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法是“学”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有人练了多年书法,很刻苦,天天写,但是进步并不很大。而有的人学书法时间虽不很长,但进步很明显。原因何在?与方法(或称路子)有关。学习书法,公认的最好方法就是坚持临帖。提倡向传统学,向古人学。书法的学问在古代字帖中几乎都能找到。泛泛地练字不如精心临帖。临帖是从源头学起最受益的办法,也是被证明为可行的方法。为什么要临帖?临帖是一种训练。首先是练眼睛的观察能力,即能把字的特点看准,分得出好坏,这是写好字的前提。其次是练手的控制能力,能把帖中的字准确地模仿下来,实际上是能把你想象的形象表达出来,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表达能力。这时,进一步的书法创作能力也就不难解决了。另外,对于成年人或老年人来说,临帖可以改掉一些痼癣,提高书法质量。
我常用打“圆心”来比喻临帖。射击运动员打靶,总是瞄准圆心(十环)来练,瞄准圆心才有可能打出十环。学书法要像射击运动员那样,以圆心为目标,把起点定高一些。什么是书法的“圆心”(或者说“十环”)?就是优秀的碑帖,即那些在历史中形成的、被公认的范本。比如王羲之的《兰亭序》、《圣教序》,以及欧、颜、柳、黄、米、赵等人的代表性字帖。在一个时期内,选择其中一种作为学书法的老师,照着临写。选好字帖就是找个好老师。从学古人精品入手,这是书法艺术的传统性使然,是提高书法技能的根本途径,可避免少走弯路。
三、临帖要精,不要贪多
现在出的字帖很多,如果不加选择,一辈子也临不完。就一本字帖而言,也并非每个字都要重点学。怎么办?一次精选其中有代表性的少量的甚至是几个字,反复临习,研究,吃透,悟出其中的门道,学其精髓,触类旁通,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我曾经让一个刚入学、基础不很好的学生试验过:在一个时间里专门写(兰亭序)中的“是”字,让她边写边琢磨,最后写像了,尝到了用笔、结字和临帖的甜头。我鼓励她坚持下去。实际上.会写这一个“是”字,就能写好其他的字,写得多了,技法自然就提高了。如果你的起点是高的,学出来字的质量也会是高的。我认为,以一本帖为立足点,再旁及其他,兼收并蓄,融会贯通,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这比今天写这个明天又写那个,甚至拿起笔来随便写、盲目写效果要好得多。古人也肯定过这种办法。写字不止要下功夫,还要用一点巧劲。要做到精练出效果,要有“悟性”,动脑子,多琢唐,善于从用笔、结体、章法、用墨及意境等方面进行揣摩,用心领悟,找出规律,日积月累,不断总结提高。
学书法是个慢活,要有相当的时间积累,没有捷径,难以速成,太急了不行,不下功夫不行。只有一步一步地学,老老实实地练,持之以恒,打牢基础,循序渐进,才会学有所成。既不可把书法神秘化,也不能简单化。我相信那句话:老天爷总爱关照老实人。方法对头,功夫用到,加上善悟,自然是可以把字写好的。当然这是仅就“写字”而言,书法艺术作为一门国粹和博大精深的学问,还涉及文学、历史、文字、汉语、美学等很多字外功,那就说来话长了。
扇面书法作为欣赏和收藏之用,有其独到的艺术特色,给人以美的享受。扇面书法的章法比一般书法的创作更难些,主要是处理好扇骨与书写内容字数的关系,需周密计算字数,妥善安排在扇骨之间的空白处。总的原则是协调一致,不能前紧后松,或前松后紧。书写前最好打个草稿,有十分把握后再上扇书写。
扇面的书写,尤其上骨的扇面书写,很难写好,因高低不平,行笔难度很大,因此欲书写的字数不适宜太少。书写多字数时,可将扇面尽量展平,左、右、上需用镇纸压住,将字写在扇骨之间的空白处。裱好的扇面,因宣纸的效果失去一半,所以书写时不宜多蘸墨。另外,印章的选择不宜太大,需与扇面上字的大小相协调。扇面书法的书体一般不宜用狂草。

(一 )草书特点及欣赏步骤
草书艺术的欣赏,是一种高尚的艺术享受。要想欣赏好草书艺术,先须了解草书的特点,草书艺术的美在哪里。有人说草书艺术的美体现在两个方面:即表层的外形美和深层的蕴涵美。也有人将草书艺术的美概以十点:曰点划飞动,曰笔情墨趣,曰结体多变,曰章法生动,曰线条优美,曰血脉连通,曰气韵天成,曰转化跌宕,曰气势磅礴,曰奇逸潇洒。总之,草书艺术之美宛若无言而有诗篇之意蕴,无动而有舞蹈之神形,无色而有绘画的斑斓,无声而有音乐的旋律。
欣赏草书(行书)艺术作品的标准,可以说并无定式。
对于同样一幅草书艺术作品,因为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生活,不同的素养,不同的际遇,不同的悟性,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标准;同样的人因早年、中年、晚年的差别,其标准也可以变异。尽管如此,前人通过长期的实践,把欣赏书法标准多有概括。有人归纳为四条:曰气韵,曰选材,曰墨色,曰装背。也有人归纳为六条:曰形体,曰魄力,曰意态,曰流派,曰才学,曰气象。
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作为草书(行书)艺术的欣赏标准:
1.线条美。
“书法是线条的艺术”。书法的线条,尤其是草书的线条,更具有明显的特点。它不仅有形状上的区别,方向上的不同,而且还有疾涩、润燥、扁圆、质感、力度等多方面的差异。草书艺术线条的千奇百怪、变化莫测,最能表现出一个草书家微妙的内心感受。那么,究竟什么样的线条才明快愉人,给人以美感呢?
凡给人以美感的线条都是有力度、并富有立体感的线条。力感在传统书学中又称“笔力”。
古今研习草书者反复强调正确“运笔”,归根到底,就是为了使书法线条显示有力,富于弹性(内有劲力的表现)。书法的线条应象“钟表中常运的发条”,而不可似“汤锅里煮烂的面条”,这个比喻“力的艺术”;告诉我们书法是线条的力感,是草书艺术的生命。
线条的情感
“书者,抒也”。中国书法的点、划、线充满着活力,韵律和节奏,显现动人的表情美。所谓表情美,是书家和欣赏者双方在书法艺术上共同配合的视觉审美经验。一幅成功的草书作品,是作者凝神结思,蓄情而发,一泻而出的情感流露。“以情感人,用情作书”,是书法成功的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一画之间,变化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草书如若粗细一致而无节奏的线条是不能给人以美感的,所谓抑扬顿挫,提按起伏,满纸云烟,虽寂然无声,却有音乐的旋律,这恰恰是草书艺术备受人喜爱的重要原因之一。历代书法家特别注意线条的主次对比,并往往将最能表现书者个性的笔画作为“主笔”以展示特有的美感。如颜真卿饱满的悬针竖,黄山谷一波三折的长横和大捺,米芾别致的竖勾等。此外还有大小、纵横、向背、偏正、疏密、粗细、浓淡、方圆等多种对比手法。
“起笔为呼,承笔为应”。呼应之作用,在于将原来个自独立的线条贯通为有机的统一体。线条有呼应,就象有气在流动,就象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传统的书学称为“引气”、“血脉”,提出以“首尾呼应,上下相接为佳”。如现代美学家宗白华所说:“能偃仰顾盼,阴阳起伏,如树木的枝叶扶疏,而彼此相让;如流水之沦漪杂见,而先后相承”。“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一回舞蹈,一曲音乐”。
对结构的欣赏,一般的理解常常是结构是否整齐,是否符合于平衡对称的要求,实不尽然。平衡对称固然是一个基本要求,但结构美更注重平衡对称中又有变化,而且其变化是否有所创新,不落俗套。成功的草书艺术结构,既合乎平衡对称,各部份对比照应;又有长短、大小、阔狭、疏密、横直……种种富有新意的变化,从而形成一个多样统一的和谐。
3.章法美
章法就是一幅作品字与字、行与行之间是否疏密得当,大小相宜。一幅章法讲究的草书作品,则能表现顾盼有情、精神飞动、全章贯气的艺术效果。
草书艺术主要以水墨线条表现其美。一幅作品有无神采,要看运墨是否灵活:即整行、全篇墨色之浓淡、轻重、枯润、明暗、薄厚、清浊等不宜完全一样。
5.意境美
在欣赏了笔墨结构章法之后,仍须进一步去把握整幅作品所特有的意境美。
楷书四大家是对书法史上以楷书著称的四位书法家的合称,也称四大楷书。他们分别指是:唐朝欧阳询(欧体)、唐朝颜真卿(颜体)、唐朝柳公权(柳体)、元朝赵孟頫(赵体)。四大楷书,在森严细微与俊朗大气中见分晓。今天,我们分别为大家着重聊聊四大字体的区别和特点比较。
1、欧阳询(557一641),字信本,潭州临湘(今湖南长沙)人。楷书法度严谨,笔力险峻,世称“唐人楷书第一”,代表作《九成宫醴泉铭》。
欧体:字体以“二王”为基础,融和了汉隶魏晋书法余韵,吸收诸家之长,于平正中求见险绝,自创新意,独树一帜。在用笔上和点画上基本上以方笔为主,间用圆笔,落笔轻松自然,干净利落,行笔缓慢含蓄,有顿无蹲,收笔不苟。点画讲究呼应连贯之气,笔画追求变化,点像三角形,横竖起笔多用方笔,撇奈多用圆笔,笔势灵活生动。钩画取法于隶,仪态饱满,气势开展,转折又多是方中带圆势,既显方劲,又见浑厚。在结构上取修长,四面均匀停当,严紧欹侧,峰棱比较突出,左收紧,右舒展,竖为主干,横成图案,法度森严,于平正中求见险劲。中间匀集紧密(中宫较紧),大都向右扩展,而字的中心一般多见稍偏左,险劲奇巧,沉稳严谨,无懈可击。
2、颜真卿(709–785),字清臣,京兆万年人,祖籍唐琅琊临沂,是继二王之后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书法家。一变古法,反初唐书风,化瘦硬为丰腴雄浑,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与他高尚的人格契合,是书法美与人格美完美结合的典例。代表作《多宝塔碑》、《颜勤礼碑》等。
颜体:广泛吸纳六朝、隋、唐书家的技法,兼收并蓄融为一炉,法前人而愚新意,开创新的风格,笔画劲挺肥厚,间架平整茂密,气势磅礴多变,上密下疏,似泰岳之高耸。行笔雄健,起笔藏锋圆转,笔笔中锋,用墨横轻竖重,奈笔有“蚕头燕尾”之态,转笔多长用提法,圆转直下,而不取折笔。转折处多呈现内方外圆。钩笔笔法多成鸟嘴状,字形结构宽博方正饱满,左右基本对称,端庄平稳,表现出雍荣度大、开阔雄伟的气概。颜楷特别加强了运笔用腕的作用,更多地运用藏锋,形成雄厚、丰润、劲健的特征。颜体的笔画一般对称,但是竖画大有向内环保之势,略呈弧形。造型隶书笔意十足,是整个字外观圆深,内含雄强,具有深厚的艺术效果。
3、柳公权(778-865),字诚悬,唐朝京兆华原人,官至太子太师,世称柳少师。书法结体遒劲,而且字字严谨,一丝不苟。楷书体势劲媚,骨力道健,以行书和楷书最为精妙。代表作《玄秘塔碑》和《神策军碑》。
柳体:晚唐著名书法。初学“二王”,后习隋唐各家笔法,后进一步把变用颜体,另辟蹊径创新独树一帜。书体结构严谨,疏朗开阔,格局方正,劲健挺拔,骨力洞达,神采俊发,因此成为后世楷模。其点画遒劲刚健,富有弹性,横竖撇奈笔势都向四面伸展,大局势开阔,“竖钩”“斜戈”,往往采用适当的上伸和下延的写法,使字显得昂首屹立,雄资磅礴。横画多采用方起园收,竖画多用逆峰起笔,顿笔之后引峰下行,收笔多采用悬针或者垂露法书。撇奈多有一定的弧度,虽然出锋挺拔,但有着内部的骨力。用笔行驻提按精悍出神。以颜体为基础,结字紧凑疏朗豪放,中宫收紧,四面开张,紧而不拘,疏而不散,规整中富有变化,平正中偶出险奇。
4、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松雪道人,今浙江吴兴人。他善篆、隶、真、行、草书,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楷书圆润清秀,端正严谨,又不失行书之飘逸娟秀,世称“赵体”,代表作《玄妙观重修三门记》。
赵体:以楷书艺术成就最高。所做楷书,中锋用笔,平顺和畅。结构匀称,从而得妍媚丰满,婉转秀劲,之美,大与欧、颜、柳子的风格显然不同,其代表作《胆巴碑》。赵字特点是姿态繁多,圆活生动,顾盼呼应,其实连贯,横画竖下笔,中间稍提笔行走,收笔回锋,整个运笔沉稳果断,一般都是向右上取势。竖画大多垂直常常根据结体的需要微带左弧状,弧形向着字的中心环抱。折法在横竖交接处,稍顿一下,就势顺笔一拓直下,既不显棱角也不流于圆滑,绝无抛筋露骨之弊端。这和颜柳提笔另起,蓄势外拓的写法不一样。撇奈行笔较快,笔画犀利,大都锋不外露。结体匀称舒适,笔画疏密合度,边旁部件配合融和。但是应该着重注意,赵体字流畅圆润,但是行笔较快,书写时切忌浮滑笔力软弱,锋芒显露,不可只求外观圆润甜美,不查骨力内涵。
士鋐(1658-1723),字文升,号退谷,又号秋泉,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清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进士,授翰林院修撰,官至右中允,入直南书房。少年读书刻苦,颇富才气。自幼即喜书法,初学时广为临摹古人名帖,后宗法褚遂良、赵孟頫,晚年习篆、隶。著有《全秦艺文志》、《赋体丽则》、《秋泉居士集》等。授翰林院修撰,修纂《佩文韵府》、《全唐诗》、《渊鉴类函》等书。包世臣还将汪士鋐书列入“佳品上”。汪氏卒年六十六。
汪士鋐书法宗褚遂良、赵孟頫,晚年习篆、隶,在康乾时期董风弥漫的当时确属难得的新声。其自述学书历程云:“初学《停云馆》《麻姑仙坛》《阴符经》,书绝瘦硬颉颃张照,诸子莫及。入都后,友人陶子师讥为木板《黄庭》,因一变学赵,得其弱;再变学褚,得其瘦。晚年尚慕篆、隶,时悬《颜家庙碑》额於壁间,观玩摹拟。”
汪士鋐自幼即喜书法,初学时广为临摹古人名帖,后宗法褚遂良、赵孟頫,晚年习篆、隶。与姜宸英齐名,时称“姜汪”。著有《全秦艺文志》、《赋体丽则》、《秋泉居士集》等。
汪士鋐在书法上有一定的造诣,与姜宸英、笪重光、何焯、称“康熙间四大家”。其在书法上得姜宸英执笔法,书绝瘦硬颉颃张照,诸子莫及。因被友人讥为木板黄庭,后来一变学赵孟頫得其弱,再变学褚遂良得其瘦。晚年尚慕篆、隶,时悬阳冰颜家庙碑额于壁间,观玩摹拟而岁月迟暮,精进无几。其书能大而不能小,然有奇势,纵横自放,而分间布白,无分寸失。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汪士鋐的手札《东坡评语》,这是汪士鋐书录苏轼写在《唐氏六家书》后的一段题语。《东坡评语》纸本,行书,纵91cm,横50.9cm。释文为:余谪居黄州,唐林夫以书遗予,云吾家有此六人书,子为我略评之,而次其后,林夫之书过我远矣。右东坡书唐氏六家书后,汪士鋐。下钤“汪士鋐印”、“退谷”印2方,引首钤“秋泉”印。无鉴藏印。
《东坡评语》文中“唐林夫”即宋代唐坰。其书法主要以行、楷书见长,存世作品中行书较为多见。此幅行书书法作品瘦劲挺拔,疏朗有致,分间布白分寸均衡,点画波澜翻飞,笔笔送到。有着“瘦劲”、“老劲”、“书绝瘦硬”之态。
汪士鋐还有手札《乞鹤名扎》,此札不足50字,共8行,行间布白上,第5行与第8行起,似有意跳出半格起笔,以形成错落之势。释文为:公事有费清神。谢谢。鹤铭有友在此欲看。乞暂付来。若老长兄不嫌拙恶。容日再奉上。年门世弟鋐顿首。勉斋门长兄。札上钤有“廷济”、“郑照”、“松斋”三枚鉴藏印。
从《乞鹤名扎》作品中看出“事”、“有”、“友”、“老”、“不”等字皆以方笔入纸,厚实果断。行笔率意直往,能感受褚遂良秀俊与赵孟頫圆熟两种风格的融合,而最能打动人的,牵丝萦带而直至笔渴。如“在此”、“看乞”、“容日再奉”等处。汪氏书法瘦劲的风格,与其善用枯笔是分不开的,作品中“年-门世弟”、“勉斋门长兄”两处的枯笔瘦劲如万岁枯藤,耐人寻味。
《乞鹤名扎》札后有嘉庆三年解元张廷济的跋语:陈沧洲太守出鹤铭于水,退谷同襄其事。此札盖在是时。张廷济。我们从张廷济的跋语可知信札的内容与康熙五十二年,即1713年,闲居镇江的苏州知府陈鹏年募工打捞出五方《瘗鹤铭》残石一事有关。
汪氏生平著述甚富,尤勤于考古。在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冬,原苏州知府陈鹏年与汪士鋐等命工起残石于江中,剔垢得铭文八十六字,其中九字残缺。残石经缀合复位,于焦山定慧寺大殿左侧建亭储之。汪氏所著《瘗鹤铭考》即以鹏年所出石本为图,列诸卷首,备采昔人之论,并引张弨《瘗鹤铭辨》折衷之,搜罗汇考颇称详尽。碑派书法经典《瘗鹤铭》的早期研究著作竟出自一位帖派楷模之手,正说明清初书法由帖学转入碑学之过程是渐变而非剧变。
这种帖学转入碑学渐变是由于清代书法帖学书法与碑学书法彼消此长,各领风骚,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后来帖学达到了泛滥的地步。清初书法仍承继明代帖学的余绪,代表书家为由明入清的王铎、傅山、八大山人等人。由于康熙推崇董其昌书法,致使清代前期董书弥漫书坛,为一般帖学书家顶礼膜拜。这看来汪士鋐的书法学董只是受到时风左右。
汪士鋐在书法上与姜宸英齐名,并称“姜汪”。在康熙三十六年(1697)汪士鋐、姜宸英同中进士的那一科当属典型案例,姜宸英久困山林,以“江南布衣”闻名,屡试不中,后因康熙帝识其书法风格而被特擢一甲探花,而汪士鋐举一甲状元,此科状元、探花皆当时书坛名家,学董高手,一时传为美谈,并将清初崇董书风推向极致。作为帖派嫡系的汪氏,晚年却尚慕篆、隶,书法观念开始逐渐转向碑派,在董风弥漫的当时确属难得的新声。
上海图书馆举办明清名家手稿展览,出示馆藏《汪士鋐致勉斋书札》一通,内容涉及借阅《鹤铭》善本之事。其后有张廷济跋语:“陈沧洲(鹏年)太守出《鹤铭》于水,退谷(汪士鋐)同襄其事,此札盖在是时。”此札书法虽无法摆脱董氏藩篱,但却蕴藏着帖派向碑派渐变的思路,还承载着一段《鹤铭》运转佳话,可谓集数美于一札,眼福!
形神兼备与否,是评价书法艺术水平高低的的标准。所谓“形”,是指一幅书法作品的点画结构、篇章布局等;所谓“神”,是指书法作品所展现的神采、气韵等。作品中缺少神采,就好比缺少风采、徒有美丽外表的少女;自然,如果作品中缺少“形”的精心制作,那就是鬼画符,更谈不上“神”了。
古人对书法创作中的“形”与“神”的问题十分重视,特别是注重“神”。南朝书家王僧虔在《笔意赞》中有一段著名的话:“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米芾的书学之路,可谓典型例证。一开始他苦学百家,自谓“集古字”,但米芾不愿停留在重复前人书法这一层面。他秉承宋代“重意”的书风,以神采为上,以“神”统“形”,终于创作出有个人面貌、神采飞扬的书法作品,奠定了他作为历史上少数杰出行书大家的历史地位。
杰出的书法家注重神,并非不注重形,他们深知书法的神,体现在点画章法中。所以,他们的书法作品,不仅有神韵,而且点画、结体、章法均耐看耐品,技艺精湛。当代书坛有不少书家一味追求个人面貌,不大注重字体线条、结构的力与美,有的甚至软、散、粗、鄙,遑论书法神采了。
因此,若使自己的书法作品富有神采,就必须在大量临摹经典书法作品的同时,细心揣摩杰出书法家作品的一点一画,从中悟出他们是怎样同通过线条、结体和章法体现书法的神采的。否则,如果一味注重形质,而忽视神采,写出的书法作品肯定是机械呆板、了无生气。




























































郑孝胥(1860-1938),近代政治家、书法家、诗人。福建闽候人。清光绪八年(1882)举人,曾历任广西边防大臣,安徽、广东按察使,湖南布政使等。辛亥革命后以遗老自居。1932年任伪满州国总理兼文教部总长等。1935年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