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书宋人句》这幅作品非常注重线条的变化,启功先生的书法主要以行楷为主,所以表现出来的楷书意象给人一种比较正气但不霸气的感觉。再加上时开时合,时长时短,时连时断的行意结合,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而生三,三生万物。”让正气之感镶嵌上了一丝飘逸的花边,不但能用毛笔表现出古人原有用毛笔书写的风格,还能结合硬笔书体和书写风格来展示当代书法的美。先生常说“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因此在此幅作品中先生把造型优美的字,重心不放在字的正中间,而在中间偏左上方一点的位置,处理好每一笔画的方向、角度以及笔画之间的距离、疏密关系等等。此幅《行书宋人句》写得流畅稳健,中锋用笔的点画线条精准到位,圆润而劲健,结构肥瘦适度、紧凑舒展,用笔的起承转合也自然率意。全篇重大气而不拘小节,挥运自如,丰筋多力,给人既雄且秀的美感,全篇流露出高深的学识修养和精深老到的技巧相统一的非凡境界。此非先生莫属!
书法是中国的国粹,也是中国文化的精华,启功先生一直以平淡的心情看待书法,他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去考究研习书法,难怪有句话叫做“字如其人”。法之道是为无法也,书之道是为无书也,有法而无书是为拘也,有书而无法是为乱也,无法而无书是为真也!先生真正做到了,傲骨铮铮,淡薄名利,至情至性,他是真正的书法大师。
《秋山人在画中行》

“秋山人在画中行”是启功先生常用的题材,意为秋日漫山秋叶飘零,人走在山中,山景如画,人就仿佛在画中穿行,此句源自他的七言对联“春水船如天上坐,秋山人在画中行”。此画作于丙戌(1946年),当属其早年所作。画写远山微云掩映,高山流水,水汽氤氲,草木丰茂,高士策杖而行。全图笔墨淋漓而不失法度,用色淡雅宜人,毫无烟火媚俗之气,使画中自有一种清静的意韵。勾皴点染、写实布白、随类赋彩、意境经营均深得先贤画理法度,又成功地将胸襟蕴蓄和品性发诸笔端,境界不凡,极富传统文人画的意趣,画家旷达、自然的胸怀尽寓其中。画面构图繁密,描绘精细,实属难得一见的元白早年细笔设色山水画巨制。而逾八尺的画幅亦为启功山水画中少见的大尺幅之作,识者定当重之宝之。
启功《行书京邸诗》

启功《行草张祜诗》

启功《东坡诗意》

启功书法几乎无人不晓,而他的绘画,了解的人就少得多了。启功自己也说:『我从小想当个画家,并没想当书法家,但后来的结果却是书名远远超过画名,这可谓历史的误会和阴差阳错的机运造成的。』启功晚年曾回忆自己的绘画生涯:『我小时是立志做一个画家的,因此从小我用功最勤的是绘画事业。在受到祖父的启蒙后,我从十几岁开始,正式走上学画的路程,先后正式拜贾羲民先生、吴镜汀先生学画,并得到溥心畬先生、张大千先生、溥雪斋先生、齐白石先生的指点与熏陶,可以说得到当时最出名画家的真传。』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启功画画极少,他提到,『黄苗子先生曾在一篇「杂说」鄙人的文章中写道:「启先生工画,山水兰竹,清逸绝伦,但极少露这一手,因为单是书法一途,已经使他尝尽了世间酸甜苦辣;如果他又是个画家,那还了得?」此知我者也』,不免让人为之唏嘘。
启功讲:『我从小受过良好全面的绘画技法的训练,掌握了很不错的绘画技巧,但对绘画的艺术内涵和情感世界直到晚年才有了深刻的理解,可惜我又没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从事我所喜欢的这项事业,只能偶尔画些朱竹以写胸中的「离骚」了。』话语间的遗憾与无奈自不待言,也仍见一如既往的谦虚。其实启功晚年所作山水竹石纯然古法,清雅可人,气息境界罕有其匹,正是:『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启功《行书论书札记》
