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吴昌硕与任伯年之生平和历史背景

1吴昌硕(1844—1927),名俊卿,号缶庐,老缶,苦铁、晚号大聋,70岁以后以字行。浙江安吉人。幼年家境清寒,靠刻苦自学逐渐成才。初工篆刻、书法,40岁后曾向任伯年请教学画。他在书、画、篆刻三个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他的绘画艺术,继承了前海派的文化精神,作为一位大器晚成的花卉画家,他把文人画的优秀传统和写实的院画风格相融合,以深厚的书法功底和诗文修养入画,创造了独特的古拙、雄健的风格。是晚清最后一位,也是现代最初的一位中国画大师。吴昌硕在近代绘画史上生创了一代新风,把中国绘画推进到一个新的境界。其画风对中国近现代一些著名画家有重要影响。

吴昌硕从小家境清寒,主要依靠耕耘度日。后刻苦努力,自学成才。曾为清末诸生,旋任东安(今江苏涟水)县令,走上了这个“酸寒尉”一生权力的顶峰。但只一个月,便因不善于逢迎上司而辞去,“一月安东令”的印文所透露的正是一个失意的正直文人。自辞职以后,吴昌硕已经彻底放弃了仕途乃至以仕途谋生的打算,开始安心于艺术创作。后寓上海。以卖画为生,他的画、印、书、诗都以达到了高度成熟,擅写“石鼓文”,用笔结体,朴茂雄健,古气盘旋,能破陈规,以书入画,自成一家。

任伯年 任伯年(1840-1896) ,名颐 ,原名小属,一说初名润,字伯年,号次远,浙江山阴(今绍兴),寄寓浙江萧山。早年因学费小楼仕女画,又自称“小楼”。题画用印有:任干秋,任公子,任和尚,山阴道人,山阴道人行者等。其书斋名“不舍”、“颐颐草堂”、“雁斋”、“倚鹤轩”等。父鹤声,字淞云,工写照,伯年幼时曾得家授。少年时期,曾参加太平军旗手,这对他以后反映在给画中的思想观念起到过重要的影响。

任伯年出生于绍兴。这是闻名的历史文化古城,地处浙江省东北部,春秋时期的赵国都城。宋以后为绍兴府冶。绍兴境内气候温暖,物产丰茂。历史上产生过大书法家王羲之、王献之,爱国诗人陆游,大书画家徐渭、陈洪绶等,称得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乡。

任伯年出身于一个普通人家,家境不很富裕,父亲原是民间画工,后在萧山开了一家米店。道光年间,由于连年灾荒,米店生意难做,故将自己的技术传授给儿子任伯年。当时萧山画坛有“二任”——任熊和任薰弟兄。他们都是浙江萧山人,画家陈洪绶,成就斐然,声名远播。少小的任伯年,虽非同宗,应有所闻。

后在宁波期间,任伯年与任阜长己过从甚密,也肯定在这段期间向任阜长学画。不久,由于胡公寿将他推荐给笺扇店,并为他誉扬,很快即誉满上海画坛。任伯年从此长住上海以卖画为生,其间整28年。在清末上海这样黑暗的社会里,又染上嗜酒、吸鸦片的恶习,致使身体体摧残,染上严重的肺病,于光绪二十一年, 56 岁的任伯年在病中去世。伯年客死沪寓,家境萧条,其女雨华(霞)传其写,卖画养母抚弟。

二、吴昌硕花鸟画的审美特征

吴昌硕的花卉取徐渭、八大山人、石涛等历代创新者,也从近代赵之谦、任伯年艺术中吸收营养,可谓师学高格,出手不凡。在融各家之长的基础上,又贯通他的书、印之力,创造出雄健大度的写意风格。

2吴昌硕的画在题材上,喜欢画梅竹、松石、荷花,寓意清秀高节、刚直不阿;画的瓜果、笋菜,肥硕茁壮,气息清新;其他如牡丹,葡萄、紫藤、天竹、菊花等,也为日常所见,给人平凡亲切之感。

他的绘画主要是花卉画,尤爱画梅,竹、松、兰、菊、荷花、紫藤一类题材,其作画主张“奔放出要不离法度,精微处要照顾到气势”,曾自作诗曰:“(作画)不知何者为正变,自我作古空群雄”。表明吴昌硕的成功,与他在尊重传统前提下(不离法度),又刻意追求个性表达(空群雄)是息息相关的。

他作花卉在布局上力求新意,或从左下面向右斜上,或从右下面向作斜上,互相穿插交叉,紧密而得对象倾斜之势,从中再加以变化。款题、印章的位置经营,更是煞费苦心。题款根据画面整体需要或短题或长题,有时题在空白上,有时偏要题在紧密处,敢疏敢密、参差交错、乱中求整,以气势为主,这正是吴昌硕绘画布局的特点和审美特征。

吴昌硕作画时用篆籀草隶的笔法写花卉蔬果,追求拙纯而活脱的笔墨,既能力透纸背,又能奔腾飞舞。奔放处离不开法度,精微处仍照顾到气魄,他的作品“雄健古茂,盎然有金石气”。他画葡萄、藤萝、瓜瓢等藤本植物,如龙蛇飞走;一气贯通;写枇杷、天竹、红梅等瓜果杂卉,古朴生动,深沉雄厚。

精篆刻,初学徐三庚,继法吴熙载等,并追溯秦汉墨印,后获见齐鲁泥封,汉魏六朝瓦当文字,一变而为逋峭古拙,雄浑苍劲,摆脱浙、皖诸派而自创面目。西冷印社成立于杭州后,曾为同道推任社长。40岁左右,作画博取徐渭、朱耷、石涛、赵之谦诸家之长,兼取篆、隶、狂草笔意入画,色酣墨饱,雄健古拙,亦创新貌,50岁以后方以画示人。其作品重整体,当气势,有金石气。主张作画要用草书法,曾有诗曰:“草书作葡萄,动笔走龙蛇”。其作品对用笔、施墨、敷彩、题款、钤印等颇有研究,匠心独运,配合得宜。其艺术风格尚在我国和日本均有较大影响。

吴昌硕接受的基本是传统的封建士大夫文化教育,他周围也不乏遗老遗少,他的艺术形式与审美情调也基本上是传统文人士大夫的,但他的艺术中也侵满着浓郁的市民情调,具有平民文化的因素,他使用西洋红颜料入中国画也带有某种探革新色彩。就其世界观来讲,他身遭兵乱之苦而优恨太平天国革命,欲求仕进实现救国安家的儒志却又官场失意,沦落坎坷,因而嘲讽达官俗世;他仇视外海曾投笔从戎却又与日本友人交往密切;他标榜崇仰清高却又在早年为生计不得不做“酸寒尉”,“走炎暑”之苦;他交游遗老却又从未攻击过革命党人。所有这些都是吴昌硕本人的当时处世状态,这对于他的绘画审美取向影响很大。

吴昌硕的绘画艺术集文人画之大成,是传统文人画在近现代的一个历史高峰。大家都知道,吴昌硕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人。他出于书画门第,诗人世家,父亲是诗人兼印家。因此,他 8 岁能做骈语, 14 岁始学篆刻,青年时期便习经史,中年所交游者皆为文人墨客,诗酒唱和,书画交往,过的基本上是一个传统士大夫文人型的生活。为私塾先生,为小吏,为幕僚,为职业艺术家,他都未脱离传统文人的藩篱。相较而言,他是一个大半生失意落魄的文人,但早年的那种坎坷流离失意也成了他刻苦好学洞悉世事终能超然视之的一个资本。他本色上是一个诗人,对诗的嗜好已近痴迷。这都是传统文人的特征。他推崇的艺术家,如陈淳、徐渭、八大山人、石涛等。他的绘画题材,表现内容多为传统文人画为之的梅、兰、竹、菊、荷花等花卉和一些蔬果、山水。

他继承的是传统的写意画风,不仅接续了传统,且独立门户,有所发扬,具有创造力。,震聋发聩地提出“苦铁画气不画形”的著名文人画主张。

吴昌硕的写意花卉,一是重气当势,以浑厚豪放为宗,二是“从书法演画法”(吴昌硕诗句),以书入画,以印入画,以金石气入画,如写如拓,高古凝重。比之于白阳,更显得磅礴;比之于徐渭,更厚重苍茫;比之于八大山人,显得烂漫;比之于李复堂,更沉雄;比之于赵之谦,更辣。他重天趣,亦重古趣,所作多淋漓挥写、奔放无矫、势如草书,却又沉重雄健,古意盎然,但他的古意,不弱怯,不酸冷,不轻淡,不单薄,不荒寒,是古而艳,是古而鲜,这或许与他热爱生活,热爱自然,适度吸收市民文化情调有关。总之,他的画、审美精神是高古厚重,朴野自然,大大方方的,我认为这是吴昌硕极古极新,独张一军的所在。其艺术风格:重、拙、大、鲜、饱满向上,一派磅礴气象。这种美感创造,正是吴昌硕作为一代宗师对于中国画艺术的历史性贡献。

他的画意是蓬勃于胸次的积郁之气。这股气饱含了他的生活压抑与愤世嫉俗的全部愤慨,也深寓了他的高洁自负的遗世独立的情怀,借梅花、墨荷、葫芦、紫藤等而深出。画写意先要有真意,有深意,有大意方后可。吴昌硕是金石画派的传人,更是金石画派的鼎足。他继承历代文人画脉络是通过诗文,通过画气不画形,通过书法中的草法作画,但他直取金石画派的脉络则是以三代金石古意术美感,求古厚朴野,求斑苍茫,就书法入画而言则是参篆法入画,因而“临抚石鼓狼玡笔,戏为幽兰一写真”,形成他的草篆法入画,这就比清同以前的文人画多了一些籀之气。金石画派的金石篆籀气加上文人画派的草书入画,画气不画形,终成一新的审美世界。

吴昌硕的画,古而新,朴而雅,质而艳,狂而秀;非深解中国文化者,难知其中乐趣。吴昌硕的画,以印论画,世论不多。我认为吴印艺早成,功力深厚。他如何移印入画?就在于古艳这一点上。吴昌硕的以印入画,我认为是体现在其设色求单纯,求厚重,求饱和,这是其印风的作风。有人认为吴昌硕作画好用复色,有其合理性,但总体而言,他用色更喜欢浓重饱满,单纯朴厚,讲究谐调色,邻近色,互补色,讲究大块面的色块分布,有整体感。他的用色鲜艳固与他用西洋红有关,与他受别影响有关,但不能不看到那是他的个性气质和审美精神的流露。其中就吴昌硕的综合素质而言,使典画笔墨,富于表现力,气息文雅,富于文人气息。吴昌硕构图丰实饱满,好作竖幅长屏,气机畅旺,中间缭绕盘行,得纵横气势,富于视觉张力,正与民初国人志欲国强精神相一致。吴昌硕画重气势重气韵过于重意境重情趣,的确是大写意绘画发展到近现代的一个历史必然。因此,吴昌硕之崛起东南,领袖现代,实与整个民族文化历程相推移。3

三、任伯年花鸟画的审美特征

任伯年的作品题材广泛,形式多样,吞吐古今,广收博取,既有传统,又吸收民间作画的营养,并受到西洋美术某些方面的影响,使他的画风具有一定程度的现代感和群众性。自到上海以后,视野大开,又受到同代名家的启示,画风大变,铸入化境,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逐渐成为一代大家。

任伯年的画,以雅俗共赏的形式,迎合了观照过西洋绘画形态的市民阶层的审美心理而备受欢迎。他的画,由于吸收了西洋水彩画的不少技法,所以在再现自然外在物象之真实和表现画面空间**等方面有着特殊成就。不过,也正因此,表现在传统中国画中的中国人的人生观念与人生态度,也就在任伯年的画中有意或无意被消解,被弃置。这说明,一方面传统的中国画面对一个开放的世界,面对一个走向商品化经济的社会现实,它本身需要变荣以后适应时代发展变化的步伐;另一方面,也说明传统的中国画在失去它赖以生存的古典文化环境之后,如何重建适应它的哲学本体依据和人文本题依据,则成为刻不容缓的大问题。

任伯年在花鸟画上有突出的成就。他的花鸟画的重要特色,是构图奇肆多变,但却又雅俗共赏,无论是疏落的山花野卉,还是浓密的老树,画面上首先映入观者眼帘、最为夺人眼目的还是那些栖止飞鸣的禽鸟,这主要是作者平时对生活有过深入的观察,善于捕捉对象最生动的情态,并巧妙运用布局的虚实、疏密关系和形象动与静的对比变化。此时,他的花鸟画还有用笔轻快、活泼,设色悦丽秀雅,很善于处理色彩的对比与调和的关系等特点。他的大多数传世花鸟画基本上都能真实地体现他的绘画艺术的这些特色。

任伯年重视继承传统,融汇诸家之长,吸收了西画的速写,设色诸法,形成自己丰富多彩,新颖生动的独特画风。他对花鸟、人物、山水、鱼虫、翎毛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任伯年精于肖像,是一位杰出的有像画家。他的有像画重视写生,勾勒,点族,泼墨交错互用,赋色鲜活明丽,形象生动活泼,且题材相当广泛,多绘历史故事,民间神话传说等百姓喜闻的题材。人物画早年师法萧云从,陈洪绶,费晓楼,任熊等人。工细的仕女画近费晓楼,夸张奇伟的人物画法陈洪绶,装饰性强的街头描则学自任薰,后练习铅笔速写,变得较为奔逸,晚年吸收华岩笔意,更加简逸灵活。传神作品如:《三友图》、《仲英小像》等,可谓神形毕露。

任伯年的花鸟画更富有创造,富有巧趣,早年以工笔见长,“仿北宋人法” ,纯以焦墨钩骨,赋色肥厚,近老莲派。后吸取恽寿平的没骨法,陈淳、徐渭、朱耷的写意法,笔墨趋于简逸放纵,设色明净淡雅,形成兼工带写,明快温馨的格调,这种画法,开辟了花鸟画的新天地,对近、现代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王雪涛先生说:“任伯年用色非常讲究,尤其是用粉,近百年来没有一个及得过他”。

任伯年的山水画创作不多,早年师法石涛,中年以后兼取明代沈周、蓝瑛,并上追元代吴镇、王蒙,以纵肆,劲真的笔法见长。任伯年的书法也很有特色,早年学郑板桥,书法参以画意,奇警不凡,提款书法大小倾侧,一气呵成。

四、吴昌硕与任伯年审美特征之异同之处

任伯年早年专门学过铅笔素描,拥有扎实的写生造型能力。他的画题材广泛,几乎无所不包,且具很强的平民意识。他开创的清新流畅,雅俗共赏的风格,作为中国画商品化的最佳形式,提供了传统绘画向现代转化的成功契机。这也是他的画广受欢迎的一个原因。但是,他的画虽迎合大众,却丝毫不俗媚,仍居自己独特的创制格局,任伯年的花鸟画在他的创作中也占相当比重,那些画多是他到上海卖画养家以后的创作,全然上海画坛风气和市场需要使然。任伯年的花鸟画与他的人物画不可同日而语,与他画友吴昌硕的花鸟也难成轩轾。吴昌硕以书法金石入画,而这些恰是任伯年的弱项,尽管任伯年也写的一手好书法。吴昌硕三十岁上开始习画,四十岁遇到任伯年,由任伯年牵手步入画坛,任伯年对吴昌硕有知遇之恩。任伯年病故,吴昌硕在苏州风闻噩耗,急奔上海,挥笔为任伯年写下挽联画笔千秋名,汉石随泥同不朽,临风百回哭,水痕墨气光知音。有如此眼光的,定不是凡人。作为海上画派巨臂的任伯年,以人物肖像和花鸟画为主攻。其雅俗共赏的艺术风貌,反映了风衰俗怨,怫郁昂藏的时代气息;吴昌硕在承续海派通俗应世的同时更倾向于文人画,以朴茂、雄健的书法用笔,将清中期以来金石与绘画的相融推向极致,笔墨恣肆雄奇,气象苍茫古厚,发展了大写意花鸟画内蕴旺盛的精神。

任伯年的作品,多变而又丰富的构图、流畅的笔墨和清新明艳的画面,创造性地将前人的笔墨与色彩融为一体,干湿浓淡相得益彰,并吸收了西画手法,绘画语言非常独特,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尽管人们对任伯年的艺术成就仍然有所争议,但其雅俗共赏的美学特征以及在中国画史上的地位和影响是不可否认的。4

上海开埠后,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自由港口之一,随着货物的吞吐,财富也源源流入。一大批“以砚田为生”的画家云集沪上。为生计流入上海的画家,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将作品变为商品而推向市场。在商品经济中,价值规律是影响一切的主导规律。实利、宽容、敬业,求新时期要旨,价值规律从内在机制上要求人们有进取精神和求新开拓意识,这就使得画家不得不为适应市场要求而改变画风,趋利就俗,追新求异。当绘画当着商品进行交换时,它所依存和评判的基础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绘画不再是沉淀于书斋的文人墨客把玩品评的独立品,而是广大民众指掌间的玩物、厅堂壁的补白了。画家为了最大限度地得到报酬,就要尽可能的迁就市场,以适应“通俗娱乐”和“新奇变异”的审美时尚。任伯年是“海上画派”画家中求新变异意识最强的一位大师,为了创新,他甚至跑到天主教会在上海徐家汇土山湾开设的图画馆学习西画,从中大量的吸取营养,巧妙地将西画中的明暗处理,用色技巧,造型方法和空间关系揉合到自己的作品中,用一种既在传统笔墨韵味,又显时尚元素的“雅俗共赏”的形式恰如其分地诠释了“海上画派”的时尚精神。

吴昌硕作画时用篆籀草隶的笔法写花卉蔬果,追求拙纯而活脱的笔墨,既能力透纸背,又能奔腾飞舞。奔放处离不开法度,精微处仍照顾到气魄,他的作品“雄健古茂,盎然有金石气”。吴昌硕以书法入画,胜于任伯年,从气势上大于任伯年;而任伯年在构图方面远胜于吴昌硕,他们两位大师在构图布局上都有创新之处。吴昌硕在表现人本精神的问题上已超过任伯年,更具有文人画的精神内涵。他画葡萄、藤萝、瓜瓢等藤本植物,如龙蛇飞走;一气贯通;写枇杷、天竹、红梅等瓜果杂卉,古朴生动,深沉雄厚。

任伯年的花鸟画在经营位置上,并不牢守一种格局,而是根据画面意境的要求,变化无穷,时出新意。注意物象间的内在联系,取舍得当,露藏自然。对花鸟画中的出枝,他留心于体势的安排,既具有处在舞姿,而又具有内在的弹性,显得劲建而富有生命力。

对于色彩的使用,任伯年也有着不同过去花鸟画家的特点。用色明丽、爽快,即使使用较多的颜色,也能使之统调,毫无凝滞,混乱之感,依然保持明丽的特点。他的花鸟画合了工意结合的技法,色彩上具有水彩画的影响。有一些花卉、树叶的处理,成片挥写,略事点垛,效果有滋润未干,饱含春泽的感觉。

吴昌硕的绘画继承了文人画书写胸臆,诗书画印相结合的传统。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和深厚的国学基础以及刻苦的努力,他把诗、书、画、印真正熔为一炉,创造了独特的古拙雄健的风格,把中国绘画推进到一个崭新的境界。任伯年的绘画以花鸟画成就最大,他所创造艺术水平至今都尚未有人超过。他的花鸟画内容和形式的高度统一,造型准确而生动,色彩富丽而和谐,章法自然而巧妙,即富中国传统风味,又有西方人能够接受的艺术语言,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中国花鸟画的艺术宝库。任伯年和吴昌硕两位都是“海上画派”当中的领袖人物,他们的绘画及其创造精神在中国画坛产生深远的影响。

近现代海派画家中,江寒汀是我非常喜爱的一位艺术大师。不仅是因为他的作品既清新、雅致,又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更是因为他执着的艺术追求。他的许多作品创作灵感皆来自于生活,是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同时,他善于捕捉细节,加上他高超的艺术处理能力,生花妙笔,使其作品被赋予了文学色彩和哲学意境。欣赏江寒汀笔下的花鸟草虫走兽,令人感到亲切,毫无距离感,满满地都是美好的回忆。

1《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白头翁 桑

2《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斑鸠 蟠桃

3《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翠鸟 荷花

4《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凤林鸟 玉兰

20世纪的海上画坛名家辈出,共同构成了海上画派的繁荣景象。海上画派是中国古典绘画向现代绘画过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作为20世纪中国传统绘画最重要的流派,对整个中国书画的发展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海派绘画题材多样,但尤以雅俗共赏、色彩鲜明的花鸟画为主。在上世纪30至40年代,出现了众多花鸟画大师,其中尤以江寒汀、唐云、张大壮、陆抑非为最,被誉为“海上花鸟四大名旦”和“江南花鸟画四才子”。他们对后世花鸟画发展影响甚大。其中,江寒汀更是以其超以象外的笔墨趣味,为画坛注入了一股清新雅逸之风。因而,称江寒汀为“海派花鸟第一人”实不为过。

5《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黄鹂 梨

6《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灰燕 紫薇

7《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金丝雀 绣球花

江寒汀的花鸟画内师传统,外师造化,其绘画广泛地从传统与自然中吸取养料。他早年曾认真研究历代花鸟画家的技法,上溯宋元诸家,下逮明清的陈白阳、徐渭、恽南田、金冬心、八大山人、新罗山人等,尤擅双钩填彩、没骨写生。同时,他又潜心揣摩任伯年、虚谷画艺,并加以系统研究,以致其临摹二人之作几可乱真,故在画坛上有“江虚谷”之美誉。其好友唐云就曾题诗赞曰:“寒汀饮得酩酊后,徒笔能钩虚谷魂。”

8《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青采鸟 李子

9《百鸟百卉图册》江寒汀 青腊 榕树

10《百鸟百卉图册》江寒汀 三色蓝燕 天竹

江寒汀在摹古的同时又格外注重写生,这使其能在力追古法的同时,而能不古而古。在不求妍媚的同时,而能化俗为雅。在寓繁于疏的同时,而能脱去时习。这种温润典雅,笔墨之中洒脱奔放,多了几分宁静与内蕴,一改先前旧习,为画坛之空谷足音。据江寒汀之女江圣行回忆,为了画好各类禽鸟,江寒汀不仅经常去鸟市看鸟、买鸟,家中还喂养了数十种灵禽异鸟,泼彩之余,观其态,听其鸣。经过数十年的朝夕相处、细观默察,对这些禽鸟飞、鸣、食、宿的千姿百态了如指掌,故其笔下百鸟形态各异、动静自如、生动形象。

11《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沙八哥 茹瓜

12《百鸟百卉图册》江寒汀 山鲁 罗汉松

13《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十二红 路路通

14《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乌春 碧桃

15《百鸟百卉图册》 江寒汀 相思鸟 红豆16 17

鹰,历来是画家最喜欢的题材,他们笔下的鹰雄姿英发、坚强刚毅、高瞻远瞩,画家们通过不同角度、不同表现方法,刻画“雄鹰”的神韵,给人们以美的享受。

人们之所以为鹰喝彩,是因为鹰代表着一种其他生物所不具备的精神,那就是一种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奋斗精神!一种百折不挠、无所畏惧的伟大的超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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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1626—约1705),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本名由桵,字雪个,号八大山人。他的花鸟以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风格雄奇隽永。

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朱耷时年十九,不久父亲去世,内心极度忧郁、悲愤,他便假装聋哑,隐姓埋名遁迹空门,潜居山野。他的作品往往以象征手法抒写心意。画鹰皆以白眼向天,充满倔强之气。笔墨特点以放任恣纵见长,苍劲圆秀,清逸横生,不论大幅或小品,都有浑朴酣畅又明朗秀健的风神。

石涛

8石涛(1642年-1708年),清初画家,原姓朱,名若极,别号苦瓜和尚、瞎尊者等。早年山水学习宋元诸家,画风疏秀明洁,晚年用笔纵肆,墨法淋漓,格法多变;花鸟画潇洒隽朗,天真烂漫,清气袭人。

齐白石

朱耷(1626—约1705),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本名由桵,字雪个,号八大山人。他的花鸟以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风格雄奇隽永。

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朱耷时年十九,不久父亲去世,内心极度忧郁、悲愤,他便假装聋哑,隐姓埋名遁迹空门,潜居山野。他的作品往往以象征手法抒写心意。画鹰皆以白眼向天,充满倔强之气。笔墨特点以放任恣纵见长,苍劲圆秀,清逸横生,不论大幅或小品,都有浑朴酣畅又明朗秀健的风神。

石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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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能教授绘画的造型技术,给不了人情感。美术协会有问题,但它只是引导大家从事创作活动的一个机构。至于画什么是画家自己的事,怎样表现也是画家自己的事。艺术创作确实需要个性,但更要求画家具备高尚的审美眼光和艺术追求。我想,高尚的艺术终究不会被社会所湮没。作为画家,我们是否静下来认真思考过:我的作品观照的是什么?我是否为社会做了些事情?当下,艺术圈很乱,甚至很糟。中国画缺少了情、丢失了笔墨,不少好的作品被埋没,不少优秀的人才没有被发掘。大家都像飞蛾般渴望明亮,但真正的艺术家是需要一份沉静与寂寞的。他们不会被市场所左右,而是用优秀的作品去引导市场,负起一个画家的真正责任。2

近来艺术界问题很多:范曾被商家骂得一塌糊涂,黄永玉被同行说得一无是处,似乎当今画坛没有一个像样的画家;书法界也没有一个成功的书者,先是说某个人用钱买来了书协主席,后又说书法界什么都不是,甚至还闹到两会上,“任性”的郁钧剑成了靶子。认真想来,画家、书法家现在为何都成了世人关注的焦点?其原因还是大家都富起来了。买股票怕套、买房还要实名制,富起来的人总想让自己的银子越来越多。前几年,在山西有几个煤老板邀我喝茶,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个煤老板说:“房子产权最多70年,不保值;股票风险大,不敢动;但书画投资却可以传给孩子,不纳税还又好保管,只要选对画家,升值是肯定的!”哦,我恍然大悟!其实画家专注于画事,对这些未能细细思考,但投资人却早已深思熟虑过了。人家大老板说了:“齐白石一幅四尺的画,50年代才卖30元,现在呢?你们这些画家并未被‘炒’过,我们现在从你们手里拿作品,几年、十几年之后肯定不会是这个价。当然,北京的这些名头我们就不要了,原因是他们已被‘炒’了几波,升值空间已有限。”当时我愣了:他们怎能想那么多?而我们这些画画的,却是人家给个万把块钱还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其实人家商家比我们聪明。但仔细想来,这与我们的绘画艺术无关。作为画家,一生都不容易,最初只是喜爱绘画而并不是想要去挣多少钱,一不小心把爱好当成了一生的追求,使之成为了一种改变生存环境的手段。当然,突然间画能挣钱了,也不错。但作为画家,现今缺穿吗?少吃吗?都不!为此,我想如果是一个真正热爱绘画的艺术家,在此种环境下,他的艺术追求不会停歇。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绝不会为积累物质财富而奔忙,而是会以传承、弘扬优秀文化为己责。画家应与祖国同命运,应当成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但近几十年来的绘画创作,尤其是中国画创作,离生活太远,艺术形式的创新几乎没有,仿佛全国画家都在画同一幅写实的画,正如大学教文学的不会写散文、小说,书法家只会写“馆阁体”的楷书,而不会写草书。

眼下,美协、书协都很“矫情”。郁钧剑想说这些从业者素质低,但他没能表述清楚,故而招来骂声一片。当今艺术失去了应有的情感和严肃的学术水准。拿中国画来说,自第八届全国美展至今,没有出现过使人震撼的作品,原因是什么?美协也做了很多工作,但却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不仅“婆婆”不满意,“公公”也说不是。这就需要反思。究其原因,大致有三:一是在美术教育的过程中重技轻文,培养了一大批“技工式”的美术工作者,而文化类型的艺术家缺失;二是各大美术展览中评委们的轻文重技导向,使得传承中的文学美感丢失;三是入会资格的重技轻文,无形中排斥了传承性的画家与作品,而造成了“复印制作”、写实的学院风格画种盛行,从而丢失了优秀的传统人文写意风格。为此,中国美协应认真考虑,这也是大多数美术工作者多年来对美协组织有看法的重要原因。另外,确有一部分画技、文化修养很低的人混进了美协,从而大大降低了中国美协会员的标准和中国画创作的水平。因此,不管是美术教育还是美术协会,抑或画家自身,都要回归到绘画的本体,以情感和笔墨说话。

1扫花仙图

周用作

纸本墨笔,纵117厘米,横60.4厘米,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周用(1476—1548),字行之,号伯川,吴江(今属江苏)人。孝宗弘治十五年(1502)进士,历正德、嘉靖朝,官至吏部尚书。终年72岁,追封太子太保,谥号恭肃。

自古吴越多才子。吴越文人,才高八斗,常常引领文化潮流,文坛地位较高;但同时也有一个显著的缺点,那就是比较率性。周用的官场生涯算是善始善终,但由于他的率性,也遭遇了革职与外放。而作为一个典型的吴越文人,周用才华横溢,写诗作画,真情随性。他一生著述颇丰,除以谥号命名的《周恭肃集》外,还对《易经》《楚辞》颇有研究,著有《读易日记》《楚辞注略》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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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用作画得沈周指授。山水画遒劲缜密,气韵蔼然,布置渲染,备极高雅;人物画逼近吴伟,运笔不甚经意而纵逸潇洒。作画喜题诗,《周恭肃集》中题画类的诗有“枫叶野亭阴,苹花沙岸雨。秋光绝可怜,谁与幽人语”“空江绿水净孤城,隔岸桃花看小红。只恐春愁易寥落,独持酒杯慰东风”等等。他的传世画作不多,有《寒山萧寺图》《书画合璧图册》《扫花仙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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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花仙图》,无作者款识。幅上有多人题记,其中清代金石学家、书法家张廷济的小楷长跋,介绍了这幅作品及作者:“明吴江周恭肃公名用……少时画山水师石田翁,晚年造诣深至翁曰我不如也;写人物逼近吴小仙,王百谷称其脱去伟之俗韵……”末尾并赋诗两首:“缚将乱筱与荒筠,行过山村又水村,除却仙家无用处,生平从不扫侯门。朝衫脱却草衣轻,头白沧洲万里情;世上尽多难扫事,一齐分付与蓬瀛。”这两首诗是对这幅人物画一种很好的解读。

把书法弄成产业,总感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似的。不光是书法,整个中国的文化产业都还没有形成气候,空谈的多,真正形成产业者少。大到什么是名副其实的文化产业,小到书法何以产业化,都颇感迷茫,即使国家制定文化产业战略和政策的人也未必清楚明了。而文化产业的实际操盘者,要么是瞎子摸象,要么是刻舟求剑,基本没有明确的方向和抓手。那么文化产业的方向和抓手究竟在哪里?2

美国的迪斯尼乐园在中国香港乐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正在上海加紧建设,包括风靡全球的动画片《米老鼠与唐老鸭》,还有好来坞大片,还有令中国太太们看得如醉如痴的又臭又长的韩剧,还有日本无所不在的动漫等等,肯定是属于文化产业的范畴。但是,还有一种更为厉害的产业,表面上看是纯粹的日常生活消费品,似乎与文化根本不沾边,实质上是最为深刻最为厉害的文化产业。如美国的苹果产业系统,使那么多的中国人成了“苹果人”。因而,我更愿意从文化创意产业的角度来看待苹果产品。还有,几乎在全世界各个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街头都会有醒目的麦当劳分店,那里有可口可乐和汉堡食品,现如今,我们儿子辈孙子辈们已不喝中国茶了,甚至以走进麦当劳喝可口可乐为荣。你看,麦当劳绝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吃的问题喝的问题,它根本上是一个文化认同问题。所以我认为,苹果和麦当劳实质上是美国人的文化创意产业。苹果是与高科技相联系的科技文化创意产业,代表着美国引领世界的科技文化、时尚文化和创新文化,麦当劳是与吃喝相联系的文化创意产业,这两个文化创意产业有三个明显的特征:一是产品化,二是生活化,三是大众化。

研究了美国成功的文化产业,我的结论是,产品化是文化创意产业的根本与载体。文化创意产业必须以产品为中心,并且这个产品要活在当下,要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才能落地生根,才有发展后劲。

再看看我们所谓的文化产业,这里只说书画产业。偶尔在外地,别人知道我是搞书画的,便被当地领导拉去看他们的文化产业,比如在文化产业开发区建了很多房子,房子里面是空的,实际上成了房地产项目。比如在城市里建了仿古一条街,取名文化产业一条街,实际上是画廊古玩门店,生意都不景气。比如在风景如画的地方建了别墅群,说是文化产业画家村,像北京的798和宋庄,企图招揽书画家入住,结果有名头的书画家请不来,没名头的书画者一拨又一拨,来了吃了喝了住了玩了,留下的书画根本不值钱。这些大概就是当下文化产业中书画产业的现状吧。客观地讲,单就书法而言,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书法产业?如何使中国的书法真正成为产业?无论是理念上还是实际操作上,都还是浮浅的、迷茫的、空泛的。

书法作为书写汉字的艺术与其他艺术门类相比,本身具有唯一性、独特性。当下,书法的圈子已经退缩到一个很小很窄的范围,若直接使书法走向产业化,无疑是天方夜谭。书法走向产业,需要完成一系列的蜕变。比如使书法完成由作品向产品的转换,由文化艺术形态向特殊经济形态的转换,由贵族消费到大众消费的转换,由中国特色语言向国际化语言的转换,并借助现代生活方式的多种媒介,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植入大众的现代生活中,那才是真正的书法产业。至于书法家们创作的书法作品,那是属于艺术创作的范畴,如果没有特殊的媒介 植入转换,与产业总是两张皮。

完成书法向产业的转换,我更倾向于把书法的外延扩充到整个汉字世界。在这里,不妨把书法产业称为汉字产业,因为书法的最本质内核是汉字。汉字作为记录语言思想的符号系统,对于汉文化而言是无所不在的,它具有与一切产品相结合的天然便利条件,这反映了汉字产业化的宽泛性和可塑性的发展张力,汉文化范畴的文化产业无不适合于对汉字的利用。由书法到产业,需要一个再创造的转换过程,更需要放低书法的艺术姿态,使其产品化、生活化、大众化。当下关于书法创作和书法市场的观念及做派与真正的书法产业有着很大的距离。

曾几何时,中国在世界上是老大的时候,中国的文化产业也是最牛的——中国茶叶、中国陶瓷、中国丝绸等,承载着中国文化,传播着中国价值观,其中中国书法(汉字)也依附着中国产品走向产业,走向世界,走向生活化、大众化。现如今,书法能否产业化,就要看其在现代条件下如何实现与中国创造的水乳交融,以产品化为基础,完成生活化、大众化的蜕变。

书法是中华国粹,其产品质量与题款设置和题款内容等密切相关。书法产品是为满足社会需求、达到一定功能而生产的。常见的需求有欣赏、宣传、装饰和收藏等方面,这些都是由作品的内容(写什么)和形式(怎么写)相结合产生的功能来提供和满足的。其中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是正文(书面语、主体),二是题款(款识),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正文和题款的内容又往往取自其他公共资源中的文化产品,如正文内容有文章、诗词、格言和警句等,字数篇幅不限,少的一字,多可超万字;题款内容有书者名号、书写时间(纪年)、正文标题和作者姓名等,一般根据需要或正文长短来决定,少的仅一个名号(穷款)。通常把名号、纪年和标题称为题款“三有”,其内容能向社会提供必要信息,方便时人后人等识读和研究,否则便会造成困惑。6

早期的书法产品正文前后并无题款,如著名的晋《兰亭序》没有题款,按现代话说,就是件无创作时间、作者名号、正文标题的“三无”产品。所幸该文篇首记叙有时间、地点等,在唐初被追认为353年,东晋王羲之在兰亭集会时创作,标题亦是后人所加。导致现代还有关于该件产品到底是否王羲之原创的笔墨讨论,留下一段无奈的趣谈。因此说,题款可以凸显产品的完整性,增加史学、美学和文学等价值,甚至比正文还重要,不可轻视和缺失。随着时间推移,文明进步,在汉代初现题款端倪,《西狭颂》始有纪年“汉建宁四年”(171年)。南北朝以后,“书家都已经有了在几乎所有的书迹(包括碑版)上署名的意识”(何学森《书法五千年》)。

书法产品正文前后出现题款,从“三无”到“三有”并趋于完善是和书法艺术发展进程相关的。萌芽在汉,完成在唐,完善定型在宋。此后历经元、明、清和民国,直至现代,“三有”仍是题款的主体内容,这是主流主线。如三国吴《天发神谶碑》上有“天玺元年”(276年);北魏《郑文公碑》上有“永平四年,岁在辛卯”(511年);《九成宫醴泉铭》卷首有“九成宫醴泉铭,魏徵撰,贞观六年”(632年),卷末有“欧阳询书”;宋代《千字文》,卷首有“千字文”、卷末“崇宁甲申岁”(1104年)的,为赵佶书,卷首有“千字文”、卷末“绍兴二十三年岁次癸酉”(1153年)的,为赵构书;元代《洛神赋》,卷首有“洛神赋并序”,卷末“大德四年,子昂”(1300年),为赵孟頫书;明代《洛神赋十三行》卷首有“洛神赋十叁行补”,卷末“崇祯元年,其昌临”(1628年),可知是董其昌所临;清代《华山庙碑》拓片卷末“汉西岳华山庙碑,雍正甲寅,金司农手识”(1734年)可知出自金农之手。

追溯历史,由于唐初李世民对兰亭序等书法产品的喜好、重视,并组织考证、认定《兰亭序》等一系列活动,不仅解决了此前两百多年留下的难题,更是启发促成时人对书法产品“三有”的关注和建设。这是很了不起的创举和成果,是产品标识建设上的里程碑,对完善书法产品质量功能意义非凡。笔者认为,建立健全题款“三有”是一大进步,有助于提升产品整体质量功能。“题款必须涉及文字内容。如果内容不好,行款、书法写得再好,还是无补于过,内容总是主要的”(王伯敏《中国画的构图》)。

书法产品是由书者对其他资源的利用通过书写而形成,此类资源来自社会其他产品,具有可选择性,它们直接影响书法作品质量。从题款纪年文字内容来说,目前有公元法、干支(农历)法两种产品供选用,能够形成三种用法:1.独用公元法;2.独用干支法;3.公元加干支并用法。公元法属法定纪年,是引进的国外先进文化产品,体系完整,纪年功能健全。干支法属传统纪年,是中华先祖创造、循环应用的一件文化产品、古文明的奇葩,已深入中国民俗民心。它以六十个年名来记录千年百岁,未成体系,纪年功能缺陷,独立使用会造成年名混乱。如大量书法作品题款中独用误导“癸巳”“甲午”一类纪年,年名全重复,令人困惑。公元加干支并用法,看似公元干支相媲美,满足时人纪年需求,实是两法并列,一优一次,干支的纪年功能相形见绌,美中不足。笔者认为有必要对干支法创新完善,消除年名重复现象,建立起科学自主、独立适用的中华纪年体系。

自从提出关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以来,文化界诸多活动都冠在“中国梦”之下,例如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有评论便称“这是美术界的中国梦”云云,但仔细想来,这“梦”中间诸多成分并不是中国的,或不完全是中国的。

西洋画做不成“中国梦”

全国美展分类十三,除了综合类,绘画有国画、油画、版画、水彩水粉、雕塑等五六类,属于“中国”的只占五六分之一,这是惯例,历届美展基本如此。可是我想不通的是,这是在中国,在独立自主的并非半殖民地的中国,中国政府出钱举办自己的展览,可自己的艺术却只占十三分之一的份额!记得澳门庆回归办展览,分类者三:一曰中国画、二曰西洋画、三曰书法,一个被殖民了百年的澳门是这样做的!

我不能不痛苦地告诉大家,那西洋画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成“中国梦”的!何况,人家西洋画复兴的“洋梦”早在五六百年前欧洲人就做过了,那叫做欧洲的“文艺复兴”,才使得我们认为他们的才是普世的,才使得轮到我们做“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梦”的时候,有人还误把这“洋梦”当作自己的“中国梦”来做呢!

即使中国画部分,严格意义上说也相当一部分已经不“中国”!这问题已经有诸多讨论,甚至有人说出“如果再这样展览下去,中国画就没有了”——这似乎有些危言耸听。

大家都在说中国画的“写意精神”没有了,其实“写意精神”四字要拆开分两段说,一个是“写意”、一个是“精神”。首先是“写意”没有了,大家统计展览的写意画很少,而且得不了大奖,这是事实;我说更严重的是“精神”也没有了。什么精神?“中国精神”!中国画讲究诗情画意,我们没有了诗情,请问时下有哪几位画家还能诌几句诗?不单单说画家,我们国家现今还有诗人吗?中国是一个文化大国,曾经是一个诗的大国,可是现在诗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没有了诗意的中国画。没有了诗意,便只能见鸡画鸡、见狗画狗,意之不存如何去“写”?更不用说我们也丢掉了书法,写意之“写”也没了,只能描、摹,这样一来“写意”何存?!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画的评价标准变了,变成西画的标准了,什么“构图、透视、比例、结构、调子……”我们的画人已经不知那个统领了中国画一千六百多年的“六法”为何物、不知道“六法”之首的“气韵”为何物,中国画崇尚的诗、书、画、印“四绝”,现在是一缺三,诗、书、印皆缺,所剩的“画”也只是用毛笔画素描罢了,难怪有人评论现在的中国画仅剩下材料是中国的了!

中国画的一个重要部分——题款,基本“淡出”了,这次中国画展览获奖作品中,大部分都没有题款,有题款、书法没有错别字、有钤印者,大约十幅左右,约占十分之一,还不能再要求题款的位置要妥当、书法要基本说得过去、字体要大体合适。

潘天寿先生曾经批评中国人物画素描式有光影的脸,要他们“把脸洗干净”!请问现今之中国人物画坛,还有几张“干净的脸”?!

更不用说,还有更加激进的画人,在进行“水墨实验”,他们革了毛笔的“命”,在吸水和不吸水的纸上,胡涂乱抹那些他们所谓的“现代水墨”……

我不禁要问,我们民族引以为自豪的中国画还是“中国的”画吗?!

展览的弊端不能小视

展览这个形式,基本是从西方移来,我们已经用得“出神入化”了!可是这个形式不大适合中国画,展览的弊端也日渐凸显,目前中国画出现的“假、大、空”现象就不能说和它无关。而中国画原有的许多功能日渐消退。比如,大家似乎不大知道中国画还可以“把玩”,因为,适合“把玩”的形式,比如手卷、册页等等,已经淡出了我们的视野,因为这些形式不适合“展览”!前些时,我画了几幅手卷,在我居住的城市深圳,竟然找不到能够装裱的技师,后来去了南京,找到我熟悉的一位老裱画师傅的儿子(其父已经过世),所幸他勉强还可以做,南京也仅仅他一人还能比较传统地装裱手卷了。

手稿、信札之类的形式,已经完全从我们的视野消逝了,恐怕谁也无力回天!前些年,我曾经和几位画友倡议,用毛笔通信每月不少于一次,以传承“信札”这个形式,坚持了几次就停止了。现在不用说毛笔,连硬笔书信也没有了,信札、手稿这些形式恐怕只能申报“文化遗产”了!

毫无疑问,问题的根子在教育!我们的美术学院系科分类也是国画、油画、版画、水彩水粉……而且,入学考试,统统考西式的素描、色彩。中国画的大学入学考试要考西洋画,那中国画何“中国”之有?更可怕的是,入学以后,再学两年的所谓统一的西式“基础”——素描、色彩,第三年才拿起毛笔学画中国画。

“国画院”变“画院”,意欲何为

建国之初,百废待兴,1956年在政协第二届全国委员会上,著名画家叶恭绰等人提出“拟请专设研究中国画机构”的提案,同年6月,周恩来总理主持国务院会议,通过了文化部关于“北京、上海各成立一所中国画院”的报告。1957年5月,北京中国画院正式成立,周恩来总理出席成立仪式并做了长篇发言,规定了中国画院“中国画创作、研究、培养人才……”的宗旨。1960年成立上海中国画院、江苏省中国画院,后各省市也相继成立某某省、某某市“中国画院”,那“中国画院”的宗旨也与油画、版画等西洋画种无关。1981年由国务院批准,在北京成立“中国画研究院”,前身是1977年国务院批准成立的中国画创作组,这中国画创作组也与油画、版画等西洋画种无关。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中国画院”的“中国”被拿掉了,北京中国画院变成了北京画院,在北京的“中国画研究院”甚至拿掉了“研究”,改名做“国家画院”。各省市中国画院自然效仿,大都把“中国”去掉,改名为“某某画院”了。我想问:不叫“中国”,意欲何为?

自然我知道我的这“问”,实在多余。你看“国家画院”,明明下设国画院、油画院、版画院……正如全国美展的分类、美术学院的系科设置一样,其他画院自然也容纳了油画、版画等西洋画种。可我还是难明白,现在去掉“中国”的画院的宗旨,还是1956年叶先生提案的宗旨吗?还是周总理主持的国务院会议通过、成立中国画院的宗旨吗?如果不是,有谁可以回答为什么?

去年我去俄罗斯,一件事让我郁闷了很久。我想吃中餐,接待人员把我带到莫斯科一家最高档的中国餐馆,是中国一个大型国企投资的。一进门,服务员小姐笑容可掬,要我脱下外套交给她保管,那是9月,莫斯科已经冷了,餐厅又没有暖气,我表示不需要,服务员小姐仍然坚持,告诉我俄罗斯人是这样的习惯。进门一看,满眼堆金贴银,装修极尽豪华,餐具也考究到奢侈,但是却看不到一点“中国”,除了菜单上的中国字。陪同第二天带我去另外一家中餐馆,是俄罗斯人开的。这次不同了,老远就看到红柱、黛瓦、红灯笼,进门时我也没有被告诉要执行俄罗斯人脱外套的习惯,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姐笑容可掬地把我迎进门,四周一看,满眼“中国”!——男服务员着中国的对襟上衣,菜单是竹帘做的护套,菜单封面、擦手的纸巾、楼梯的扶手都是中国红,还有洗手间门口的“八仙过海”的中国画,那菜做得也地道……

这使我想起中国美术界,我们有些人已经习惯不把自己的文化当回事,而把别人的文化当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呢?

1《踏雪寻梅图》

王谔作 绢本浅设色,纵106.7厘米,横61.8厘米,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王谔,字廷直,奉化(今属浙江)人,世居奉化城内西锦里。生卒年不详,活动于明成化、弘治、正德间。孝宗弘治元年(1488),以绘事供奉仁智殿。少年时曾拜同里萧凤为师,后再力学唐宋名家。凡奇山怪石、古木险湍之类,尽摹其妙;画树石多著烟霭之态,势如泼墨。他和朱端等都擅长马远、夏圭一派山水。孝宗朱祐樘爱好马远画,曾赞王谔为“当世马远”。武宗正德元年(1506)任锦衣千户,后以病乞归。年至八十余,笔力益见劲拔。亦工人物,写田家乐事,趣味佳妙。传世作品有《江阁远眺图》《溪桥访友图》《寒山图》《踏雪寻梅图》等。

《踏雪寻梅图》,款署“臣王谔写”,钤“御府图绘之记”朱文印。踏雪寻梅是历代文人士大夫的雅事,亦为画家常用的题材。此图表现主仆四人往雪山深处寻梅的情景。由于气候寒冷,北风袭人,四人皆上身前倾,或掩面,或缩颈。山石树木被皑皑白雪覆盖,静谧而肃穆。画中,山石棱角方硬,树干虬曲苍劲,山体、坡石多用大斧劈皴,水墨俱下,饱含质感。在构图上,王谔非常接近马远的“马一角”。画面大胆取舍剪裁,主景仅取山之一侧,且置于一隅,让出大块空白以突显主景、渲染气氛,跟主景形成虚实相生的效果,使画境玩味无穷。

在南宋之后,能把“马一角”风格技法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唯有王谔。历来品评者多认为,作为后来者的王谔,不光秉承南宋院体画衣钵,还从马远的风格中摆脱出来,使之更为纤巧妍丽而富有气韵。他的画较之马远笔触更细,局部稍有放笔,体现了明代中期院体的时代风格。

古人没有“画家书法”一说。

书与画究竟是同源还是不同源,书画界曾经讨论过一阵,后来不了了之。其实讨论的题外并不在“源”字上,而是为了各立山头。上世纪80年代初,自从书法家协会从美术家协会分辖出来,看似书画繁荣了,然而门户之见也越拉越大,越走越远,各自设立各自的审美标准,这样画家就真的是“画家”了,书家也就真的是“书家”了。

要说“画家书法”就不得不说到文人画,文人画的特色是将诗书画姊妹艺术融会在一起,与“民间绘画”“画家画”拉开距离,强调自我,使笔墨随心。它的要素是崇尚人品、学问、才情,而艺术上的功夫又不仅仅是绘画,所以要把握好这一整套的东西,集于画家一人身上,岂非易事,倾一辈子精力恐怕都难做好。

人称郑板桥诗书画三绝。而他自己说:“学诗不成,去而学写,学写不成,去而学画。”徐文长说:“吾书第一,诗二,文三,画四。”齐白石是从民间画工走出来的,最终在文人画上立住了脚,他自认为:“诗第一,印第二,画第三,字第四。”不管他们各自的感觉程度次第怎样,有一点是相同的,即画画离不开诗文和书法。他们都不是把画孤立起来看的,他们着力功夫在画外,其书法当是必修之事。那时的画家几乎也都是书家,吴昌硕、赵之谦、金农、董其昌、傅山、八大、赵子昂、苏东坡、米芾,我们看他们的书法,从未说过“画家书法”。不提“画家书法”,而书法自在,一提倒显得外了。

1刘二刚书作

我琢磨今天“画家书法”的提出,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理论界好分类,早些年还将书法分出“伟人书法”“老干部书法”“作家书法”等等,言下之意都不当行,只有专业的“书家书法”才是正宗,这样一分,其实是把“书家书法”狭隘化了,古人哪个是纯专业书法家?如果有那也是书匠了。王羲之、颜真卿都是大将军;康有为、于右任也不是什么专业书家,后人称他们为书法家,只是体现了他们的书法造诣,而非指职业。书法只有好坏之分,雅俗之分,美丑之分,生熟之分,隔与不隔之分,与画画是一个道理。

唐张彦远说:“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乎用笔。”书也好,画也好,用笔是关键。所谓“画家书法”或许是今天的一个现象,能够看看的画家书法已实在不多了,一定要将“画家书法”与“书家书法”相比较,不同处似在“写”与“画”上。一幅字,横、竖、撇、捺、点,在书家来说可能更看重“法”,碑意或帖意的出处,而画家多轻视这法,画家多重趣味和节奏,若换位来实践一下,便都会有所体会了。汉左中郎将亦书画家的蔡邕有《笔论》说:“为书之体,须入其形,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纵横,有可象者方得谓之书矣。”书家、画家,不妨共同玩味其意。

“画家书法”顾名思义是一种带有画意的书法,《瘗鹤铭》《姚伯多造像》《爨宝子》等摩崖碑刻中多能见到,有点夹生的东西在里面,这在颜鲁公书裴将军诗,王觉斯书中任意墨化成团的字,和板桥体的雨夹雪也仿佛可见。只是今天的画家大多尚未进入就想出了,因此只见其形而不见笔力。“书,心画也”,但心到了而手不到,也是白想。赵子昂《论画诗》说:“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书与画不贯通,书家写到最后,越写越熟,越写越滑,以至格式化,就少了生气,像馆阁体就毫无艺术可言。而画家之用笔也始终体会不到“绵里藏针”“屋漏痕”“入木三分”的趣味。

现在的问题不是画家书法如何书的问题,而是画家不书法,或不重视书法。其原因大致有:一就是刚才说的画家自认是“画家”,那些上全国大展和获奖的作品根本不要求书法功夫,即使画上要写上几个字,找人代写也无所谓。二是市场经济下,画要比书法好卖钱,再好的字也卖不过一般的画,重实惠的画家就不会把时间再投入到书法上,自以为像钢笔字一样的字也是书法。三是字不像画画三年五年就看见效果了,写字又必需要读诗文,又必需要研究字,比如:云与雲,几与幾,己与已,壶与壸,弄不清就要出笑话,不如不写,免得露马脚。四是以为电脑信息时代,毛笔作书法只是传统保留项目,游戏而已,毫无实用价值,而以西画改造中国画的观点诱惑更大,书法与画家已是不相干的事。

认识上的浅薄,使今天的画家不可能像古人那样自觉地以书入画。不重视书法,也就很难将笔墨弄深弄精。问题又回到文人画上来了,对文人画的认识,除了否定的,更有一种伪文人画混淆在现实中,画面徒有诗、书、画的躯壳,而毫无精神气质,偏偏名气很大。今天已是雅俗不分的时代,用科学来代替艺术,用物质来代替精神,用表象的浮华来代替内心的空虚,致使有着千年传统的文人画至今一直萎靡不振。好在书画艺术是可以个人完成的,真正的文人是有风骨的,他们不随波逐流,暂不与你论短长,先从自己做起。靠的是对真正艺术的自信。黄宾虹说:“中国画有三不朽:一、用墨不朽。二、诗、书、画合一不朽。三、能远取其势,近取其质不朽。”这难度不下大力气是很难达到的。

我们口头一直在说,要弘扬中华文化,要推出精英艺术。要是明天拿一个最具中国特色的中国画到世界上去,你拿什么呢?你不能把中国画的难度都取消了,还有什么特色呢?我们应该保留什么?放弃什么?什么时候我们意识到中国文人画的价值之时,“画家书法”就自动会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