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平谷·中国书法之乡

——第九届上元雅集“友谊奖”书法展在北京开幕

2017年2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纳福迎新”—民俗体验季重要组成活动“大美平谷·中国书法之乡——第九届上元雅集暨‘友谊奖’书法展”在平谷博物馆举行。中国书协副秘书长张陆一、平谷区委常委宣传部长王红艳、平谷区文联主席胡九军、平谷区书法家协会主席王友谊等参加开幕式并参观展览。胡九军先生、王友谊先生分别在开幕式上讲话,平谷区原人大主任王振林先生宣读获奖名单,对获奖者表示祝贺,以及对上元雅集新成员的加入表示欢迎,最后,平谷区委常委宣传部长王红艳女士宣布展览开幕。

据了解,上元雅集由北京市平谷籍著名书法家,“中国大篆第一人”王友谊先生在2009年在正月十五“上元”节倡导发起,已经在中国美术馆、国艺美术馆、平谷博物馆等地举办过八届。作为中国书坛享有“篆书盛会”美誉的“上元雅集”,以传承中国篆书艺术为主旨,是倡导组织从事篆书研究、创作、交流、展览为一体的文化艺术活动。

本届上元雅集参评作品300余件,展出100余件,作品由百余位雅集成员创作而成,以传承篆书文化为主旨,书写国学、书写大美平谷。本届上元雅集“篆书十佳”获奖作者是:李玲、米刚、韩维泉、杜延平、张信凯、刘博祥、郭庆、王东红、姚海宽、王连河;“优秀奖”获奖作者是:王洪权、刘建丰、周莹、李新宇、乔宇。

胡抗美先生在雅集序言中写到:“王友谊组织的师生雅集每年一次,数来已是第九个年头了。他们采用同一种形式对篆书进行集体式专题研究并推广开来。累日积月的不仅是岁月,而是这个书法群体对篆书及书法这门古老艺术的忠诚。这个雅集即上元雅集的影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远,由平谷走进了北京,由北京走向了全国。”

平谷区重视书法艺术的传承与发展,平谷书协成立于1984年,负责全区的学习、培训、创作、交流、展览等工作。2012年平谷建成北京首个由中国书法家协会评定命名的“中国书法之乡”,近年来平谷书协不断完善16个乡镇文化站、183个村级文化大院,在街道、社区、企业、学校开展各种书法活动。截至目前,平谷书协会员208人,其中北京书协会员102人,中国书协会员25人。平谷藉各级书协会员参加市级以上各类书法展、大奖赛200多人次,获各类奖项350人次,书家出版个人书法(书画)集(册)180多部。

平谷藉书法大家、中国书协篆书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书协书法培训中心教授王友谊从事书法艺术40余年,参加国家级书展150余次,获各类奖项百余个,出版篆书教材、作品集及与其它书家合集70多部,赴海外办展11次,3件作品悬挂在中南海、20余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故宫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及法国、美国、日本、韩国等国家博物馆收藏。著作《三字经·王友谊大篆写本》被选入全国首届当代书坛名家系统工程“三名工程”书法展,并荣获中国书法领域最高奖—兰亭艺术奖。

据了解,此次书展自2017年2月18日至2月28日在平谷区博物馆展出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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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奖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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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谊先生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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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谷区文联主席胡九军先生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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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上元雅集“篆书十佳”获奖作者:

李玲、米刚、韩维泉、杜延平、张信凯、

刘博祥、郭庆、王东红、姚海宽、王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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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奖”获奖作者:

王洪权、刘建丰、周莹、李新宇、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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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协副秘书长张陆一代表中国书协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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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代表王东红致答谢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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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谷区委常委宣传部长王红艳女士宣布展览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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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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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扇面  王维诗  20cm×56cm

顾工书法创作集评

顾工是睿智的。他始终保持宽容、开放而又谨严、选择的艺术心态,蓄大学养求大目标的艺术思路。“思虑通审变为用”,勤于探索,不断升华。他深知风格是河流,水在于更新,河流改道,贵在天成。顾工以青年书家特有的素质努力开拓新的艺术思维方式,他坚持格调的第一性,技法为第二性,在当今审美尚势尚意的基础上,功力与情性并重,理性思辩与感觉悟性统一,追求艺术冲突的大格局、通变的大和谐,既大气又意趣,在创变中赢得时代精神元素中的张力与活力,从而推进艺术创作从古典主义走向现代艺术形态。除了功力、技巧、法则的历史传承外,顾工作品中透析出的俊逸率真、隽永烂漫的纯古、高婉的气息是令人称许的。笔法的精熟、用线的凝涩、墨法的鲜活、骨气的洞达、布陈的自然、通势的奇恣都达到了相当的高度。醇和、畅蔚、朴茂与恣肆、冷峭、奇逸达到了巧妙统一。

——言恭达(中国书协副主席、江苏省文联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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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斗方  王维诗  69cm×69cm

顾工对于书法本质的观照,是站得颇高的。他认为书法应追求人性化,书法创作的过程就是书家思想、情性宣泄的过程。古人的成法不能束缚自己,他人的好恶也不能左右自己,惟我独尊。因而在这个过程中,技法处于相对次要位置,即便是有悖于常理的笔墨也无关紧要了。这种创作的心态是最为难得、最为可贵的,不是人人都能达到,必须具备充分的勇气和自信心。
顾工对于二王书风和历代大家的剧迹、名碑都曾经过入丝入扣的临摹。但这种临摹要带一点“曲解”,要有一点“叛逆”精神。他学二王,似乎更多留意的是王字的欹侧之势和矫变之态。因此他的作品很讲究字形的大小错落、承接的前后呼应、笔墨的虚实变化,在不经意中追求着奇逸与平和、沉稳与险峭、凝重与舒畅的统一。这些都夸大了王字的某些特征,只有细细体味才能察觉到。

——陆家衡(苏州市书协副主席、昆仑堂美术馆名誉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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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斗方  李孝光诗  69cm×69cm

顾工的书法创作以行草书为主,观其书作,最大的特征是笔法精妙,结字圆融,在深入传统中又能自出机杼。他的作品既沉稳又飞动,他善用冷静的笔触表现出沉潜的激情和对艺术的感悟。他的作品既有“工夫”,又具“自然天成”的美蕴,这是很多世俗书家终身追求都难以达到的境界。古人评书,常将“工夫”与“天然”并举,这是对艺术创作的最高概括。艺术创作离不开“人工”和“技巧”,但又不能全靠“人工”与“技巧”,还必须有“灵感”与“才情”的参与,故真正的艺术创作应该是才情与技巧的双重结合。顾工作品给我的印象就是才情与技巧的理想结合。他对书法中“技”与“道”的辨证关系有着很深的理解和把握,这是他的创作能够不断深入与提高的重要原因。

——虞卫毅(友声书社执事、安徽省书协学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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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立轴  倪瓒赠友人诗  102cm×68cm 

顾工所知博杂,古今中外、艺术与非艺术的许多内容,他可以如数家珍。渐渐地,我知道,他曾于扬州大学读历史专业,后又在中国美术学院研修书印。对于文、史、哲的学习和用心,使他受益匪浅。我想,顾工具备的优势,自然让那些单凭写字而“混迹江湖”者不能比拟。他广泛而深入地研习传统,于书艺、印艺有着独我的认识。他坚持认为“法度”的重要,认为技巧是书法艺术的基础,没有技术上的帮助,书法不能称之为书法,当然,他并不否认境界和格调的重要性。顾工专意于行书创作,他的书法,有意趣而不失矩度,拙朴又得流畅之美,形成了依法而施且舒畅灵活的点画特征。我一直认为,能够守古法又有个性和新意,二者兼并,实在不易。顾工于此,颇为会心。

——王东声(北京理工大学设计与艺术学院教授)


顾工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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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横幅  杨眉庵诗天平山中  34cm×13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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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小品  论语章句  20cm×1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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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小品  论语章句  20cm×1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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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立轴  吴镇诗  138cm×3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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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立轴  刘汲诗  138cm×3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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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行书立轴  李九龄诗  139cm×34cm


顾工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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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工,1973年6月生,江苏淮安人。扬州大学历史本科,南京大学艺术硕士,东南大学文学博士,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后。书法篆刻师从言恭达、韩天衡等先生。书法作品入展全国第七、八届中青展,获“世界华人书画展”金奖;篆刻作品入展全国第四、六、七届篆刻展;论文获西泠印社“重振金石学国际学术研讨会”最高奖、“全国第十届书学讨论会”优秀论文奖、“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理论奖三等奖。2008年、2014年两次被提名为“江苏省十大青年书法家”。现供职于国务院参事室,为《中华书画家》杂志编辑部负责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江苏省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省篆刻研究会副会长、东南大学中国书法研究院研究员。

顾工书法具有极为综合的审美修养,雅致又写意得以完美体现,似见吴门风流,是时下70后青年书法精英的代表人物。  

——凤凰画馆

1a《德忱帖》乃米芾佳作之一,不论是字形结构、映带关系、饱厚度或整体感来看,都是一篇难得的好作品。单字方面,此帖中一些重复字出现,处理的甚为精妙。

林:第一个“林”与第二个“林”。前者看似慵懒,书写时漫不经意,最后一长点和君的首笔承接,笔势较铺张,气势十足;

2a后者把笔竖起来写,多用藏锋,最后一个长点顺势藏锋,笔势内敛,两个竖画采用向背处理,整个字挺劲有力。

3a寺:“寺”院和在“寺”。前者的“寺”较硬挺,第二个横画和第三个横画接连时,用下钩承接,使得字的锋利感提升,最末点连在竖钩上,使人把视觉焦点落在此处;

4a后者的“寺”字,笔画厚重饱满,但并不会软而无力,和前者相较,后者的笔画紧缩在一块儿,达到与下一个也字之间一重一轻的墨色效果。

5a海:四个“海”字因位置不同,各有其姿态。第一个“海”上宽下紧,右边的“每”往左下倾,上轻下重,四个“海”字中只有此字有露出竖钩,整个“海”字成一个倒三角形;

6a第二个“海”字,右边的“每”稍微向上提,也是上轻下重,但是把每字中的横折钩的收笔隐于横之中,整个气息向上收紧,使字看上去挺劲有力。

7a第三个“海”字稍小,笔画粗而提按不明显,呈现一个圆圆的体态,水字边和“每”的下半部有些模糊,字的墨韵极佳;

8a第四个“海”字,略带正方形,此字有一个特点,即“海”中间的横画粗旷的向右带开,这样的力道用在小行草上是罕见的。

9a也:第一个“也”字圆润,向势的笔画居多,整个字向心力朝中心点凝聚,使字的整体挺立;

10a第二个也的首笔,钩进来时不是一笔成形,先往下再往内,停顿后使钩的力量更强劲;

11a第三个“也”字较前两字的最末笔张力更大,钩向内缩,最末笔向上延伸,却又不外不斜,夸张式的一笔,填补左边的空缺,使上下之间的呼应关系也更加清晰。

12a求:两个求字,竖钩部分,前者在直接出钩,粗细变化表达。后者先轻提下顿再往上钩,粗细产生强烈对比变化。 左上方的点画,是“点睛之笔”第一个点向右下顿笔然后提笔想左上回笔挑尖出锋。第二个是在横画之下,直接向右下顿笔,藏锋收笔,使点画圆润、饱满,有一种“滴呼之欲出“之状。

13a 14舟:这两字截然不同的写法,前者细挺的线条,加上竖钩时狠狠往上锐利一钩,横画也以粗笔带过,成为字的重心所在;

15后者小而圆,中间的短撇靠右,横画顺势带开,感觉到这个字重映带相接。

16能:第一个“能”字和第二个“能”字左半部的结构差不多,右半边有些不同,第一个“能”字较紧缩,第二个“能”字向下伸展,一竖带下后往下接时,线条皆是圆劲的,没有折角,第一个“能”字有折角;第三个“能”字,粗细较一致,看似平淡,力量感十足,转笔流畅。17 19 18

描,传统技法荡然无存

方增先长期探索中国画尤其是人物画的传承与创新,颇有建树。在这次全国美展评审人物画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

“我看到,运用毛笔、宣纸、水墨、写意等传统元素的画作很少,我看中的更没有几幅。大部分人物画,轮廓是准的,线画得比较细 ; 但不用宣纸,而用处理过的纸,在上面反复磨、不断改,明显是慢慢描出来的。中国画传统的线、点、皴、擦、染等技法荡然无存。作品乍一看蛮细致、蛮像(有些人物原型)的,可明显是照着照片描的。参考照片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画出来而不是描出来。”

1a“美术教育没有教你去描嘛。徐悲鸿解释素描,是画,不是描。”方增先说,吴昌硕画的瓢和南瓜,为什么好,就是“写”,用笔法,有书法味,传统的精华都在里面。

把作画过程叫作“写”,十分恰当地表述了近代水墨画与书法的直接渊源关系。中国绘画与书法都强调用“线”。文人画比画工画的内涵要多,自有其道理。

方增先直言如今年轻人的绘画基本功不够,素描和速写水平比较弱。他主张,学人物画要搞懂人体结构,这是最科学的方法;年轻人学画最好学写实,当然搞前卫艺术那就不要写实的功夫。

2a他说,全国美展是以展示写实作品为主的,略微夸张点可以,但不能搞“描画”――“既然五年一次,大家都这么重视,这个问题要解决。不管是毕加索或者表现主义、野兽主义的画,都没有描的。对着照片描,中外绘画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4a画,每一笔都要有分量

在我们有些人把绘画传统轻弃掉的时候,中国画的精髓却逐渐被国外的美术学者和画家认识、青睐。

方增先提到一位原先在中央美院学习的瑞典女学生,她的中国文人画很有韵味;后来她发现领悟中国画的线条和质感,在杭州的环境中更适合,就专门到西子湖边的中国美院又学了几年。方增先不无感慨:“我们的年轻人,要能有这么的认识和执著该多好。”

3a美术吸取外来元素是完全应该的,但不能良莠不分。

方增先斥责有些所谓创作:“颜色随便涂上去,人在画布上滚一滚,甚至叫动物到上面跳一跳……这都是西方的糟粕,我们要有批判的眼光。过去封闭,后来国门打开了,眼花缭乱,五花八门的信息多了,不知道怎么学。西方绘画究竟是怎么发展过来的,要研究,不能东张西望,要有辨别能力,不是样样都有用的。”

方增先主张,中国画的创作、发展要跟中国的环境、现实、文化、历史相结合。他指出:贴近时代、关注民生、尊崇自然,以高水准而且多样化的艺术作品满足人民日益提高的审美需求,是中国画家应当承担的社会职责。

方增先告诫年轻一代:“天上不会掉馅饼

搞艺术要全心全意,要沉得住,它好比是马拉松赛跑。画的每一笔都要有分量,有来历,不然会像豆腐渣建筑,基础不牢是要坍塌的。”

《白石神君碑》俗称《白石山碑》。原位于河北省元氏县25公里的白石山上的白石神君祠。1974年由元氏县百货公司院内移至正定县隆兴寺内。1989年元氏县旅游部门经过多方求访,才于隆兴寺内访得此碑,于是年五月与祀三公山碑一起运回元氏县,重新移置在距县25公里的封龙山上,并建碑楼加以保护。

白石神君碑立于汉灵帝刘宏光和六年(183年)。系常山相南阳冯巡、元氏县令京兆王翊所立。碑通高2.4米(座已失),宽0.81米,厚0.17米。额题为“白石神君碑”五个篆字。碑文隶书,共14行,行35字。圆首,有额,无穿。有碑阴题记。碑阴为隶书,碑阴隶书与碑文同时所刻。碑文内容前为序文,后为颂铭。

1a此碑结法方正,字形稍长,用笔清劲,波磔明显,属于谨严整饬一路。对此碑是否为汉人所书,历来有争议,对其书法的评价也不尽同。宋洪适《隶释》云:“汉人分隶,固有不工者,或拙或怪,皆有古意。此碑虽布置整齐,略无纤毫汉字气骨,全与魏晋间碑相若;虽有光和纪年,或后人用旧文再刻者。”清翁方纲认为;“是碑书法专主于方整,在汉隶中为最洁齐者。然风骨遒劲,似尤在《校官碑》隶法之上,不得以其近似六朗、唐人而概疑之。”万经《分隶偶存》以碑未有慕容前燕元玺三年(354年)题记,也认为“元玺去光和百七十余年,中间未必重刻。若元玺以后人,又必不肯并题名字摹之也。”郭尚先《芳坚馆题跋》说:“《白石神君碑》有疑为汉碑而后人重勒者,然观程疵书,清劲简远,则此碑断非晋人所为。汉人书原非一体可尽,即此碑结法,要自谨严也。”杨守敬跋云:“……余按此碑在汉隶中诚为最下者,然亦安知非魏晋滥觞?”

对于《白石神君碑》,宋人洪适认为绝不可靠:“汉人分隶,固有不工者,或拙或怪,皆有古意,此碑虽布置整齐,略无纤毫汉字气骨,全与魏晋间碑相若,虽有光和纪年,或后人用旧文再刻者。”

清人翁方纲认为未可妄疑:“是碑书法专主于方整,在汉隶中最为洁齐者,然风骨遒劲,似尤在《校官碑》隶法之上,不得以其近似六朝、唐人而概疑之。”

杨守敬又认为此碑水平甚低:“余按此碑在汉隶中诚为最下者,然亦安知非魏晋滥觞?”

郭尚先又为之不惜百般辩护:“《白石神君碑》有疑为汉碑而后人重勒者,然观程疵书,清劲简远,则此碑断非晋人所为,汉人书原非一体可尽,即此碑结法,要自谨严也。”

作品之真伪莫辨、水平之高下莫测,这《白石神君碑》几乎成了聚讼纷纭的所在。一般说来,对某一客观作品作欣赏评价,本可以各执一见,但大致上总得有个水平线。低俗之作,无论哪个书家作何一种主体追加或阐发,低俗总还是低俗。《白石神君碑》竟能兼有“谨严”之褒与“最下”之贬,可谓一奇。

以汉隶总体上的堂皇气象对照,《白石神君碑》的确有不尽人意之处。主要表现在它的取形方正.线条起伏过于刻板,横笔的波挑与捺笔的雁尾,几乎千篇一律同一动作.并无随机应变之妙。此外横竖转折,也概取方,规行矩步,非但缺乏汉隶中苍茫浑朴一路的神韵,甚至也未可以与汉碑中工稳一路如《史晨碑》等庙堂隶书在法则上相抗衡—《史晨碑》的隶法是规则中屡见活气,而《白石神君碑》却是点画拘谨.空有工稳的躯壳而无其血肉神采。即此看来,郭尚先谓其结法谨严,湛大错,只是小褒代贬,难以令人心服。

杨守敬在论其可能为“魏晋滥觞”一句之下,曾有一段分析,认为它之所以位居最下,是因为“且今所存魏晋分书,亦皆风骨棱峋,尚未庸俗至此。大抵书手有工拙,镌刻有高下,石质有佳恶,未可一概论也”。因此,他并不认为这是后人所为,作为汉刻并无问题,只是书手较差、刻工拙劣、石质又恶,遂至有此不足。但作为证据的理由也还是未见提出。倘要检此刻的症结所在,我以为关键是书手过于拘谨,将汉隶写成布如算子的唐隶,笔笔工稳,无所变化。而刻工又以此再作千篇一律的夸张,遂至气涣神消,仅存躯壳。倘若此碑置于巴蜀或滇贵,或还情有可原,身处中原河北,本是名碑如云的所在,有此劣迹,自然是令人屡屡生出品之想了。

虽然《白石神君碑》在技巧上无甚可取,不过在经过了上千年的风雨剥蚀之后,碑身屡经移置,而碑面也石花历历。因此倘观碑之中段光滑如新部分,未免味同嚼蜡,而如特别注意碑的前段多有残缺部分,却又觉得稍具灵动之气,未如原来的刻板拘挛之态了。其间的差别,我想大约也正是因为一有残剥,主体的追加便大有用武之地,至使整个感觉又获得了某种合乎逻辑的调整与伸延。

2a东汉《白石神君碑》碑阴3a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a 12a 11a 10a 9a 8a 7a 6a 5a 4a

花鸟画基本画法

白描画法

白描画法是指以墨线描绘物体,不著颜色的画法。

1a在人物、畜兽画方面也有白描画法,譬如两幅最早的战国楚墓出土的帛画,即以白描法表现,我国古代称之为“白画”。北宋的李公麟是这种画法的代表性人物。下图是寿平的《水仙图》,即以白描画法,洋溢著朴素而细致的水墨韵味。2a

形相的特质,笔法的转折顿挫,线条的粗细浓淡,皆要 以所表现对象的质感或特色为依归。譬如以较细较淡的线条画花瓣容易表现出其娇嫩柔软;以较稍粗稍浓的线条画叶与枝梗 ,较易表现其硬而厚的质感;以略干且下笔、收笔皆虚的细线条画禽鸟的羽毛,较易表现羽毛蓬松而柔软的感觉。3a

中国画是线条的雄辩,尤其在白描画中,线条的优劣是一 幅画成败的主要关键。

白描画运笔宜以中锋为主,用笔的压度和速度要均匀,钩出的笔线要有“外柔内刚”的效果,力量要 涵蓄在内,不宜显露于外;缺乏涵蓄的笔墨,不耐久看。锋芒过多、力量外露都容易表现出一种霸悍的气象,有时破坏某些花卉、禽鸟的美感。4a

此外运笔的速度不宜太快,也不宜呆滞,务必要有“无往 不回”之意。腕力气力一定要送到头,止笔向上提时,也不可 轻率潦草。至于在花卉白描方面, 有三种主要的线条:

一为起笔停笔(一字描),适于画叶梗、 竹干等。

二为钉头鼠尾描,适於画叶筋、叶片等。

三为连续弧 线描,适於画花瓣。

画鸟的顺序是先画嘴的当中一长笔,再画上颚和下颚各一笔,再依次画眼圈、点眼、头额、背、翼、胸、腹、腿、爪、补尾。画细毛的线条落笔与收笔较轻,中段略粗,若落笔太重,不易表现出羽 毛的质感。5a

双钩填彩画法

是用线条钩描物象后再填色的画法,又称钩勒填彩法或双钩设色法,是从白描的基础上染色彩而成。6a

它的起源甚早,马王堆西汉墓出土的帛画,已见此种画法。五代画家黄筌是双钩填彩法的代表性画家,其线条纤细,赋色艳丽 ,是北宋院画花鸟画法的主流。另有江南的徐熙,也用双钩填彩法,但风格野逸,较注重线条的趣味及墨韵,后世的花鸟画家 ,用笔多取法徐熙,用色取法黄筌,并兼取两家的神似逸韵。南宋吴柄的《竹雀图》,是以双钩填彩法表现的例子。7a

画双钩填彩法的画,应选择熟纸或绢。先用墨线双钩白 描后,准备两只羊毫笔作渲染,一只蘸色,一只沾清水,要先练习一手执两只笔,并能灵活交换。8a

设色时颜色要淡,应多染几次,将花、叶内侧(或中央 )的颜色以清水笔推染至边缘,清水笔内的含水量要适当,水太多会留有痕迹,太干则渲染不开。9a

渲染完后,如果原来的墨线已经模糊不清,可用重色在重钩一次,钩一次,称为“勒”,同时也可从画纸背后托染,使 画面的花叶颜色更加浓厚、均匀。10a

花卉渲染的方法有三:

(一)、先后染:先将花朵的颜色最淡的颜色打底(既平涂打底)再用其他颜色分染。通常白色、粉红色、浅黄色的花先用白粉打底,再用浅绿、洋红、藤黄等色分染。 叶子可先用草绿打底,再用花青分染。

(二)、先染后铺:紫红色或深红色的花卉,可先用花青(或淡墨)自内侧向外分染后,再染红色。染叶也可先用花青 (或淡墨)分染后,再染草绿。

(三)、接染画法:譬如粉红色的荷花瓣,尖红,根部稍带淡绿色。可先用白粉底再用洋红由尖向内分染,并立即用淡绿色由内向外分染,在水份未干前接合。局部虫蚀的破叶,亦可用接染法。11a

与禽鸟的赋采法略有不同,首先白描后以淡墨分染,然后以颜色第二次分染,干后第三次铺色,接着第四次梳毛,第五次铺色梳毛(丝毛)是化翎毛(或畜牲)所常用。

为了强调羽毛松软而细密的感觉,梳羽毛法的原则是淡色羽毛用深色梳,深色羽毛用淡色梳。12a

没骨画法

没骨画法是不用墨线钩勒、直接以色彩绘画物像的画法。13a

没骨画法相传为北宋徐崇嗣所创,此后画者极少,清初的恽寿平是复兴此画法的大师,影响近代甚大。下图为恽寿平的没骨画《秋花图》。14

没骨画法也以使用熟纸较恰当,因不用墨线,故以留白的水线来曲分前后叶或花瓣与花瓣之间的关系,有以白当黑的味道。没骨画法也可细分为几种表现方式:

第一种较工细如双钩填彩法,只是略去双钩的墨线,靠色彩的层层加染而成。

第二种画法略为疏放稍带写意的笔意,直接以色彩点染,一次完成。

第三种画法是先工整色,未干前以其它类似的色彩 点染局部,类似破墨因为使用熟纸,故产生半融合效果或略带斑驳的色彩变化。

一般而言,白描画法、双钩填彩画法与没骨画法皆属于工笔画法的范畴,应注意其形态的完整与结构的清楚。

初学者在画前可先钩一张同尺寸的速写稿,置于画纸下,则构图、形状有个依据, 能专注色彩与运笔的趣味,无论以那一种方法画花、叶,色彩皆要有浓淡的变化,一只笔沾清水,以便分染。亦可用“先后染”的方法,追情求更丰富的色彩变化,但设色不宜太浓艳,总以淡雅为尚。

染完色彩,等待干后再钩叶筋、丝花或加画花蕊,增补细部。16

写意画法

写意画法,是指用单纯而概括的笔墨来表现对象的精神意态 ,是不求形似求神似的画法。

依据画史上的记载,唐朝吴道子所画的嘉陵江山水或王洽的泼墨,可能已具有写意的形态。传世的画迹中北宋苏轼、文同的墨竹,释仲仁的墨梅已经可以归入写意画法中。到了明末的徐渭,更以豪放笔墨,在宣纸上画出淋痛快的大写意。如下图是徐渭所画的《牡丹蕉石图》。八大山人、扬州八怪及金石画派都给写意花鸟画拓展了不少的领域。

写意花鸟画法多以“点垛”或“点簇”的技法,可细分成钩花点叶法、小写意法、大写意法等数。

画写意适宜选用生纸 ,可单独用墨色来画,亦可用数种颜色来画。笔内先含调好淡色,再礁深色于笔尖,也可先可先礁深色再蘸清水来画,每一笔都要有深浅的变化,使用生纸容易化开,才能产干、湿、 浓、淡的不同效果。

15总之写意画法虽有所谓“意到笔不到”之说,形式简略或形象不精确都不需计较,然而要将写意画法画得好,仍须先在 工笔画法中多下工夫,多观察写生,才能发挥笔简而意足的特点。

鸟类的观察

禽鸟在中国画中又称为“翎毛”,可区分为水禽与山禽两大类,依其生活习性,又可分为涉禽、游禽、猛禽、攀禽、鸣 禽、雉禽等类,各类的特微与习性如下:

1a一、涉禽

栖于浅水中捕食鱼虾,它的嘴、颈、脚都很长。 例如鹤、鹳、鹭鸶等。

二、游禽

喜欢在水中游泳,嘴扁平,脚短,趾间有蹼,多捕食鱼虾和小虫。例如海鸥、野鸭、鸳鸯、雁、信天翁 等。

三、猛禽

双翅强而有力,嘴形如勾,脚夷尖锐,性情猛悍 ,专门捕食小动物。例如鹰、鹫、鹗、隼等。

四、攀禽

多数上嘴钩形,下嘴较短,足趾二前二后,能用夷攀抓在树干上。例如鹦鹉、啄木鸟等。

五、鸣禽

喜欢鸣叫,一般小鸟多属此类。例如维、莺、画眉、伯劳、黄鹂、八哥等。

六、雉禽

属于栖地类禽鸟,身体较大毛色美丽,尾长,嘴形与鸡类似,多生长于山林矮木丛中。例如雉鸡、锦鸡 、长尾雉、孔雀等。

2a禽鸟是卵生,故其身体(不包括头 、颈、脚、尾等部位)呈蛋形。因生活环境与习性不同 ,其嘴、脚翅及尾也各有不同的比例与特微。一般而言,水禽(涉禽、游禽)大多嘴长而尾短,山禽(鸣禽、 攀禽、雉禽)大多嘴短极尾长,嘴勾者食肉,细尖者食虫,嘴长者食虾,食壳者嘴粗而厚,成圆椎形。能长途飞行的鸟翅膀大都较长,且发达,水禽中多长颈者, 以便迅速出击,啄夹鱼类。

3a此外如头形、眼精的颜色及位置的高低,各有不同,也须把握其特微。

鸟类遍体生长羽毛,细密的绵羽有保温的作用,此外也有 半绵羽,以及许多形状不清楚,层次繁多而叠列成一大片的感觉。另一种是羽片形状较清楚,如翼、尾的羽毛,皆有详细的名称,应仔细观察不同部位的羽毛形状及其叠列的关系,以求熟悉鸟类羽毛的组织与秩序。

4a此外尚须明白禽鸟的雌雄,禽与兽绝大部份都是雄的较美 ,少数雌雄的羽毛一样,但是雌鸟总比雄鸟略小,鸟的翼及尾 ,朝左或朝右是雌雄相反;雌鸟的右翼及右尾翼在上,雄鸟的左翼及左尾羽在上。鸟类的喜、怒、哀、惊,表现在翼、尾及姿态上,亦有不同。

5a鸟类的写生

鸟类除了结构复杂外,又活泼善动,要以真鸟直接写生, 对初学者是一大挑战。

刚开始不妨写生鸟类标本。画标本的优点是可以从各角度详细的观察细节,甚至重要羽毛的数目也可慢慢的数清楚。尤其是画工笔翎毛,标本的观察助益颇大。然而画标本的缺点是容易画出动态生硬呆板,甚至形状比例失真的作品。

6a标本虽从真鸟剥制而成,但经人工填塞棉花于体内, 容易变形,鸟的眼珠亦不依类别的不同而变化,通常装上统一 的人工替品。张开的翼及脚都家铁丝支撑重量并维持形态,往往因为制作者疏于观察及技巧不足,而使关节变化失真,生硬挺直,或重心不稳,羽毛凌乱等缺点。8a

不妨比较鸟类的参考书籍图片,或前往鸟店 、动物园甚至野外观察,并可藉照相机的功能,凝固瞬间的动作,作为写生的辅助参考资料。

作过鸟类标本观察之后,即可尝试笼中鸟的写生。最好到 鸟店选购一种平时熟悉而温驯的小鸟作为写生的对象。9a

首先要观察其各种动态,如踏枝、啄饮、搜翎、欲升、欲降、鸣啼、缩颈、飞翔等不同的动作,并将其特征记忆下来。

写生之前不妨仔细的观察,并发现它最常重复出现的动作,或持续最久的型态作为写生的选择,以铅笔或毛笔做速写,鸟的姿态改变时不妨依记忆修补,或等待其出现相同动态时,再迅速掌握。如果做详细的描绘较费时,需耐心的画画停停,分几次描绘完毕,而创作时最好也能经常观察,才容易捕捉到禽鸟的神态。10a

笼中鸟的行为动作与在大自然的禽鸟略有不同,为了解每一种鸟的生活环境与栖息之态,最好到山林野外做实地的观察,配合望远镜赏鸟更佳 。11a

每一种鸟的习性与姿态不尽相同。如燕子与鸽子是不站在树枝上的,鹤与鹭鸶是拳一足而睡,乌鸦与喜鹊的动态绝不相同若不仔细观察,张冠李戴,就不合乎物态,物理与物情。

此外鸟类栖宿或非翔时,头必迎风、如背著风、羽毛必定掀起来,这也应该注意到的现象。12a

速写时可先画出鸟的主要形体(蛋型),再根据头部的动态 (如伸头、缩颈、扭转等),添加头部(头部大致也成蛋形),再添加翅、尾与足部。爪在平地时需踏的稳,在枝上需抓的紧 。非翔实缩颈则展足,缩足则展颈,不可两者同时伸展。最重要得是身体要有重心,形态力求生动活泼,才能表现出生命力。7a

中国花鸟画,是中国传统的三大画科之一。花鸟画描绘的对象,实际上不仅仅是花与鸟,而是泛指各种动植物,包括花卉、蔬果、翎毛、草虫、禽兽等类。下面这些花鸟画技巧,收藏好了!

花卉

花卉的观察

花卉的观察学习画花卉,除了要多观赏及临摹古今名画以外,还要对实际的花卉深入的观赏与写生,了解花的枯荣及霜晴雨露中的情态,兹从花朵叶与枝干等各部位简述其结构与生态。

1a一、花朵

花朵经常是画面的主题, 一般花朵包括花瓣、花蕊、花托、花萼、梗等几部份。

花瓣有单瓣与重瓣 ( 复瓣 ) 之分,花形有离瓣与合瓣之别。

牡丹、蔷薇花等是离瓣的重瓣,梨花、木棉花等是离瓣的单瓣,牵牛花、百合花等是合瓣的单瓣。大部份的花卉都具有单瓣与重瓣的不同品种,譬如桃花、芙蓉花、水仙、木槿、梅花等。

2a花蕊有长短多寡的区别。

雌雄同株的花,大蕊小蕊都在一起,雌雄异株者仅有小蕊,或仅有大蕊,有的花蕊较明显,有的较隐密,都需仔细的观察。

3a花萼亦因花的种类而异,如梅杏桃等五小瓣聚在一起,李梨垂丝海棠等五枚小瓣生长在一长柄上,玫瑰月季等萼尖长,山茶萼像鱼鳞等。

4a二、叶

单叶植物从枝或茎长叶时,叶序有对生互生轮生丛生等。

复叶植物有的成羽状掌状鸟足状,有的是二重复叶,形式更为复杂,必先了解其生长的规律,才不致在繁杂中发生错误。

叶有叶柄与叶脉,形状有尖圆长短等不同的大小比例。

5a三 、茎枝

可分为木本、草本、藤本、蔓本等, 木本枝干挺硬,有些相当粗状,草本的茎大都较嫩,有的变成右旋或左旋的蔓延,有的还长有须状的攀缘茎。

6a花卉的写生

写生是为创作收集素材,如果是为了工笔画的需要,就必须作细致的描写。

有时我们在画面上需要多朵花聚在一起,写生收集素材的时候,就要有正面的、反面的、侧面的、斜 面的;有完整的花朵,也有被枝叶遮住一部分的花朵,既有小花蕾,也要有将绽的大花蕾。

7a叶子也是如此,除了成叶外也要有嫩叶及嫩芽,并注意阴阳向背,大小穿插。枝干也要有主干 、支干之分,以及在画面上的姿态和疏密。

以上这些都是我们在针对目的写生收集素材时,首先要注意到的问题。

8a虽然花鸟画不像山水画常有移动视点的表现法,通常视 角比较稳定,但我们观察时可运用移动视点的方法,选取最美角度写生,并注意花、枝、叶的大小比例。

画花朵可从花蕊花瓣入手,通常先画最完整、最前面的一瓣,再四外扩展,花瓣太复杂的可进行概括,要注意其造型美。

画叶也是如此,除了注意叶序、结构之外,也要注意仰、垂、向背与疏密、前后叶的变化,最后画枝干,大干还要画出皮纹。

9a如梅花的大干要苍老、皮纹要斜皴,小干要挺拔有力,桃干皮要横皴,松干皮要鳞皴,紫薇花干皮较光滑等不同种类的枝干特点。

花卉的写生,宜从折枝花卉开始,折取花叶易于入画的一 枝,插于花瓶中详细观察,花蕊被遮盖的也可拨开,研究细部结构。

10a对于简单的折枝熟悉后,可以选取整株花的一角来尝试 或全株花的写生,由于枝叶复杂,须选择适当的角度,并做大幅度的删减或调整。

总之花卉的写生并不是画植物的插图或说明图,需主观的取舍与美化,并强调意趣的表现。

熟悉我观点的人,大约知道我对水墨画不抱有信心,曾经还有过“穷途末日”之论,当然,那是指当时的中国画现状而言的。现在大家似乎不习惯用“中国画”这个概念,而用“水墨”这种材料来时尚的定名,我想其中的奥妙不外乎三点:1,试图与传统中国画隔开距离;2,与国际接轨;3,突出自身的当下特征。

从85新潮开始,特别是90年代以后,“实验水墨”在一批艺术家的努力下,已经成了气候,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议论。据我看,“实验水墨”的特征大概也有这三点:1,理性化设计;2,单色;3,抽象。在一些场合,我与从事“实验水墨”的艺术家谈到过这些问题,他们比我乐观,对前途充满美好的憧憬,我不想老是充当泼冷水的或者挑刺的角色,然而,关系到学术上的探讨和交流,我应该保留自己的观点。

当然,任何武断的先入为主的观念都无助于对问题的深入研究,在当代艺术多元化的格局里,“实验水墨”有其自身的存在前提和角色感,以下我分若干方面对其进行论说。

1a一, 它从传统里吸收什么?

从“中国画”变为“水墨”,表面看不过是概念的转换,而实质却是从“文化”逃避到了“材料”,大大缩小了它的内涵。所谓“中国画”,虽然至今仍没有比较完整的解说,但它基本上作为一个约定俗成的系统被人接受。我在1985年写的《作为传统保留画种的中国画》那篇文章中这样说道:中国画的特殊性既不能以材料的构成来规定,又不能以创作方法来规定,更不能以它表现的内容来规定。它是多种因素综合而成的特殊的创作审美系统。……

形式上,既然中国画主要是靠线条来造型(世界上有不少国家和地区的绘画在某个阶段也用线条造型,但没有像中国画用线的历史那样长远和稳定,而且具有特别的表现力),就规定了中国画在描绘对象时失去了严格意义上的“写实”。不管运用何种线条(装饰的、工整的、写意的)都体现了画家对客观对象的规范化的审美理想。

其次,中国画创作在思想内容上,也表现出了某种普遍性:不管是为统治者涂脂抹粉、歌舞升平的作品,还是逃避现实、消极反抗的作品,或是单纯表现生活情趣的作品,都明显地流露着画家对理想境界的追求和情感的寄托。完美地表达出所谓的“意境”是传统中国画要求达到的最高目标。再者,中国画的审美特殊性还包含着画家对时间、空间的独特理解和对视觉方式的独特领悟。形式上的理想化(规范化的理想)和内容上理想(情感化的理想)是中国画的根本的审美追求。

同时,作为中国画的物化媒介——毛笔、宣纸、墨等材料也是中国画系统中的重要的内在结构。……中国画虽然没有也不可能有明确的界定,但它却是由多种内结构有机地组成的稳定系统。

在去年我主持的《新中国画大展》的前言里,我又写道:在相对的意义上,中国画如何存在已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自然,在我用中国画这一名称时,概念的陷阱还是无法绕过,什么是中国画?什么是中国画的限定?包括它的边界?就我的阅读范围而言,我从来没有读到一本书或一篇文章,其中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由于它混沌、笼统以及限定上的难度,越是企图将它解释清楚,就越是乱上添乱……

舍弃“中国画”,改用“水墨”,是为卸掉多余的负担,使“水墨”这一媒介直接面对当下性存在。但是由于它是从传统中国画中演化而来,那种天然的联系是非常明显的。首先,艺术家都较为自觉地划定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东方的”特别是“中国的”艺术家,他们都不约而同遵从一种叫做“东方思想”的东西——尽管谁也说不清其中的含义。其次,他们都力求利用传统中的某些因素(例如线条、墨晕、宣纸的功能特性等)大做文章,精神和形式这两者所统率的,正是从传统到实验的当下性转换。这就是为何“实验水墨”的多数艺术家仍然津津乐道于自己的东方身份和作品的东方性质。

2a毫无疑问,从“中国画”到“水墨”(加不加“实验”二字其实都一样)是完全符合它在当下艺术格局中的角色感的,它把自身简单化、纯粹化,以应付越来越复杂的存在局面。无论就技术、语言、表现手法的难度,还是素质、修养、学问的积累,都较之传统“中国画”家大大不同。

“实验水墨”的艺术家尽管仍用汉语说话,但讲的全是方言,主张的全是独特性、个人图式和与他人的差异及区别。他们从传统那里拿来的现成材料和某种言说因素,将其夸张、放大和变形,终于渡过了从传统到现代的转换,但没有谁过了桥就敢马上把桥给拆了。

二, 它从西方吸收什么?

我不信,如果没有西方现代艺术的大量入侵,“中国画”会在短短十来年演变出“实验水墨”,我想单从“实验”二字便能够把握大概。传统中国画从来不讲究实验性,而是要求延续、传承和某些新意,实验性本身就是对传统的大胆挑战,而然这种挑战的武器来自西方的现成的武库。

3a大家知道,西方从20世纪初开始,艺术的一统性,美和审美的规律性,判断和评价的普遍标准性逐渐被瓦解,代之而起的是破坏、革命、无政府主义、彻底的个人主义及标准的混乱。许多新的艺术门类和品种涌现出来,许多艺术家是以反叛和挑战确立其艺术史的地位。如果说,西方传统艺术是在某种普遍的标准下力求完美,并且确实造就了无数完美无缺的作品,而在现代艺术那里,由于标准南辕北辙,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因此,完美都是相对的,甚至就本质而言,完美不再是目的。

没有一个个人化的个性化的东西可以称之为完美,而只能称之为特殊的品格。现代艺术即是无数的特殊构成的历史阶段。“实验水墨”受到西方现代艺术的催化,将矛头对准传统中国画,它是一种改造,一种修正,一种将过时的代码翻译成现代术语的尝试。这一点,正是西方现代艺术的一大特色。

把传统作品里的某些因素抽出来加以强化、夸大和渲染,却又不割断两者之间的命脉,这样的改良主义很符合我们当下社会的心理和态势。所以我宁愿将“实验水墨”看作是一个过渡阶段的现象,或者将其当做一个“实验”的过程,而不是终点和目的,如此,才有可能谈论它的得失。

很显然,“实验水墨”的卖点是西化倾向,在为数不少的艺术家那里,尽管口口声声要捍卫东方的和中国的“艺术”,但他们身不由己地靠拢西方,从各种现成的版本里吸取营养,象征主义也好,表现主义也好,抽象主义也好,极少主义也好,等等,都是西方的产物。并不说,学了西方之后就一定解脱不了这种羁绊,我的意思是,“实验水墨”目前还没有完成一种使命,即它与西方现代艺术的现成经验划清界限,因此它的“实验”仅仅停留在工具性的范围,就观念的开拓和样式的独创而言,还谈不上什么骄人之处。

三, 它的综合意味着什么?

这是当代社会最突出的事例,无论是国家形态还是文化事件,综合意味着对传统同时也对西方做出交代。“实验水墨”实质上就是以误读的方式,以“郢书燕说”的方式所做的综合。其中交织着历史的情结和当代的现实。上个世纪初,许多有识之士和精英人物提出要用西方艺术来“改造”中国艺术,使其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

4a什么是西方艺术?什么是好的西方艺术?哪种西方艺术可以用来“改造”中国艺术?诸如此类,问题的提出和解决,由中国现状来奠定基础。无休止的争论、打架、压制、清洗、麻木、听天由命等等,但是一切的一切,结果才是最好的说明,我以为,任何时代的艺术家都会犯错误,——而所谓的错误,最显著的特征便是无视他所处的现实的艺术环境,把无知作为旗帜,上面写满了荒唐的惑人的口号,盲人瞎马,最后掉进历史的无底裂隙。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已经成了很多懒汉和权威的应景手段。毫无疑问,我们面对一切历史问题时,都身不由己站在当代的立场上,然而这能够说明历史可以被任意裁剪、胡乱修改吗?我们已看到太多的机会主义和投机分子,在“当代”的名义下把一切问题的历史原因连根拔掉,似乎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划分了新的时代,——其实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的所有问题(当然也包括当代)都是有其共性的。

综合即是折中,而实质是靠拢,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西方艺术的每个发展阶段都在正常的积累节奏下进行,每个环扣之间存在着历史合理性。因为它后面的大的文化背景、它的价值系统始终是稳定和渐进的,无论是以前,抑或当代,文化价值系统的延续没有受到外力震荡而破碎。

中国艺术,自上世纪初起就一直处在外力的压迫之下,原因仍在整体性的文化价值系统的崩塌,失去了支撑。我们现在已经很难区别什么是“民族的”,什么是“外来的”,什么是“经过了综合以后的新形态”。我们应该自问,我们自身的价值观、标准、信念靠得住吗?我们站在自身传统的废墟和碎片上眺望他者,结果会是怎样?经过综合,并非没有新的可能性,但它需要长期的沉淀和积累,一点一点成熟起来,——请注意,它的成熟肯定不是简单的杂交,不是随意的嫁接,尤其不是那种工具性的简易操作。5a

四, 它的限制性及边界

显而易见,“实验水墨”的“实验”性不是没有节制的,如果我们仍把它当做一个艺术品种的话,那么,它的限制正是它的特色。

在很多情况下,“实验水墨”是一种妥协的策略,这一点,已被有的批评家揭示出来。我引杨小彦的说法为例:“所谓水墨实验的语言边界究竟在哪里,如果我们仍然信守这条边界,把实验限制在边界之内而不越雷池半步,这样一来,对水墨的理解的确是清晰了,但成果似乎不能令人满意。我很难想象石果刘子建走到这一步以后究竟还应该怎么走下去,假如他们停在这里了,比起传统水墨的成就人们自然会觉得不够,可再往下又如何走呢?……

近百年外来文化的冲击的确把传统文化逼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以至在仓促的应战当中几乎连自身的后方在哪里都快弄不清楚了……”另外,黄专也表露过相同的见解,他说:“刘子建的墨象方案虽然选择了一种现代主义语言方式作为展开自己问题的实验支点,但他的艺术涉及的问题却是后殖民时代的,即中国本土艺术如何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对当代文化嬗变作成反应。……我不知道刘子建意识到没有:在他的文化问题的选择和语言方式选择之间存在的这样一个巨大的矛盾性的问题时差。而我个人认为意识到这种矛盾并自觉地解决它,是对刘子建的水墨实验将是一个更具挑战性也更具当代意义的课题。”这不是针对某个艺术家的,也并不是批评家在苛求什么,我相信,艺术家同样被这些问题所浸染和缠绕,因为这是我们共同面对的铁一般的现实。

那么“实验水墨”的空间究竟有多大?其实,它的双重矛盾从一开始就显得非常突出,一方面,它从传统语汇中脱胎而出,更兼有对物质媒材的绝对依赖,所以它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要解决本土艺术所面临的当代问题;另一方面,它的外观却是搬用的西方艺术的现成经验,而它对时尚审美的追求又从根本上决定了它及格线很低,似乎“实验”本身成了品质低下的借口。

我看到了太多的这样的粗制滥造的“实验”作品,从某种角度说,许多对艺术毫无热情和信念的家伙,在“实验”的旗号下浑水摸鱼,至少说明“实验水墨”在目前的处境有些令人惶惑,有批评家如刘骁纯,提出了要建立“实验水墨”的新规范的要求,就是一例。

所有艺术类别里都有混饭吃的家伙,精英终究是少数。当我把目光集中在这些“实验水墨”的“精英”身上,没有觉得信心十足。因为,不管是传统水墨(我按目前的称法,把中国画叫做“水墨画”),还是“实验水墨”,都是作为同系统的“画种”存在的,既是“画种”,就有其限制和边界。没有无边无际的所谓“画种”,只有无边无际的“艺术”。很多人提出“实验水墨”比起传统水墨,艺术的含金量不够,并不是故意挑刺和毁谤。在限制性和边界之内做文章才是本分,按古典主义的说法,叫做“带着镣铐跳舞”。我想,如果人为地划分它的限制性及边界,那是胶柱鼓瑟,没有人能够否认弹性的存在,但是,水墨能“实验”成装置吗?能“实验”成油画吗?能“实验”成捆扎艺术吗?“实验”到极点也必须是“水墨画”,这便是它的限制性和边界所在,——尽管,或许这样的“水墨画”与我们原先的概念差别甚大。

五,它的表现力及可能性

记得黄专在一次会议上讲到,上世纪有关中国画的几回重大争论,主题一回比一回弱化。我觉得很有道理,世纪初,陈独秀他们把改造中国画当作改造整个社会的一部分,其主题庞大而沉重;80年代的中国画争论主要的针对大的文化主题,是当时思想解放运动的一个分支,主题同样比较有分量;到了90年代末,要不要“笔墨”的讨论,已完全蜕变为枝节性的技术问题,与当代艺术面临的实际存在可说毫无关系,甚至连“实验水墨”的艺术家也对此嗤之以鼻。

笔墨,一直是顽固的传统卫士极力坚守的“底线”,按他们的逻辑,水墨画(无论是传统的还是实验的)表现力的最大魅力之一,就是笔墨。不能说他们完全错了。笔墨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包含多方面的含义,吴冠中先生把它直接等同于表现力,是一个“大笔墨”的概念。

多年前,我与刘国松先生的交谈,我说他和包括他这一类艺术家的作品处在一种尴尬的地位:和西方现代艺术相比较,缺少张力、新颖、刺激和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与我们自己的传统艺术相比较,又少了精妙、难度、意趣和深入的文化感。他则满怀信心宣称,新的中国画需要在这种探索中逐渐完善,从观念到技法都要慢慢积累,才能成为新时代的艺术样式。

至于笔墨问题、表现力问题,刘完全采取了语言服从画面需要、为内容服务的策略,“技法”应该体现在新的感受和新的表现中,包括渲染、机理、用笔等等。80年代谷文达曾以他的巨幅“实验”水墨震撼了当时的画坛,以致刘骁纯把“当今画坛最具破坏性的艺术家”的封号赠予了他。

回过头再看以往这些实践,我想有一点能使我们清醒:不是任何“实验”都会开花结果,一时的热闹很可能是一场草台班戏。谷文达本人之后转向了装置和别的材料的实验,水墨在他则成了生存之道。由此可以追问,90年代后的从事“实验水墨”的艺术家比他们的前辈走出了多远?比他们的前辈深化了多少?按前所说,水墨再怎么“实验”也不能变成别的什么东西,否则就无须再议论水墨或者“实验”,因此,其表现性及可能性都囿于这样的范围。

我从较多的艺术家那里见到这种情况,在有限的空间内他们努力要做的正是为了破坏这个空间。无论就媒材而言,还是技法和手段,都在向别的方向扩展,与别的艺术类别接壤,这样一来,导致的后果是削弱或直接取消了“水墨画”的独立性存在。换句话说,“实验水墨”到什么为止,并非全由艺术家的实践为准则,它有它自己的疆域。我的意思不是画地为牢,替实践套上笼头;相反倒是,我以为没有限制其实是妨碍乃至彻底消灭了它的魅力。

实质上,“实验水墨”的表现力及可能性,在水墨宣纸等材料,以及方法和参照,当下生活所提供的意识这些现实存在中间,它跑不出更远。抽象、具象、超现实、象征等,机理、渲染、拼贴、拓印等,都统一在其中。说到底,它仅仅是一个“画种”,就像传统“中国画”一样,如果在创新和突破的口号下消弭其边界,实质就是取消了它的合法存在。

六、个案及共性

“实验水墨”造就了一批具有活力的艺术家,在当今多元化的艺术格局里越来越显出重要性。我想里面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是他们沾了“民族化”、和“本土化”这一概念及心态的光,一,他们是在“复兴”民族的本土的艺术,理应得到很多支持和掌声;二,他们既反抗了传统,又反抗了西方,是“当代中国的”艺术样式;三,他们和一味投向西方怀抱的艺术家不同,在形式上他们具有自律性和独立性,体现了当代艺术非中心非主流的某种状态;四,他们的理想、信念比他们的作品更能获得同情和理解……

在我几年前主持的《新中国画大展》中,我邀请了很多“实验水墨”艺术家,他们是:谷文达、王川、刘子建、李华生、仇德树、张羽、石果、王天德、方土、陈心懋、邵戈、梁铨、阎秉会、魏青吉;包括老一辈的吴冠中、楚戈、刘国松、曾佑和等人。

我要指出,“实验水墨”涵盖的面积是有限的,从它的发展轨迹可以看到,艺术家之间的差异是存在的,个人符号也是显著的,譬如他们中的每个人,王川、王天德、邵戈、刘子建、张羽、方土等,都有自己独立的图式,在任何场合能够一眼看出。但我的意见是,他们寄生在“实验水墨”之上,必然地受到某种共同难题的制约。王川越画越极简、抽象,越来越注意运笔的速度、韵律等等,但似乎过于简化了;王天德在题材上不断翻花样,表现手法也趋向抽象和象征,甚至还突破了“水墨画”的界限,在水墨和装置之间做尝试;邵戈的“城市垃圾”已经成为一个标志,他在构图、造型上更加讲究,技法的独创性及难度也逐渐增加,而且雄心勃勃地打算在“实验”上进一步深化;刘子建的语言既单纯又复杂,既得心应手又百般无奈,因为它有许多成熟的经验作为参照;这方面,张羽也一样,张羽的图式再怎么变化也只是在打擦边球,他的技法、制作水平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在表现精神内容时,两者的关系衔接得时而紧密时而松散;方土画的那批“盗版”作品,令我喜欢,对当下存在的体验和画法都有特色,他还想进军更宽阔的领域,却造成了作品的内容和语言之间脱节。

前面我说到“实验水墨”的三个主要特征,需要重复的是,我说的理性化设计,是指艺术家在创作的一开始便明确了宗旨和目的,使得半明半暗的观念如石膏一样固定下来,他们知道自己弄的是“水墨”,而且要加上“实验”,因此构成画面的一切因素都被意识和意志牢牢控制着,表面看来是随意和率性的东西其实却是经营和安排出来的,理性的线索粗壮而牢固。

关于单色,我想无须多言,作品本身说明问题的全部。但我以为这也与“理性”有关,是刻意设计的,几乎所有“实验水墨”艺术家都用单色(或用极少的色彩)创作,这一方面是由于传统水墨延续的惯性,另一方面也证明“实验水墨”从一开始就削足适履将自己强制在一个模式中,如此的话,既衬托了它作为水墨艺术的表现特征,又压低了它的表现力和削减了它的可能性。抽象,这一点是“实验水墨”艺术家乐意做的事情,因为,抽象作为现代艺术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被西方艺术实践和理论所推崇,是符合“国际化”特点的,这一特点,恰恰又是最容易嫁接到传统水墨身上(传统水墨中的抽象因素是现成的经验),是一拍即合的好事,是投入少产出高的经营策略。

6a我对水墨画的总体性评价,不仅仅是悲观,相反,对它大肆吹捧的人不见得有多乐观。“实验水墨”的娘胎病是显而易见的,它的先天不足必然导致它的后天瘸腿,如何解决?说实话,我依然抱原先的看法,最好的批评家也只有嘴上的工夫,真正的解决是靠艺术家,因为创造是艺术家的天职,作品才是最好的说明。

七,没有结论

是的,我可以指出很多“实验水墨”存在的问题,但做不了结论。“实验水墨”在当今艺坛已成为一热门话题,套用黑格尔的名言,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它的合理性表现在它作为民族的、本土的艺术走向当代的必然,尽管困难重重、命运未卜,但它吸引了那么多有理想有才华的艺术家参与其中,证明了它的魅力所在。

“实验水墨”从形成到具有声势的时间还不长,潜力尚待进一步挖掘,我希望我对它的负面影响的指出,不至于给艺术家泼冷水的感觉,而是能够引起一些重视,因为“实验水墨”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