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陈之佛(1896.9.23–1962.1.15), 浙江余姚人。现代美术教育家、工艺美术家、画家。1916年毕业于杭州甲种工业学校机织科,留校教图案课。1918年赴日本东京美术学校工艺图案科学习,是第一个到日本学工艺的美术的留学生,曾创办尚美图案馆。先后在上海艺术大学、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和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授、南京大学艺术系教授兼系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协江苏分会副主席、江苏省文联副主席等。主编《中国工艺美术史教材》,出版《陈之佛画集》《艺术人体解剖学》等。

2观、写、摹、读四字诀,是陈之佛律己教人的金科玉律。陈之佛工笔花鸟创作,无论在构图上、线条上、设色上都有独到之处,别具一格,尤其他对色彩的运用,融合了东西方绘画艺术的色彩精华,艳而不俗、淡而有味,让人有百看不厌的舒畅感,被视为当代中国十大名家。

一、观

3有两个含义,艺术观察自然,一是观察优秀的美术作品。

观察自然,这是学画的根本。“师法造化”是我国的传统,然而自然界一切生物千姿百态,变化无穷。花鸟都有多样性,只有深入的观察研究。方能“夺造化之秒”,学好绘画。

观察作品,“师法于人”,把前人优秀的作品拿来学习,分析画的意境、气韵、用笔、用墨、构图。从中获得启迪。

二、写

4就是写生,他其实是观察的继续和深化。观察是领悟、认识方面的,写生则是需要眼、脑、手并用,它需要把对象一一描绘出来,这不仅更进一步地熟悉理解了对象,而且锻炼了表达的技巧,收集了素材。

三、摹

是指临摹优秀的作品,这是观察作品的深入。一幅佳作,经过研读揣摩,可以印象深刻,但对其用笔、墨、色等技法的掌握,如果不亲自摹绘,仍是“隔靴搔痒”,抓不住本质,通过临摹可以初步猎到作品造型、用线、赋色的各种艺术处理方法,加深对绘画的理解。

四、读

5就是研习绘画理论。这也是至关重要的环节。学习画史、画论、技法理论,对个人而言可以增加学识和自我修养。只有绘画学识广博,绘画才会精、新。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1王羲之的新体行书,除了摆布黑色点画之外,也照顾到白底的空间,把这两者安排适宜,悠游于二度和三度空间,使得点画荡漾空际,回互成趣。王羲之所表现的书法造型,如孟子道性善,庄周谈自然,纵说横说,无不如意。

要了解王字是不易的,它是理性和感性交溶下的产物,像是一个机智性的导演,在幕后活动,而不显出其威临和统治。 对于王羲之书法的造型解读,有助于我们较快掌握行书结构美感。

在羲之行书的字里行间,能感到静谧、和谐、清逸之气,每行中字群的经营,字形的大小,起伏波变至高峰而止的章法,更像是长袖善舞的舞者,尽情尽意,随意驱遣点画。试以行书墨迹本尺牍为例,举隅其结构造型:

1、《姨母帖》

2此帖古貌磅礡,无楷书提按之笔势,亦无后世行书跌宕之意态,光芒尽敛,火气全无,或顿或曳,与隶体也不相同,得知羲之以古拙胜,而不专尚姿致。

2、《快雪时晴帖》

3此帖书文并茂,〈六研齐二笔〉云:“晋尚清言,虽片言只字亦清,快雪帖首尾廿十四字中,字字非后人所能道,右军之高风雅致,岂专于书邪?”(《佩文齐书画谱》卷七十九引)。而书法势巧形密,意疏字缓,用墨清和爽朗,浓淡适宜;用笔圆净健劲,顿挫起伏的节奏与弹性感是较平和的;结体以正方形为主,平稳饱满,时敛时放,能含能拓,寓刚健于妍丽之中,寄情思于笔端之上,为三希之一。

3、《平安帖》《何如帖》《奉橘帖》

43.1奇在骨格之神异,其平直画虽多,各有异态,同为长竖,平字悬针,有若引绳,而来字微拱,十字则左拂;同为短竖,修字各有粗细。同为横画,安字侧锋下拱,姿态妩媚,集字长横甚细,存字之横则粗,此其所以奇也。而骨体廉峻,筋肉附之,此其所以丽也。章法布局疏密得当,雍容之态,酣畅之情,可为行书之典范。

53.2《何如帖》

此帖行中带楷,规矩严然而不拘板,法度谨然而不滞泥,有飘逸流畅之妙,用笔圆劲流利,中锋为主,风格妍丽动人,且秀骨清相,笔纤墨浓,非功力极深者,不能得此妙处。

63.3《奉橘帖》

此帖虽聊聊数字,但各各不同,有的方折,峻棱毕现,有的圆转,圭角不露,视若轻盈,实则厚实,墨色湛润,神闲态浓,中锋、侧锋并用,聊聊数字,令人回味无穷。

74、《丧乱帖》

此帖用笔已脱尽隶体,结体全失平正,以欹侧取势。其挥丽自如之态,更觉老练畅达,无一丝造作处。前二行有雄强、浓郁之美,后六行是另一种惨淡之美,可看出王羲之情感的变化,此帖由行入草是一个渐变的过程,随着情绪,草的成份逐步加大,到了最后两行已不见行书的综影,全部是草书了。但观其此帖,却显得和谐统一,有自然渠成之感。

85、《二谢帖》

9此帖书法自然洒脱,纵笔迅疾,恰如惊猿脱兔;驭笔徐缓,又如虎踞龙盘,抑扬顿挫,极有节奏感,是纵擒有度之作。

6、《得示帖》

10此帖书风遒丽,初不欲草,草不欲放,有张有驰,有缓有疾,运用之妙,自出胸臆。数字草书,流畅纵逸,发挥了字势的结构美。

此三帖合集为《丧乱三帖》,是行草书的代表,忽简为草,忽繁为行,或连成一片,或字字独立,兴之所致,变化无穷,感情收敛自如,其字群大多是三角形的结体,更能显出王羲之思诸的起伏跌宕。

古人讲取法乎上,得乎其中。这里是指取法的格调和境界要高。古人还有一个相关论述,取法不下秦、汉。这里的“秦、汉”有朝代时间的概念,但更多的还是指秦、汉的书法艺术风格和所达到的艺术高度。以我们今天的眼光来审视书法史,仅以高古这一脉而言,秦、汉时期的书法艺术确实高古、浑厚,而秦、汉以后则日渐衰落了。

1《石门颂》摩崖是东汉建和二年(148)汉中太守王升撰文,为司隶校尉杨涣所写的一篇颂词,全称《故司隶校尉楗为杨君颂》,刻在陕西褒城褒斜道南端石门隧道西壁之上。原刻通高261厘米,宽205厘米,书体为汉隶,刻书二十二行,每行三十或三十一字。1967 年因在石门所在地修建大型水库,人们乃将此摩崖石刻从崖壁上凿出,1971 年迁其至汉中市博物馆,保存至今。

2《石门颂》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座丰碑,是汉隶中的经典之作,它与《郙阁颂》《西狭颂》并称为“汉三颂”,它对后世书法艺术的审美判断在一定意义上具有决定性作用。因为从笔法上而言,它是较早使用绞转笔法并充分使用绞转笔法的汉碑;在整体气息上,它以静为主、以动为辅的审美追求在今天依然是传统意义上书法艺术的审美主流。

3对一个以书法为专业的人而言,对一些经典的碑帖除了理性的思考和判断以外,还时常会出现一种直觉。笔者第一次看到的《石门颂》石刻的印刷品,印象中是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看到“故司隶校尉楗为杨君颂”几个大字,就为其结字的疏旷野逸,线条的瘦劲和绵绵的流动之美所折服,同时还有一种又激动又吃惊的感觉,似乎在这之前就对《石门颂》非常熟悉,其实之前根本没有看到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就是一种缘分和相通。而且每次翻看《石门颂》的帖子,笔者似乎都能清晰感觉到当时刻石工匠刀法的抑扬顿挫、快疾徐迟与起承转合,甚至连刀的运动、手上的动作和工匠的身姿都仿佛就在眼前,告诉我这个点画、这个字是怎么出现这样效果的,很是神奇。

4《石门颂》既有特点也有不足。

特点之一是结字以疏朗开阔为基调。此帖通篇结字以横式为主,大多数字的结字都呈扁长方形。后半部分,特别是临至结尾处,结字不像开篇略显拘谨,而是优游不迫、率意从容,偶尔出现几个以竖长方形为外形的结字;单个字内部空间的分割也不再像开篇时那样相对平均呆板,而是丰富多变、有紧有松。由于此碑线条相对于单个字的面积而言略显瘦劲,所以在整体上给人以开阔、疏朗的感觉。

5特点之二是用笔以绞转笔法为主。仔细体会《石门颂》的点画线条,我们会发现,它的线条几乎都是粗细均等的,虽然很细,但并不柔弱、空怯和苍白,在审美上是扎实、瘦劲的,而且内蕴很丰富。如何才能写出《石门颂》的线条感觉?我们经过无数次的探索和试验,发现《石门颂》的用笔很特殊,它主要以绞转笔法为主。这里所说的绞转笔法是指毛笔笔毫锥面在纸面上运动的时候,不是笔毫触纸时接触面一成不变的一种运动,而是笔毫与纸接触的面不停变换的一种旋转运动,这种运动一般又被称为绞转或使转。绞转(使转)用笔时,笔毫着纸的侧面不停地变换部位着纸,也就是说,通过书写者的手捻动笔管使笔管旋转或者通过手上强力的扭拗动作进而使柔软的笔锋像“拧麻花绳子”一样绞到一起,使笔锋的不同部位着纸,写出有毛刺的感觉和变化丰富的迟涩、老辣线条。

6也曾有人做出这样的评价:这一类的作品是以篆书的用笔写隶书。这种说法确实很恰当。《石门颂》的线条在审美上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势长”。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审美,一个是由于《石门颂》的线条在物理长度上确实很长,另一个原因还是出于这样独特的绞转笔法。康有为讲:“古人笔法至多,然学者不经师授,鲜能用之……有李华之说……又曰:‘有二字神诀,截也,拽也。’所谓截、拽者,谓未可截者截之,可以已者拽之。”①为什么康有为会引用这句话,论书者李华的本意也许是想表达:书法创作中书写点画或是写出的点画要有“言有尽而意无穷”之态;或者说是要有“未可截者截之,可以已者拽之”这样在意料之外而在情理之中的处理;但他也一定是有自己创作上的感受才使用了“截、拽”两个字。笔者认为“截、拽”两字神妙,依据笔者书法艺术的创作经验和临写《石门颂》的感受②,使用绞转笔法的时候,真的有一种通过毛笔的笔杆旋转把笔锋绞到一起“拽”“扯”“拉”线条的感觉,似乎《石门颂》中那样的线条确实不是轻松写出的,而是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拽、扯”出来的。

特点之三是整体气息以静为主,以动为辅,动静相合,相得益彰。《石门颂》在结字上有飞动之美,在线条里有流动之态。仔细观察和品味,此帖的很多字在结字的处理和一些横画的笔意上都有飞动、飘飘欲仙的感觉,而在点画线条里,虽然以绞转笔法为主,但线条呈现出的气息并不霸悍、浮躁,而是很安静。但要注意的是,《石门颂》线条里的安静不是一种静止的安静,而是一种动态的、流动的安静,扎实的安静。黄宾虹老人讲:“流动中有古拙,才有静气;无古拙处即浮而躁。以浮躁为流动是大误也。”当然,这种流动中的通过绞转笔法所产生的静气需要在研习的时候深入细致体会,很多审美意象和审美体会需要带有一定的审美期待,反复深入才会有所得。传统意义上的中国书画艺术很玄妙,就如同样是水墨,画出来后,有的是千年古树的枝干,有的就是新枝嫩芽,关键是要带着一定的审美期待去创作。

不足之一是“竖”画处理略显孱弱。多年的书法实践使笔者得到一个体会,点画中的“竖”很难处理,太直则死,太曲则作,太斜则倾。历代很多名家、大师对此也很少有高明手段。同一个书法家,其他点画的处理一般要比“竖”画好一些。《石门颂》很多字的“竖”画已经使用了很多办法,比如“川”字的第三竖向右的弯钩,“门”“有”等字左竖向左上的弯曲等,但手段还是不够多,所以很多字相对较直的竖显得有点弱。特别是被很多人津津乐道、奉为经典的“命”“升”“诵”等字的长“竖”,笔者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只是觉得这样的处理创新是有了,但线条并不扎实,也缺少内蕴,整体审美上也不尽协调,不伦不类,显得小家子气。不足之二是“辶”的处理太过雷同,不够丰富。《石门颂》中很多字都有“辶”,此帖中“辶”的结构处理本身就不是很理想,再加之出现频率高又没有变化,显得过于呆板,这是学习和研究此帖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足之三是横折处理有矛盾处。笔法决定线条质量,转折决定书法风格。横折是很重要的一个用笔单元。在这一用笔中,线条起笔、运笔后的原始线向会出现变化。这是唯一在运笔过程改变原始线向的点画。处理好这一变化很关键。《石门颂》中横折的处理大体上分为两类:一类是使转而来;另一类是写完横后断笔,重新起笔写竖构成横折。这两种处理在审美上有很大不同,前者是圆润、内敛,后者是方正、外拓,在整篇中,后者的处理还占有一定的比例。当然也不能说这就是问题,需要观者自己去体会和取舍。

“美不自美,因人而彰。”我们对任何事物的判断都带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和体悟,都是自己的一种感觉。笔者今天对《石门颂》的认识和解读在后人看来或许有意义,或许毫无意义。幸亏还有清湘道人的“过关者自知之”这样的话让我们聊以自慰,不管怎样,文章都是写给知己读的。

近世书家动辄以中锋为根本。如王蘧常说:“书法之妙,全在用笔,用笔之贵,又在用锋,用锋之要,则在中锋”。沈尹默先生则更进一步的强调说:“用笔之妙,无非笔笔中锋”,而白蕉先生则把中锋用笔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说:“用笔讲用中锋,是书法之宪法,是用笔之根本大法”。学书者遂亦步亦趋,不敢越雷池半步,务必要使笔笔中锋而行。

1结果如何?书法随之成为狗啮枯骨之学,纵任点画布置工巧,线质却少见精妙。尝闻才子徐海叹曰:古人线质之妙我辈已无法望其项背,但求空间布置而矣。失望者多以古人自幼习字为藉口,或以古人拥有日常书写之习性为托辞,或以古人用功甚勤做抵挡,唯唯不肯从笔法之正误处用心思考,遂使中锋用笔之邪说流传数百年而不能肃清。

中锋之说,多援引沈括《梦溪笔谈》:“宋徐铉善小篆,映日观之。画之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至于屈折处,亦当其中,无有偏侧,乃笔锋直下不倒侧,故锋常在画中,此用笔之法也。”呜呼!世人之不察一致如斯。

沈括本非书道中人,徐铉亦非精通笔法之流,小篆更是官方炮制的死文字。以此三者为中锋之法的依据,无乃形同儿戏?沈括之说不过开其端倪,中锋盛行,乃携清代碑学而起。

其实对于中锋的探讨之所以了无成效,原因在于这个讨论一开始便被沈括、包世臣之流引入邪路,更加上沈尹默之辈推波助澜,以致不可收拾。

沈括形容徐铉之小篆笔画中心有一缕浓墨,转折处也不偏不倚,大概类似马路中心的黄线吧?这种技巧称之为杂技可以,称之为笔法则不可以。宋以前各类书体,除唐宋人误解的篆书外,无不摇曳多姿纵横飞动。梁武帝称右军龙跃天门,难道是压着双黄线过的天门?自目前见到的最早墨迹朱书玉版以来,至战国竹简、汉代简册、并六朝墨迹,并无类似徐铉浓墨落于中线的写法,至宋朝而有老米八面出锋,亦非专压黄线之流。清代徒求赵孟頫和董其昌之形似,帖学衰败;碑学倡导者如包世臣但见刀斧痕迹,笔法造作,虽抵牾帖学但其务求形似之习气则如出一辙。

沈尹默虽以振兴帖学为己任,但实际如裹足少妇,虽不乏媚态而少见自然。此三者所言不同,而其误则一:泥于书迹,而不知其所以迹。

2韩文彬编的一本书里面扉页赫然是“行穰”两个字的放大影像,看得这个清楚啊,让我感慨洋鬼子办事就是实在。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行穰两字之间的连带右侧有点发白,本以为我老眼昏花,凑近了一看:原来左黑右白的笔迹可不止这一处,基本上竖画都是如此!这肯定不是摹写者的失误,而是对王羲之原作的忠实模仿。其实不仅竖画,很多笔画都是两侧黑白不均。这说明什么?说明右军的笔画,不是用二沈所谓的“中锋”方式写出来的!试图通过二沈所谓的中锋来上探帖学正脉,恐怕如同缘木求鱼,是谓之“陷阱”。

《元桢墓志》是元魏宗子志石时间最古的。刻于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是属于北魏中期的典型碑刻。17行,行18字,共306字。志高71厘米,宽71厘米。1926年夏出土于洛阳城北高沟村东南,后经于右任先生收藏并移存西安碑林至今。其笔画茂实刚劲,结体紧峻,意态恣肆,气势雄奇。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释文:

使持節鎮北大將軍相州刺史南安王楨,恭宗之第十一子,皇上之從祖也。惟王體暉霄極,列耀星華,茂德基扵紫墀,凝操形扵天儀。用能端玉河山,聲金岳鎮,爰在知命,孝性諶越,是使庶族歸仁,帝宗攸式。暨寶衡徒禦,大誶群言,王應機響發,首契乾衷,遂乃寵彰司勳,賞延金石。而天不遺德,宿耀淪光,以太和廿年歲在丙子八月壬辰朔二日癸巳春秋五十薨扵鄴。皇上震悼。諡曰惠王,葬以彝典。以其年十一月庚申朔廿六日乙酉窆於芒山。松門已杳,玄闥將蕪,故刊茲幽石,銘德熏壚。其辭曰:

帝緒昌紀,懋業昭靈,浚源流昆,系玉層城。

惟王集慶,托耀曦明,育躬紫禁,秀發蘭垧。

洋洋雅韻,遙遙淵渟,瞻山凝量,援風烈馨。

卷命夙降,朱黻早齡,基牧豳櫟,終撫魏亭。

威整西黔,惠結東氓,旻不錫嘏,景儀墜傾。

鑾和歇轡,委櫬窮塋,泉宮永晦,深埏長銄,敬勒玄瑤,式播徽名。

文徵明与唐伯虎、祝枝山、徐祯卿并称“江南四大才子”。其造诣极为全面,其诗、文、书、画无一不精。人称“四绝”全才。

文徵明书法尤擅行书和小楷,温润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画作方面一专多能,能青绿,亦能水墨,能工笔,亦能写意。山水、人物、花卉、兰竹等无一不工。

▼文征明《琵琶行》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在书法作品的章法中,除了黑白的字的平面排序构成外,还包含着非常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章法的节奏韵律。节奏和韵律是书法赏评中必然要谈到的问题,因为,它既是书法的技巧问题,也是艺术问题。

1王羲之的《得示帖》

任何一件书法作品,给人的第一视觉感觉往往就是章法。章法的构成是书法作品具体的存在,节奏与韵律寓含在章法的构成中。人们是通过章法的构成来判断感受笔墨节奏和韵律的。在我们浏览古代经典法帖时,觉得王羲之的《得示帖》是一部含有节奏韵律极高的法帖。节奏与韵律本不是书法的术语,它是音乐的专用术语。人们往往借用音乐的这术语来解释书法,是因为,书法与音乐有着非常相似相通的东西。归纳起来,大致有五个方面:

一、 大小

大小,是指一件作品中单个字体量的大小参差变化。它好比音乐中音量的大小变化。在行草书中,这样的变化是非常鲜明的,甚至是非常突兀的。同时,在篆、隶、楷中,这种变化也同样存在,只是不象行草书那样有充分变化的余地而已。大与小的比例反差愈大,节奏就愈加鲜明。这与作品的风格气息有着直接的关系,风格越是奔放跳荡,大小的反差就越大。当表现文雅恬静的风格时,一般大小的反差就相对要小。在这一点上,《得示帖》大与小的反差比例令人非常惊讶。

2图版如:“天”、“下”二字与“雾”字的比例,后者是前者的十几倍。这样的大小之变,核心的技巧方法,就是笔画越少的字,越是写得紧而缩,笔画越多的字,越是写得大而放。这样,可以造成强烈的大小对比。字的外轮廓收缩,字的体量就小,外轮廓舒放,字的体量就将大。或者有意夸张某一笔,外轮廓自然开张,字的体量就大。在创作中,如果意欲使节奏加强,就要充分运用外轮廓大小的变化技巧。我们将《得示帖》所有字的外廓点勾勒出来,察其大小之变,可以清晰地看出此帖的节奏状况。

图版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大与小的变化,是书法创作中表现节奏的重要手段。无论是什么字体、什么风格,都需要有大与小的变化,只是这种体量变化的程度与幅度不同而已。如果一件书法作品(尤其是行草书),每个字的体量大小完全一律,那就是古人所讥讽的“状如算子”了。肯定是缺乏节奏韵律的,无疑,也必然是乏味的。

二、重轻(虚实)

重轻,是指作品中,虚与实的对比与变化。类似音乐中的重拍与轻拍的对比和变化。在书法作品中,重轻的主要表现技巧是用墨。重与轻的概念,是指墨色的虚和实,虚与实的对比也是相对而言。虚中之实是重,实中之虚是轻。墨的浓与淡,燥与润都可以表现虚实轻重。需要理清的是,它与粗和细、大和小、聚和散以及长和短,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概念。这里,主要的分辨参数是墨的虚与实。粗笔是淡墨是飞白,就轻;细笔是浓墨是实笔,就重。字大、字聚、笔长,用虚墨,是轻;字小、字散、笔短用实墨,则是重。重与轻的层次是多样的,运用的手段更是多样化的。当要表现最重的“节拍”时,可以调动所有的方法,重合多种技巧来刻画“宏音重拍”。

3比如,“雾”字,将字写大、写聚、写粗、写实,此字在作品中肯定是最重的“一拍”。反之,将字写小、写空、写细、写虚,如“天”、“下”(由于用的都是印刷品,我们无法将《得示帖》的墨色变化精确的展示),那么,此字肯定是最轻的“一拍”无疑。于是,我们会发现,由最重一拍到最轻一拍之间的任何一个点,都是可以再现的。从方法论的角度判断,《得示帖》为我们在创作中,表现重与轻方面的节奏上,提供了充足的依据和丰富的技巧。

三、 粗细

粗细,是指笔画宽与窄的对比。类似音乐里的高音与低音。在古典的书法作品中,除了“铁线篆”、“玉箸篆”属等粗细的线外,几乎所有的作品中都存在粗与细的笔画变化。只是因风格的不同,粗细反差的程度不同而已。我们如果把一个笔画比作一个音符,诸多的笔画组合在一起时,必须要强调粗细的变化和对比。粗细的反差越是明显,其音符的跳动感就越强,同时,它的“音域”也就越宽。要表现宏亮、坚定、铿锵者,其粗线的比例要大;要表现轻柔、静谧、恬淡者,细线的含量要高;要表现欢快、跳跃、激昂者,粗细要多作混杂。不同的风格对笔画粗细的要求不同,笔画粗细配置组合的不同,其表现的审美趣味也不尽相同。可以想象,一件粗细笔画等一,没有粗细反差的作品,就像一支没有音域变化的歌,会多么的乏味。粗与细的把握,属创作的微观部分,它必须是细腻的、准确的、丰富的。人们在检验审视一件书法作品时,精察细辨的恰恰正是这些部位。作品的内涵如何,也往往体现在这些部位。

4当然,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高低音”(粗细)问题,还包括有“音准”(线形)、“音质”(线质)、“音色”(线色)等,也都必须要刻画到位。可以肯定地说,粗细的技巧,是表现节奏非常非常重要的技巧。

书法作品的创作,手之握笔,尤指之抚弦,挥运之际,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观之以悦目,闻之而赏心。

四、 长短

长短,指笔画的长线与短线。点,是最短的线。长线,包括直线和弧线,以及由直线和弧线多重组合的多样的线。长线与短线类似音乐的短音和延长音。短音有如弹拨乐,长音类比管弦乐。短音急促而铿锵,长音悠扬而绵延。这一点,书法与音乐非常暗合。长音与短音的组合变化,最能体现音乐的旋律。长线与短线的交替变化,就最可表现书法的韵律。

5图版如“羲之顿首”。对长短线条的运用,我们在实践中有特别深刻的体会,尽用短线,作品必散漫琐碎,皆勒长线,作品则缠绕繁乱。所以,在运用长短线时,就需要组配得当,交互和谐,否则,节奏和韵律会紊乱。长线与短线运用得当和谐,作品极富韵律之美。音乐有清晰的节拍,节拍表现节奏旋律。书法没有清晰固定的拍节,它的旋律是依文意和笔墨的行进来呈现的,不仅有长和短的交替,同时还伴有快与慢的转换。从视觉感觉上分析,短线慢,长线快。短线具有跳越性,长线体现延展性。由此可知,短线与长线的和谐搭配,非常易于表现书法的节奏和韵律。

五、 正欹聚散

正欹聚散,是指字的中轴线和内部结构的变化。中轴的移位和摆动,会造成正欹的变化。内部小结构的改变,会形成聚散的变异。如果与音乐来类比,如果还不算牵强的话,它好像是乐曲的变奏。变奏,往往是活泼的,风趣的,诙谐的,生动的。它会增加作品的表现力和感染力。以音乐而参悟书法,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更是大有裨益的。如,“触”“散”的左部聚,右部散,“犹”“耿”的右聚左散,自然而奇巧,生动而消散。

6中轴的摆动和交错,使节奏既跳动又通贯,既摇摆又流落。图版(如整幅作品的中轴线分析图)我们通过对《得示帖》的研究与分析,觉得这部帖之所以堪称经典,除了它本身高超的技巧和潇洒的风格外,短短的三行字中,寓含着非常丰富的节奏韵律。我们临帖取法,不仅仅是要获得具体的技巧,更重要的是,要通过技巧的表象,去窥视艺术更深层的东西。

书法艺术的节奏韵律,与音乐颇有暗合之处。平理若衡,各类艺术之间,必有法理相通处。书法艺术不仅与音乐相通,同时,也旁通于绘画、舞蹈、诗文等等。

以上归纳罗列的这五点,我们姑且称之为书法“章法节奏的五线谱”。

吴熙载|原名廷飏,字熙载,后以字行,改字让之,亦作攘之,号让翁、晚学居士、方竹丈人等。江苏仪征(今江苏扬州)人。清代篆刻家、书法家。包世臣的入室弟子。善书画,尤精篆刻。少时即追摹秦汉印作,后直接取法邓石如,得其神髓,又综合自己的学识,发展完善了 “邓派”篆刻艺术,在明清流派篆刻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吴昌硕评曰:“让翁平生固服膺完白,而于秦汉印玺探讨极深,故刀法圆转,无纤曼之气,气象骏迈,质而不滞。余尝语人:学完白不若取径于让翁。”

▼吴熙载篆书《庾信咏屏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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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文】

高阁千寻跨,长廊四望齐。

云度三分近,华飞一倍低。

吹萧迎白鹤,照镜舞山鸡。

何劳愁曰暮,未有夜乌啼。

聊开郁金屋,暂合夫容池。

水光连岸动,华风合树吹。

春杯猷泛酒, 细果上连杖。

不畏歌声尽,先看筝柱欹。

11、善于向自然、社会生活中学习汲取

这样就能触类旁通,激发灵感,悟出可以长进书艺的道理来。现代书家萧娴喜游名山大川,一次雨中畅游黄果树,得观瀑布,归来命笔,榜书大进。中唐时的张旭观公孙大娘剑,又领悟出运笔应注意轻重缓急,讲求气韵,节奏感的道理,这是古今书家向生活、自然汲取、体验而受启发的范例。

2、书写要有感而发

书法是感情的产物,是书法思想感情和艺术个性的表现。书法对客观事物中美的吸收和自己感情的表达,是寄托于书写过程中笔在纸面上留下的轨迹起伏——点画节奏韵律这中。不动感情作书,如同无病呻吟,灵感不会降临在冰冷的头上。

3、要在“至乐”、“适意”的特定条件下,抓住刹那间的灵感显现,信笔直书

《兰亭序》这件不朽的佳作,是王右军在“会稽山阴之兰亭”这一特定环境下,和谢安等人行“祓禊之举”,“畅叙幽情”、“固寄所诧”而成。是作者此时其思想感情的火花和创作灵感相迸发的产物乃至“醒后执笔屡书不及”,是因为兴趣已尽,灵感不再来的缘故。

另外,在情绪不佳灵感不来的时候,不要硬着头皮去写,此时不如潜心读书,常有进境。创造性停顿有助于发展,“用笔不灵看燕舞,行文无绪赏花开”,亦即此理。

书法由人类创造,而艺术由人类灵感哺育长大,光靠知识、技巧是不能完全掌握艺术的,有志于学习书艺的人,还须懂得“长期积累,偶然得之”的灵感产生过程和道理。

北魏延昌二年(513),敦煌镇经生张显昌所抄写卷轴《大楼炭经卷第七》,水墨纸本,规格:26 x 381厘米,大英图书馆收藏。

大楼炭经残卷第七题尾曰:

延昌二年,岁次癸巳六月口口日,敦煌镇经生张显昌所写经成讫。用纸廿(张),典经帅令狐崇哲,校经道人。

典经帅令狐崇哲,典经帅是当时负责组织管理抄写经典的官员,所以称之为“帅”,另外还承担指导写经生的工作,相当于写经生的老师,其本人的书法功力十分了得。令狐氏是敦煌巨族,令狐氏是在归附中原之后,定居敦煌而后成为大姓豪族,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中留下很多令狐氏家族的信息,官方写经组织以令狐氏作为主持人,无异是为了使其更具影响力。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