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自幼聪颖,禀性刚直,崇尚气节。明崇祯年间,曾以一介布衣发动诸生数十人上书,为山西提学袁氏讼冤,勇挫阉宦权奸。明亡后,又与顾炎武等人秘密从事反清活动,被捕后在狱中“抗词不屈,绝食数日,几死”。清康熙年间,朝廷开设博学鸿词科,傅山时已72岁,地方官逼其进京应试,他称病不去,官吏竟然命人抬其床而行,至城门外30里,傅山抵死不入。后清廷免试,特封“中书舍人”放还,他既不谢恩,亦不接受,其性情志节可见一斑。

傅山如此个性表现在书法上,则是一种富有批判性和创造力的艺术精神。他提出的“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的主张,三百多年来一直备受书坛推崇。其实,他的这一理论大有针砭时弊、力挽狂澜的用意。处于赵孟頫、董其昌的书风笼罩书坛之际的傅山,也曾学过赵孟頫,但后来他对赵字不无贬斥:“予极不喜赵子昂,薄其人而遂恶其书,近细视之,亦未可厚非,熟媚绰约自是贱态,润秀圆转尚属正脉。”他极力反对“贱态”,而力倡正拙与真率,主张“作字先作人,人奇字自古。纲常叛周孔,笔墨不可补”。他本人因学问和志节为人所重,书法也更被世人珍视。

傅山书法,草、楷、篆、隶无不精工。书写重骨力与体势,用字尚古好奇,多用假字,极难辨识。这两幅行草,无年款,“柳外”一幅更接近他成熟时期的草书风格。傅山的字用笔率真,有拙劲,结构随势而发,笔画恣肆而不粗野轻浮,任意的行笔背后是深厚的书法功底。

1绢本,纵161厘米,横48.5厘米,现藏于山西省博物院 释文:春日花飞满四邻 不须酤酒漫醺醺 酡颜偏称西螺紫 纳入桃林佛顶云 山书

2绢本,纵152厘米,横44.5厘米,现藏于山西省博物院 释文:柳外明河河外烟 丝丝缕缕复绵绵 一机经纬无交格 组织幽人慧眼前 山

一直以来,我对《中国书画报》“中老年周刊”有关“纠错笔法”的讨论很感兴趣,每期文章都要认真阅读,从中汲取教益。前段时间,看了邹方程先生的《神龙本〈兰亭序〉笔法中的纠误现象》一文,由于当时手头正忙于别的事务,只粗略地读了一下,未及作深入思考。之后,我又重新细读邹先生这篇文章(该文见2016年第29期《中国书画报》16版),觉得文中所使用的“黑箱法”“放大法”等方法让人耳目一新,文中条分缕析,娓娓道来,读后给我不少启发。但文中的一些分析方法和所得出的某些结论,也引起我的深深质疑,忍不住还是想提出来,求教于邹方程先生及书界方家同道。

愚以为,搞书法研究,若要对一幅书法从美学角度作赏析,尽可以张开想象的翅膀,不妨文艺些、浪漫些、诗性些,比如什么“龙跳天门,虎卧凤阙”之类,虽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边际,也不会有人跟你较真。可说到笔法技法,则不同。所谓技法,是一种技术、技巧,一种经验。任何一种技法,都是由人们在实践中创造出来的,既从实践中来,又能回到实践中去,经得起实践的检验。技法应是真实可信的,带着温度的、可触摸的,能被别人学到手并能够在实践中运用的。技法只能“活”在古今的现实里,如果脱离了实际,只能是纸上谈兵,是没有生命力的。

我们来看一下邹先生用放大法对“其”字“分笔纠误”法所作的分析:“其”字放大以后第一横的局部如图一所示,1号位和2号位显然都是分笔点。3号位有些特殊,有一个向右下方向的小尖,如果从3号位向1号位自下而上书写,小尖左边的形状很难造型,而若从1号位向3号位自上而下书写,明显要方便得多,末尾小尖为提笔带出。接下来邹先生还对纠误笔法作了具体描述,总共分三步:第一步,先从1号位向3号位顿起准备写横,发现位置偏低提笔离纸,在3号位留下小尖;第二步,再从1号位起笔向2号位映带纠误;第三步,发现映带线条过粗或继续书写不顺,又从2号位重新起笔写横,纠误方式为“分笔纠误”。

我们再来看《兰亭序》帖的实际情况。《兰亭序》创作于永和九年(公元353年),那一年,王羲之已经51岁,以他59岁之寿,此时已近暮年。《兰亭序》以类似手札的形式创作,字迹并不大。就北京故宫博物院现存“神龙本”来看,据说最接近王羲之真迹,全帖为横幅,纵24.5厘米、横69.9厘米,共324字,计28行,每行十二三个字,每字不足两厘米。再落实到某个字的具体点画或笔触,如“其”字上横左首的“弯头”上(见图二)、“畅”字左旁中竖上端的向右“扭头”处(见图三),充其量也就两三毫米,相当于“芝麻粒”大小。如果说,“神龙本”与王羲之《兰亭序》真迹实际尺寸相仿佛的话,那么按照邹先生的分析,等于要求王羲之拿着毛笔在“芝麻粒”上三落三提、完成三笔“纠误”。对这样的结论,我粗略读头一遍时,好像还觉得头头是道,蛮有些道理。可深入再读,留心与实际一联系,与原帖字迹一比照,脑中顿时跳出一个大问号来:这种“纠误”法,王羲之“创”得了么?

先要问,王羲之的手有那么灵吗?

在“芝麻粒”上三笔“纠误”,这一定是在将“芝麻粒”放大成“拳头”之后才敢说的话,由于忘了连同现实中的“毛笔头”一体考虑、同步放大,一不留神得了“把大象装冰箱”的结论。

书法不是微雕,可持着特殊工具在高倍放大镜下悠游来回,慢雕细琢,直到满意。书法有着自身严格的规定性,一是必须拿毛笔书写;二是必须有一定笔速作支撑;三是强调线条的流畅性、一过性,稍有迟滞,必是“墨猪”,不成其字。凭空想象总是容易,若设身处地,真拿起毛笔,掭上墨,将笔尖往“芝麻粒”上一悬,就会觉出难来,笔尖只要落得稍重一点,“芝麻粒”就会被吃掉。这样小的笔触,挥运起来,别说行书,就楷书速度,也“嚓”就过去了,在这“嚓”的一声里,笔要“三落三提”,普通的手打死也忙不过来。这种把控力、灵敏度和笔速,不知眼下时髦的“3D打印机”能否做到?可惜,王羲之不是“3D”,拼的只是一副老胳膊老腿。

二要问,王羲之的眼有那么尖吗?

稍有书法实践经验的人,都能体会出来,现实中凭正常肉眼视力,真想在“芝麻粒”上瞅清1、2、3号位,并精确定点,三落三提,几乎无力做到。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王羲之写兰亭时已年过半百,凭一双昏花老眼,更怎能在“芝麻粒”大地儿上瞄准1、2、3号位,精准对接,并做到“接笔无痕”呢?就是王羲之有这份雄心,很想创出一套“分笔纠误”法来炫技给后人,恐怕也只能徒叹目力难济了。

三要问,王羲之在当时语境下会那么去写吗?

不妨来个穿越,把时空拉回到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的情景。那一年,王羲之是兰亭雅聚的召集人,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在那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的温馨中,在那茂林修竹、清流激湍的幽境下,在那曲水流觞、畅叙幽情的氛围里,王羲之的心境是愉悦的、情怀是放浪的、意气是旷达的。他仰观宇宙,游目骋怀,思接千载,心绪飞扬,挥翰之间,心手双畅,了无挂碍,线条“飘若游云,矫若惊龙”。在这种酣畅淋漓的宣泄情致下和行云流水的书写节奏中,王羲之怎能容许自己被琐碎的“分笔纠误”法绊住手脚,斤斤计较于那样的“小技巧”呢?从他所吞吐的那篇震古烁今的兰亭文辞来看,他的心一定在大处、在远处。再说王羲之创作时,自会有一圈粉丝围观,他又怎能旁若无人,心如止水,埋头吭哧这些个“细活儿”,那还叫“书圣”吗?书帖整体风神也证明着这一点,全帖书写一气呵成,气息一贯到底,韵致自然天成。虽偶有失误,但改起来大刀阔斧,就地圈抹涂改,丝毫不拘小节,卓然大家风范。

最后要问,这种“放大”分析法有那么可靠吗?

放大镜是能帮助人们解决许多肉眼不好解决的问题,但也有个如何使用的问题,若方法不当,也可能会出现问题,“科学”也可能变为“不科学”。打个不一定恰当的比方,假如有一位美女,众人看来,觉得浑身上下处处美妙。此时走来一人,怀疑美女眼睛有问题,众人不信,他便找来放大镜,趴美女眼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远看近看,一番“科学考察”后得出结论:此女一根睫毛比腰还粗。岂不冤哉!评判一个人美丑,一双肉眼足够,本就用不着放大镜,且又只将眼睛放大,以偏概全,以虚代实,这样得出的结论反会显得虚假荒谬。

现实经验中,人们欣赏、创作书法,一般除视力不好或字迹太小、模糊不清外,也都用不着放大镜。“神龙本”字迹清晰,纤毫毕现,欣赏鉴别用正常肉眼完全不成问题。王羲之时代据考还没发明出放大镜,即使有,王羲之恐怕也不会捧着放大镜去写字。搞书法研究,不能埋头在象牙塔里做功课,要接地气,王羲之在什么状态下创作,我们就在什么状态下去研究,越原汁原味考察,越易接近事物真相。隔着一层放大镜,本来就有一种疏离和隔膜感,且放大镜又功能神奇,一可变小为大,二能无中生有,放大失真现象已为常识。有些事物,肉眼看来,啥事没有;一到放大镜下,立马就变成了天大的事。跳蚤,肉眼几乎难看到,放大镜里却是一头大象,当信心满满要骑上去时,却被重重“摔”下来,才知是个梦。当“芝麻粒”在放大镜下变成“拳头”时,也使你信心满满,以为毛笔在上疏可走马、“三落三提”,其实它骗了你。放大镜下的世界是放大镜下的世界,现实中的世界毕竟是现实中的世界,这是两个不同的语境体系,是两个不同的评价参照系统,不得拿放大镜下的世界去割裂、取代或混同于现实中的世界。人们尽可以拿着放大镜去看想看的一切,放大镜可以变幻无穷,但人必须头脑清醒,知道从哪儿来,该回哪儿去,不忘顾本寻根,还原现实说话,坚持实事求是。怕就怕跟着放大镜一路绝尘,抛了“本真”,陶醉在虚拟世界里“沙盘”推演,自说自话,拿“拳头”说“芝麻”的事,所得结论远离真相,远离王羲之,一碰现实就“碎了一地”。

“其”字“分笔纠误”之所以疑问多多,恐怕出自两方面原因。其一,是被笔顺之谜带入了“迷宫”。“其”字到底从横起笔还是从竖起笔,好像一直是谜,邹先生“猜”的是从横起笔。这个地方如果坚持“从横起笔”,其实不管怎么解释,都有口说不清,有理难服人。其实人是活的,与其窝在一处玩“憋死猫”,不如另寻一条路看看。笔者曾在《浅析“其”字从竖入笔的可能性》一文中,主张“其”字从竖入笔,并列举了一系列理由,这里还想再补充几句。从《兰亭序》全帖来看,横画起笔一般都是顺锋或折锋切纸入笔,具有鲜明特征。若说“其”字是从横入笔,为何这一横的起笔如此“诡异”?即使是写横失误“落低了位置”,也总该有横画起笔的蛛丝马迹“烙”在那里,可这儿无论从入笔动作、行笔取向还是笔道状态看,全与横画对不上号!再退一步,就算是王羲之横画“纠误”,依他帖中大刀阔斧的改错经验,就地以重笔掩去误迹直接出横即可,为何没事找事费尽周折、分几笔往左上方捯饬、绕着圈子来改这一横呢?王羲之怎么会做出这样完全无厘头的举动?将此笔触从容推断为“分笔纠误”法,痛快倒是痛快,却难令人信服。就那段争来争去的“弯头”看,单从美学角度分析,似也不难掂出些是非曲直来:若视作从横起笔,活脱脱“死蛇挂树”,顿觉赘疣之累;若视作从竖起笔,立马活力充盈,天然一道合体入辙、气脉贯通的“生命之弧”。这一横一竖之间,豁然两重天地!

说此处为“牵丝”,也可能有人会问,牵丝一般应锋尖先着地,这里为何呈方笔?其实只要稍留意一下运笔走势间的锋尖即时状态便不难理解,“其”字右竖写至末端作蓄势重顿后,迅即借势提笔向左上写横,原被摁倒的锋尖尚未完全弹回,弯折处先行着地,故笔道之初呈方笔现象。有人疑为“下顿”之迹,亦不足为怪。

其二,是被放大之法诱落了“陷阱”。原本肉眼看来,实帖中,“其”字那个“弯头”就是芝麻粒长的弧形线而已,可在放大镜下顿时变成了“拳头”,“显然”被纠出几处“分笔点”来,于是便演绎出了“分笔纠误”法。邹先生借用“科学领域”放大法,研究出《兰亭序》中“的确存在不少‘纠误’现象”。除了“其”“娱”“畅”三字外,还有“殊”“情”“崇”“亦”“不”“有”等多字,据说还有些游移于“误”“妙”之间一时拿捏不准的字。帖中有的字上出了根肉眼难察的小毛刺,有的笔画行走间自然流露的提振调锋、波折涩进,也因笔道边缘不够平滑齐整而被放大判为“分笔点”。原本生动传情、流畅有致的书写,被撕扯支离为琐琐碎碎的“纠误”雕琢。诚然,王羲之当初创作时,可能会由于偶尔用笔不到位、笔墨不畅、笔头不听使唤,或笔毫“写开花”等主客观因素,有意无意间落下些不该有的印迹。又因“神龙本”毕竟是由冯承素双钩廓填而成,自然也会留下一些冯氏钩摹之迹。且冯摹本历史上又屡被翻刻、翻摹、翻印,今日所见未必就是原版,上面那些阴差阳错的迹痕,很难说清是何人、何时所留。如今我们研究王羲之笔法,对帖中那些痕迹应作客观审慎分析,从书法艺术一般规律和常识,从王羲之整体书写风格、习惯以及他所达到的技法、审美修养高度等诸多方面,综合进行分析,由表及里,去伪存真,拨云见日,力求作出实事求是的判断。而不能人云亦云,先入为主,捕风捉影,将放大镜下凸显的那些毛毛茬茬、刺刺疤疤、沟沟坎坎等,全推给王羲之,拿来穿凿附会,立为“真凭实据”,那样所得结论自难立住脚。

岂料,纠来纠去,“乱花渐欲迷人眼”,最后竟连邹先生自己也觉扑朔迷离,难以分清哪些是“误”、哪些是“妙”来了。看着对的好像也是错的,看着错的好像也是对的,似乎意识到如此“纠”下去有些不妙,于是把话找回来说:“纠误有时还与精妙的笔法相生相发,如同帖中‘宇’‘於’与‘畅’字的竖向线起笔方式何其相似,不知是纠误启发了向右歪头的起笔笔法,还是向右歪头的笔法影响了纠误方式。再如‘怏’字左竖、‘怀’(怀)字左竖、‘虽(虽)’字右竖,同样是纠误与M形曲线行笔笔法的相互影响生发。”在邹先生文中,不少地方都处理得很巧妙,就像这“误”与“妙”之间,经这么一撮合,顿将进退失据的尴尬化为两情相悦的和美,于是珠圆玉润,无懈可击了。

然而,有些事还是让人不大踏实,如“畅(畅)”字左旁“弯头竖”也算“纠误”的话(见图三),这在王羲之《兰亭序》及其他行草帖中也实在有些太多了,如此纠下去真是不敢想象。王羲之若知道《兰亭序》有一天被纠出这么多“误”来,一定羞愧难当,深感盛名难副,会主动提出申请,将“天下第一行书”降格为普通版“纠误笔法示范本”。

邹文为证明“分笔纠误”法真实可信,还从书法史上寻找支撑,认为历史上那些著名书家比如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米芾等大家,作品中均有“纠误”现象,而且“尤以王羲之、米芾为多”。并强调“越是严谨的高水平的书家,纠误越多。”依我笨想,照常理,应该越是严谨、越是高水平的书家,下笔应该越是审慎、成熟、从容,失误应该越少,纠误也应该越少才是。若说书家越严谨、水平越高,就失误越多、纠误越多,岂不成了悖论。

说“纠误”现象“尤以王羲之、米芾为多”,似乎也跟现实拧着。王羲之不必再说,提几句米芾。只要了解些宋代书法史的人,恐怕对米芾都不陌生。米芾生性率直,洒脱不羁,大大咧咧,以“癫”名世。据说在皇帝面前写字,也不拘小节,放笔直书,痛快淋漓,挥洒已尽,掷笔于地,口吐狂言,皇帝都觉他癫得可爱。说起书法,米芾评自己是“刷”字;深懂他的苏轼评他“风樯阵马,沉着痛快”;黄庭坚评他“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宋高宗评他“如乘骏马”“高视阔步,气韵轩昂”。这些同时代人一定比后人更真切地了解米芾。评点米芾书法,若责他“刷”得太快,常流露些“霸悍”之气,这倒有些可信,若说他擅长“一笔纠误”“分笔纠误”法,喜欢做些修修补补、姑娘绣花的“细活”,恐怕不是他的性格。米芾一生有那么多书作传世,无论是《蜀素帖》,还是《苕溪诗帖》《虹县诗卷》《多景楼帖》《竹前槐后帖》等等,全摆在那儿,大家可随时去看,作品是最好的证明。反正我从米芾那些法帖里,并没看出多少所谓“一笔纠误”“分笔纠误”法来,不知是不是没用放大镜的缘故。1 2 3

篆刻是汉字独有的艺术形式,迄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古老而又传统。对于学习并从事篆刻的人来说,古文字学是一个绕不开的基础课题,应该下苦功进行学习和研究。然而现实情况总是让人啼笑皆非甚至失望,印作中的错误比比皆是。为让读者对篆刻用字有进一步的认识,从本期开始,我们将推出由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理事、南京印社顾问徐畅先生撰写的系列讲座《篆刻用字摭谈》,敬请关注。——编者

近些年来,学习书法篆刻的爱好者甚多,不少书法篆刻名家也从中脱颖而出。但是,因为许多印人不重视文字学的学习,所以书作印作中的错别字在各种场合屡见不鲜,这不禁让人惊讶和困惑。

1984年10月,安阳举办殷墟笔会暨大型书法展览,展览展示了一些优秀的甲骨文书法作品。但不容否认,有些甲骨文书法作品连著名的甲骨学权威专家看后都连说“读不懂”,可见错字情况之严重。这是在“甲骨文之乡”,又是经过评委评选出的展览作品,情况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了。

2013年,故宫出版社出版的“故宫日曆”封面竟误书为“故宫日歷”(图一)。“曆法”的“曆”和“歷史”的“歷”混淆不清(“”为“歷”的讹变字),引起轩然大波。故宫博物院是我国文物荟萃的最高艺术殿堂,连出版物中的繁体字都不能分辨,真令人担忧。

2014年12月,某市举办甲骨文书法展览。某书家用甲骨文写的《政府工作报告》,四幅大中堂联屏,甚为壮观。其书艺如何暂且不论,《政府工作报告》中的许多现代化政治及科技术语用字,三千年前的甲骨文中有吗?用拼造字和字根法“创造”的“现代甲骨文”估计要以百计数。市一级的展览,又是书家,肆意妄为如此,书家自身是否应该反思?

组织者又要吸取什么教训?

最近,书法篆刻专业报刊和网上错字随处可见,尤其是篆刻专集,常常可以从中找出一批有错字的印作来。作者有涉艺未深的爱好者,也有名家大家,多不自重,不学无术到了令人痛心的地步。

全国第十一届书法篆刻作品展获优秀奖(最高奖)的作品居然错字连篇,其中一名获奖者的五方印中竟有12个错字,令人咋舌。从中可以看出问题的严重性。

一、错字的十二种类型

下面列举部分笔者所见有错字的印作,以做参考。

(一)不知古今字,未用初文

“湖山属野夫”朱文古玺(图二),先秦文字无“湖”而有“沽”,西周《散盘》(图三)、战国楚《鄂君舟节》(图四)等皆用“沽”作“湖”;《说文》小篆有“湖”字。“沽”和“湖”为古今字。古玺当用大篆的“沽”。印文加“月”造字作“湖”,属画蛇添足。

洲,河流中由沙石、泥土淤积而成的陆地。《尔雅·释水》:“水中可居者曰洲。”郝懿行《尔雅义疏》:“《说文》作州。”(图五)《说文》:“州,水中可居曰州。周绕其旁,从重川。昔尧遭洪水,民居水中高土,或曰九州。《诗》曰:‘在河之州。’”《字汇·水部》:“洲,本作州,后人加水以别州县之字也。”甲骨文中像川中有陆地之形,借体象形(图六)。战国文字承袭商周文字。北魏《司马敬和妻孟氏墓志》中的“洲”(图七)是最早出现的“洲”字,楷书;也可以认为“洲”是南北朝前后出现的后起字。“州”是“洲”的本字(初文),二者为古今字。“翠城环坐忆洲泉”古玺(图八)印文里“州”字的“三点水”从何而来?字出何据?这显然也是画蛇添足。1

唐寅(1470—1523),字伯虎,一字子畏,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逃禅仙吏等,江苏吴县(今苏州)人。他生性颖利,与吴中狂生张灵纵酒,不事诸生业,受到祝允明提点而改变。弘治十一年(1498),唐寅中应天府乡试第一,后被科场舞弊案牵连,谪为吏,辞官归吴。唐寅在科举案之后里居吴中的生活颇为放荡。宁王朱宸濠以厚礼聘之,唐寅察其有逆反之心,装疯卖傻,从江西返回吴中。江西归来后的唐寅饮酒宴客,生活潦倒,自署“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的一生辉煌而又极其落魄,有命运对其才华的垂青,也有对其经历的讽刺与捉弄。其有《六如居士全集》及《六如居士画谱》流传于世。

1  唐寅本幅行书《咏阳羡岕茶》共四行,每行字数不一,共96字。该作为纸本墨笔,纵140厘米,横25.2厘米,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内容为律诗一首:“千金良夜万金花,占尽东风有几家。门里主人能好事,手中杯酒不须赊。碧纱笼罩层层翠,紫竹支持叠叠霞。新乐调成胡蝶曲,低檐将散蜜蜂衙。清明争插西河柳,谷雨初来阳羡茶。二美四难俱备足,晨鸡欢笑到昏鸦。”款署“正德元年谷雨日,吴门唐寅书”。本幅作品有《石渠宝笈初编》御书房著录,今载《故宫书画录》卷二。

唐寅的书法天分甚高,但其书名常被画名所掩。唐寅的书法所学之家甚多,曾经学习过颜真卿、米芾、赵孟頫、文徵明等人的书体,但每一种书体他都能演变出自己的个人面目。在其所学书家中,赵孟頫对其影响最深。学赵孟頫笔法一路的字体算得上是公认的“唐寅面目”书风。这件七言律诗轴也称得上较有唐寅书风特色的一幅作品。唐寅的单个字体的轮廓比较宽肥,落笔较为轻松洒脱,观之十分潇洒随意,如“金”“花”“风”等字。唐寅潇洒风流的个性在其书与画上也多有显露。然纵情肆意的挥洒之外,其字体的书写也有十分严谨的一面,特别是单个字的结体十分突出。唐寅书法的结体比较端正,略有倾斜的趋势,许多字的控制都十分优美,富有韵律,如“夜”“里”“能”等字。尽管笔画多,但处理得恰到好处,不显反复和夸张。唐寅也将字体的“肥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般的行楷书写多瘦长。而唐寅字体的“肥势”多取自颜真卿,下笔略重,圆硕而多肉感。有些字横笔较细而直笔多粗,如“翠”“罩”等字,笔画的提按变化也十分明显。唐寅的起笔非常用力,墨色也多浓厚,特别是上下或左右结构分开的字,如“层”“谷”“初”“阳”等字,部分墨色十分浓烈。唐寅的用笔收尾处也特点分明,特别是每一捺笔的收笔在中途稍作停顿,没有一个完整的捺笔拖尾的尖端,可谓是吸收颜、赵书体之后的个人创新。这种对力量的表现也与唐寅习米芾书体有关。米芾的字常常注重力量,多用方劲的笔法,给人一种倔强之感。而唐寅的字虽然圆润,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力量和个人风格的追求。本幅书法作品作于正德元年(1506),算是唐寅中年时期的书法佳作。这一时期的唐寅已经遭遇了人生中的一系列变故与摧残,对个性的历练和人生感悟体现在书法上,就呈现出无奈和挣扎之状。其此时的书风既没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也没有晚年的凄苦悲怆;纵然才华横溢,却无法掩盖自己对世道的感怀与痛心。

唐寅算得上一位诗书画三绝的能手,天分极高,也颇为努力,因此在明代人才辈出的吴中地区,其画艺、书艺均能为人所称赞。唐寅的书法兼学多家,但总能形成自己独特的面貌。与唐寅活动时间相近的“明四家”成员中,除仇英外,都是书与画兼长,且字与画之间息息相通。如沈周的字用笔老辣苦涩,文徵明的字温秀清健,他们的画也是如此。唐寅也多保持这一特点,书画相通。

17世纪的中国经历了明清两朝的政治鼎革。就历史中的个体而言,政治的选择与个人的前途命运息息相关。生于江苏常熟的明代“旧人”王翚(1632-1717)选择了侍奉新朝。据考,他曾三次入京,可见其对自己在京城的活动与经营十分重视。

王翚《山水图》(见下图)为绢本设色,纵116.6厘米、横53.2厘米,现藏于广西博物馆。此作为王翚56岁时所作,时值康熙二十六年(1687)。画家在画面左上角写道:“大痴画法超凡俗,咫尺山河千里遥。独有高人赵荣禄,赏伊幽意近清标。丁卯中秋前三日,石谷王翚画。”下钤“王翚之印”白文方印、“石谷子”朱文方印。鉴藏家吴湖帆(1894-1968)曾在王翚的《仿巨然夏山烟雨图》上写有“故石谷画当以四十至五十为极诣,五十至六十自具面目”之语。据这一说法,此《山水图》当属王翚“自具面目”的作品。此作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构图与郭熙的《早春图》十分相似:以全景式取势,中峰鼎立;左侧是深谷,以表现深远空间;右侧是飞瀑,以表现高远空间;底端则是较为平坦的河谷,以缓和险峻山川的危势。此作中的山石表面处处可见有黄公望式的简淡疏放的皴擦笔法,显得简练清晰,没有过分繁琐的笔墨。王翚与王鉴关系密切,而王鉴又曾得董其昌亲授,这一路下来的画学脉络是很清晰的。董氏主张利用传统资源来重造图像,主动提取唐代、五代及宋、元画作的形式要素来打散、重组画面,以形成新的画面构成。这种理念似乎也传到了王翚身上。王翚曾说:“以元人笔墨,运宋人邱壑,而泽以唐人气韵,乃为大成。”这与董氏的观念一致。然而,在具体的实践细节上,两人的做法却又有所不同。如美术史论学者阮璞分析,董氏说的“画欲暗不欲明”,指的是用笔的清晰度;而王氏说的“画有明暗,如鸟双翼,不可偏废”中的“明暗”是指运墨之深浅度。在此《山水图》中,王翚以实际行动来践行他的画学理论:求学于宋元。山头上整齐排布的树木,以严谨的、由重而轻的墨法进行表现。不管是对树木还是山石,王翚都在努力地控制水墨、色彩的使用,既严格压缩浓重颜色的面积,又不过分弱化墨色,使画面的深浅部分过渡得平缓而有节制,很好地诠释了王翚对“明暗”概念的理解。纵观整幅作品,可以领略到清明爽朗的气息以及略显冷峻的形式感。从作品中可以看出,画家既能清醒地内化传统资源,又能明晰地表现自身长处。这就是王翚作画的独到之处。他笔下的这幅《山水图》虽是临仿之作,但是通过画家的理性再造,已成功地将传统的艺术形式和个人风格融为一体,并自成造化。

王翚在《清晖赠言》的自序中写道:“康熙岁次戊寅(1698)九月,翚自京师归里,祗奉睿书‘山水清晖’四大字颜之草堂楣间。”言语之间透露出几分得意。康熙三十年(1691)王翚受宋骏业举荐为待诏,偕同弟子杨晋客居京师,主持绘制《康熙南巡图》。至1693年图成,王翚得皇太子胤礽召见,得赐“山水清晖”四字。一时间,王翚被奉为画坛领袖。清人陆时化(1724-1789)曾写道:“国朝书画家兹则载而加详,然亦自四王、恽吴、六大家而止,如元之高赵黄王倪吴之六家。”这里,陆时化将王翚与其两位师父王时敏和王鉴并置,认为其与元代六位顶尖画家相仿佛。甚至到了清末,陈师曾(1876—1923)仍说其“功力之深矣”。然而到了民国初年,绘画风气为之一变。在西方“写实主义”思潮的影响下,陈独秀等人提出“美术革命”说,称“若想把中国画改良,首先要革王画的命……人家说王石谷的画是中国画的集大成,我说王石谷的画是倪黄文沈一派中国恶画的总结束。”矛头直指王翚。王翚遭到陈独秀的非议,实际上也说明王氏绘画的遗绪在民国仍十分浓郁,其绘画与传统有着无法割裂的联系。1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唐太宗李世民《屏风帖》,宋嘉泰四年(1204)王允初刻于余杭,元延佑三年(1316)县令尹王昌移置县厅壁间。《戏鸿堂帖》翻刻一部分,其中祝宽夫跋语云:“右唐太宗屏风书,余从兄季平家所藏,盖从祖绍兴初为江西漕属,以重赂得于北人南渡者,凡十一幅,皆绢素也。其上杂绘禽兽水藻之文,犹隐可认。按《唐会要》贞观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上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诚可宝也。”其叙述《屏风帖》由来甚详。不过当时所存《屏风帖》,也只是草书了,明王世贞《弇州山人稿》谓:“文皇尝作真草书古帝王龟鉴语为二屏风示君臣,今所存者草书耳。轻俊流便,宛然有右军、永兴风度。”

唐太宗习字作书,有其独到的方法,其《论书》说:“今吾临古人之书,殊不学其形势,惟在求其骨力,而形势自生尔。吾之所以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屏风帖》深得右军草书意趣及使转形势,所不足者正是骨力稍弱。盖草书走笔疾书,最难求者正是骨力,习草书最当体会。

1 2 3 4祝允明小楷书法拓本《洛神赋》,明武宗正德五年庚午(1510年),五十一岁书。

祝允明(1460-1526),明英宗天顺四年生于苏州府长洲县(今苏州市)名门,字日希哲,又作晞哲,晞喆,号支指生,枝指生,又号支指山人,枝指山人,枝山,枝山道人。

9一、先楷、隶书后其它书体

学习书法从何书体入手,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历来见解也很多。通过教学实践我以为学书宜从楷、隶书入手。原因有二:其一,楷、隶书为通用字体,与日常生活紧密相联,为大家所熟悉,易于辨认,雅俗共赏,便于初学者接受和应用;其二,楷、隶书在用笔、结字、章法等方面有法可依,有利于初学者掌握。通过严谨细致的训练,锤炼了各种技法,为以后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了解楷书发展过程基础上,教师应积极引导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字帖。例如,晋楷、魏碑、唐楷甚至宋元明清书家所书的楷书,均可取法。有了楷书的基础,行草书便不攻自破了。隶书最好从汉碑入手,《乙瑛》、《史晨》、《礼器》等碑各有特点,法度谨严,可供选择。隶书的基本点画、结字没有楷书那样复杂。因此,青少年从隶书入手见效反而更快。学好隶书后便上可溯篆书,下可攻行草书,而且还可使书法的笔触厚实,气息高雅。

二、先大字后小字

学书法对初学者来说,最重要的是掌握点画用笔、结构布白。临帖是学习书法的必经阶段,应由浅入深展开。重点放在对临上,对临时一笔写一笔,以求点画的用笔及结字的态势尽可形似,与原帖的字接近。但初学者临帖在用笔、结构等方面很难体验,表现往往不甚准确。练习大字可以克服这一点。将字放大细微之处观察将更为仔细。每一个宇的运笔过程,都要求一丝不苟地完成,养成良好的书写习惯,日后便可熟中生巧,删繁就简。古人语:“初学先大书,不得从小”是很有道理的。倘若一开始学小字,学习观察不细致,苹苹了事,限于点画大小,必然收敛过多,形拘笔滞,笔法体会肤浅,徒画其形而已。从书法规律来看,大字缩小字易,小字展大字难、由此,先大字后再小字是一条被古今许多书家经验所证明的学书方法。

三、先精专后广博

书法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前人留给我们许多优秀作品,这么多经典作品,究竟该先临哪一件?我们应该做到宁精勿滥-在学习时要站在理论高度上总结自己的学书得失,懂得书法技法的基本原理,减少必要的盲目性,提高学书效率,拿隶书选帖来说,初学者一会儿临习《西狭》,一会儿又临习《史晨》,到头来仅得皮毛,浅尝辄止,终将一无所获、每种碑帖都有各自的笔法特点、体系,非深入而不得其妙,《西狭》、《张迁》等碑,面目独特,个性强烈,不宜初学。不如在《乙瑛》、《史晨》等精稳工整,类汉碑中,精专一帖,下大功夫,而后再寻求个性发展。

关于“精专”与“广博”古人早有精彩论述。项穆《书法雅言》说:“始也专宗户家,次则博研众体,融天机于自得,会群妙于一心,斯于书也,集大成矣。”郑杓、刘有定衍,极》说:“精于一则尽善,遍用智则无成,”梁献《评书帖》说:“初宗一家,精深有得;继采众美,变动弗拘,乃为不掩性情,自辟门径,”可见学书必先专心致志临写一帖,吃透一帖,在此基础上,再广取博临,融会贯通,方可成功。若是好高务远,见异思迁,打乱了各体系内部规律必然导致“走火入魔”。

古币存世量大、门槛较低,很多人喜欢收藏古币,但你有没有想过,古币上的书法谁写的?你可能触摸到的古币就是古代某著名书法家的“作品”?没错,中国是世上最早制造货币的国家之一,钱币上更是有各个朝代名家的书法。书思今天给大家盘点下这些古代官方制币“特邀书法家”。

秦丞相李斯

1图/秦代雅致的小篆“半两”钱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接受丞相李斯“书同文字”的建议,命令禁用各诸侯国留下的古文字,一律以秦篆为统一书体。李斯便奉秦始皇之命制作这种标准字样,这便是小篆。而关于小篆的由来,许慎在《说文解字·叙》中说:李斯等人在奉秦始皇之命制作标准字样时,“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

不久,秦代程邈将篆书改革为隶书,打破了篆书曲屈回环的形体结构,形成新的书体。蔡邕称其“ 删古立隶文”。成为新的古币铭文。

西汉曹喜

2图/刀币上冷峻古美的悬针篆

在西汉著名的“王莽改制”中,王莽在第四次货币改革(天凤元年暨公元14年)时,废大、小钱,另作货布、货泉两种。王莽的十布、货布和货泉的文字都有悬针篆。除布泉外,悬针篆比较突出的是货布和大布黄千两种。这两种钱的悬针篆很具典型性。

悬针篆是小篆的一种,也叫垂针篆,是篆书的异体,悬针是指“竖画收笔出锋”,锋就像钢针倒悬一样。南朝宋王愔的《文字志》说:“悬针,小篆体也,字必垂画细 末,细末纤直如悬针。”宋朱长文《墨池篇》说:“悬针之书,亦出曹喜。”宋僧梦英《十八体书》说:“悬针、垂露曹喜所作。悬针篆,抽其势,有若针之悬锋 芒。”看来,前人对悬针篆早有议论,而且上述二人肯定悬针篆是曹喜所创。

唐代欧阳询3

“开元通宝”为唐代货币。钱币在唐代始有“通宝”。唐初沿用隋五铢,轻小淆杂。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为整治混乱的币制,废隋钱,效仿西汉五铢的严格规范,开铸“开元通宝”,取代社会上遗存的五铢。最初的“开元通宝”由书法家欧阳询题写,形制仍沿用秦方孔圆钱,规定每十文重一两,每一文的重量称为一钱,而一千文则重六斤四两。

宋仁宗赵祯

4九叠篆“皇宋通宝”钱,九叠篆原是一种流行于宋代“国朝官印”字体,主要用于印章镌刻,其笔画折叠堆曲,均匀对称。每一个字的折叠多少,则视笔画的繁简确定,有五叠、六叠、七叠、八叠、九叠、十叠之分。之所以称为“九叠”,则是因“九是数之终,言其多也”,将九叠篆用于钱文,“皇宋通宝”钱为第一例也是最后一例。

皇宋通宝,中国古代钱币之一。北宋仁宗赵祯,宝元二年至皇祐末年(公元1039年~公元1053年)铸,非年号钱。钱文有篆书,楷书对钱,光背。有小平、折二两种,有铁钱。篆书中另有九叠篆者,极其罕有,为古泉大珍。

金朝党怀英

5党怀英能属文,工篆籀,当时称为第一,学者宗之。大定二十九年,与凤翔府治中郝俣充《辽史》刊修官。怀英工书法,世称“独步金代”,尤爱玉箸篆书。泰和四年,书“泰和重宝”,铸于钱币之上,是为“金泰和”。

宋徽宗赵佶

6北宋货币大观通宝,是由徽宗御题钱文。宋代与历朝有所不同,每换一种年号就开炉铸新币,若年号与宝文相重,则更铸非年号钱。终宋三百年,通行以小平折二钱为主,其间也有大钱流通、钱币的轮廓,尺寸都有一定标准。因此宋钱版别极多,历代罕有,钱文除真、草、隶、篆,行外,还有便是北宋徽宗的“玉划银勾”瘦金体。

朱元璋

7元楷书“大中通宝”钱。元末朱元璋为吴王时所铸,钱文端庄。元末社会动乱,纸币支持的经济体系严重破坏,元境内各地先后恢复了铜钱的流通。六支反元军事集团先后发行了自己的铜币,如韩林儿的“龙凤通宝”钱,张士诚的“天佑通宝”钱,明玉珍的“天统通宝”钱,以及朱元璋“大中通宝”钱。

赵孟頫(1254-1322年),字子昂,号松雪,松雪道人,生于吴兴(今浙江湖州)。他是宋太祖赵匡胤的第11世孙、秦王赵德芳的嫡派子孙。

赵孟頫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懂经济,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特别是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开创元代新画风,被称为“元人冠冕”。自五岁起,赵孟頫就开始学书,几无间日,直至临死前犹观书作字,可谓对书法的酷爱达到情有独钟的地步。他善篆、隶、真、行、草书,尤以楷、行书著称于世,其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世称“赵体”。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称为楷书“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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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净土词十二首》原文:

白云法师撰

西方好。随念即超群。一点灵光随落日。万端尘事付浮云。人世自纷纷。

凝望处。决定去栖神。金地经行光里步。玉楼宴坐定中身。方好任天真。

西方好。琼树耸高空。弥覆七重珠宝网。庄严百亿妙华宫。宫里众天童。

金地上。栏循绕重重。华雨飘飘香散漫。乐音寥亮鼓清风。闻者乐无穷。

西方好。七宝甃成池。四色好花敷菡萏。八功德水泛清漪。除渴又除饥。

池岸上。楼殿势飞翚。碧玉雕栏填玛瑙。黄金危栋闲玻璃。随处发光辉。

西方好。群鸟发音声。华下和鸣歌六度。光中哀雅赞三乘。闻者悟无生。

三恶道。犹自不知名。皆是佛慈亲变化。欲宣法语警迷情。心地顿圆明。

西方好。清旦供尤佳。缥缈仙云随宝仗。轻盈衣祴贮天花。十万去非赊。

诸佛土。随念遍河沙。莲掌抚摩亲授记。潮音清妙响频伽。时至即还家。

西方好。我佛大慈悲。但具三心圆十念。即登九品越三只。神力不思议。

临报尽。接引定无疑。普愿众生同系念。金台天乐共迎时。弹指到莲池。

娑婆苦。长劫受轮回。不断苦因离火宅。只随业报入胞胎。辜负这灵台。

朝又暮。寒暑急相催。一个幻身能几日。百般机巧衮尘埃。何得出头来。

娑婆苦。身世一浮萍。蚊蚋睫中争小利。锅牛角上窃虚名。一点气难平。

人我盛。日夜长无明。地狱争头成队入。西方无个肯修行。空死复空生。

娑婆苦。情念骤如风。六贼村中无暂息。四蛇箧内更相攻。谁是主人翁。

无慧力。爱网转关笼。一向四楞但担地。不思两脚无梢空。前路更忽忽。

娑婆苦。生老病无常。九窍腥臊流秽污。一包脓血贮皮囊。争弱又争强。

随妄想。耽欲更荒唐。念佛看经云著相。破斋毁戒却无妨。只恐有阎王。

娑婆苦。终日走尘寰。不觉年光随逝水。那堪白发换朱颜。六趣任循环。

今与古。谁肯死前闲。危脆利名才入手。虚华财色便追攀。荣辱片时间。

娑婆苦。光景急如流。宠辱悲欢何日了。是非人我几时休。生死路悠悠。

三界里。水面一浮沤。纵使英雄功盖世。只留白骨掩荒邱。何似早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