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王铎 《临阁帖轴》 1631年 草书 绫本 277.5×45.8cm 南京博物院藏

释文:既生何如民平安数绝问为慰足下当停数日半百余里瞻望不得一见何可言足下在晴便大热恒中至得过夏不甚忧公还示问告我长平未

辛未夏六月 王铎

2王铎 临王筠帖行书轴 186.8X50.7厘米 绫本 上海博物馆藏

释文:筠和南至节过念慕深至情不可任寒凝道体何如想比清豫弟子羸劳每恶(*)弊何理眷清勤比日来叙遣王筠和南起哉表弟一噱王铎丁丑六月

3王铎 临王羲之永嘉敬豫帖立轴 作于1634年 纵172cm 横53.5cm

4王铎《临王献之愿馀帖》轴 崇祯六年(癸酉1633年)绢本,草书 197.5×50.5cm,青岛市博物馆藏。

【释文】:愿馀上下安和知日夕疏慰意育故鄙悬心倪比健也适奉之永嘉去月十一日动静故常无复消息献之。癸酉夏。王铎。

5王铎《临王昙首昨服散帖》草书绢本, 227×47cm 顺治三年(1646) 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王铎《临王昙首昨服散帖》(五十五岁作)自署书于丙戌年(清顺治三年,1646年),草书绢本,文语一则。凡四行,共68字。纵227cm,横47cm。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释文:昨服散差耳然不过佳请示所宜如更增剧恐难为力耳未能令遣犹有余念故耳王昙首和南 仲阶亲丈 丙戌三月 书不得暇夜挑灯书于琅华馆中时年五十有五 云樵王铎

钤“王铎之印”白文方印、“烟潭渔叟”白文方印。

国画的创新,确实是大家经常遇到的难题,我也为此着急。中国画的创新,涉及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方面对传统下功夫刻苦磨练,另一方面必须搞出新的东西,既要有时代性,又要有个性。

下面讲讲创新的几个具体问题。

1一 、关于题材创新

题材的思想性是创新中的主体,一切文艺作品,都应具有时代思想和时代精神,旧思想、旧题材与新时代格格不入,不再能适应新时代和新风尚了。

里旧外新或旧瓶装新酒,都不能算是完整意义上的创新。当然严守规模,为古人所囿是不对的,但创新,并非不要传统,而是以传统为基础的革新创造。画贵创造,反对因袭。创新不能简单看,从内容到形式,从题材到技法,从风格到意趣,都要创新。

2目前的人物、山水、花鸟创新都取得了成绩,相比之下,人物画有起色,山水也开始闯新路,惟有花鸟的创新较难,似乎比人物、山水难度大得多。旧社会的牡丹与新社会的牡丹应是一样的,所不同者,只是在于作者的思想感情与表现手法的不同。应该说,恽派的牡丹与蒋南沙的牡丹不同,八大山人的八哥与任伯年的八哥不同,石涛的荷花与齐白石的荷花不同。造化于艺术家之手的艺术品,与生活真实不同,这个画家与那个画家的表现手法不同,风格特点不同。创新,可说是每个画家的共同宿愿。

由于时代不同,思想感情也起变化。花卉画材本身没有思想性,而作者的艺术思想和感情在花卉画中往往起着主要作用。有的花鸟题材是老一套的,但可以在诗词题跋中体现新意和新的思想内容。

3绘画是思想意识的反映,题画诗和跋语,这种中国画的特有形式是反映作者的思想、感情、修养,以及作品的立意的。一张画的题款配诗,既补充了画之不足,也提高了绘画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中国画往往不需要画题(有的画用画题),也不必在画中注释此物此景的名称及作用,而让读者从诗词题跋中仔细咀嚼画的意境和主题。西洋画需要画题来阐明画的主题思想,如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广告画和漫画,如果不加文字说明和标题,往往难以表达画中的主题思想,要写上标语口号才能进一步表明作者的意图。漫画中的美国飞机,写上U.S.才是美国的,不写上英文,观众就不知是法国的,还是苏联的。有时,人物的对话需吐出文字说明,以表示讲话内容。这种表现方法与中国画截然不同。

一个国画家要求有绘画技术上的修养,还要有其他方面的涵养。齐白石先生是木匠出身,他拼命用功,对诗、书、画、印等方面都有全面修养,年逾古稀,仍是每天做诗,从不间断,他的治学精神值得学习。在当今时代,有了艺术修养,还要有政治思想修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系指一个艺术家足迹天下,广泛深入生活,获取大量艺术素材,同时有广博的学识涵养,也包括思想修养,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平平庸庸的画匠。

二 、关于传统笔墨

创新离不开中国画的传统和特点。国画讲传统笔墨技法,讲气韵和线的应用。只强调创新,不重视传统是片面的,只讲传统,而忽视创新,是守旧复古,也是片面的。创新应在学习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充分发挥中国画的特点,保持中国民族特色,不是要我们走古人所走过的老路而一成不变,陈陈相因。甘为古人的奴隶,绘画就永远没有进步。

中国画的表现方法,不外乎点、线、面三种方法,国画用线多,用点、面少;西洋画用面多,用点、线少。中国画表现对象以线为主,最明确畅快,谓之线为骨,面为肉,点为装饰。追溯上古时代的文字和绘画,极为简单、稚拙,犹如儿童的稚气创作,用线画个圆圈来表现鸡蛋一样,从象形图画、象形文字逐渐演进为现在的文字和绘画,一直离不开用线来表现。古代山水画家,也是用线多,结合点面。如董源画山水,多用线表现山水、树石和云烟的外形状态。日前,我看到蓝瑛画的几幅山水,与过去看到的大不相同,他对点、线,面的结合,处理极好,堪称佳作。

从几何学上说,物体是由面组成的,不是线;从艺术上看,物体可以用线或点、面来表现。艺术有它自己的规律,不能将科学等同于艺术。西洋绘画以面来表现对象,有它的特殊风格和民族特点,中国传统绘画也有自己的民族特色。

西欧与东方的地域不同,人种肤色不同,生活方式、性情脾气、风俗习惯都不同,西洋人说自然界没有墨色,但中国画却利用墨色来表现对象,中国古代的彩陶就是用墨色来表现的;吴昌硕常常用墨色和红色画牡丹,并充分发挥墨色的效能,使其色彩的变化非常复杂,对比强烈,达到淋漓尽致的程度。

中国的京戏很有民族特点,演《断桥相会》时,不把真的桥和船搬上舞台,同样可以表现断桥相会的艺术效果。若演员表演上楼时搬用一个真的扶梯在台上,反而会破坏表演的艺术性。京剧中演张飞的,是大花脸,很威严、粗鲁,三国时代当然没有这样的形象,这是艺术夸张。演员为了演好张飞,只有化装成花脸,才能把张飞的个性充分地表现出来。这与绘画上以形写神是一样的道理。齐白石说:“似与不似之间”,追求神似,不求表面的形似,这是中国传统艺术的特点。

三、关于风格格调

风格新、格调高,也是创新中的重要问题。风格好讲,格调高低难讲。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风格,一个地域有一个地域的风格,一个人有一人的风格,有了民族风格和地域风格,才有个人的风格。艺术是讲个人风格的,没有个人风格的艺术品,也谈不上有创造性,不能为人所赞许。中国画自宋代开始,成为综合性的艺术,诗、书、画、印等结合在一起,相辅相成,相映成趣。

花鸟画自五代徐熙、黄筌开始画牡丹以来,继起者众多,但后人画的工笔牡丹,都是大同小异,出新风格的殊少。意笔花鸟比工笔的面貌多一些。山水画在宋以后,讲皴法,讲笔墨,讲气韵,出了很多新风格。解放后,提倡“百花齐放”,人物、山水、花鸟画家都在为创造自己的面貌和风格而刻苦探索。创造个人风格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需要长期的苦心经营,也需要多方面的学养,它与民族、地域有关,也与每个画家的个性、气质、兴趣、审美观点、生活经历等等有关。山东的厨师烧鱼放点大蒜、大葱,浙江烧鱼放点糖醋,四川烧鱼放点辣椒,各地的烧鱼方法不同,各个厨师的烧法又不同,让人吃了感到各有滋味,各有特色,鱼还是鱼,内容不变,其风格各有差别。董源、巨然的艺术造诣很高,《夏山图》是神品,如果后人学董、巨,都来临摹《夏山图》,这有什么意思呢!八大画得好,我们培养无数个八大,是不行的;齐白石画得也很好,大家都来学他,就没有意义了。画家只能因袭摹仿,不能创格、创新,等于印刷机在翻版。只步前人后尘,摹拟古人,岂不是没有出息!

如何理解艺术的格调?格调与风格有联系又有不同,格调要讲情趣、风味,还要讲艺术境界和思想境界。一个厨师做菜,十个菜可以做成十种滋味,但风格是一个厨师的。一个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大画家,他的每张画都各有情趣和风味,每张画中也变换构图和笔墨,但万变不离其宗,因都出于他的手笔,总离不开他的风格范围。讲格调,还要讲思想品格,“品格不高,落墨无法”,画品的高低与人品是一致的,人品高,画品亦高。艺术格调的高低,往往与一个人的思想有直接关联,与作者对于世界,人生、艺术的认识和态度直接有关,同时,还受环境、学识,见闻、经历等等的影响。乡下画家常因环境闭塞而孤陋寡闻,这也会使他的艺术格调不高。倘若,让其调换一个环境,又有名家指导,多看名迹杰作,他的格调自然会提高的。再者,在诸如文学、诗词,金石、书法等方面的修养,也会大大提高艺术格调。

山水表现咫尺千里,多取远景,少取近景,对景写生时,往往远眺大山大川以写山川和树木的大意,求简不求繁,求远不求近,这样才能把山川、树木、房舍、人物安排于画面之中。而花鸟多取近景,少取远景或不取远景,只画花鸟不画背景,两者的表现方法各有异同,所以,古人有画山水者不画花鸟,或画花鸟者不结合山水。山水画家兼擅花鸟或人物的,或花鸟画家兼擅山水的,总是把人、山、花分别表现的,当然,也有少数画花鸟的配搭一点山水,如画竹子,远景配上石头和流水,画梅和兰,背景配上山坡和泉水。我画的花鸟与山水结合,在取近景时配上远景以增加画中的材料,使之更为丰富热闹,又有层次变化。如画鹰和鹫,要求画面空旷开阔,因它是凶猛的禽鸟,宜于画大幅,近景画鹰,远处可配上峥嵘的岩石和倾泻的飞瀑,甚至淡淡的远山,取近少取远,以近景为主体,远景为客体。我也尝试山水与花鸟的结合,取远少取近,以取远景为主,也表现了平远的,高远的,深远的山川景象。

四 、关于练基本功

国画的创新离不开基本功。练好基本功,将使创新有扎实的基础。锻炼基本功应为思想上的锻炼和艺术上锻炼两个方面。思想上要跟上时代,要学习马列主义,提高认识水平,要讲道德品质。这是前提。至于艺术上如何进行锻炼,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和做法。

有人说,西洋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我认为这种提法有片面性,难道中国画的基础也是西洋素描吗?我认为中国画的基础练习应为白描、速写、慢写等,几何形体的石膏和头像石膏可不画。我们不要照搬西洋的一套基础练习用于中国画的基础教学。学中国画的可以学点素描,也可以吸收点西洋画的其它技法,如水彩、解剖、透视等,但学了西洋的,不能失掉中国画的特色,不中不西。中国人穿西装,看起来总不顺眼,我看还是穿中山装为好,看起来也舒服。曾经有人提出搞中国画的学了西洋素描,就可以创造出新风格来,我看问题还不那么简单。离开中国画的传统技法基础,来谈创新,是创不好的,即使创出了一条新路子,也绝非大路。4

锻炼基本功,还得学点《芥子园》,这本画传是前人学画的经验和技法总结,集历代名家技法之大成,内容丰富,步骤井然,由浅入深,从简到繁,对国画的基础训练,大有帮助。画传对一棵树怎样布置,两棵树、三棵树怎样布置,对两块石头、三块石头怎样摆法,都作了具体阐明。人物、山水、花鸟、草虫、梅兰竹菊,样样都有,的确是初学国画者的好老师。它也是我的启蒙老师,很多老画家都受过其影响。书法也是基础训练的一门课程,我们不能忽视,现在的年轻人不大重视书法,这是不对的。书法须长期磨练才能有所成绩,不是练习几天便能见效的。另外,对诗文、印章、题款、画论、画史等的学习和研讨,也都是国画的基础训练内容。

有了技法的基础训练,还得学习如何观察生活和理解生活,从生活中获得素材,进行创作、创新。否则,有了技法也是不能发挥作用的,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为技法而技法的人,最后还是不会搞创作,更谈不上创新了。我们要了解泰山上的松树和平地上的松树有何不同,泰山松生长在斜坡的岩石上,枝干都向外,一面受阳光,另一面不受阳光;同时由于岩石上水分少,泥沙少,所以泰山松个子矮小而苍劲,松针坚硬而稠密,风撼松林,可以听松涛。荷花生长在湖塘中,有的干子倒下去,而花仍是向上的,尤其是小荷花,大荷花就不一定,这就是对生活的观察问题。泰山自然风景很好,不等于泰山就是艺术品,泰山如画,不等于泰山就是画,泰山的风景,要靠艺术家进行艺术加工,并有深入生活的基础和生活素材,才能充分表现出它气势的博大和雄伟壮阔。5

关于中国画的创新,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也是国画发展的当务之急。到底怎样创新,各人有各人的识见和体会,我谈的只是我的看法,不能代替大家的。总之,我们不要为创新而创新,操之过急是不行的;也不要被困难吓倒,不敢作,不敢想,不敢破旧,是不能立新的。总而言之,水到渠成,势在必然。

17月13日,国务院就南海仲裁问题提出了明确的回应,继续保持原有态度:中国政府立场严正,关于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做裁决的声明,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指出该裁决是无效的、没有约束力,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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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刷爆朋友圈的“南海”持续保持着升温的状态。对于一个书法人来说,保持忠贞的爱国热情是有必要的,捍卫国家主权也是应当尽力的。然而,什么样的态度才能从真正意义上去彰显自己爱国情怀呢?小编考察了许久,发现:南海同书法有关联的点实在少到烧尽脑汁都难觅其踪,只有东坡先生被放逐到海南岛,若搁置现在情形,东坡先生估计就该去南海的小岛做鲁滨逊,在那守岛终老了。2

康有为,字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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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和南海有关的问题,小编是在朋友圈里发现的:“南海姓康”。康南海(康有为)不得不说是近代史上绕不过去的重要人物,因为生于广东南海所以人称“康南海”。估计说到这里各位读者要说:小编瞎扯淡了。 但是小编关注到这一点的时候的确感觉两者八竿子打不着的意思,后来想想,那索性就扯淡一次。

3康南海,出生于封建官僚家庭,光绪五年(1879年)开始接触西方文化。光绪十四年(1888年),借机第一次上书光绪帝请求变法,受阻未上达。光绪十七年(1891年)后在广州设立万木草堂,收徒讲学。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得知《马关条约》签订,联合1300多名举人上万言书,即“公车上书”。 为什么说这件事情呢?想想康有为在面临国家危亡图存之际,公然上书变法,在未果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多次上书,最终组织声势浩大的“公车上书”。这需要魄力和坚持的,是一个有社会责任的中国知识分子所为。当下面临南海问题,有责任的中国人都在转发和关注南海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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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责任和热情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转发一下会形成一个强大的舆论风潮,同时也会出现各种盲目自信以及其他利益图谋的涉入。遥想建国初年,名字叫援朝、建国、国庆也是一大批,寓意是好的,若如此给孩子起名叫“南海”频率也将会是个高峰了。所以作为一个书法人,适当的关注南海仲裁是应该的,然而一些过于偏激的文章却应该保持冷静,比如那些日本人??飞机追着跑,说什么南海要开战,并图文并茂的将各种导弹、军团照片狂晒一通的文章是不应该成为书法人过多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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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书法的人,社会责任心是要有的,不随波主流冷静的思维是必要,能踏实做好手边的工作,将字写好,将自己工作干好,在这个时代也是清骨。朋友圈该刷,字也应该像康南海一样,不拘一格,让自己的胸怀和格调都能展现在作品当中。

中国古老文明的重要特征就是文字的最早出现,而书写的方式有几千年了,它也有自身演变的过程,主要是随家具的变化迫使自身出现了握笔姿势的演变。

汉代是低坐起居时代,人们作书的执笔方式是“三指斜执笔法”,人们跪坐于席或踏上,往往左手执卷,右手执笔而书,执笔右手没有凭借,手肘、腕均悬空。右手以拇指和食指握住笔管,以中指托住笔管,无名指和小指略向掌心弯曲不起握管作用。这种握笔姿势称为“单苞”执笔法,启功先生称之为“三指握笔法”,和我们现在握钢笔的姿势接近。由于手执之卷略向斜上方倾斜,执笔姿势也得向斜上方倾斜,所以后人又称之为“三指斜执笔法”。五代周文矩的《文苑图》执笔学士握笔姿势可见这种方法。

后来发现其中可能还有遗漏的部分,就是三指斜握笔法之前,可能还有双指握笔的过程,但留存的历史说明比较少,只在一张古代绘画中看到,但这种握笔姿势肯定也符合握笔演变的进程,所以也不能否定。

1、送子天王图 纸本水墨 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

1 2从这张北宋描摹唐代吴道子绘画作品中,我们看到执笔侍臣手握毛笔的姿势,笔管夹于拇指和食指之间,其他三指几乎没用,所以我管它叫双指握笔法,这个跟后来的三指握笔肯定有区别,也就是说到唐代早期时仍然有双指握笔的方法,但主流握笔姿势已经过度到三指了。

隋唐五代时期,由于高坐家具的出现,起居方式发生了变革,书写姿势也发生了改变,开始出现“双苞五指执笔法”,也就是我们现在握毛笔的姿势,但主流仍然是三指握笔,这一趋势一直延续到宋代,衰落于元代。宋代高坐家具已经比较普及,从清明上河图中我们看到市井家具都已经向高坐发展,而且比较成熟,但执笔方式仍然以三指为主,可见习惯成自然的力量。从唐太宗开始提出双苞五指执笔到元朝仍然有人沿用三指执笔跨度已经超过上千年。

2、五代周文矩 文苑图 绢本设色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3

3、宋 无款 北齐校书图 绢本设色 美国波士顿博物馆

4 54、南宋张思恭(传) 猴侍水星神图 美国波士顿博物馆

6 8 75、南宋 周季常 五百罗汉图。应声观音 美国

9 11 10从以上很多宋代画卷中不难看出三指握笔法在宋代仍然盛行,虽然高坐家具已经出现很久了,但握笔姿势的过度仍然没有结束,一直延续到元代,元张雨画倪瓒的画像里,倪的握笔姿势仍然是三指法。但到了明代,双苞五指握笔就彻底取代了三指法,也就是我们现代握毛笔的姿势。

虽然保留下的宋画里面三指法盛行,但千万不要以为看到一张古代绘画中人物的握笔姿势是双苞五指法也就是现代握笔姿势就盲目判断其最多到明代,毕竟从唐太宗倡导五指握笔姿势已经很久,即便在宋代,苏轼和黄庭坚在握笔姿势上的论述也是截然不同,前者仍然惯用三指,而后者已经改变传统习惯用现代握笔姿势了。

6、明 杜堇 侍女图 绢本设色

12 137、明 杜堇 题竹图 纸本水墨

14 158、明代 陈洪绶 华山西园雅集图 绢本水墨

16 179、明代 张路 人物故事图 绢本水墨

18从以上明带画家的绘画中,不难看出此时已经流行双苞五指握笔姿势了,即便是那么崇拜宋画的杜晋,虽然笔下的人物家具甚至服饰都明显带有宋代特征的人,在绘画中仍然把握笔姿势改变成现代握笔姿势,可以这么讲,当你看到一张古代绘画中,人物的握笔姿势是三指斜握的方法,你就要小心了,这张画很可能超过明代了,但如果是双苞五指握笔,则无法判断其为元代以后的作品。我们古人的握笔姿势从二指到三指再到五指跨度几千年,可见一个小小的习惯改变是如此之难啊!

清代文人画,在传承元、明文人画衣钵的基础上,呈现出这个时代的特有风貌:在文人画队伍方面,文人画风靡全国,画家群星璀璨,流派风骚纷繁,形成一支空前绝后、规模宏大的文人画浩荡洪流队伍。画坛呈现出万马奔腾、百舸争流的大气象;在表现文人画的题材内容方面,题材广泛涉猎,内容丰富多姿,山水画勃兴,花鸟画纷呈;在表现笔墨技法方面,水墨写意大行其道,没骨花鸟竞秀画坛;在抒发文人们的思想情趣方面,“崇古”大军在文人画登峰的道路上,徘徊踌躇无能问顶,创新部队披荆斩棘,百折不挠,终登文人画之巅峰。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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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八大山人的山水画不为人所重的一个重要原因,或许是他画山水起步较晚。八大山人在中年时,其花鸟画早已斐声画坛,但其山水画却大约出于康熙十一年(1681年)前后。五十余岁后的山水画为其早期花鸟画的盛誉所掩,也是自然的事。但是,或许因为已过“知天命”之年,多年勤学不辍,加之积年花鸟画笔墨之修养,使八大的山水画直达登堂入室之境,艺术品格之高远显而易见,其风格、意绪、境界自当傲视一般

清初的画坛,活跃着两种画派:一是以“四王”为代表的摹古派,一是以“四僧”为代表的创新派。八大山人即为创新派的“四僧”之一。由于清政府大兴文字狱,文人的处境很危险。所以,大多数的文人只能用绘画抒发自己的情感,这就使得当时的绘画艺术,在反映现实的广度与深度上都是其它时期的绘画难以企及的,而这恰恰是心有所积、愤而为艺的结果。观明末清初文人画家的整个情况,这种“愤然作画”的态度非常普遍,社会现实的黑暗与高压统治,使这一时期文人画的创作思想、创作方法、创作风格都出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变化。“愤而为艺”的社会现实使得明、清文人画中的情感形式有了较元代以来深刻的变化,开始成了自己悲苦、悸动心灵的自我写照,既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也深深打上了画家自身个性的烙印。表现在绘画上,体现为画家强烈情感的冲动,出现了“自我表现”的狂潮。八大山人就是其中的主要代表。他的山水画作品,通过溜、和、损、拙的特点,将文人画推向了极限。

谈论八大山人山水画出现原由之前,我们必须简要回顾一下八大山人皈依释门后的经历。清政府在顺治二年(1645年)便下令禁止“故明宗室”出什和应考,己考取的举、贡、生员者一律“永行停用”。顺治三年更下令:“凡故明宗室……若穷迫降顺,或叛而复归。及被执献者,无少长尽诛之!”清顺治5年,江西为清廷平定,而后,清廷对江西的明宗室迫害更为严厉。摆在故明宗室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以死殉国_这是当时许多明宗和明遗民选择的道路;另一条路则是落发为僧,求得佛门的苟且余生。身为明宗室的八大山人,处境异常严峻。不得已,他才投入弘敏坐下,皈依于进贤县的介冈灯社。“不数年,竖拂称宗师”。八大山人法名“传綮,号忍庵,能绍师法,尤为禅林拔萃之器”,从此“住山20年,从学者常百余人”。

在此期间(1659年顺治16年八大山人34岁),八大山人已有画作流传。康熙10年(1671年)八大山人在奉新耕香院,已获交临川令胡亦堂之婿裘琏。当时的清政府已经开始安抚、优待前朝遗民,政令宽松,所以,在康熙13年(1674年),八大山人就在友人黄安平为其画的《个山小像》上,题款时已公开自己“江西弋阳王孙”的身份。随着八大山人的名声日益扩大,结交的朋友也越来越多。随后,八大山人的狂疾约发于康熙19年(1680年)秋冬之际。不久之后,便创作了山水画《绳金塔远眺图》。

2清 八大山人 绳金塔远眺图 泰山残石楼旧藏

首先,让我们来分析在那一段时间,促使八大山人创作《绳金塔远眺图》的心理动因和“创作动机”。艺术作品的创作,并非是作者的生活、思想和技巧的简单相加,而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其中各种因素相互作用的动态心理过程。一般认为,艺术创作的心理过程分为三个阶段:创作动机的发生形成、艺术构思的进行及艺术传达的完成。可以说,“构思阶段几乎与创作动机的发生同时开始,而在艺术家用物质手段把它表现出来之前就大致完成了”。

八大山人所作的这幅《绳金塔远眺图轴》为仿倪云林之作,因为是其最早的山水画作品,所以,从整体上讲,构图笔墨均平淡无奇,用笔板滞冷峻,在心理上反映了弃僧与还俗的矛盾、犹豫心理,意境上表现出了一种残山剩水、地老天荒式的疏林坡岸,意境沉寂而悲切,是为了抒写胸中孤愤逸气,创造出一种超然画外、持续不断的韵味而作的。

八大山人的“病颠”与“狂疾”是真是假呢?饶宗颐先生从禅家的角度去分析,认为“是一种顿悟后的心理变态,并非精神错乱。”无论八大山人当时是真疯还是假狂,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八大山人的内心处在极端矛盾之中。这种矛盾心情,在他的山水画《绳金塔远眺图》的题跋中,已现端倪:“梅雨打绳金,梅子落珠林。珠林受辛酸,绳金歇征鞍。萋萋望耘籽,谁家瓜田里?大禅一粒粟,可吸四海水”。仅40余字,我们却能从八大山人的用典中感受到他刚刚弃僧还俗后的矛盾心理和艺术家无奈情感。

众所周知,明、清之交的文人写诗作词时多有一种盘桓于典故和出处的偏好,八大山人自不例外。所以,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八大山人引用的典故,以利于我们进一步理解八大山人的心态。当年,饱受国破家亡之痛的八大山人曾在此歇息,诗借梅雨打落梅子道出这双重辛酸——国家不再与清廷暴政造成的心灵摧残。“绳金歇征鞍”的“征鞍”,不知八大山人指的是先祖朱元璋的征鞍,还是清廷的征鞍?总之是上述双重辛酸的具体象征。“萋萋”一词是大有说法的,典故出自《楚辞·扫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八大山人引之,意在申明自己的王孙身份。同时,他又引用了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的“耘籽”来表明自己的归来。然而最后两句“大禅一粒粟,可吸四海水”,却又转回佛家《华严经》“大小无碍,自他无碍,理无碍,事无碍,事事无碍,重重无碍”的境界,此种境界又是禅宗行者开悟后的大自在,真实受用之境。所以,笔者认为八大山人这种弃僧还俗后的矛盾心理,成为推动和维持其行动的内部原因和动力的心理动机之一,也是其在以后的山水画创作中的“继发”,即维持力之一。

其次,从目前存世的八大山人最早的山水画《绳金塔远眺图》中的“绳金塔”的来历分析,我们或许能感受到八大山人登塔远眺时的心情。绳金塔坐落于原古城进贤门外,始建于唐天佑年间,(公元904—907年)相传建塔时,掘地得铁函一只,内有金绳四匝、古剑三把,分别刻有“驱风”“镇火”“降蛟”的字样,还有舍利子三百粒,绳金塔因之得名。史料记载,绳金塔曾多次重建,第一次重建在元末明初。当时,陈友谅与朱元璋大战南昌,绳金塔毁于兵火之中,明朝建立后,洪武元年(1368年)重建,绳金塔高50.86米,塔内旋步梯可直通其顶层。八大山人“走还会城”后有没有游览过其它地方,我们已无从知道,但我们可以体会到八大山人重新站在绳金塔顶时,一边“直视湖山千里道,下窥城郭万人家”,一边缅怀自己先祖时的愁绪。当这种情绪用花鸟竹石已不足以表达时,我们有理由推断,这或许就是可以解释八大山人山水画忽然出现的另一个心理因素之一。

再者,以上述两点为基础上,我们再从文化学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八大山人的山水画为何出现在八大山人矛盾“犹豫的状态下。在清初,山水画被认为是“天下最能愤者莫如山水”。这句话,乃出自和八大山人同时代的廖燕。

他曾经有过这样的言论:“慷慨者何哉?岂籍山水而泄其幽忧之愤者耶?然天下最能愤者莫如山水。……其高之最者,则拔地插天……波涛怒飞,顷刻数十百里,甚至溃决奔放,蛟龙出没其间,夷城郭宫室,而不可阻遏。故吾以为山水者,天地之愤气所结撰而成者也。天地未辟,此气尝蕴于中,迨蕴蓄既久,一但奋迅而发,似非寻常小气足以当之,必及天下之岳峙八大山人作为明朝的遗民,在这个契机下,潮回、海涵地负之观,而后得以尽其怪奇焉。其气之愤见于山水者如是,虽历今千百万年,冲塞宇宙,犹未知其所底止。故知愤气者,又天地之才也。非才无以泄其愤,非愤无以成其才。”

这种观点,使我们进一步了解八大山人的山水画为什么总有一种特别令人感动的力量。也在某种意义上说明八大山人找到了渲情的载体,并以之发泄“胸次汩淳郁结,别有不能自解”的愤气。

如此种种,一度成为八大山人意识中的体验,由于种种原因而被压抑、被忽视,那一段痛苦的思想、一个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一种内心的冲突,也许还有某一次道德的争端。当初,在它们被八大山人体验的时候,也许觉得不相宜或不重要而被忘却。“所有那些微弱得不能到达意识,或微弱得不能存留在意识之中的体验,统统被储存在个人无意识之中。”长此以往,就形成一种被称为“情绪”的东西,而“情结”对艺术家的生活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一种强有力的‘情结’很容易被他人注意到,而他本人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重要的是,“情结”往往“就是艺术家创作灵感和创造动力的源泉,而这对于事业上取得显著成就是十分重要的。”瑞士心理学家荣格在研究荷兰画家凡高的时候,曾经阐发过这样一个道理,“艺术家的‘情结’对艺术家的艺术创造活动具有不可低估的作用。一个沉迷于美的艺术家就不会仅仅满足于创作出一幅杰作,他会执着于创作某种最高的美……”而这种对于完美的追求必须“归因于一种强有力的‘情结’”。

八大山人曾饱受国家之痛,历尽辛酸,又曾经是一名极其虔诚的释门弟子,其种种“情结”应该说是极强有力的,而这种“情结”在八大山人返回南昌后,他“以往所擅长的花鸟竹石已不足以表达八大山人此时的‘情结’,而必需籍一种新的媒体——山水画——来表达更成熟更有深度的体会与感情。”

3八大山人 渴笔山水册 南京博物院藏

总之,透过上面的分析,笔者认为八大山人山水画的源起不外乎这样一些内容:

1 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特殊的历史、人文环境,独特的身世与境遇,造成八大山人独特的心理特征——外在的孤寂、敏感与内在的奔突、狂啸交织在一起。为其山水画的心理发生做了必要的铺垫。早在南朝,宗炳就对山水画的功能做过界说:“……万趣融其神思余复何为哉?畅神而已,神之所畅,孰有先焉?”当八大山人怀着退僧还俗时极端矛盾的心情故地重游时,当他再次登塔远眺时,我们有理由推断,之前的艺术形式——花鸟画已无法淋漓尽致地畅其神,于是,他的山水画诞生了。

2 从文化学的角度看,现实的压抑造成他的矛盾心态,思维的郁闷结构了他的生命情境,在那个“天下最能愤者莫如山水”的时代大背景下,以山水画书写胸中郁气,不能不说是八大山人寻得的最好办法,因为这比其它绘画方式来的更痛快,也更淋漓。心理和环境的郁结,共同打造了八大的悲情人格;而画家的独特人生况味,又使这种人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排遣物,于是,他便寄情山水了。

渐入化境的四步

作为中国山水画家,八大山人的山水画不仅具有极强的形式感,而且意境空润朴厚,是心象造型最有特色之一的画家,是对体面、线条运用最丰富的画家。八大山人山水画风格的改变是外在的、显性的,也容易被直观的发现和把握,但其对绘画语言的调整则是内在的、隐性的,而这又恰恰是前者发生变化的本质根源和内在动力。笔者试图通过对作品的分析,搜寻出一条八大山人山水画风格发展的轨迹。

分析和研究画家的绘画艺术,首先应以其存世的作品为基准,并辅以相关的画目记载相佐证。八大山人现存的山水画作品约有170余幅,对于这些作品,笔者首先将对其真伪进行考证,方法和素材主要参考王朝闻先生主编的《八大山人全集》、周积寅和王凤珠编的《八大山人现存画目》、汪子豆编《八大山人书画专集》、王方宇先生的论文《八大山人作品的分期问题》、萧鸿鸣先生著《八大山人生平及作品系年》,并结合文献资料作出辨析。文献资料主要有和八大山人同时代的邵长蘅的《八大山人传》、龙科宝的《八大山人画记》、陈鼎的《八大山人传》和稍后于八大山人的张庚的《八大山人》,以及八大山人的画跋、题画诗和一些信札。因为这些资料对八大山人绘画风格和思想的记叙最为可靠。

通过对八大山人现存作品的比较、分析,笔者选取了不同时期、八大山人具有代表性的山·水画作品,作为论述的主要依据。故将八大山人的山水画历程大致分为以下四个时期,即为:一、摹古期——约1681年至1685年(56岁至60岁);二、风格初咸期——约1686年至1689年(61岁至65岁);三、风格成熟期——约1690年至1700年(66岁至75岁);四、意境升华期——约1701年至1705年(76岁至80岁)。每个阶段都呈现出不同的进展和特点。

存世的八大山人山水画作品中,第一、二时期的作品少之又少,有几年甚至是一片空白。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其它许多画家身上,他们早期的画作也很少流传下来,这也许是因为后人未能重视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这些早期作品和后来画家典型的作品出入甚大,而被误认为是伪作。

八大山人山水画分期的第二个难点在于,八大山人的存世山水画中,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作品未署年代。对此,笔者用两种文本分析的方法来判断作品的创作年代:一、根据八大山人的钤印所用的年代,来判断八大山人山水画作品的年代;二、根据八大山人山水画作品相同或是相近的风格,来推测作品年代。

4清 八大山人 寒林钓艇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第一种方式的具体实践如下:北京故宫博物院藏的《寒林钓艇图轴》上有两方钤印,为“一字年”和“技止此耳”,八大山人沿用“技止此耳”这方印的时间为1681年至1684年,由此可以判断出此幅作品的大概时间段,应为八大山人摹古期的作品。又如,藏在江西南昌八大山人纪念馆的《幽溪载酒图轴》也未署年代,作品上钤有“拾得”、“何园”两方印。其中“何园”一印,是八大山人从1699年开始使用的款和钤,其中有“白文竖长方印”、“朱文大型方印”、“钤齿形印”等共六种。《幽溪载酒图轴》的“何园”一印为“朱文大型方印”,而这方印使用年代是1699年至1702年,另一方印“拾得”的使用时间为1702年至1705年。所以,根据这两方钤印的使用时(原作者:张馨之)间,可以推断出,《幽溪载酒图轴》的创作时间应该是1702年,是八大山人意境升华期的作品。5

清 八大山人 幽溪载酒图 江西南昌八大山人纪念馆藏

第二种方式以风格形态作为分期依据,如《抚董思翁临古册》也无纪年,但根据作品的风格判断,与香港至乐楼所藏八大山人为黄研旅所作《山水册》很类似。册后有黄氏自跋:“丁丑春,得祓斋书,倾囊中金为润,以宫纸卷子一册十二,邮千里而丐焉。越一岁,戊寅之夏,始收得之。……”八大山人此册作于丁丑年(1697)。此册的画风与《抚董思翁临古册》极为相似,其中有几幅的构图也雷同:为黄研旅所作《山水册》中,有一开与《抚董思翁临古册》的“水村图”很接近,前景几乎完全相同。斜坡侧于右,左有芦草,坡上最显着的柳树,连分叉都相同,其右有枯树一株,中则以“介”字叶的树穿插其间。

八大山人 抚董思翁临古册之五 夏木垂阴 王方宇夫妇藏

黄研旅《山水册》的另一开,则可与《抚董思翁临古册》中的“仿北苑”相比较,前景的树丛,无论是叶的形态或树干的姿态,都颇相似。中景两座水阁的位置与走向完全相同。及至后景,水口的流淌,远树排列于坡上,都很近似。坡石的皴法都是以湿润而粗犷的笔触率意为之。空间的位置虽略有不同,其神韵却是相通的。这两册中还有一开可资比较的是那幅“仿倪迂”,黄研旅《山水册》里的相对应的一幅,虽然没有右侧高耸的石壁,若只以前景做比较,可以看出两册风格之相仿佛。最前面的两株树法可谓完全相同,尤其是后面的矮树,树干的分布。与前面~株交叉,两幅可谓如出一辙。根据以上分析,可以判断出《抚董思翁临古册》的创作年代应该是1697年前后。应为风格成熟期的作品。

八大山人山水册 香港至乐楼藏

相应的,笔者再根据八大山人山水画不同阶段的进展和艺术特点,选择各阶段的代表作,来进一步阐明八大山人山水画的分期。

第一期:摹古期(56岁至60岁)

这一阶段,八大山人存世山水画极少,有纪年的只有《绳金塔远眺图》轴一件。根据上文对八大山人钤印的解释,根据八大山人的另一幅山水画《寒林钓艇图》上所署的“驴”款,可推断故宫博物院所藏《寒林钓艇图》轴应为此五年内所作。

《绳金塔远眺图》轴署款“辛酉五月,驴。”这是八大山人还俗后第二年,重游南昌珠林庵、绳金塔,触景生情,有感而作,画中的诗偈中流露出他经历了三十三年青灯黄卷的僧人生活后,内心辛酸苦涩的感受。而最后两句则用禅家语言,“一粒粟中藏世界”(《五灯会元》),可以吸纳四海之水,表示他虽然还俗,仍要用禅学观念来容纳世界万物的胸怀。此幅山水的意境是十分荒率凄迷的,光秃秃的山岗,疏疏落落的树木,并未达到“大禅一粒粟,可吸四(氵解)水”的宏大混沦的境界,不免有“迹不逮意”的稚嫩感。山岗斜向连接,层层后移,树木高耸衔接中景,左边留出空白为河水或云霭。这些都是沈,文习用的章法,只是八大减弱了曲折流动的层次,有意营造萧索的气氛。此图笔墨极为简略,几乎不关注山石凹凸之形和树木四出之势,造形平板,笔法与皴法则与倪攒相同,侧锋细笔作折带效,笔法秀峭,笔道极简,然后略加淡墨渴笔渲染,分出阴阳向背,并施竖而细的短线点苔。树法枝干挺劲,穿插顾盼,枝权如鹿角,枝多叶稀,一派荒寒枯老之态,只有低矮树丛才用侧峰扁点扫叶。在技法上呈露出早期骨力不厚和造形生硬的短处。

另一幅作品《寒林艇钓图》图,描绘凋零的树木笼罩在深秋的寒意中,一湖静水之上只见高士孤身垂钓,空旷荒寂的意境中孕含着作者的无限惆怅。这幅画深受元人倪瓒、黄公望,明人董其昌的影响,尚未形成自己的笔墨特色。该画作的构图取法倪瓒简洁疏朗的笔意,表现了一河、两岸的萧条景致。然笔法尖利,以线条钩皴为主,极少擦染,缺乏云林那种虚和柔隽的笔墨韵味。山石画法取自黄公望,石的轮廓以尖硬的线条勾勒,石面略作皴染,于散漫随意中不失平淡天真的情趣;整体画风则显现出董其昌明洁秀逸、华姿润泽的艺术风貌。以上两图笔法简略而轻佻。颇似速写方法,这也许与明末一批业余文人画家崇尚逸笔草草的风气有关。如明末吴山涛、祁豸佳、恽向、张风等人,也都有这一类不求形似、草率脱略的游戏之作,这是一时风气的使然。

第二期:风格初成期

根据张子宁先生的推断,八大山人的《山水四条屏》,应为17世纪80年代后半期的作品,从作品中可以观察到,这幅作品与几年前的《绳金塔远眺图》相比,画风发生了明显的转变,首先构图趋于繁复,加强了景物的层次,增以迂曲宽阔的水面,景致的空间得到开拓,更具生动性。山石的造型用圆椎形、方形、梯形等多种形体构成,并有偃仰、高低、起伏的变化,早期那种尖峭生硬的山形不复再现;树木的枝干也是正斜俯仰配合有致,景致颇有葱郁的生气。笔墨技法从早期的方峻渐转向柔婉,能运用披麻、折带、卷云多种皴法,干湿相融,枯润相生,山水形象呈现比较安谧温润的格调,这也许是他这一时期心境归于平稳的反映。诚然,此图屏的景物结构仍不免有松散琐碎之处,各种技法语言结合得尚不够协调,这说明八大山人的山水画正处于探索个性风格的过渡期。这个时期的作品。笔者还没发现有其它。

八大山人《山水十二册页》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另开)

第三期:风格成熟期

自癸酉年以后,八大山人的山水画逐渐地多起来,几年间,他师法传统的范围延及宋、元名家,尤其对董其昌推崇的董源、米芾、赵孟頫、黄公望、倪瓒等南宗画家,钻研颇深,促使其山水画发生遽变。作于癸酉年的《山水册》共八开,其中四开有自题,阐发书法兼之画法的观点。第一开,仿吴道元山水,题:“此画仿吴道元,阴骘阳受,阳作阴报之理为之,正在瑟地。昭阳大梁(即癸酉)之夏,八大山人画并题。”第二开,画法兼之书法,题:“昔吴道元学书于张颠、贺老,不成。退,画法益工,可知画法兼之书法。八大山人。”第三开,仿倪瓒树石,题:“是卷盈尺,四隅属之,书画一淡远者,乃倪迂仿子昂为之。子昂画山水、人物、竹石至佳也,昔史官惊其才,以为书画家,竟莫得其文章,文章非人间之书画也耶。八大山人。”第四开,书法兼之画法,题:“癸酉六月既望,画法董北苑已,更临北海书一段于后,以示书法兼之画法。

八大山人是师前人的精神,而不拘泥于形迹。此图册的技法明显地呈现出转化的走势,布局从平板、均衡变为奇崛险侧,重心偏于一隅;同时山峦、树木的搭连和组合富有曲折流动的变化,还特别讲究虚空的安排,使景色空间产生渺远感。在几幅仿倪云林图式的册页里,也打破平衡的三段式,赋于轻重、虚实和斜侧的强烈对比,造成既淡远又奇奥的境界。这些布局方法是他领悟董源、倪瓒等古人的法度,创造出的似而不似的新格式。《山水册》的笔墨技法可说是融合董源、郭熙、倪瓒各家法,柔婉的披麻皴、灵动的卷云皴、劲峭的折带皴交使互用,而且结合得较为自然。笔法逐渐形成圆浑、虚和的特点;墨法也重视墨韵的表现,加重湿墨的点皴和渲染,山石的形体厚实圆润,干笔淡墨的皴擦颇为得体,枯而不瘠,淡而不薄,自有一番苍茫清逸之气。此《山水册》标志着八大山人的山水画开始走向成熟的个性化的道路。此一时期八大山人山水画作品很丰富。如1696年,八大山人有数件山水画作品传世,显出技法上更臻纯熟。

王方宇所藏丙子年(1696年)《书画册》,结构有更明显的偏中寓正的特点,线条的钩斫愈为纵放圆浑,笔力沉凝,皴笔简练率直,墨色的浓淡、枯润对比强烈,画面气势葱融蓬郁。

另有《山水通景屏》,根据风格判断,大致也是丙子年前后之作。八幅条屏联缀起来,组成罕见的巨幅画面。中部为隔溪相对的坡岸和巍峨起伏的大山,其间座落平基、桥杓、村舍、长松、丛林,左右两边江河宽阔,远山逶迤,云雾迷朦,其气魄之恢宏雄伟令人惊心动魄,是此时期八大山人豪放山水画风格的杰作,也是他水墨淋漓画技的最佳体现。石涛在其所作的《山水册》的跋中,赞扬“淋漓奇古之如八大山人”,正是指这一种风格的特征。此期重要作品还有《春山微云图》轴,同年作的《仿董源山水图》轴,以及大约1696—1698年之间所作的《仿郭恕先山水》轴等。

八大山人 春山微云图 故宫博物院藏

第四期:意境升华期

八大山人自画山水画以来,就表现出对倪瓒的钟爱。及至晚年,他对倪云林更加是青睐有加,心慕手追。在他一幅《仿迂道人山水》轴上自题:“董巨墨法,迂道人犹嫌其污,其它何以自处耶?要知古人稚处,今人便以为不至。汉老同学以为何?癸未禊日,(1703年)八大山人临。”又有一幅约癸未至乙酉(1703—1705年)所作的《山水图》,自题:“倪迂作画如天骏腾空,白云出岫,无半点尘俗气。余以暇日写此。”这些题语都可以说是八大晚年对倪云林倾心追慕的最佳体现。辛巳年(1701年),八大山人在南昌城郊北兰寺“寤歌草堂”定居,友人章江叶丹有一首《过八大山人》诗:“一室寤歌处,萧萧满席尘。蓬蒿藏户暗,诗画入禅真。遗世逃名老,残山剩水身。青门旧业在,零落种瓜人。”透露出八大晚年生活是清苦又安定的。他的思想和心情由中年时期的傍徨困惑、敏感激动,转为超脱、深沉、宁静、淡泊,这也许是他晚年特别钟情倪云林的原因。

八大晚年山水画进入“和之以天倪”的境界,其风格大致可用“萧散筒远”来概括。八大常用一段题语:“方语河水一担直三文,《三辅录》安陵郝廉饮马投钱,谐声会意。所云郝者,曷也,曷其廉也!予所画山水图,每每得少而足,更如东方生所云,又何廉也。”饶宗颐先生对“廉”的涵义作了诠释,认为八大之“廉”包含画面简、笔墨省、题识廉,即多幅画一诗总题或一诗多题等多层意义。此期山水画以辛巳(1701年)《渴笔山水册》为例,画面布局有疏朗简洁的特点,尤其第三图,仅右边山坡一隅,杂木斜出,茫茫水面舟帆点点,意境极其空蒙清寂。

八大山人 渴笔山水册 南京博物院藏

第三期山水画中所迸发出来的蓊蓊郁郁和雄峻壮伟的气势,在八大山人晚年已很少见到,而代之以静泊澹和的景致。然后是笔墨轻淡,无论山石钩皴和树木钩染,都以淡墨为主调,略加浓墨提醒,墨色偏于干枯,笔致冲灵虚和,然而内蕴骨力。如癸未年(1703年)所作《渴笔山水册》,景物集中于一隅,留下大片的水域和天空,景物虽少而景域渺远。景色虽无突兀奇崛之妙,看似“淡乎其无味”,但却传达出一种审美至境情——“平淡”的趣味。

八大晚年山水画,景物组合都较疏朗,近、中、远景距离拉开,造成旷远的空间感,这和他辛未至庚辰(1691—1770年)前后景物茂密紧凑的图式结构有着显著的不同。如壬午年(1702年)《山水册》(故宫博物院藏),画面或作边角之景,或作平远布局,都贯彻着简约偏正的原理,疏放而旷远。又如约作于癸未至乙酉(1703—1705年)之间的《山水》轴,尽管作高远的构图,然而山石、巨冈、山岭苑曲延展的分合关系趋于简略,留出较大水域和天空,浓墨一抹远峰,营造出不是深邃而是旷远的景域。

八大自题谓“董巨画法,迂道人犹嫌其污。”这“污”就是不够明净,不够空灵。正如董其昌论黄子久、王叔明、吴仲圭:“三家皆有纵横习气,独云林古淡天然,米痴后一人而已。”八大晚年崇尚倪瓒,力求意境明净古淡。《安晚册》中有一开壬午年(1702年)所作山水,山坡空亭,松柏偃仰,沙屿浮现,远山耸峙,正如自题中谓:“蓬莱水清浅”,景色如天籁无声般清寂。此图笔墨也从倪云林中脱出,笔致朴拙率略,似不经意。墨色枯淡,略施浓墨横点,笔墨的格调冷逸虚灵。

八大山人 《安晚册》之一

八大山人最晚年的山水画,有人理解为残山剩水,一片萧索荒凉,其实不然,他是将大自然万象提升为一种色相皆空的晶莹世界,达到无念、无相、无往的禅境。这种山水意象也正是他晚年从悲怆郁结中解脱出来,摒除一切杂念,心灵与自然契合一体后创造出来的一种前无古人的心象。

八大山人的山水画横空出世,一洗先贤遗迹,使山水画抵达别开生面之境地。从八大山人的晚年山水画作品来看,他已将生平的怨恼、孤愤化为对万物生灵的广大侧隐与同情,这是禅修带给八大山人的争攀胜果,而不是对一枝一叶的描绘寄情。八大山人山水画画面物象富哲思、具悲怀。有人以八大山人的画面表现的是其意的抑郁,而这些是八大山人不得通其道所致,其实这样的皮相之判,代替不了观者的普遍感受。如有人不了解八大山人的艰难苦恨、不幸家世,当他读八大山人的山水画时,必觉其冷逸而宁静、造型备极生动。艺术欣赏的直观性,最是重要,正如诗无达诂,人各有体会,许多论者以为八大山人作品中的白眼鱼鸟、即为“抗清意识”、即为“爱国主义”,有些作品是可以这样解释,但同时笔者以为任何事都不能一概而论,任何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的天性都是无法泯灭的,当然,除了天赋,还有个人修养、交游等一系列的因素影响着艺术家的作品风格。

12《红荷》 38.5×41.5cm 1948年作

张大千年轻时住在苏州,庭院里那一池荷花成了他写生的好地方,他三十三岁时开始住进北京颐和园,一住就是五年,颐和园池塘中美丽的荷花使他对画荷的兴趣越加浓厚。由于长期与荷花相处,使他特别偏爱荷花。张大千喜爱荷花的出泥不染,娉娉婷婷从水中浮起,雍容高贵,而田田荷叶,姿态优雅的荷杆也时常走进他的画面。他认为,荷花最难下手的部分不是花,而是杆子,因为一笔下去不得回头,重描就不成画了。张大千常作小品荷花,但也有许多壮观的大幅荷花作品, 张大千喜爱画荷花,除其它原因外,他认为”中国画重在笔墨,而画荷是用笔用墨的基本功。”并且还认为画荷与书法有着密切关系。故此,张大千画荷的作品不但年年有,而且不断推出新意。形成驰名中外的”大千荷”。他在三十五岁时作的《金荷》,就被法国政府购藏。对此徐悲鸿曾说:”张大千的荷花为国人脸上增色”。张大千在数十年的艺术生涯中,经过不断的探索和努力,使”大千荷”在中国美术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

31947年作 重彩金线红荷 立轴 设色纸本

张大千画荷可分为三类:一是工笔荷。二是写意红荷和白荷。这类画现存最多,个性最强。画中的主体通常都是一朵或几朵舒展开的花瓣,中间露出莲蓬和花蕊。花瓣双勾,但不过多敷色或墨,只在勾线处用少许淡色或淡墨,在花瓣的尖部用浓色或浓墨勾画,花蕊用藤黄和大红点出,清新淡雅,让人百看不厌。三是勾花点叶荷。这类画是工笔和写意相结合的作品,明显受明代周之冕、孙克宏勾花点叶画派的影响。荷花通是朱红色,然后用泥金勾勒出轮廓线和花瓣上的细脉,使整朵荷花都突显出来,这种“金丝荷花”,张大千晚年画的最多。

4《墨荷》 132×66cm 1946年作

张大千画荷有许多独特之处。他跟弟子糜耕云说“画荷主要在于画荷叶及荷梗”。他画荷叶喜用湿笔,学八大而略有变化。他画荷梗喜用渴笔焦墨,个人风格突出。张大千晚年曾和台湾画家江兆申谈及他的画荷梗的方法,“大幅荷杆都是两笔完成,一笔从上至下,另一笔从下至上,两笔自然接榫”。关于这一点,他的老友、著名书画鉴定家、画家谢稚柳先生的话也可作为印证,“曩昔常观张氏画荷,丈二整纸,荷杆自上而下一笔,再自下而上一笔,两笔接拢,粗细无差,似是一笔而成,天衣无缝。此等功力,唯张氏一人而已。”他还说“画荷,最易也最难。易者是容易入手,难者是难得神韵”。

5满湖秋荷醉碧塘 立轴 设色纸本6 10 9 8 7

自古以来山石的画法无非是勾勒,皴、擦、点、染。皴法是表现各种石质纹络的主要手段;是中国画特有的绘画技巧和符号化的形式语言;它既具象,又抽象;它可以表现具象的山川地貌,画家也可以通过它表现自己特有的审美取向和精神气质;也是国画区别其他画种表现自然景观的主要特征之一。五代以前,在表现山石时已经出现了皴法,发展到宋代各种皴法日臻成熟,又经元、明、清不断完善。

皴法大体可分为:披麻皴、斧劈皴、云头皴、雨点皴、米点皴、解锁皴、牛毛皴、折带皴、鬼脸皴、乱柴皴、梯田皴、石卵皴、骷髅皴、荷叶皴、磐头皴等~~不同时期、不同画派、不同画家在运用以上绘画技法时也各有特点,各有变化。有的先勾后皴;有的皴、擦、点、染一气呵成。因此在学习各种技法时不能照本宣科一成不变,否则就会缺乏变化,呆板不生动。1

2 4 3国画山石画法(披麻皴)

披麻皴——是中国山水画皴法的主要方法之一,王维、董巨是其画法的鼻祖,也是历代文人画所常用的画法。此法在表现江南丘陵山峦有其独到之处,元代黄公望,清代四王多用此法。

其画法要领:多用“中”“偏”锋(笔含水份要少),行笔时用笔肚走出飞白来,尽量做到空灵透气,笔笔清晰,切忌粘黏。也有高手用中峰画出“毛”而空灵之感,如元四家的黄公望,他的披麻皴多用中锋画成,难度甚大。

5 11 10 9 8 7 6国画山石画法(斧劈皴)

斧劈皴——是中国山水画皴法的主要方法之一,五代卫贤已初见苗端,成熟盛行于宋代。李成、李唐是其画法的大师,南宋时期的马远、夏硅也是其画法的杰出代表,明代的唐寅又有所变化和发展。新中国成立后,此画法又有所兴盛。此法之所以在北宋时期大为兴盛,主要是因为, 统治者要求画家着力表现国家的兴盛山川的秀丽。斧劈皴法有利于表现北方大山大水的大国气度,比较应和北宋国情的需要,这一时期是我国绘画史上最辉煌的篇章,国立画院的设立,院体画风的兴盛,画家可以登堂入室,声名显赫,受朝廷俸禄,诸多力作多出于这一时期。

此画法的要领:中锋勾勒外轮廓线,侧峰皴擦渲染,也有高手在勾勒轮廓线时,与皴法巧妙结合,虚实相兼,变化多端。有人认为此法阳刚有余而韵味不足,其实不然,还是没有充分掌握其要领。用此法切记:外轮廓线不能太“实”;要反复皴染,层层透气;必须与渲染相结合(不至于 太“干”太“燥”),在强化阳刚的同时,要画得润泽;建议最好用绢和熟宣纸来表现

云头皴–是中国山水画常用皴法之一,一代宗师郭熙是其画法的开创者,北宋、南宋盛行一时,其后经元唐棣有所发展变化。此法主要表现黄河流域的丘陵山川,着重表现北方山水气势峥嵘、浑厚仓健之貌。郭熙用此画法创作出许多千古绝唱的伟大作品,如:《早春图》、《关山春雪图》、《幽谷图》等。

其画法要领:画峰顶轮廓线时,中锋行笔,画山低轮廓时,拇指、食指、中指碾着笔管行笔,笔锋要有变化,不可仅用中锋画轮廓线,且多数地方不可一次画完,要反复描摹。皴法多用侧峰画出,并要求湿笔画皴法,变化多端,这一点很难掌握,须常加练习方能做到。渲染时,一定要重点突出,不可平均施力,层次变化多,黑白变化明显。此画法贵在浑厚,技法要求颇高,难以掌握,后人很少用此法(成本高-最好用绢本,作画时间长)。清代的袁江、袁耀虽是用此法的高手,但画的清逸单薄,不能很好把握此法。

“我们很多人熟悉的摩梭族,其实并不在‘56个民族’之中……”“最早的香菇培植是春秋时代的骆灵官乱刀砍木时阴差阳错发现的,后来被畲族传承了下来……”“普米族的人非常敬狗,孩子们到了十二三岁行成年礼时,要向长辈和狗磕头……”坐在从长沙返津的火车上,回想几天的采访,记者脑海里划过的都是黄立勋老人讲述的这些少数民族故事与趣闻。

熟悉本报“中老年周刊”的读者对黄立勋这个名字应该并不陌生,他的“民族留影”与大家见面已有一年的时间,细腻的文字、生动的白描,透过这些,他让我们认识了一个又一个熟悉抑或陌生的民族。

1每天翻阅与民族相关的资料,是黄立勋的“必修课”

缘起

“说实话,我收集民族资料已有20多年了,几年前之所以决定以长卷的形式将56个民族画出来,是因为担心若干年后也许有些民族会被其他民族同化。他们在语言、文字、生活、宗教、习俗上被主体民族涵容,尤其是现代社会发展太快了,也加速了一些民族的消失……”没有想到,谈话刚开始,黄立勋的思考将话题带入得有些沉重。“所以,退休后我就想,既然画了一辈子,那现在就画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记载一些濒临消失的文化,留给子孙后代吧。”

2008年,黄立勋从工作了40余年的水利岗位上退休,与很多热爱丹青的老人一样,他有了充裕的时间来画画。早在1983年就凭借作品《我的一家》入选全国农民画展并在北京展出的他,最擅长富有浓郁泥土气息的乡土画,而且他的画在当地很受喜欢,于是一些老同事、老朋友都劝他继续画乡土画,一是能继续发挥所长,再者这类作品也有销售市场,可以适当改善他的经济状况。但他没这样做。

“因为工作也因为画画的兴趣,我从1996年就对民族题材有所涉猎,而随着了解的加深,那些内容我越看越感觉神秘,越心仪。”选择创作56个民族的长卷,黄立勋除了心中那份文化与历史的担当,也与名作《清明上河图》有着说不尽的关系。他钟爱《清明上河图》,与《清明上河图》有关的各类图书就买了十多本,复制品也有五六个版本。他曾经的《江南农事图》《湖湘歌谣画集》等作品都是以长卷的形式绘制,所以确定了“民族”系列的创作方向后,黄立勋没有犹豫地决定以长卷来表现。这一次,他选择了自己擅长的。

黄立勋的作品,无论生动的乡土画,还是细致的白描,都充裕着浓浓的生活气息,这需要娴熟的笔墨技法,也离不开对生活点滴细致的观察。“喜欢画画是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是看什么画什么,走到哪儿画到哪儿,小时候常因为画画闯祸,也没少挨打。”

幼年的黄立勋或许是遗传母亲擅长剪纸的艺术基因,从小喜欢画画,连环画、图书插图都是他临摹的对象。9岁时,他根据小学老师杨国秀所讲的“张骞游天河”的故事,自编自绘了名为“漫天游”的连环画。进入初中,因为画画得好,他被老师推荐给学校,负责用连环画来宣传优秀同学的事迹。在当时的湖南湘潭县一中,黄立勋以画画出名,学校党委书记鼓励他:“好好画,将来我们保送你进中央美院……”只是没成想,进入学校的转年,也就是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黄立勋被迫终止学业,进中央美院深造的梦想也化为了泡影。

2老同事为黄立勋打印的图像资料

出发

56个民族,从哪一个民族开始呢?黄立勋做了很多规划。“反复思考后,我决定,以陕西为中心,以东南部的浙江省为起点,先向南、继而向西、再向北,也就是按照从浙江、台湾、福建、海南、广东、湖南、广西、云南、贵州,再到青藏高原、四川等中部省市,最后到北部的新疆、内蒙古、东北等地区,以顺时针的顺序铺展开来。”

也因此,在黄立勋的“民族留影”中,我们最先看到了“密林深处的菇民”——畲族:“浙江省龙泉市,在庆元县和景宁畲族自治县交界的山麓里,居住着一个不为外人所知、几乎被历史遗忘的菇民小部落,一个隐匿在密林深处的独立小社会——畲族……”从历史起源、文化背景、生活习俗、宗教信仰、劳动生产、建筑特色、植被物产,等等等等,黄立勋用他的文字与图画为我们揭开了这个民族的神秘面纱……

“这20多年,我因为爱好搜集了很多与民族相关的资料,可真正到了落笔创作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资料只是凤毛麟角,是片段式的,远远不够!”不甚了解网络的他,这些年跑遍了长沙城几乎所有的图书馆和书店,查资料、买图书,搜集相关的文史、绘画、摄影资料,笔记写了数十本,整理的素材堆起来有一人多高。

“我老伴儿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就是买书舍得花钱,你看这房间里到处是书。”一旁黄立勋的老伴儿听到我们说起他搜集资料买书的事儿,忍不住说道。在黄立勋的家里,书桌、茶几、沙发,即便是立柜顶上都堆着一摞摞的书。除了书,黄立勋整理的摄影素材也多到让记者意外。“看到的资料,只要有民族内容我都买下或抄下来,可电视里瞬间闪过的民族影像怎么记录呢?我就用相机把画面拍下来,之后冲洗出来参考。”黄立勋从一旁的书柜中拿出几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无一不与少数民族有关,有的也许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对焦,画面是模糊的。黄立勋说,即使有些模糊,也能帮他多掌握一些这个民族的风貌。

这些年,黄立勋多次赴云南、四川、广东、广西、海南等十余个省、自治区采风,走访了40多个少数民族居住地,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习俗、人文历史。“那次,儿子开车载着我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自驾游,我们去了好几个省,特别是在云南,那里的民族村汇集了云南25个少数民族,我们跟着当地人一起跳舞联欢,他们还邀请我到家里去参观,我细细地观察了他们的衣着服饰、建筑、法事活动……每天的速写画也画不完,照片也拍了很多!”

听黄立勋说,当初怕他辛苦、劝他慎重选择“民族”主题的老同事和朋友,也都热情地鼓励和帮助他。“省水利厅的同事给了我特别重要的支持,他们帮我从网上查找资料、打印图片和文稿,没有他们,我的创作不可能进行得这么顺利。”采访中,黄立勋多次提到他曾供职的水利系统,他说自己写生创作得这么顺畅,其实和几十年工作中的经历是分不开的,而且最初他能进入水利系统,也是因为绘画的特长。

当年,一场“文革”终止了黄立勋的求学生涯,也阻断了他继续美术深造的梦想,回到湘潭农村的他要面临的完全是另一种生活。虽然失去了考取美术院校的机会,但黄立勋没有放下画笔。当时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要搞一些宣传活动,需要有人画反映阶级斗争的画,有人便把他推荐了去。后来,公社又需要能画图的人去做水利工作,于是又顺理成章地推荐他去干了水利。在当年,找一份“国家”工作谈何容易,能被推荐更是想也不敢想,用黄立勋自己的话说:“我当时心里庆幸自己画得两笔,要不然,做梦都莫想有‘国家’工作干。”

创作

一切素材准备就绪,黄立勋开始了“民族留影”的正式创作。

几十年来,黄立勋无论到哪里都带着速写本,有时间就写生,所以第一个民族畲族的绘画和创作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困难,着重刻画了这个民族最为人熟知也最具民族特色的传统香菇种植:群山密林之间,勤劳的菇民肩挎菇篓,头戴竹笠,腰悬砍蕈工具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他们告别家人正去往种植培育香菇的“山寮”;大山深处,菇民们“踏青”“做樯”“砍花”“惊蕈”“采蕈”,辛苦劳作着;远处梯田式的茶林中,一群穿着畲族民族服装的妇女正在采摘新茶……透过画面,我们走进了畲族人的日常生活。

就这样,他又先后创作了“远征大海的民族——高山族”“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壮族”“从纺织史上的‘活化石’到从事新兴橡胶业的民族——黎族”“爱水、与佛相伴的民族——傣族”等等。画了五六个民族后,黄立勋发现一个问题,只有画作,画面内容是无法全面表现这个民族特点的,即使反复添加,也总有遗漏的地方,必须动笔来写文章了。“此时我的创作已经渐渐摸索出规律,而如果每次先把文章写完,我就能对内容吃得更透,再动笔就有把握了。”文章与画作的结合,让黄立勋56个民族的创作更加系统。

创作的过程对于黄立勋来说,是享受,有时也是一种取舍的“折磨”。各民族的创作形式逐渐熟练后,表现方式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比如他创作傣族人信仰佛教的画面时,因为整幅长卷大都是外景,每个民族也如此,所以他需要通过外部的刻画来表现室内的场景。于是他利用佛香和小和尚开饭时饭菜的蒸汽遮挡住大部分的门窗与室内实体,透过门与少数窗户,只突显佛堂内众多小和尚吃斋饭的场景。傣族的男孩子从七八岁到十三岁左右都要接受佛学教育,这样就很好地体现了傣族的这个特点。但随着搜集的素材越来越丰富,题材的取舍让他颇费脑筋。“有些特点是几个民族共有的,比如‘刀耕火种’,很多民族都有这个习俗,所以我把它放到了最典型的民族中去,民族之间尽量避免重复的内容。有些民族的地理位置很近,比如布依族和布朗族,我就把两个民族连在一起画。有时画完又发现了新的内容,感觉很具代表性,就把原来的擦掉重画……”就这样,反复提炼、反复修改,不断擦改、添补。

黄立勋说,他画“民族留影”长卷很得益于以前工作中速写的积累,比如1996年,他随湘潭县水利局水利考察团沿洞庭湖、长江、四川岷江考察都江堰水利工程,其间画了厚厚一本速写,还速记了很多文字资料,这样在后来创作“民族留影”羌族部分时,就有了第一手的资料。

说起当年工作期间画的画,黄立勋告诉记者,当时靠画画找到了工作,那是偶然派上了用场,真正在工作中运用好,也不容易,不过有时画画劲头大,工作的效果也能出来了。例如画水利建设蓝图或是设计些小型水工建筑物,他都信手拈来,也因此得到大家的赞赏。特别是1990年,黄立勋被调到湘潭县渡佳坝任所长后,画画更是帮了他的大忙。

1990年黄立勋刚调到渡佳坝时,那里还是一个无以为继的乡管水利单位,三台发电机组全部瘫痪,管理所负债20余万元,工人辛苦一年收入不到400元。“面对这样的境况,我想,这个水利单位架子小、级别低、工程老化,靠自力更生是无法完全解决问题的,还得靠国家支持、周边受益县乡村共同维护。于是,我们一边向上面递交工程升级请示,一边与县市水利技术人员调查了解工程受益情况。经过调查,我们的水坝会让周边3县5乡镇32个村461个村民组4万多亩水田受益,大坝蓄水1000多万立方米,复蓄水1亿3千万方,完全符合中型河坝工程的条件。”于是,黄立勋凭借20多年积累的水利知识和画画的功夫,把灌区图描绘得准确而有气势,并把水工建筑物都绘制成标准的图纸。他们把图册和数据编成了厚厚的一本《渡佳坝工程升级可行性论证报告》,逐级上交。在请示上级部门时,他的同事向领导介绍:“我们的所长是位‘农民画家’,”也引起了不少领导的好奇与好感,细致准确的绘图让他们对黄立勋这个所谓的“农民画家”另眼相看。

3平日的写生手稿

收获

最近两三年,黄立勋看了著名民族学家费孝通很多文章,费老提出的“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民族大同设想以及主张在欣赏本民族文明的同时欣赏、尊重其他民族文明的观点,让黄立勋对民族问题的理解更为深刻,“民族留影”的创作思想也有了升华。

“其实我们的中华民族远远不止56个民族,实际有100多个,只是现在很多民族融合在了一起。比如云南泸沽湖的摩梭族并不在56个民族之中,它的一大部分被分到了四川的蒙古族(元朝忽必烈率兵南下,途经四川、云南等省,行军途中一部分受了伤的士兵、工匠就留在了四川、云南),一部分被分到了云南的纳西族。如今摩梭族的族人依然很希望能够恢复摩梭族。我之前去云南采风,导游是位摩梭族人,他的身份证上明确写着摩梭人,他没有说自己是纳西族人,也没有说自己是蒙古族,这在当地政府也是承认的。”所以,在创作后期,“和而不同、多元一体”的民族思想一直深深影响着黄立勋。

从2012年5月到2015年8月,黄立勋用3年3个月的时间创作完成了这件长108米、高50厘米的“民族留影”长卷。56个民族、70多个内容项目、7477个人物,地上走的动物(鸡、鸭、猪、狗、牛、羊、马、象等)1340只、天上飞的鸟(孔雀、喜鹊、鸽子、鹰、海鸥等)226只、树2635棵、竹林芭蕉27处、船42艘、房屋667栋、城楼庙塔40座、长城段10处、西夏王陵14座、河流19条、大型水利工程3处……“我想还是为子孙后代留一些有用的东西吧。有一天,孩子们翻开我的画,‘啊,原来这个民族最初是这样的,还有这样的民俗风情、生产活动’。”黄立勋说,他在做一件有意义、有价值的事,他希望“民族留影”能成为他的另一个骄傲。

另一个骄傲?那么之前让黄立勋引以为豪的是什么呢?原来,当年黄立勋他们递上的《渡佳坝工程升级可行性论证报告》得到了上级部门的重视,经过反复校核审查,1992年渡佳坝终于被湖南省水利厅增列为中型河坝工程。得到国家的支持、周边受益县乡的维护,渡佳坝还清了债务,修好了三台水力发电机组,为周边乡镇提供上了完善的水利电力服务。将一个濒临停工的乡管单位改建为一座中型河坝,这在一个水利人的职业生涯中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黄立勋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于他个人而言,暗暗庆幸画画帮了忙。而之后的事情也印证了这些。工作期间,黄立勋跑遍了渡佳坝整个灌区,加上他曾到黄材水库、洞庭湖等多个省内大中型水利工程参观,令他萌发了用绘画宣传湖南省50余年水利建设成果的想法。他把这个想法向省水利厅做了汇报,得到了省厅的认可,并于2001年9月在长沙举办了“迎国庆,湖南水利水电画展”。后来,省水利厅决定以画展的方式向首都和党中央汇报工作成果。2004年2月,水利部文协的领导亲自到渡佳坝审画选画,在省水利厅支持下,2004年5月“湖南水利人黄立勋画展”成功在水利部举办,展示出了湖南水利人的精神风采。

如今,69岁的黄立勋将凝结20多年心血的“民族留影”白描手稿创作完成后,又有了新的想法。为了将各民族特点更为鲜明地展现,他准备为长卷着色。“每天我都画一些,争取在70岁之前将上色完成,让长卷早日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