以手枪泥于壁,或凹或凸,俱所不问,于则以墨随其形迹,晕成峰峦林壑,加以楼阁、人物之属,宛然天成,谓之“影壁”。此法实即“败墙张素”之余意。

◇谨毛失貌

国画术语。西汉刘安在《淮南子·说林训》中提到“寻常之外,画者谨毛而失貌”。意谓作画不能细逐微毛,若然,便会使画面的大貌(整体)有失。清代王昱说:“画失大貌为大失,失细节为小失,小失易改,大失难救,画者不宜不慎。”

◇吴装

亦称“吴家样”。中国画的一种淡着色风格。相传始于唐吴道子的人物画,故名。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论吴生设色》:“尝观(吴道子)所画墙壁卷轴,落笔雄劲而敷彩简淡;或有墙壁间设色重处,多是后人装饰。至今画家有轻拂丹青者,谓之‘吴装’(夹注:雕塑之像,亦有吴装)。”后来引伸其义称浅绛山水画为“吴装”。

◇曹衣

中国画术语。指两种相对的衣服褶纹表现程式。相传唐代吴道子画人物,笔势圆转,衣服飘举;而北朝齐曹仲达画佛像,笔法稠密重叠,衣服紧窄,后人因称“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这两种著名的描法,也流行于古代雕塑和铸像。一说曹指三国吴的曹不兴,吴指南朝宋的吴* 。见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论曹吴体法》。

◇春蚕吐丝

中国画术语。用于形容线描人物画的特征。论者称顾恺之的线描,宛如“春蚕吐丝”。意能画出细韧柔和,连绵不辍的性能。与铁线描的感觉不同,前者柔荑,后者刚挺。

◇九朽一罢

中国画术语。古人说:画家于人物,必“九朽一罢”。即先以朽笔(如柳条木炭)钩划形状,数次修改,故曰。“九朽”《“九朽”谓其多次);继以墨线描成,故曰“一罢。”北宋周纯则以书法“落笔便成”而主张绘画亦要“一气呵成”;“书画同一关捩,善书者又岂先朽而后书耶?”但清代盛大士却认为:“今人每以不用朽笔为能事,其实画之工拙,岂在朽不朽乎?”(《溪山卧游录》)

◇粉本

中国古代绘画施粉上样的稿本。唐代吴道子曾于大同殿画嘉陵江三百余里山水,一日而毕。玄宗问其状,奏曰:“臣无粉本,并记在心。”元代夏文彦《图绘宝鉴》:“古人画稿谓之粉本。”其法有二:一是用针按画稿墨线密刺小孔,把粉扑入纸、绢或壁上,然后依粉点作画。二是在画稿反面涂以白垩、土粉之类,用簪钗按正面墨线描传于纸、绢或壁上,然后依粉痕落墨。后引伸为对一般画稿的称谓。

◇小品

亦名“宋人小品”。中国画术语。语出佛经,佛家称样本为“大品”,简本为“小品”。中国画小品盛行于宋代,徽宗赵佶建成龙德宫,命待诏图画宫中屏壁,皆极一时之选。一说这是屏风上的饰图,有方有圆,每屏嵌十多幅。圆型的常用纨扇嵌入。一说乃壁画的粉本,虽小也不轻心率意。南朝宋宗炳谓:“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也正如唐代王维所说“咫尸之图,写百千里之景”。亦有人说是灯片和窗纱上用的饰图。“宋人小品”画也与“六朝小品”文一样具有小中见大、隽永警辟的特色,是宋代绘画艺术的缩影。

◇临摹

中国书画术语。学习书画的一种手段和过程。南朝齐谢赫《古画品录》序言提出“六法”,第六条为“传移模写”,唐代张彦远说:“古时好搨画,十得七八,不失神彩笔踪。”北宋黄伯思《东观余论》认为:临与摹有严格区别,“两者迥殊,不可乱也”。说临是对着他人之作,观其形势而照着写或画。故置字帖于旁,仿其笔画,称之为“临帖”;若置古画于旁,仿其用笔用色称之为“临画”。摹是以薄纸(透明纸)覆在他人作品上,随其细大而搨之。后人对“临摹”用语,大都含这两种意思,不强调“临”与“摹”的区别。明末唐志契说:“临摹最易,神气难得,师其意而不师其迹,乃真临摹也。”清代笪重光说:“画工有其形而气韵不生,士夫得其意,而位置不稳。”故师古人之意而未必拘其迹,斯称善临摹者。

◇书画同源

中国书画术语。意为中国绘画和中国书法关系密切,两者的产生和发展,相辅相成,在画史上,以先秦诸子的所谓:“何图洛书”为书画同源的依据,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叙画之源流》中说,“颉有四目,仰观垂象。因俪鸟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是时也,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始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见其形,故有画。”此为最早的“书画同源”说。《殷契》古文,其体制间架,既是书法,又是图画,近人郑午昌说“是可谓书画混合时代”。

◇金错刀

写字、绘画的一种技法。《谈荟》:“南唐李后主(李煜)善书,作颤笔樛曲之状,遒劲如寒松霜竹,谓之金错刀。”《宣和画谱》:“后主又作金错刀画,亦清爽不凡,另为一格法,后主金错书用一笔三过之法,晚年变而为画,故颤掣乃如书法。”按《法书要录》也有金错刀书一体。李煜书画,已不存世,而后人颇有仿之者,《图绘宝鉴》、《东图元览》载有:“孙尚子,善为颤笔,见于衣服、手足、木叶、川流诸处,皆若颤动。”

◇款识

古代钟鼎彝器上铸刻的文字。《汉书·郊祀志下》:“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不宜荐见于宗庙。”颜师古注:“款,刻也;识,记也。”此外还有三说;-、款是阴字凹入者,识是阳字突起者。二、款在外,识在内。三、花纹为款,篆刻为识。均见《通雅》卷三十三所引。后世在书、画上标题姓名,也称“款识”、“题款”或“款题”。画上款识,唐人只小字藏树根石罅,书不工者多落纸背,至宋代,始记年月,也仅细楷,书不两行。惟苏轼有人行楷,或跋语三五行。元人从款识姓名年月发展到诗文题跋,有百余字者。至明清题跋之风大盛,至今不衰。

◇题跋

写在书籍、字画、碑帖等前面的文字叫“题”,后面的文字叫“跋”。清代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足部》谓:“题者,标其前,跋者,系其后也。”一般乃指书、画、书籍上的题识之辞,内容为标题、品评、考订、记事之类,体裁有散文、诗、词等。北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五载:“唐昭宗幸华州,作《菩萨蛮》辞三章,今此辞墨本犹在陕州一佛寺中。予顷年过陕,曾一见之,后人题跋多,盈巨轴矣。”对画幅上的题跋,清代王概《芥子园画传》说:“元以前多不用款,或隐之石隙,恐书不精,有伤画局耳,至倪云林字法遒逸,或诗尾用跋,或跋后系诗,文衡山行款清整,沈石田笔法洒落,徐文长诗歌奇横,陈白阳题志精卓,每侵画位,翻多奇趣”,元代以来,在画上题书诗文已成为中国画作品上增添诗情画意的一种艺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