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科男到书法博士——我的学书自叙
中南大学 向彬
(以此文记录我的学书经历,并献给与我有类似经历的追梦人!)
我从内心非常渴望把字写好,至少会尽平生之力写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或许就是这种内心对书法的挚爱,很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入神地看着父亲写春联,并帮他提着自家熬的米汤,和他一起去贴春联。大概12岁那年,我就跟着一位擅长写柳体楷书的初中老师学写字,不知道这事可以算书法启蒙么?但我感觉对如何学习书法还是有一定帮助的。这位老师名叫向里柔,是我同村的本家人,与我同一辈份,当时教我们年级的《初中地理》。当然,那时我更迷画画,居然还偷了老爹的钱购买了《徐悲鸿彩墨画》,并报了天津东方美术学校的函授班学习国画,不知道这个学校现在还在么?虽然那时我没有学到多少,但这段经历对于生长在农村的我来说,算是胆大包天!偷钱学画的事情,老爹到现在都不知道,或许他知道,只是不说罢了。但偷钱终究不是好事,现在的孩子绝不要学那时的我!

1991年,我考入湖南师范大学地理系攻读本科,此后的四年,课余时间几乎都在书法学习中度过,大一、大二还是坚持写颜真卿的《颜勤礼碑》,大三时非常迷恋《爨龙颜碑》,后来坚持写这方碑长达五年之久,但没写出什么名堂。大四开始学习隶书,从《乙瑛碑》入手,对《张迁碑》、《礼器碑》、《石门颂》、《西狭颂》等汉碑均有涉及,但也因没找到出路而放弃书写隶书很多年。后来除了上课偶尔给学生示范写几行,平时很少写隶书。直到最近一年迷恋秦简,才重整精神学习隶书,希望这次能找到一个隶书发展的突破口。1995年大学毕业后,最初担任中学地理教学,业余的时间当然就是写字。印象中,那时还是写《爨龙颜碑》和东汉的一些隶书碑刻,也写行书,但那时的行书以碑法用笔书写,不懂帖的笔法。1998年底,因为有点书法特长而调入岳阳师范学院(现湖南理工学院),最初在图书馆,后来到学校党委宣传部工作,但我内心还是只想任教。因为本科学历很难上大学讲台,所以就立志考研。
1999进入首都师范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才是我真正步入书法之路的开始。其实,从1995年大学毕业到1999年进入首都师大学习这几年之内,我母校湖南师大的一位老师很想要我报考他的硕士,但我那时真的不愿再往地理方面使劲了,所以,最终选择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有机会进入首都师范大学中国书法文化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对我而言,真的是人生的又一次转折,我内心真切地感觉到,这次学习机会来之不易!虽然来得有点晚,但终究来了,那时我是真的明白了所有的学习都是为自己而学,所以那三年,是我所有学习生涯中最刻苦的三年。除了修本专业的课程,我那时特别迷美学,所以每周有一个晚上,我都从首师大骑自行车去北大修叶朗先生讲授的《美学专题》课程,这样坚持了一年时间,而且还拿了2个学分,课余时间,我也经常阅读一些美学方面的书籍。2002年,我从岳阳师范学院调入聊城大学任教后,好几年时间之内,我还担任美术学院全院本科生和硕士生的《艺术美学》课程教学,当然,这是后话。1999年至2002年,我在首都师范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因为本科不是书法专业出生,写字方面也是经常受打击的!当时书法所的研究生课程中没有专门的书法技能课,与书写技能关系最为密切的是《字体书体研究》课程,担任这门课教学的是解小青博士。第一堂课后,小青博士看了我临写的一件行书作品,说了一句话:“向彬,你还不会用笔呢!”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深深地打在我的头顶,一股电流渗透到心脏!差一丁点让我丧命!她说的没错,我当时确实不知道怎么临写行书,尤其不知道如何临写王羲之的手札,因为在那之前,没有一个人给我讲授过王羲之手札的笔法。小青博士除了给我讲了那句“不会用笔”的话,一个学期的课堂教学,她也没有给我示范过如何临写王羲之的手札。用她当时的话说,笔法这样的问题,应该在本科阶段就解决了!可我的本科是地理专业,没能解决王羲之的笔法啊!这种痛苦无人分享,只能自己独自咀嚼,也只能带着痛苦一点点学习如何临习王羲之的行草书,当然,这种痛苦直到现在还在心底发作!


不是书法博士不会写字,只是书法博士与书法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只有真正读了书而且书法技能精湛的博士才有可能成为“书法家”,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自己离“书法家”这个目标太远了!虽然是博士,但我好像也没读多少书,更没有把字写好!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还是继续执行自己的读书和写字计划。我初步规划一下,如果过几年能评上博士生导师,那么就要工作到65岁才能退休,今年正好45岁,离退休还有整整20年!到退休之前的20年内,如果每年能读10本书,就还可以读200本书;如果每年只能读5本,也至少可以读100本书;即便每年只读了1本书,也可以再读20本书。如果这20本书真正都通了,应该还是有作用的,所以,读书不能放弃,即便写不好字,读书还是不能放弃!此外,这么喜欢写字的我,当然不会放弃写字。而经验教训和书法史鉴告诉我:学习古人才是书法进步的最佳途径!我就将这20年继续定位在学习古人阶段,慢慢临习,慢慢理解,即便是蚂蚁和蜗牛,也应该会走出点距离!

以上所说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我比我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更希望自己能写好字,所以我会加倍努力!但到了生命结束的那天,我还是没有把字写好,我那时当然什么也不能说了!

现任职务:
中南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美术系教授、研究生导师;
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书法教育委员会委员;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湖南省诗词协会诗书画艺术院副院长;
曾任聊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兼书法系主任、教授、研究生导师;
山东省书法家协会理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主要获奖:
第四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理论奖二等奖;
第六届高等学校优秀科研成果(人文社会科学)三等奖;
第八届全国书学讨论会一等奖;
第九届书学讨论会三等奖;
第三届泰山文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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